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籠罩全球的鳥神陰影,抵達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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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以下關於神話勘探比對的部分,作者可以保證資料和線索絕對真實,但以此推導出的結論僅為腦洞,書友們不必當真。

  ————————

  深夜。

  楚立躺在茅草屋的獸皮上。

  外面篝火晚會的喧囂,已經遠去。只剩下蟲鳴,和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鳥的啼叫。

  但他睡不著。

  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著大長老的話。

  蛇神……鳥神……起義……以九隻帶領部落尋找發展的神鳥建立姓氏……

  他猛地坐起來了,然後轉過頭對著鏡頭一臉鄭重道:

  「兄弟們,不對勁,果然不對勁!」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見他突然發神經,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就看到楚立乾脆盤腿而坐,然後一臉認真的對著鏡頭講道:

  「今晚洛皮特的大長老在篝火晚會上講得『鳥神』傳說,跟咱們華夏一些遠古神話中的記載很像!」

  說著,他舉例道:「比如,關於洛皮特是神話中是神明派出九隻神鳥帶領九個部落尋找新家園,然後這九個部落分別以帶領自己部落的那隻神鳥作為姓氏。」

  「而在大夏,」楚立壓低聲音道:「苗族史詩《西部苗族古歌》裡面記載的則是:遠古大洪水後,族人尋找新家園,有神鳥在前方飛翔引導道路。遷徙定居後,一些部落就以鳥類作為圖騰。」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聽到這裡,頓時好奇的討論起來,畢竟兩個神話的敘事確實有點像。

  「還有,」楚立繼續說道:「《左傳》記載:少皞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鳥名。」

  「少昊部落聯盟之下分化出二十多個氏族,每一支對應專屬神鳥:鳳鳥氏,聯盟宗主,掌曆法總綱;玄鳥氏,燕子,分管春分秋分;伯趙氏,伯勞,分管夏至冬至;還有青鳥氏、丹鳥氏、五鳩、五雉、九扈……」

  「少昊時期,各部族以鳥為名、奉對應鳥類為圖騰。」

  楚立抬起雙手,停在胸前:「現在大家對比後,發現了吧,華夏和東非的遠古神話,內容很接近!」

  「但兩個地方距離那麼遠,所以這種各自民族遠古神話的相似性——」

  楚立說到這裡,頓了頓,才一字一句說道:

  「要麼是巧合,要麼兩個神話其實記錄的是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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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裡的彈幕此時已經如同暴風雪般飄來!

  楚立則語氣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對著鏡頭繼續道:

  「而我,」他指著自己說道:「覺得可能不是巧合!」

  然後,他解釋道:

  「大家記得之前大長老講得『蛇神造人並傳播先進知識』的故事吧,這基本能和世界各地的早期文明中古蛇啟蒙智慧,傳授知識的神話,完全對應的上。」

  「而這回的『鳥神幫助人類驅逐蛇神』,以及『九鳥分氏』的故事,也是如此!」

  楚立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先說『鳥神幫助人類驅逐蛇神』,目前公開的考古和神話研究中,沒有直接證據能完全證實這是一場真實發生的遠古文明宗教戰爭,但不同文明的神話敘事裡,確實能找到不少能呼應這個猜想的線索——」

  「第一個,古埃及。」楚立豎起一根手指:

  「距今約6000年的涅伽達文化一期,蛇形調色板、蛇圖騰印章是最主流的祭祀器物;」

  「直到涅伽達文化二期,鷹形器物才從尼羅河三角洲北部突然傳入,隨後快速取代蛇圖騰成為權力符號!」

  講完真實考據出來的文物,楚立接著講道:

  「古埃及早期的八神體系里,蛇神是代表原初創世力量的存在,後來才逐步被拉神、荷魯斯為核心的鷹神體系取代!」

  「這個信仰演變過程,剛好和洛皮特部落大長老說的『從蛇神崇拜轉向鳥神崇拜』的脈絡吻合。」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聽到這裡,紛紛發彈幕道:

  「【喜歡臘梅樹的寧遠侯】:荷魯斯之眼」

  「【喜歡白蟻的陳小少】:拉的翼神龍可是最強的卡密噠」

  「【用戶12926570】:拉啊!復活於大地,翱翔天空吧!化作纏繞烈焰的不死鳥!拉之翼神龍!」

  「【搶諸葛亮的四輪車】:就差點幹掉某個庸才唄[看][看]」

  「第二個,蘇美爾。」楚立豎起第二根手指:

  「在西亞的安納托利亞恰塔霍裕克遺址——人類最早的定居農耕村落之一,距今約9000年的祭祀層中,蛇紋壁畫、蛇形陶塑占據了祭祀器物的90%以上,整個遺址中沒有任何鷹形祭祀遺存。」

  「直到距今約7200年的上層地層,鷹骨雕刻、鷹圖騰岩畫才突然大量出現,且這些鷹形器物的製作工藝完全不同於本地傳統,帶有明顯的外來文化輸入特徵。」

  再次先講完這些考古證據後,楚立才接著講道:

  「再對應神話,《吉爾伽美什史詩》中,英雄吉爾伽美什擊敗了守護生命之樹的蛇神胡瓦瓦,原本由蛇神掌控的智慧與生命權,從此轉移到了人類王權手中。」

  「而這,」楚立說道:「正是鷹圖騰王權從蛇圖騰祭司手中奪取知識話語權的隱喻記錄。」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聞言,紛紛發彈幕道:

  「【雲吞一暢】:吉爾伽美什一定想不到,幾千年後作為閃大哥活躍於是世界。」

  「【i邪TV】:閃大哥愉悅整個世界[錢]」

  「【荷塘映月^O^】:「他是個臭流氓」」

  「【王二不是枉爾】:誰家伊莉雅。」

  「【用戶23687827】:我回來了,烏魯克,兩手空空的回來了,別怪我,我總得回家」

  「【鳳夢幻青】:沒事,至少還有臉回來[憨笑]」

  直播間裡一堆二次元在玩梗,楚立繼續講道:「接下來是古希臘,神話中智慧女神雅典娜將原本的蛇神厄里克托尼俄斯,改造為被封印的地下存在,宙斯的權杖上永遠佇立著雄鷹,鷹成為奧林匹斯神系的絕對權力符號。」

  「鷹形象大量出現在各國國徽上,剛好和『鳥神幫助人類驅逐蛇神』,以及『九鳥分氏』的故事相吻合。」

  「最後是我們大夏。」楚立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然後轉身去找水杯。

  這種關鍵時刻吊人胃口的舉動,引得直播間裡的粉絲們紛紛發彈幕譴責道,但又實在好奇自己家這段神話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不僅一邊暴躁等待,還一邊各種艾特自己的冤種朋友一起入坑。

  等到楚立找到水杯,喝了幾口水潤潤嗓子後,他接著講道:

  「我們依舊先擺出考古證據,再聊神話!」

  「在中國東北的興隆窪文化遺址,距今約8000年的早期地層中,出土了大量蛇紋玉器與蛇形祭祀擺件,是目前已知華夏最早的蛇圖騰遺存;」

  「距今約6000年的仰韶文化遺址中,鳥紋圖案的占比開始大幅提升,逐步取代了早期蛇紋的主流位置;」

  講完考古證據後,楚立接著講道:

  「而神話方面,在東亞文明體系中,華夏文明的始祖神伏羲、女媧都被描繪為人首蛇身,他們創造八卦、制定婚姻制度、教會人類漁獵耕作,是華夏文明的絕對啟蒙者;」

  「西南少數民族的創世神話里,蛇圖騰同樣與祖先起源深度綁定,彝族、苗族的古歌中都保留著蛇神帶來火種與穀物的敘事。」

  「當我們炎黃部落聯盟擊敗以鳥為圖騰的蚩尤部落後,而沒有走『污名舊神』的路線,反而將蛇圖騰與鳥圖騰融合,把鷹的爪、鳥的羽加入原本的蛇形象中,最終創造出龍這個全新的融合圖騰。」

  「但在少昊氏那一代,鳥圖騰還是強勢崛起!」

  「《山海經·海內西經》記載:『開明西有鳳皇、鸞鳥,皆戴蛇踐蛇,膺有赤蛇』,鳳鳥對蛇的『戴、踐』動作,直觀體現出鳥對蛇的優勢地位,是圖騰力量消長的具象化表達。」

  「不過,後面出了堯舜禹三代人皇,再讓龍騰圖成為帝王象徵。」

  「即便後來殷商王朝崛起,重新帶回玄鳥圖騰。再到後來,楚國崛起,帶回鳳鳥圖騰。」

  「最終將鳳凰圖騰抬升到和龍騰圖一致的高度,但——」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們也是全球唯一沒有將蛇神改造為負面形象的文明,蛇圖騰的啟蒙記憶沒有被抹去,反而以龍的身份,成為了整個文明的核心符號。」

  【PS:西方國家針對大夏除了政治體制外,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信仰。大夏自稱龍的傳人,但大夏龍的形象在西方宗教里卻代表邪惡。譬如之前《魔鬼聖經》中那張魔鬼插圖,就是具有典型的東方龍的特徵。

  另,蚩尤在苗瑤傳說中是百鳥圖騰的始祖,同時也是東夷(九黎)和神農氏(華夏)兩個氏族的大酋長/大祭司。現代有學者認為,蚩尤可能是兩大部落聯姻的混血兒,如果不是黃帝橫掃天下,那麼當時最有可能一統天下的是能夠聯合東夷和神農氏的蚩尤。】

  最後,楚立總結道:

  「從考古和文化傳播脈絡來看,以鷹為核心的鳥圖騰,在蘇美爾文明里就已經是王權的象徵,之後逐步擴散到古埃及、歐亞草原,再到近代西方文明。」

  「所以,我們結合之前的『古蛇傳播知識』的神話,大膽推測:」

  說到這裡,楚立先是長長吐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

  「距今約8000-6000年,以蛇圖騰為核心的『智慧啟蒙型』古文明率先完成早期人類的文化賦能,全世界古文明在這個時間段內出土的大量蛇圖騰文物,以及各自關於『古蛇啟蒙智慧,傳授知識』的神話,都是這一觀點的證明!」

  「接著,距今約7000-5000年,後被以鳥(鷹)圖騰為核心的族群逐步取代,這場更迭過程被不同文明以神話隱喻的方式編碼留存。」

  「最終形成今日全球文化中『鷹』符號占據主流權力敘事、蛇(龍)符號僅在東亞作為原生文明圖騰延續的分布格局。」

  「只有東方的大夏,」楚立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

  「以蛇為原型演化出的龍圖騰,始終作為核心文化符號保留下來。」

  「自遠古傳承下來的文明和知識,無論遇到多少挫折,都會讓我們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巔!」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聽到這裡不禁激動的熱血沸騰,彈幕如暴風雨般飄來:

  「【蜉蝣古翅】:我的神族血脈隱藏不了了[泣不成聲]」

  「【恆合阿劍】:劉邦的子孫還買草鞋了,你的廢棄血脈沒用[看][捂臉]」

  「【謅客兒】:我敢說華夏文明才是地球最神秘的存在,只是很多東西都失傳了就拿中醫來說經脈穴道看不見摸不著幾千年前的古人是怎麼發現的」

  「【賣靚仔的靚仔】:三星堆不要挖了再挖好多秘密都出來了」

  「【炸天幫伙夫】:濮天之下 龍之故里 濮陽」

  「【喜歡扯根菜的雲上瓊】: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 我吃過龍眼」

  他回到獸皮上,躺下,卻再也睡不著。

  窗外,一聲夜鳥的長鳴,悽厲地劃破夜空。

  明天,他就要離開這個部落了。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關於人類的起源,關於文明的真相,關於華夏的根。

  一個巨大的謎團,在他面前,撕開了一道縫隙。

  而他,只是一個不小心闖入的旅人,卻窺見了這驚天的秘密。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山谷里。

  遠處,那片「石中樹」的剪影,沉默地矗立在山腰。

  楚立在夢中仿佛看到,在遙遠的過去,一群身披鱗甲、頭生雙角的巨人,在敗退的路上,回望故鄉。

  他們的眼淚,化作了黃河長江。

  他們的傳說,化作了華夏的神話。

  ……

  天沒亮透。

  霧氣填滿山谷,像一鍋熬稠了的米湯,糊住了所有縫隙。

  楚立裹著那張發硬的獸皮,坐了起來。獸皮上有汗味,有油煙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鴕鳥羽毛味。

  他沒點燈,而是借著窗外微弱的灰光,摸索著穿衣。

  T恤領口鬆了,外套沾著紅泥,褲子膝蓋處也磨得發白。

  他一件件套上,動作很慢,像在給過去的幾天做一個鄭重的收尾。

  推開門,

  ——

  「嘶!臥槽!」

  楚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冷,滲骨的冷!

  霧氣湧進來,撲在臉上,濕漉漉的。

  廣場上的篝火,只剩一堆紅炭。

  大長老坐在炭堆旁,像一塊風化的黑石頭。

  他此刻沒抽菸,也沒抬頭,只是靜靜坐著,仿佛早已融進了這黎明前的黑暗裡。

  楚立走過去,腳步踩在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長老。」楚立停下,用斯瓦希里語喊了一聲。

  大長老這才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炭火的微光下,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看了楚立一眼,沒說話。只是伸出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木雕。

  約莫手臂長短,主體是一截不知名的黑木,打磨得油光水滑。頂端,捆著幾根羽毛。不是鴕鳥羽,是某種猛禽的尾羽,黑褐相間,中間夾著一道刺眼的白。羽毛下,掛著幾顆獸牙,還有一枚磨得極薄的石片,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像蛇,又像鳥。

  「拿著。」大長老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桌面,「蛇神走了,鳥神在天上。你是第一個聽懂神話的外鄉人。這根杖,給你。記住,你是洛皮特的朋友。」

  楚立雙手接過,木雕很沉,可能是用的非洲頂級硬木——黑木!

  不過,上面裝飾的羽毛倒很柔軟,加上尖銳的獸牙,兩種觸感同時傳到掌心,讓他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胳膊,流遍全身。

  「我記住了。」楚立說道,然後他鞠了一躬。

  大長老看著他的動作,渾濁的眼裡,似乎亮了一下。

  他擺擺手:「我和賈貝萊的長老聊過,決定我們兩大部落各出一部分人去烏甘達參加那裡的巫毒大會。你可以跟著去。」

  說完,大長老重新低下頭,對著那堆紅炭,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等到楚立出來的時候,發現納庫在不遠處等他。

  這年輕的洛皮特漢子,眼眶有點紅,他牽著楚立的駱駝,還有那幾樣行囊。

  「這個,你帶著。」納庫把背包遞過來,又塞過來一個用芭蕉葉包著的包裹,裡面是烤乾的肉條,還有幾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麵餅。

  「謝謝。」楚立說,他想再問一下,這肉條不會還是猴子烤的吧?

  但最終,他只是拍了拍納庫的肩膀。

  納庫的肩膀很硬,肌肉繃得緊緊的。

  納庫沒說話,只是猛地抱了他一下,很用力,然後鬆開,轉身離開,走進了了霧氣里,消失不見。

  楚立則檢查好行囊,確定蜜獾古力也沒丟,這才牽著駱駝,轉身走出了廣場。

  霧氣很濃,十步之外,看不見人影。

  他沿著石階往下走。腳下的石頭,被露水打濕,滑溜溜的。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得很實。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回頭望。

  村落看不見了。

  只有那片巨大的「石中樹」,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蹲踞的怪獸,倔強地伸著枝丫。

  山道上,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那是洛皮特的舞蹈團,三十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男人們光著膀子,皮膚上塗著白色的灰泥,畫著紅色的條紋。女人們穿著樹皮做的短裙,裙擺上綴著貝殼和珠子。

  不同於楚立牽著兩頭駱駝,他們趕著幾頭驢子。

  驢背上馱著巨大的皮鼓,綑紮好的鴕鳥羽毛,還有陶罐和乾糧。

  這就是送他去邊境的隊伍。

  領隊的,是一個叫「阿莫」的中年漢子,他是大長老的侄子,也是舞蹈團的首席鼓手。他看見楚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沒多餘的廢話,阿莫一揮手,隊伍動了起來。

  隊伍很安靜,沒有喧鬧,沒有嬉笑,只有驢蹄踩在石頭上的「噠噠」聲,和皮鼓偶爾碰撞發出的悶響。

  楚立跟在隊伍後面,主要是他騎著駱駝不敢和驢子並排走,不然駱駝隨時可能發神經欺負驢子。

  尤其是小駱駝,純純熊玩意兒一個!

  山路崎嶇而狹窄,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猴麵包樹。

  陽光偶爾從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隊伍走得不快,但很穩,很有節奏。

  阿莫走在最前面。他不時停下來,聽聽風聲,看看地上的痕跡。

  有一次,他蹲下來,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隊伍便默默地轉了向。

  楚立注意到,隊伍里的人,都在低聲哼唱。

  沒有歌詞,好像沒有固定的旋律。

  就只是一種簡單的,重複的音節:「嗬……嗬……嗬……」

  歌聲像風吹過山谷,像河水拍打礁石。

  單調,卻有一種奇異的力量。

  這歌聲,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所有人的腳步串在了一起。

  隊伍里的人們不由自主的隨著音樂旋律,整齊的扭動身體。

  左,右,左,右……

  步伐一致,呼吸一致!

  楚立也試著跟著哼了兩聲,但他發出的聲音,乾澀而突兀,就像一塊石頭掉進了平靜的水潭。

  不過,周圍的人沒人嘲笑他,但歌聲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節奏,卻把他那不協調的音符,自然地包容了進去。

  不過楚立不再出聲了,只是默默地走著,聽著,感受著。

  在非洲的草原和山谷,這種原始的韻律,和領頭的鴕鳥舞的姿勢,讓他想起大長老說的「鳥神」。

  也許,這歌聲,就是鳥神留給他們的指引。

  在漫長的遷徙路上,在危險的叢林裡,這歌聲能凝聚人心,能驅散恐懼,也能告訴潛在的敵人——我們人數眾多,且團結一致!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片金合歡樹的樹蔭下休息。

  人們散開,喝水吃乾糧,沒有人大聲說話。

  這時候說話等於浪費體力,是給自己和隊伍找麻煩!

  休息了半小時,隊伍重新出發。

  下午的路,更加難走。

  當開始進入真正的荒野時,草越來越高,沒過了膝蓋。

  這鬼地方荊棘遍地,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獅子的低吼,或者鬣狗的怪笑。

  但舞蹈團的歌聲始終沒有停,那些聲音像一層無形的護盾,將野獸的威脅隔絕在外。

  這讓楚立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知道,跟著這支隊伍,比他自己一個人闖蕩,要安全得多。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血紅色。

  隊伍終於走出了山區,來到一片開闊的稀樹草原。

  風大了起來,吹得草浪翻滾。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像黑色火柴盒一樣的方塊。

  阿莫停下腳步,指著那些小方塊,對楚立說:「那邊,小鎮,今晚在那裡歇腳。」

  楚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裡是個鎮子嗎?」

  只見遠處一片人造的建築,在廣闊的荒野上,顯得那麼渺小,又那麼突兀!

  「那裡是個邊境小鎮!」

  阿莫回道。

  「嘖,終於到……嗯?!」

  楚立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一陣「嗶嗶」聲響起!

  所有人都下意識回頭看,只見身後的道路上,幾輛越野車正飛速朝著他們駛來,一看就是部隊用的!

  「快靠邊,把路讓開!」


  楚立知道,來到邊境小鎮,這意味著他離文明更近了一步。

  不過,這也意味著,離真正的危險,也更近了一步。

  ————————

  PS:六千五百字!湊合著看吧!

  這章內容涉及到的所有古籍,傳說,神話都是真的。

  但據此推導出的上萬年前疑似古蛇使者傳播文明,以及六千年前鳥圖騰強勢崛起,在全世界範圍內逐漸取代古蛇圖騰的推論,純屬作者個人腦洞,不要當真。

  最後,南穌丹劇情基本結束,下面將開啟烏甘達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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