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吻太子也沒拒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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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珩睨了眼,「你想像力可以再豐富一些。」

  切,真不近人情。

  雲歡哼聲:「我明白,今日殿下就是看我笑話來著的。」

  指尖撥弄過茶盞,男人身姿悠然,半倚靠著椅背,側臉如畫筆精心描繪,清風環繞,戚珩長睫微動,悠悠挑眉。

  她垂下頭,望著遠處繁茂的夜色:「看我母親姐妹,將我當作障礙負累,迫不及待地掃清。」

  「不惜親自做局,將我當作禮物似的送與旁人,看旁人如何審視指點,更恨不得將我與人相看的事情宣揚得滿城皆知。」

  「我要是殿下,看誰家母女做成我這般,跟仇人似的,我也樂得看個熱鬧。」

  河岸兩側色彩斑斕,酒意熏了眼睛,雲歡頭腦逐漸朦朧,難得露出這副失意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不設防備,柔軟無助。

  像只瑟縮成一團的小獸,惹人疼惜。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他說:「我沒有。」

  雲歡笑了一笑,沒有當真,她換了只手托住臉,聲音似有若無。

  「所以殿下不要對我這麼好。」

  戚珩反問:「你的好底線未免太低了些。」

  他不過是將她帶走,請她吃了一頓飯,她也能感動成這般。

  她當初在晉水閣時,可不是這般。

  「是啊」

  她不住點頭,眼神朦朧又較真:「殿下既然知道我的處境。」

  「把我帶離是非,還給我剝螃蟹。」

  戚珩只覺得她是醉了,渾身泛著可憐。

  雲歡眼眸眯了眯,像一隻倦怠蜷縮起來的狐狸。

  「於我而言,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好。」

  至親防她、騙她、視她為累贅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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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僅這麼一點溫柔,她就受不住了。

  她神色迷離,悵然:「殿下,你不能這樣,我會懊惱。」

  戚珩好奇:「懊惱什麼?」

  雲歡將頭垂得低低,幾縷髮絲墜下,只聽得到她悶沉的聲音。

  「我都豁出去了也沒得手。」

  她連戚珩都睡了幾回,卻還是沒能得到他。

  戚珩眼睛裡是她低垂的腦袋,那個狡詐的她露出這般不設防備的弱小來。

  許是今日夜色實在好,他伸手將她垂下的髮絲挽至腦後,不自覺被她牽扯,神色複雜起來。

  比起睚眥必報的小狐狸在他面前毫無防備露出失落悵然。

  她倒不如直接過分地求得更多來讓人滿意。

  這麼可憐…才會不顧一切求到他面前。

  戚珩這麼想著。

  雲歡閉了閉眼睛,這聲音似雲霧飄渺。

  「砰!」

  窗外煙火點亮了漆黑的天幕,雲歡眸光里流光溢彩,男人的臉近在咫尺。

  雲歡意識朦朧,只覺得心弦恍惚間崩斷,她眨了眨眼睛,辨認不出眼前人是誰,心間殘留一絲悸動。

  她忽而抬頭,靠近過去,貼上了男人淺薄的唇。

  男人似是一愣,卻沒有推開她,只虛虛攬住她的腰肢。

  今日藏在雲歡心底的悲鳴情緒在這一瞬無限滿漲,像是迫不及待衝破囚籠的巨獸,她竭盡全力,似蛇張開鱗片,每一寸都極力挽留。

  耳畔水聲纏綿,呼吸吞吐交錯間,她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聲。

  吻溫柔繾綣的讓人沉溺,與天邊盛放的煙火一般,絢爛到讓人難以忘記。

  等雲歡再醒來時,頭愈發脹痛,她敲了敲,有些不敢確認自己在何處。

  很快意識到,這是相府,她的小院。

  是戚珩悄然送她回來的?

  她不知不覺竟然喝醉睡著了,腦海里最後停留的畫面那般廝磨。

  雲歡輕拍自己的臉,勾了勾嘴角。

  強吻太子,他也沒拒絕嘛…

  玉樹迎了上來。

  「小姐,用一些米粥解解酒氣吧。」

  雲歡按下心裡的顫抖,接過碗,才從玉樹口中知道,戚珩安排的滴水不漏。

  只說她是回程時驚了馬,回府後一直難安,請了大夫診治,吃了藥便沒有再出門,所以沒再去成遊船。

  雲歡鬆了口氣,省的沈母沒促成相看問起來,她再尋藉口解釋。

  昨夜回程後

  沈母氣急,但畫舫早就約好了,一頓飯後只得陪著眾人遊船,回府後迫不及待想問問怎麼回事。

  安排的人和事情因為沈靳從的出現,一件都未成。

  夜裡,她又去了一趟雲歡的院子,見雲歡的確睡得極深,也就擰著眉回去。

  王媽媽迎了上來,沈母問道:「怎麼說?」

  王媽媽也覺得奇怪,如實稟告:「問過了,那媒人說午後鍾大人忽然託詞說家中急事故不能前往,媒人想著夫人親自吩咐的,不好壞了事,便親自來府上通知,誰料跟咱們的馬車正好錯過了。」

  「秋鶴樓里的人,都跟大少爺說的一樣,是明眼瞧著大少爺和大小姐一起上樓,不一會兒,大小姐便下了樓,從始至終,鐘行都沒有出現過。」

  「二夫人是得了玉樹稟告出的門,而後大夫便入了府為驚馬的大小姐診治。」

  沈母深覺事有蹊蹺:「這麼說,鐘行竟沒來相看,雲歡未出現宴席,也是意外?」

  「這丫頭總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驚了馬還能被嚇成這樣,真是沒用。」

  王媽媽面露難色,卻也只好點點頭。

  整件事哪哪都不對,可又嚴絲合縫到哪裡都挑不出問題,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沈母回過神來,逐漸不滿:「鐘行也太不將沈家放在眼裡,明兒個再去鍾府討上兩句,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你再托媒人去相相人,能越快定親的越好。」

  王媽媽自沈母出嫁便一直跟著,見沈母焦急也按捺不住勸了句。

  「咱們大小姐即便前些年不在家學受教,比不上二小姐才貌雙全,可到底樣貌上出挑,夫人也無需操之過急,總能相到好人家。」

  沈母揉著眉心,嘆了嘆:「我都是為了她好,她膽怯,趁年紀小還能得個好婚事,況且,清芷即將為太子妃,這緊要關頭出不得錯。」

  她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動搖清芷的太子妃之位!

  過了幾日,夜裡,一家難得在一塊吃了頓飯。

  雲歡坐在最下首,望著對頭的沈靳從,忽然渾身跟長了刺一般。

  沈靳從是成年男子,住在沈家的外院,又因這幾日回朝述職忙得腳不沾地。

  雲歡幾次想去找他,都不見其人。

  說起來,沈靳從與沈莘從和沈清芷從小一起長大,堂兄弟姐妹之間更是親近。

  但云歡回來的三年,二夫人可憐她,沈靳從是成年男子,只道即便是兄妹,也要知禮守節,兩人不怎麼交集。

  雲歡一次上山禮佛齋戒連續吃了一個月的素,實在受不住,跟玉樹在後山樹下偷偷獵了兔子烤著吃。

  沈靳從骨子裡瀟灑自如,不巧那一日正在樹上休息,一扭頭看見她們倆在樹下,撕兔腿撕得歡快,幾隻手油汪汪的。

  三人六目相對,敵不動我不動。

  雲歡嗡的一下,她在沈家的人設是懵懂膽小的鵪鶉,被沈靳從看得險些沒繃住。

  沈靳從靠著樹幹悠悠看著她,就這麼發現了她這妹妹似乎不是那麼怯弱,很好意思地威脅她「不給我,我就去告發你」後,得到了另外兩隻兔腿,玉樹當場就癟了小嘴。

  自此,兩個人面獸心的人一拍即合,關係好了很多。

  此刻,雲歡小心翼翼地去看沈靳從,戚珩畢竟是太子,沈靳從倒未必會說出來。

  只是他也是沈氏數十年教養出的高門郎君,而她未出閣勾引太子,這對百年世家來說,還是不小的衝擊。

  沈靳從和她關係再好,雲歡都未必覺得他會沒有半點想法。

  沈靳從似乎沒有發現雲歡時不時看來的目光,正顧著同沈相回話,兩人同時在朝,沈相免不了提點兩句,沈靳從聽著。

  自從沈靳從喪父,沈相沈母也算是他半個父母,沈母看他們叔侄說得起勁,笑道:

  「行了,晚膳還用不用,當這裡是朝堂,要說公事去書房說。」

  二夫人斥了斥沈靳從,沈靳從規矩一笑,「大伯母教訓的是。」

  沈相悻悻,看著自己的二女一子,次女沈清芷蘭心蕙質,才情是名門貴女里最為出眾的,獨子沈莘從雖然比不上沈靳從,有些驕縱,但也算是個聰明的孩子,日後再嚴苛些教養,也能擔當大任。

  唯獨這個自小走失的長女雲歡,流落在外十餘載,沈相心中有愧,本欲彌補教導。

  只是雲歡終究難脫市井氣息,卑微怯懦,半點不見世家女的模樣,實在失望。

  所以先前才看中了自己的門生鐘行,誰知鐘行竟反悔,他聽說鐘行任上犯錯,被貶去嶺南種荔枝去。

  如今再看到雲歡,他倒生出些歉意,破天荒關懷了句。

  「前幾日,你母親說你驚了馬,回來嚇著,如今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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