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說的都是我的詞
怎麼的，沈相爺今日父愛詐屍了？
雲歡低下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謝父親，本就是我膽子小，不妨事的，已然好了。」
沈相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你同你母親說。」
沈母見眾人都在，端莊柔美的臉上落上了笑意，頗為慈愛地看了過來，雲歡被這一從目光看得心頭一顫。
總覺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沈母溫婉笑起：「相爺，這些年也是我們疏忽，眼看清芷婚事將近，雲歡身為長姐，也該定下了，長幼有序，也別叫清芷大婚，冷落了雲歡。」
「我已經著人相看，都是年齡相當的郎君，脾氣秉性都好，過幾日我宴請一番，也好讓幾個孩子見一見。」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沈母會當眾提出來給雲歡相看人家。
雲歡心下一笑：她們都不藏著掖著了是嗎？
只有一旁的沈靳從悠悠然地看過來，目光在沈母和雲歡臉上轉了一轉。
嘖，相看啊…
以太子的小心眼，恐怕是難。
「這麼突然？」
二夫人皺起眉，往常姑娘相看，是一再嚴謹，考察數年的也有，沈母如此，大約是為了沈清芷要虧欠雲歡。
但終究二夫人不是母親，不好說什麼，只能儘量為雲歡說些話。
「嫂嫂，雲歡貌美靈動，性子安靜乖巧，這郎君也得與雲歡相稱才是。」
沈相略一點頭，家中孩子的婚事，理當由沈母這個當家主母做主，「你看著辦吧，務必要品節好的。」
沈母滿意地笑起來：「那是自然，雲歡，你覺得如何？」
她看了過去，只見雲歡像是愣住了，很快露出些許懵懂，紅著臉低聲說：
「但憑母親安排。」
雲歡雖在外頭長大，不學無術上不得台面，但至少，她到底還是乖順聽話的。
這是三年來，沈母第一次對雲歡感到滿意。
「你是個懂事的，母親怎麼會虧待你呢。」
雲歡垂下頭，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
這虧待的還算少嗎？
沈清芷露出笑意，恍若頭回聽見般驚喜：「太好了姐姐，你我莫不是要一同出嫁，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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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沈雲歡和那老男人定親，誰知道，人卻沒來，也怪沈雲歡，當是鐘行被沈雲歡的過去嚇著了，連攀高枝都不敢！
她深以為往日裡沈雲歡能夠得上的都是低賤的貨色，能嫁給入沈母眼裡的男人，還不感恩戴德。
嫁出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省得在外頭聽風就是雨，還真以為自己能跟她相提並論了！
看著沈清芷彎彎的眼睛，雲歡點了點頭。
很快，她的笑淡了下來。
看來，沈家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加快些進度。
這一家人里，當屬沈莘從雲裡霧裡，沈雲歡那個討厭鬼要走了，整個人變得高興起來，哼哧哼哧多吃了幾碗飯。
一派祥和的家宴里，雲歡的目光就這麼悠悠地落在他臉上。
飯後，他們院子本就離得近，沈莘從見雲歡走在前面，甩開下人沖了上來。
「討厭鬼，你要是嫁出去，我以後是不是在沈家就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雲歡的腳步停歇，轉過了身：「你就這麼討厭我？」
沈莘從哼了聲：「這不是整個沈家都知道的事情嗎？」
「誰會喜歡一個賤民堆里養大，粗淺無比的人做我姐姐，說出去都嫌丟人。」
雲歡嗤笑，眸光涼薄地看著這個出言不遜的少年。
「你就因覺得我丟人，就處處貶低我找我麻煩？」
沈莘從被她看的不自在，厭煩地甩了臉色：「你本來就是低賤，一回來就什麼都要搶，總讓姐姐哭，就是你不好！」
沈莘從和沈清芷是自小一起的姐弟，怕是沈清芷也沒少吹風。
雲歡忽而笑出了聲，「可惜，討厭我也沒用，我連你姐姐都沒放在眼裡，連太子我都敢搶，你又能怎麼樣？」
「太子…那可是姐姐的夫婿。」
沈莘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不知廉恥！」
誰料，那個往日裡唯唯諾諾的沈雲歡，竟一改柔弱，笑得陰損可怖地走過來。
他大驚失色，往後退去，卻無端被人握住了手，他看著沈雲歡那毛骨悚然的臉，頓時警鈴大作。
「你你做什麼？」
話音剛落，身後來了人，雲歡卻忽然臉色一變，萬分委屈的模樣。
「弟弟，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雲歡沖他挑了挑眉，沈莘從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見沈雲歡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狠狠扔進了身後的荷花池裡！
秋日裡，池水抽乾了大半，卻留下厚重的淤泥，他整個人毫無防備，滾進了泥水裡。
「啊，你，咕嘟咕嘟！」
這一道聲響，驚動了許多人，「小少爺落水了！」
沈清芷正攙著沈母飯後消食散心，聞言趕過來，看到這般當場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快把少爺小姐都扶起來。」
沈莘從呸呸呸地吐了不少髒水，等他連滾帶爬地從池子裡爬起來，卻見沈雲歡竟跌坐在地上，一副驚慌失措受盡委屈的模樣。
他愣住了…
沈雲歡像是被人推了，撞到台階上，就連髮鬢的珍珠釵都摔了，南海珍珠頓時四分五裂！
「小姐，您沒事吧。」
玉樹眼疾手快地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可摔得不輕呢！」
雲歡疼得抽氣，很是委屈：「我不要緊，都是我不好，剛才和弟弟說話，不知哪句話惹惱了他，他推了我一把，結果弟弟像是沒注意，反倒掉進池子裡去了。」
沈莘從被她的不要臉愣住了，頓時火冒三丈。
誰惹誰啊！
又是誰推誰！
她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他顧不上渾身濕透形容狼狽，頓時就要衝上去狠狠教訓她。
「你胡說，明明是你推的我，你還倒打一耙！」
雲歡縮起來：「我沒有…」
誰料，剛上前兩步，便被沈靳從攔下，沈莘從愣住，「大哥哥。」
但如今的形勢落在眾人眼裡，小少爺咄咄逼人，大小姐狼狽又可憐。
沈靳從垂眼看向沈莘從，「你要做什麼，動手打人嗎？」
下人們圍了過來，二夫人聽見丫頭們低聲說：「大小姐平時跟個鵪鶉似的，反而小少爺性子紈絝常常惹事，大小姐也太可憐了。」
沈莘從聽見旁人議論，只覺得跟吞了黃連似的，委屈得幾乎哭出來。
「我沒有，是她使壞！」
沈清芷大約也猜到了，是沈莘從欺負沈雲歡，而沈雲歡那個軟柿子不敢吱聲。
「好了弟弟，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莘從紅了眼睛，氣急敗壞：「姐姐！她就是壞，你們為什麼會相信她！」
「她甚至說就連太子她也要搶！」
沈母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只聽小狐狸淒悽慘慘地開了口：「我知道弟弟你往日裡就不喜歡我，可你真的誤會了，我自知淺陋，比不得妹妹。」
「外頭怎麼傳的我不知道，可我怎麼敢與清芷妹妹爭呢？」
她可憐地看向沈母：「我今日是真的很高興，母親願意為了我奔波，替我的婚事做主。」
「你個撒謊精，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雲歡幾度哽咽，「你還說以後終於不用在沈家看到我。」
「可我只有這一個家，即便日後出嫁，我也是希望有家可回的。」
沈莘從猛然愣住，「我…我…我這麼說，也沒讓你不回來。」
雲歡一句話，就將沈莘從的思緒輕輕鬆鬆徹底牽扯走。
眾人一看沈莘從的反應，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小少爺本就性子囂張，平日裡處處刁難大小姐，想必婚事的流言紛雜，小少爺也竟當了真，替清芷出頭。
兩人一爭執，大少爺個子小不占優勢，推了人還自己滾進了泥里。
沈母看明白了始末，「莘從也不是故意的，都是玩鬧，都回去吧。」
雲歡眼霧朦朧，望著那隻釵環，顧不得手疼要去撿。
沈清芷掃了眼，不屑雲歡小題大做，她上前兩步做個樣子把她扶起來，也替沈莘從打圓場。
「姐姐，也沒什麼事，不過摔壞了一隻釵環，我替弟弟賠一支可好。」
雲歡眼稍微挑，手扶在她腕上，潸然淚下：
「可那是母親上回送的，我捨不得…」
沈清芷只覺得腕上一重，看著釵她想起來了，是錦繡閣她看不上羞辱雲歡的那個。
不過一枚釵，壞了就壞了，也值得紅了眼睛，真是小家子氣。
沈母卻愣住了。
沈家的孩子自小錦衣玉食，好東西見怪不怪，只有雲歡得了個好的還感激。
此刻聽她在意珍珠釵是因為自己買的，心裡五味雜陳。
雲歡是記得她的好的。
罷了，終究雲歡被拐走，才有這般不堪的過往。
也是她向來嚴苛，才會覺得雲歡粗鄙不堪，不配做她的女兒。
其實雲歡除了膽子小，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宴席上一曲得了臉，相看也感恩戴德。
她對雲歡是不是太有偏見了。
沈母知曉沈莘從頑劣，心裡的不悅消散：
「莘從，也是你手腳沒輕沒重，和你雲歡姐姐告個歉。」
雲歡低下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謝父親，本就是我膽子小，不妨事的，已然好了。」
沈相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你同你母親說。」
沈母見眾人都在，端莊柔美的臉上落上了笑意，頗為慈愛地看了過來，雲歡被這一從目光看得心頭一顫。
總覺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沈母溫婉笑起：「相爺，這些年也是我們疏忽，眼看清芷婚事將近，雲歡身為長姐，也該定下了，長幼有序，也別叫清芷大婚，冷落了雲歡。」
「我已經著人相看，都是年齡相當的郎君，脾氣秉性都好，過幾日我宴請一番，也好讓幾個孩子見一見。」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沈母會當眾提出來給雲歡相看人家。
雲歡心下一笑：她們都不藏著掖著了是嗎？
只有一旁的沈靳從悠悠然地看過來，目光在沈母和雲歡臉上轉了一轉。
嘖，相看啊…
以太子的小心眼，恐怕是難。
「這麼突然？」
二夫人皺起眉，往常姑娘相看，是一再嚴謹，考察數年的也有，沈母如此，大約是為了沈清芷要虧欠雲歡。
但終究二夫人不是母親，不好說什麼，只能儘量為雲歡說些話。
「嫂嫂，雲歡貌美靈動，性子安靜乖巧，這郎君也得與雲歡相稱才是。」
沈相略一點頭，家中孩子的婚事，理當由沈母這個當家主母做主，「你看著辦吧，務必要品節好的。」
沈母滿意地笑起來：「那是自然，雲歡，你覺得如何？」
她看了過去，只見雲歡像是愣住了，很快露出些許懵懂，紅著臉低聲說：
「但憑母親安排。」
雲歡雖在外頭長大，不學無術上不得台面，但至少，她到底還是乖順聽話的。
這是三年來，沈母第一次對雲歡感到滿意。
「你是個懂事的，母親怎麼會虧待你呢。」
雲歡垂下頭，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唇。
這虧待的還算少嗎？
沈清芷露出笑意，恍若頭回聽見般驚喜：「太好了姐姐，你我莫不是要一同出嫁，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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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沈雲歡和那老男人定親，誰知道，人卻沒來，也怪沈雲歡，當是鐘行被沈雲歡的過去嚇著了，連攀高枝都不敢！
她深以為往日裡沈雲歡能夠得上的都是低賤的貨色，能嫁給入沈母眼裡的男人，還不感恩戴德。
嫁出去，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省得在外頭聽風就是雨，還真以為自己能跟她相提並論了！
看著沈清芷彎彎的眼睛，雲歡點了點頭。
很快，她的笑淡了下來。
看來，沈家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得加快些進度。
這一家人里，當屬沈莘從雲裡霧裡，沈雲歡那個討厭鬼要走了，整個人變得高興起來，哼哧哼哧多吃了幾碗飯。
一派祥和的家宴里，雲歡的目光就這麼悠悠地落在他臉上。
飯後，他們院子本就離得近，沈莘從見雲歡走在前面，甩開下人沖了上來。
「討厭鬼，你要是嫁出去，我以後是不是在沈家就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雲歡的腳步停歇，轉過了身：「你就這麼討厭我？」
沈莘從哼了聲：「這不是整個沈家都知道的事情嗎？」
「誰會喜歡一個賤民堆里養大，粗淺無比的人做我姐姐，說出去都嫌丟人。」
雲歡嗤笑，眸光涼薄地看著這個出言不遜的少年。
「你就因覺得我丟人，就處處貶低我找我麻煩？」
沈莘從被她看的不自在，厭煩地甩了臉色：「你本來就是低賤，一回來就什麼都要搶，總讓姐姐哭，就是你不好！」
沈莘從和沈清芷是自小一起的姐弟，怕是沈清芷也沒少吹風。
雲歡忽而笑出了聲，「可惜，討厭我也沒用，我連你姐姐都沒放在眼裡，連太子我都敢搶，你又能怎麼樣？」
「太子…那可是姐姐的夫婿。」
沈莘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不知廉恥！」
誰料，那個往日裡唯唯諾諾的沈雲歡，竟一改柔弱，笑得陰損可怖地走過來。
他大驚失色，往後退去，卻無端被人握住了手，他看著沈雲歡那毛骨悚然的臉，頓時警鈴大作。
「你你做什麼？」
話音剛落，身後來了人，雲歡卻忽然臉色一變，萬分委屈的模樣。
「弟弟，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雲歡沖他挑了挑眉，沈莘從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見沈雲歡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狠狠扔進了身後的荷花池裡！
秋日裡，池水抽乾了大半，卻留下厚重的淤泥，他整個人毫無防備，滾進了泥水裡。
「啊，你，咕嘟咕嘟！」
這一道聲響，驚動了許多人，「小少爺落水了！」
沈清芷正攙著沈母飯後消食散心，聞言趕過來，看到這般當場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快把少爺小姐都扶起來。」
沈莘從呸呸呸地吐了不少髒水，等他連滾帶爬地從池子裡爬起來，卻見沈雲歡竟跌坐在地上，一副驚慌失措受盡委屈的模樣。
他愣住了…
沈雲歡像是被人推了，撞到台階上，就連髮鬢的珍珠釵都摔了，南海珍珠頓時四分五裂！
「小姐，您沒事吧。」
玉樹眼疾手快地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可摔得不輕呢！」
雲歡疼得抽氣，很是委屈：「我不要緊，都是我不好，剛才和弟弟說話，不知哪句話惹惱了他，他推了我一把，結果弟弟像是沒注意，反倒掉進池子裡去了。」
沈莘從被她的不要臉愣住了，頓時火冒三丈。
誰惹誰啊！
又是誰推誰！
她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他顧不上渾身濕透形容狼狽，頓時就要衝上去狠狠教訓她。
「你胡說，明明是你推的我，你還倒打一耙！」
雲歡縮起來：「我沒有…」
誰料，剛上前兩步，便被沈靳從攔下，沈莘從愣住，「大哥哥。」
但如今的形勢落在眾人眼裡，小少爺咄咄逼人，大小姐狼狽又可憐。
沈靳從垂眼看向沈莘從，「你要做什麼，動手打人嗎？」
下人們圍了過來，二夫人聽見丫頭們低聲說：「大小姐平時跟個鵪鶉似的，反而小少爺性子紈絝常常惹事，大小姐也太可憐了。」
沈莘從聽見旁人議論，只覺得跟吞了黃連似的，委屈得幾乎哭出來。
「我沒有，是她使壞！」
沈清芷大約也猜到了，是沈莘從欺負沈雲歡，而沈雲歡那個軟柿子不敢吱聲。
「好了弟弟，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莘從紅了眼睛，氣急敗壞：「姐姐！她就是壞，你們為什麼會相信她！」
「她甚至說就連太子她也要搶！」
沈母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只聽小狐狸淒悽慘慘地開了口：「我知道弟弟你往日裡就不喜歡我，可你真的誤會了，我自知淺陋，比不得妹妹。」
「外頭怎麼傳的我不知道，可我怎麼敢與清芷妹妹爭呢？」
她可憐地看向沈母：「我今日是真的很高興，母親願意為了我奔波，替我的婚事做主。」
「你個撒謊精，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
雲歡幾度哽咽，「你還說以後終於不用在沈家看到我。」
「可我只有這一個家，即便日後出嫁，我也是希望有家可回的。」
沈莘從猛然愣住，「我…我…我這麼說，也沒讓你不回來。」
雲歡一句話，就將沈莘從的思緒輕輕鬆鬆徹底牽扯走。
眾人一看沈莘從的反應，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小少爺本就性子囂張，平日裡處處刁難大小姐，想必婚事的流言紛雜，小少爺也竟當了真，替清芷出頭。
兩人一爭執，大少爺個子小不占優勢，推了人還自己滾進了泥里。
沈母看明白了始末，「莘從也不是故意的，都是玩鬧，都回去吧。」
雲歡眼霧朦朧，望著那隻釵環，顧不得手疼要去撿。
沈清芷掃了眼，不屑雲歡小題大做，她上前兩步做個樣子把她扶起來，也替沈莘從打圓場。
「姐姐，也沒什麼事，不過摔壞了一隻釵環，我替弟弟賠一支可好。」
雲歡眼稍微挑，手扶在她腕上，潸然淚下：
「可那是母親上回送的，我捨不得…」
沈清芷只覺得腕上一重，看著釵她想起來了，是錦繡閣她看不上羞辱雲歡的那個。
不過一枚釵，壞了就壞了，也值得紅了眼睛，真是小家子氣。
沈母卻愣住了。
沈家的孩子自小錦衣玉食，好東西見怪不怪，只有雲歡得了個好的還感激。
此刻聽她在意珍珠釵是因為自己買的，心裡五味雜陳。
雲歡是記得她的好的。
罷了，終究雲歡被拐走，才有這般不堪的過往。
也是她向來嚴苛，才會覺得雲歡粗鄙不堪，不配做她的女兒。
其實雲歡除了膽子小，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宴席上一曲得了臉，相看也感恩戴德。
她對雲歡是不是太有偏見了。
沈母知曉沈莘從頑劣，心裡的不悅消散：
「莘從，也是你手腳沒輕沒重，和你雲歡姐姐告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