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鮫人
徐長平正要開口解釋，身下的福安號就猛地一震，他抬頭一看，原是那巨大蛇屍低下頭顱，朝著海中潛去。
一眨眼的功夫，福安號要被拖入海中，徐長平暗罵一聲，就要運起斂息法門，不到內息循環不絕的練氣境界，修士們可不能斷掉呼吸。
且除開鐵礁群島近海水中無甚太大危險，南墟海的下面，便是練氣修士也不敢輕易下身，誰知曉內里藏著什麼？
正忐忑之際，一個透明氣泡平空出現，罩住了福安號，徐長平一愣，又探頭一看，這氣泡居然是從那些始終歌唱的鮫人口中生出。
許多氣泡重疊，才能罩住整個福安號。
這是為何？
徐長平有些納悶，【鮫歌】接引的是流落鮫人，而鮫人本就是水中族群，這氣泡到像是特意照料他們這些人類了，總不能【鮫歌】連帶著他也當作鮫人了吧。
還有自己為什麼能豁免歌聲影響，此事也太古怪。
總不能董氏以往還同鮫人聯姻過吧。
隨著福安號入了水，起初是極致的黑暗，一片幽深讓人心底發毛，但逐漸往下，反倒有些明亮光線。
又過一陣，眼前卻見得另外風景，珊瑚寶樹，群魚游過，雖不是何種絕境，但好歹有了些生氣，至於那些光線，則是一顆顆鑲嵌在海底岩石上的夜光珠。
這些夜光珠排列齊整，想來不是天然形成了，要說是誰，此地怕只有......
『砰』
一聲輕響，福安號已然到了海底，鮫人屍骸紛紛返回到蛇屍，重新掛在了骨矛上，詭災的黑霧逐漸淡去，那巨大蛇屍也變得模糊，最後消散一空。
原來詭災是這般移動的嗎？
徐長平若有所思，身旁的鄭則佑怕了拍他，伸手指向前方，
「有......有人......」
沒了黑霧遮擋視線，徐長平抬頭看去，只見幾個身影在海中游得飛快，不大會兒便到了眼前，果不其然，來的正是三名鮫人。
鮫人中雌性要比雄性身軀更大，為首者便是一位手提漁叉，體長近四丈的女鮫人，她面容英武，周身靈光環繞，修為怕是有了練氣。
女鮫人見到偌大的福安號先是一怔，隨後發現徐長平和他背後的鮫人鄭則佑，面上頓生怒意，抬起漁叉，法力噴涌，嘴中大聲叫喊。
且不說海中的聲音本就模糊，徐長平也聽不懂女鮫人嘰里呱啦說啥，於是他先是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甚敵意，
又朝身後的鄭則佑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一臉緊張地挪出氣泡，適應了幾息，慢吞吞地向前游去。
那三位鮫人反而滿臉喜色，為首的女鮫人將漁叉放到背後，迎上來就給了鄭則佑一個熊抱，將其按在了自己碩大的胸脯中。
另外兩個鮫人也是同樣，有個更感性些的，竟是垂下淚來，化作一顆顆晶瑩珠子落入海底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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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平自然認得此物，『鮫人泣珠』嘛，如今算是罕見靈物，有治傷，回氣的功效，這位鮫人一哭，能抵得上十來枚靈石。
當然，他現在可干不出撿人淚珠的舉當。
而鄭則佑先是被三位鮫人弄了個大紅臉，隨後發覺自己聽得懂她們言語，又趕緊說了幾句，於是為首那個女鮫人眉頭一皺，看向了徐長平。
徐長平心裡一緊，面上笑著打了個招呼，不料女鮫人厭惡更深，手又摸向了漁叉，還是方才落淚的那個鮫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才咬了咬牙，朝徐長平做了個招手動作。
徐長平倒也光棍，縱深一躍到了海中，那氣泡竟又分出一個，庇護在他身上，為首女鮫人見得此景，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鄭則佑又同他們說了幾句，才游到徐長平身邊道:
「頭兒，泉......泉英大姐說你......你要跟他們走。「
泉英便是為首鮫人的姓名，鮫人族姓是『泉』，據說傳自他們上古時某位喚作『泉君』的祖先。
鄭則佑又吃力地解釋幾句，徐長平這才明白如今鮫人極為仇視人類，但他是被『祖靈』即【鮫歌】帶來的，泉英本是想讓他自己離去。
但鄭則佑說他前來是為尋找父親遺物，懇請他們寬容一二，那泉英還以為鄭則佑是受了徐長平誆騙，才起了殺心。
而那落淚的女鮫人喚作『泉若』，倒是替徐長平說了情，說讓他先去見了『祖祖』，由祖奶決斷。
徐長平弄懂來由，也就直接答應，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他也不過胎息小修而已。
於是一行人又朝更深處進發，徐長平海中移動不便，那女鮫人泉英索性用自己漁叉戳著他的氣泡遊動。
這氣泡很是奇妙，雖然一戳會有個小孔，卻會自己復原，只讓幾滴海水滲入，不過徐長平的氣機也散出去幾縷，那泉英嗅到後，更是神情古怪。
她喚來正在拾取自己泣珠的泉若說了兩句，然後又戳了徐長平的氣泡一下，後者聞了聞，張著小嘴驚呼一聲，隨後看向徐長平的目光滿是好奇。
徐長平被弄得一頭霧水，他又不好問話，但見得幾個鮫人對待自己態度好上許多，就連泉英也不再拿漁叉戳，而是用手推動，心中才鬆了口氣。
前行許久，幾人眼前出現座海底大山，山腳處有個開鑿出的入口，入口處無人把守，一行人徑直鑽入其中。
入了內，只見像是蜂巢般的場景，一條條被開鑿出來的石道連接著許多逼仄石室，鮫人本就身軀碩大，在石室中往往只得蜷縮著。
一路所見，大多數鮫人皆在沉睡或發呆，只有寥寥幾個似是吐納修行。
不住穿行，總算見得個寬敞許多的石室，內里擺了個五六丈長的白色大蚌，有股腐朽氣機從里傳來。
到了此處，泉英先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便將徐長平放下轉身離去，鄭則佑倒也想留下，只被前者拖拽走。
徐長平也曉得眼前便是鮫人們的『祖祖』所在了，想著還是得先行個禮節，耳中就已聽到個疲憊嗓音：
「百年之後，又見踏上修行的董氏子了。」
一眨眼的功夫，福安號要被拖入海中，徐長平暗罵一聲，就要運起斂息法門，不到內息循環不絕的練氣境界，修士們可不能斷掉呼吸。
且除開鐵礁群島近海水中無甚太大危險，南墟海的下面，便是練氣修士也不敢輕易下身，誰知曉內里藏著什麼？
正忐忑之際，一個透明氣泡平空出現，罩住了福安號，徐長平一愣，又探頭一看，這氣泡居然是從那些始終歌唱的鮫人口中生出。
許多氣泡重疊，才能罩住整個福安號。
這是為何？
徐長平有些納悶，【鮫歌】接引的是流落鮫人，而鮫人本就是水中族群，這氣泡到像是特意照料他們這些人類了，總不能【鮫歌】連帶著他也當作鮫人了吧。
還有自己為什麼能豁免歌聲影響，此事也太古怪。
總不能董氏以往還同鮫人聯姻過吧。
隨著福安號入了水，起初是極致的黑暗，一片幽深讓人心底發毛，但逐漸往下，反倒有些明亮光線。
又過一陣，眼前卻見得另外風景，珊瑚寶樹，群魚游過，雖不是何種絕境，但好歹有了些生氣，至於那些光線，則是一顆顆鑲嵌在海底岩石上的夜光珠。
這些夜光珠排列齊整，想來不是天然形成了，要說是誰，此地怕只有......
『砰』
一聲輕響，福安號已然到了海底，鮫人屍骸紛紛返回到蛇屍，重新掛在了骨矛上，詭災的黑霧逐漸淡去，那巨大蛇屍也變得模糊，最後消散一空。
原來詭災是這般移動的嗎？
徐長平若有所思，身旁的鄭則佑怕了拍他，伸手指向前方，
「有......有人......」
沒了黑霧遮擋視線，徐長平抬頭看去，只見幾個身影在海中游得飛快，不大會兒便到了眼前，果不其然，來的正是三名鮫人。
鮫人中雌性要比雄性身軀更大，為首者便是一位手提漁叉，體長近四丈的女鮫人，她面容英武，周身靈光環繞，修為怕是有了練氣。
女鮫人見到偌大的福安號先是一怔，隨後發現徐長平和他背後的鮫人鄭則佑，面上頓生怒意，抬起漁叉，法力噴涌，嘴中大聲叫喊。
且不說海中的聲音本就模糊，徐長平也聽不懂女鮫人嘰里呱啦說啥，於是他先是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甚敵意，
又朝身後的鄭則佑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一臉緊張地挪出氣泡，適應了幾息，慢吞吞地向前游去。
那三位鮫人反而滿臉喜色，為首的女鮫人將漁叉放到背後，迎上來就給了鄭則佑一個熊抱，將其按在了自己碩大的胸脯中。
另外兩個鮫人也是同樣，有個更感性些的，竟是垂下淚來，化作一顆顆晶瑩珠子落入海底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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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現在可干不出撿人淚珠的舉當。
而鄭則佑先是被三位鮫人弄了個大紅臉，隨後發覺自己聽得懂她們言語，又趕緊說了幾句，於是為首那個女鮫人眉頭一皺，看向了徐長平。
徐長平心裡一緊，面上笑著打了個招呼，不料女鮫人厭惡更深，手又摸向了漁叉，還是方才落淚的那個鮫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才咬了咬牙，朝徐長平做了個招手動作。
徐長平倒也光棍，縱深一躍到了海中，那氣泡竟又分出一個，庇護在他身上，為首女鮫人見得此景，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鄭則佑又同他們說了幾句，才游到徐長平身邊道:
「頭兒，泉......泉英大姐說你......你要跟他們走。「
泉英便是為首鮫人的姓名，鮫人族姓是『泉』，據說傳自他們上古時某位喚作『泉君』的祖先。
鄭則佑又吃力地解釋幾句，徐長平這才明白如今鮫人極為仇視人類，但他是被『祖靈』即【鮫歌】帶來的，泉英本是想讓他自己離去。
但鄭則佑說他前來是為尋找父親遺物，懇請他們寬容一二，那泉英還以為鄭則佑是受了徐長平誆騙，才起了殺心。
而那落淚的女鮫人喚作『泉若』，倒是替徐長平說了情，說讓他先去見了『祖祖』，由祖奶決斷。
徐長平弄懂來由，也就直接答應，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他也不過胎息小修而已。
於是一行人又朝更深處進發，徐長平海中移動不便，那女鮫人泉英索性用自己漁叉戳著他的氣泡遊動。
這氣泡很是奇妙，雖然一戳會有個小孔，卻會自己復原，只讓幾滴海水滲入，不過徐長平的氣機也散出去幾縷，那泉英嗅到後，更是神情古怪。
她喚來正在拾取自己泣珠的泉若說了兩句，然後又戳了徐長平的氣泡一下，後者聞了聞，張著小嘴驚呼一聲，隨後看向徐長平的目光滿是好奇。
徐長平被弄得一頭霧水，他又不好問話，但見得幾個鮫人對待自己態度好上許多，就連泉英也不再拿漁叉戳，而是用手推動，心中才鬆了口氣。
前行許久，幾人眼前出現座海底大山，山腳處有個開鑿出的入口，入口處無人把守，一行人徑直鑽入其中。
入了內，只見像是蜂巢般的場景，一條條被開鑿出來的石道連接著許多逼仄石室，鮫人本就身軀碩大，在石室中往往只得蜷縮著。
一路所見，大多數鮫人皆在沉睡或發呆，只有寥寥幾個似是吐納修行。
不住穿行，總算見得個寬敞許多的石室，內里擺了個五六丈長的白色大蚌，有股腐朽氣機從里傳來。
到了此處，泉英先恭恭敬敬地說了一聲，便將徐長平放下轉身離去，鄭則佑倒也想留下，只被前者拖拽走。
徐長平也曉得眼前便是鮫人們的『祖祖』所在了，想著還是得先行個禮節，耳中就已聽到個疲憊嗓音：
「百年之後，又見踏上修行的董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