第166章 帶著四小花旦上市敲鐘
第166章 帶著四小花旦上市敲鐘
敲鐘那天，港交所的香港金融大會堂被擠得滿滿當當。
星辰集團是當天唯一一家上市公司，整個大廳里全是星辰的人。
沈冰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角落裡核對流程。
她已經三天沒合眼了一上市前最後一輪路演、投資者問答、媒體專訪，每一項都是她在盯。
此刻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出奇地好，眼神亮得驚人。
四小花旦在休息室里嘰嘰喳喳。
楊蜜今天穿了一身紅色連衣裙，站在鏡子前面照來照去，時不時回過頭問唐煙：「糖糖，你看我這個色是不是太艷了？會不會搶了陸總的風頭？」
唐煙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套裝，一邊喝茶一邊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在平這個了？」
楊蜜理直氣壯地說：「我一直很在乎的好嗎？只是以前沒有機會搶。」
劉師師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穿著一身素淨的淺灰色長裙，頭髮披著，看起來像個來參加畢業典禮的大學生。
楊蜜看了她一眼，說：「師師，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劉師師想了想，說：「我在想，等會兒敲鐘的時候，我是站左邊還是右邊。」
楊蜜愣了一下，唐煙放下茶杯，認真地問：「這有區別嗎？」
劉師師說：「有。左邊拍出來顯臉小，右邊顯腿長。」
楊蜜和唐煙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那你站中間。」
劉藝菲最後一個到。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著陸躍送她的鑽石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大氣，但又透著一種從容的鬆弛感。
她一進門，楊蜜就說：「菲菲姐，你也太不公平了，生完孩子身材比我還好。」
劉藝菲笑著說：「你又不生孩子，你著什麼急？」
楊蜜說：「我不生孩子，但我怕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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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煙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天天吃宵夜，不胖才怪。」
楊蜜瞪了她一眼：「你天天盯著我吃，你不胖？」
幾個人笑成一團。
劉藝菲想了想，說：「應該會。上市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問感情問什麼？」
楊蜜說：「問唄，又不是沒被問過。上次有個記者問我，你和陸總什麼關係。我說，他是我們老闆。記者又問，那你覺得老闆怎麼樣？我說，老闆就是老闆，能給發工資的那種。記者不死心，又問，那你喜歡老闆嗎？我說，我喜歡我的工資。」
唐煙笑得直不起腰，說：「你後來被沈冰姐罵了吧？」
楊蜜說：「罵了。說我情商低。我說我情商不低，我只是實話實說。」
劉師師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那你後來改了嗎？」
楊蜜想了想，認真地說：「改了。後來記者再問我，我就說陸總不僅是我老闆，還是我的精神導師。記者問，怎麼個精神法？我說，他的精神就是—給我發工資。」
休息室里笑成一片。
儀式開始。陸躍站在台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旁邊是沈冰和四小花旦。
港交所的銅鑼很大，金燦燦的，擺在舞台中央，像一面巨大的鼓。
陸躍站在鑼前，沈冰站在他左邊，劉藝菲站在他右邊，楊蜜、唐煙、劉師師依次排開o
倒數開始。陸躍握住鑼槌，深吸一口氣。
「十、九、八————」全場跟著倒計時。
楊蜜緊張得攥緊了唐煙的手，唐煙被她攥得生疼，但沒抽回來。
劉師師站得筆直，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手心全是汗。
劉藝菲站在陸躍身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三、二、
」
鑼聲響起。沉悶，悠長，像鐘聲一樣在會場裡迴蕩。
掌聲雷動。
楊蜜鬆開唐煙的手，開始拼命鼓掌。
唐煙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背，也跟著鼓掌。
劉師師微微笑著，鼓掌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舞蹈生的優雅。
劉藝菲沒有鼓掌，她只是看著陸躍，嘴角翹著，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陸躍回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但什麼都說了。
沈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跟陸躍，從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的上市敲鐘，從幾十個人到幾千個人，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又覺得這一切好像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她搖了搖頭，把這種矯情的念頭甩掉，繼續鼓掌。
儀式結束後是記者會。
大廳里擠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著台上，閃光燈連成一片。有記者問陸躍：「星辰集團上市之後，有什麼計劃？」
陸躍看了一眼台下的沈冰，沈冰微微點了點頭。他接過話筒，聲音不大，但很穩：「動作會很大。大家拭目以待。」
有記者追問：「能具體說說嗎？」
陸躍笑了：「具體到不能說。」
台下記者們不死心，又有人問：「星辰上市後，會不會簽更多藝人？」
陸躍想了想，說：「不會。」
台下愣了一下，他繼續說。
「星辰不靠數量取勝。我們簽一個人，就要讓這個人發光。簽一百個人，一百個人都在角落裡，有什麼意義？」
有記者問楊蜜：「楊蜜，你作為星辰的藝人，對公司上市有什麼感想？」
楊蜜接過話筒，想了想，說：「感想就是老闆更有錢了。但我們的片酬沒漲。」
台下笑成一片，陸躍在旁邊也笑了。
楊蜜趕緊補了一句：「開玩笑的，陸總對我們很好。真的很好。」
有記者問唐煙：「唐煙，你覺得自己是星辰的元老嗎？」
唐煙愣了一下，說：「元老？我才二十多歲，就元老了？」
記者說：「那你怎麼定位自己？」
唐煙想了想，說：「我就是星辰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楊蜜在旁邊插了一句：「你不是磚，你是糖，甜的那種。」
唐煙臉紅了，說：「你閉嘴。」
有記者問劉師師：「劉師師，你平時話這麼少，在片場會不會被欺負？」
劉師師認真地說：「不會。他們欺負我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罵他們。」
記者問：「罵什麼？」
劉師師想了想，說：「不能說。說了就不文藝了。」
全場大笑。
有記者問劉藝菲：「劉藝菲，你生完孩子復出，四部戲同時爆，你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還是實力強？」
劉藝菲接過話筒，想了想，說：「我覺得是觀眾好。」
台下安靜了一下，她繼續說，「沒有觀眾，運氣和實力都是零。觀眾願意看，才是真正的一。有了這個一，後面加多少個零才有意義。」
掌聲響起來。陸躍看著劉藝菲，嘴角微微翹著，什麼都沒說。
上市後的第三天，陸躍接到一個電話。
王鍾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隨意得像在約朋友吃飯。
「陸總，晚上有空嗎？組了個局，幾個老朋友聚聚，你過來坐坐。」
陸躍知道這個局不簡單。
曾經不可一世的資本大佬，此刻正急著找人接盤。
陸躍答應了。
晚上，他帶著劉藝菲出現在BJ一家私人會所的包間裡。
王鍾磊坐在主位，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比上次見時瘦了些，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旁邊坐著幾個面生的中年人，都是資本圈的大佬，每人面前擺著一杯紅酒，桌上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王鍾磊看到陸躍，站起來迎了一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坐下。
「陸總，恭喜上市！星辰現在可是行業標杆了。」
陸躍笑了笑，說：「王總客氣了。華誼才是老大哥，我們還在學習。」
王鍾磊擺了擺手，給他倒了一杯酒，嘆了口氣。
「學什麼學？華誼現在這樣子，你也看到了。」
他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聲音低了幾分。
「不瞞你說，這些年我們走了不少彎路。對賭、槓桿、跨界什麼都想試，什麼都
沒做成。現在回頭看，當初要是老老實實做內容，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
桌上有人附和，有人嘆氣。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他提了一個方案願意投資一百億給星辰拍大電影，但條件是星辰需要接受某種」
框架性安排」。
他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確—錢可以給，但帳要做得「靈活」。
虛增成本、份額拆解、關聯交易，一套標準操作流程，圈內人都懂。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躍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劉藝菲。
劉藝菲端著茶杯，低著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陸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感謝各位的信任。但星辰做電影，不需要這麼複雜的安排。」
包間裡的氣氛微微凝滯了一下。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還想再說什麼，陸躍抬手示意了一下，繼續說道：「各位都是行
業前輩，我年輕，話可能說得不中聽。星辰上市，不是為了搞資本運作。我老婆剛拿獎的時候，我們在美國的CIH基金會還在運轉。我兒子剛會走路，我母親的美珍基金也還在運轉。做內容需要錢，沒錯，但錢要花在明面上。片酬多少，特效多少，宣發多少，每一筆都要對得起觀眾。帳做不清楚，觀眾會罵，監管會查，到最後什麼都沒了。這行里前車之鑑太多了，我不需要再交那個學費。」
桌上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王鍾磊看著陸躍，表情複雜。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陸總年輕，有衝勁，是好事。」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里有感慨，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羨慕。他放下酒杯，拍了拍陸躍的肩膀，聲音放低了些：「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想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走偏了。你不一樣，你身邊有人盯著你。」
他看了一眼劉藝菲，劉藝菲端著茶杯，微微笑了笑。
陸躍站起來，伸出手。
「王總，今天這頓飯，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正經合作。」
王鍾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好。正經合作。」
飯局散場後，劉藝菲挽著陸躍的胳膊走出會所。
BJ的夜風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陸躍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剛才在裡面的那番話，我聽了都替你捏把汗。」
陸躍低頭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那些人，你得罪不起。」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但我支持你。」
陸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回家。」
回家的車上，劉藝菲靠著車窗，看著窗外BJ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車子裡很安靜。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老公，你剛才在飯局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陸躍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哪句？」
「就是那句錢要花在明面上，每一筆都要對得起觀眾。」
陸躍沉默了一會兒。
「是真的，我們又不差錢。」
劉藝菲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車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看了很久，忽然笑：「那你以後拍電影，是不是也要對得起觀眾？」
陸躍也笑了：「我什麼時候對不起過觀眾？」
劉藝菲想了想，說：「上次《畫皮》上映的時候，有人罵你演得不好。」
陸躍說：「那是他們不懂表演。」
劉藝菲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陸躍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的是事實。不是不要臉。」
車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低鳴聲。
劉藝菲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躍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翻著一本厚厚的劇本，頭都不抬。
那時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和這個人結婚，會有一個孩子，會站在港交所的舞台上，看著他敲響上市的銅鑼。
回想這一切，恍如如夢。
「老公，」她忽然又開口了，「你說，咱們公司上市了，以後會不會變？」
陸躍問：「變什麼？」
「變壞。」她說，「變得像那些公司一樣，眼裡只有錢。」
陸躍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車停在紅綠燈路口，轉頭看著她。
紅燈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著，車裡的光線忽明忽暗。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不會，只要你一直還在，我就知道不忘初心。」
綠燈亮了，陸躍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劉藝菲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露出了滿足幸福的笑容。
敲鐘那天，港交所的香港金融大會堂被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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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花旦在休息室里嘰嘰喳喳。
楊蜜今天穿了一身紅色連衣裙，站在鏡子前面照來照去，時不時回過頭問唐煙：「糖糖，你看我這個色是不是太艷了？會不會搶了陸總的風頭？」
唐煙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套裝，一邊喝茶一邊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在平這個了？」
楊蜜理直氣壯地說：「我一直很在乎的好嗎？只是以前沒有機會搶。」
劉師師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的，穿著一身素淨的淺灰色長裙，頭髮披著，看起來像個來參加畢業典禮的大學生。
楊蜜看了她一眼，說：「師師，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劉師師想了想，說：「我在想，等會兒敲鐘的時候，我是站左邊還是右邊。」
楊蜜愣了一下，唐煙放下茶杯，認真地問：「這有區別嗎？」
劉師師說：「有。左邊拍出來顯臉小，右邊顯腿長。」
楊蜜和唐煙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那你站中間。」
劉藝菲最後一個到。
她穿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頭髮盤起來，耳垂上戴著陸躍送她的鑽石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大氣，但又透著一種從容的鬆弛感。
她一進門，楊蜜就說：「菲菲姐，你也太不公平了，生完孩子身材比我還好。」
劉藝菲笑著說：「你又不生孩子，你著什麼急？」
楊蜜說：「我不生孩子，但我怕胖。」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唐煙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天天吃宵夜，不胖才怪。」
楊蜜瞪了她一眼：「你天天盯著我吃，你不胖？」
幾個人笑成一團。
劉藝菲想了想，說：「應該會。上市這麼大的事，他們不問感情問什麼？」
楊蜜說：「問唄，又不是沒被問過。上次有個記者問我，你和陸總什麼關係。我說，他是我們老闆。記者又問，那你覺得老闆怎麼樣？我說，老闆就是老闆，能給發工資的那種。記者不死心，又問，那你喜歡老闆嗎？我說，我喜歡我的工資。」
唐煙笑得直不起腰，說：「你後來被沈冰姐罵了吧？」
楊蜜說：「罵了。說我情商低。我說我情商不低，我只是實話實說。」
劉師師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那你後來改了嗎？」
楊蜜想了想，認真地說：「改了。後來記者再問我，我就說陸總不僅是我老闆，還是我的精神導師。記者問，怎麼個精神法？我說，他的精神就是—給我發工資。」
休息室里笑成一片。
儀式開始。陸躍站在台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旁邊是沈冰和四小花旦。
港交所的銅鑼很大，金燦燦的，擺在舞台中央，像一面巨大的鼓。
陸躍站在鑼前，沈冰站在他左邊，劉藝菲站在他右邊，楊蜜、唐煙、劉師師依次排開o
倒數開始。陸躍握住鑼槌，深吸一口氣。
「十、九、八————」全場跟著倒計時。
楊蜜緊張得攥緊了唐煙的手，唐煙被她攥得生疼，但沒抽回來。
劉師師站得筆直，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手心全是汗。
劉藝菲站在陸躍身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三、二、
」
鑼聲響起。沉悶，悠長，像鐘聲一樣在會場裡迴蕩。
掌聲雷動。
楊蜜鬆開唐煙的手，開始拼命鼓掌。
唐煙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背，也跟著鼓掌。
劉師師微微笑著，鼓掌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舞蹈生的優雅。
劉藝菲沒有鼓掌，她只是看著陸躍，嘴角翹著，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
陸躍回過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但什麼都說了。
沈冰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跟陸躍，從一間小辦公室到現在的上市敲鐘，從幾十個人到幾千個人，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又覺得這一切好像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她搖了搖頭，把這種矯情的念頭甩掉，繼續鼓掌。
儀式結束後是記者會。
大廳里擠滿了記者，長槍短炮對著台上，閃光燈連成一片。有記者問陸躍：「星辰集團上市之後，有什麼計劃？」
陸躍看了一眼台下的沈冰，沈冰微微點了點頭。他接過話筒，聲音不大，但很穩：「動作會很大。大家拭目以待。」
有記者追問：「能具體說說嗎？」
陸躍笑了：「具體到不能說。」
台下記者們不死心，又有人問：「星辰上市後，會不會簽更多藝人？」
陸躍想了想，說：「不會。」
台下愣了一下，他繼續說。
「星辰不靠數量取勝。我們簽一個人，就要讓這個人發光。簽一百個人，一百個人都在角落裡，有什麼意義？」
有記者問楊蜜：「楊蜜，你作為星辰的藝人，對公司上市有什麼感想？」
楊蜜接過話筒，想了想，說：「感想就是老闆更有錢了。但我們的片酬沒漲。」
台下笑成一片，陸躍在旁邊也笑了。
楊蜜趕緊補了一句：「開玩笑的，陸總對我們很好。真的很好。」
有記者問唐煙：「唐煙，你覺得自己是星辰的元老嗎？」
唐煙愣了一下，說：「元老？我才二十多歲，就元老了？」
記者說：「那你怎麼定位自己？」
唐煙想了想，說：「我就是星辰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楊蜜在旁邊插了一句：「你不是磚，你是糖，甜的那種。」
唐煙臉紅了，說：「你閉嘴。」
有記者問劉師師：「劉師師，你平時話這麼少，在片場會不會被欺負？」
劉師師認真地說：「不會。他們欺負我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罵他們。」
記者問：「罵什麼？」
劉師師想了想，說：「不能說。說了就不文藝了。」
全場大笑。
有記者問劉藝菲：「劉藝菲，你生完孩子復出，四部戲同時爆，你覺得是自己的運氣好，還是實力強？」
劉藝菲接過話筒，想了想，說：「我覺得是觀眾好。」
台下安靜了一下，她繼續說，「沒有觀眾，運氣和實力都是零。觀眾願意看，才是真正的一。有了這個一，後面加多少個零才有意義。」
掌聲響起來。陸躍看著劉藝菲，嘴角微微翹著，什麼都沒說。
上市後的第三天，陸躍接到一個電話。
王鍾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隨意得像在約朋友吃飯。
「陸總，晚上有空嗎？組了個局，幾個老朋友聚聚，你過來坐坐。」
陸躍知道這個局不簡單。
曾經不可一世的資本大佬，此刻正急著找人接盤。
陸躍答應了。
晚上，他帶著劉藝菲出現在BJ一家私人會所的包間裡。
王鍾磊坐在主位，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比上次見時瘦了些，鬢角的白髮又多了幾根。
旁邊坐著幾個面生的中年人，都是資本圈的大佬，每人面前擺著一杯紅酒，桌上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王鍾磊看到陸躍，站起來迎了一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坐下。
「陸總，恭喜上市！星辰現在可是行業標杆了。」
陸躍笑了笑，說：「王總客氣了。華誼才是老大哥，我們還在學習。」
王鍾磊擺了擺手，給他倒了一杯酒，嘆了口氣。
「學什麼學？華誼現在這樣子，你也看到了。」
他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聲音低了幾分。
「不瞞你說，這些年我們走了不少彎路。對賭、槓桿、跨界什麼都想試，什麼都
沒做成。現在回頭看，當初要是老老實實做內容，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
桌上有人附和，有人嘆氣。
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他提了一個方案願意投資一百億給星辰拍大電影，但條件是星辰需要接受某種」
框架性安排」。
他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確—錢可以給，但帳要做得「靈活」。
虛增成本、份額拆解、關聯交易，一套標準操作流程，圈內人都懂。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躍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劉藝菲。
劉藝菲端著茶杯，低著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陸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感謝各位的信任。但星辰做電影，不需要這麼複雜的安排。」
包間裡的氣氛微微凝滯了一下。
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還想再說什麼，陸躍抬手示意了一下，繼續說道：「各位都是行
業前輩，我年輕，話可能說得不中聽。星辰上市，不是為了搞資本運作。我老婆剛拿獎的時候，我們在美國的CIH基金會還在運轉。我兒子剛會走路，我母親的美珍基金也還在運轉。做內容需要錢，沒錯，但錢要花在明面上。片酬多少，特效多少，宣發多少，每一筆都要對得起觀眾。帳做不清楚，觀眾會罵，監管會查，到最後什麼都沒了。這行里前車之鑑太多了，我不需要再交那個學費。」
桌上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王鍾磊看著陸躍，表情複雜。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陸總年輕，有衝勁，是好事。」
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里有感慨，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羨慕。他放下酒杯，拍了拍陸躍的肩膀，聲音放低了些：「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想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走偏了。你不一樣，你身邊有人盯著你。」
他看了一眼劉藝菲，劉藝菲端著茶杯，微微笑了笑。
陸躍站起來，伸出手。
「王總，今天這頓飯，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正經合作。」
王鍾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好。正經合作。」
飯局散場後，劉藝菲挽著陸躍的胳膊走出會所。
BJ的夜風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陸躍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剛才在裡面的那番話，我聽了都替你捏把汗。」
陸躍低頭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那些人，你得罪不起。」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但我支持你。」
陸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回家。」
回家的車上，劉藝菲靠著車窗，看著窗外BJ的夜景。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車子裡很安靜。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老公，你剛才在飯局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陸躍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哪句？」
「就是那句錢要花在明面上，每一筆都要對得起觀眾。」
陸躍沉默了一會兒。
「是真的，我們又不差錢。」
劉藝菲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車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看了很久，忽然笑：「那你以後拍電影，是不是也要對得起觀眾？」
陸躍也笑了：「我什麼時候對不起過觀眾？」
劉藝菲想了想，說：「上次《畫皮》上映的時候，有人罵你演得不好。」
陸躍說：「那是他們不懂表演。」
劉藝菲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陸躍一本正經地說：「我說的是事實。不是不要臉。」
車子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低鳴聲。
劉藝菲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躍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翻著一本厚厚的劇本，頭都不抬。
那時候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和這個人結婚，會有一個孩子，會站在港交所的舞台上，看著他敲響上市的銅鑼。
回想這一切，恍如如夢。
「老公，」她忽然又開口了，「你說，咱們公司上市了，以後會不會變？」
陸躍問：「變什麼？」
「變壞。」她說，「變得像那些公司一樣，眼裡只有錢。」
陸躍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車停在紅綠燈路口，轉頭看著她。
紅燈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著，車裡的光線忽明忽暗。他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不會，只要你一直還在，我就知道不忘初心。」
綠燈亮了，陸躍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劉藝菲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露出了滿足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