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元宵節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來年元宵節，久兒興沖沖跑進來的時候，蘇靈正蹲在院子裡薅草。
她昨晚上從空間超市搬了幾盆多肉出來，準備在窗台上擺一排，結果發現花盆裡長了幾根不知名的野草。
「娘娘！娘娘！」
久兒跑得髮髻都歪了，「皇上剛才下旨了，說今晚要把燈會搬進後宮！」
蘇靈手裡的草掉在地上，抬頭看她：「搬進後宮？瘋了吧？」
「真的！」久兒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
「奴婢聽御前的小太監說，皇上說了，今年元宵要讓娘娘您好好看看燈，這會兒內務府的人已經滿後宮掛燈籠了，連冷宮那邊都掛上了！」
蘇靈愣了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蕭寒這人吧，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偶爾干出來的事卻讓人心裡發軟。
「行了行了，掛就掛吧。」
她轉身往屋裡走，「既然燈會都搬進來了，咱也不能閒著。」
久兒跟在她身後：「娘娘要做什麼？」
蘇靈回頭，笑得一臉狡黠：「擺攤。」
從御花園到各宮甬道，甚至連棠梨宮門口那條平日冷清的長街，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紅綢子的、黃紗面的、竹骨紙糊的，上面畫著花鳥魚蟲、仕女山水，風一吹，光影搖曳，像是整個皇宮都在發光。
宮女太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燈籠下，有的猜燈謎，有的看花燈，臉上都帶著難得一見的笑。
蘇靈站在自己雜貨鋪門口，看著這場景，忽然覺得蕭寒這個皇帝當得還挺懂人心的。
她指揮久兒和小圓子在鋪子門口擺了一張長桌，又從屋裡搬出幾塊她事先準備好的木牌子，上面用毛筆寫著謎面。
第一塊牌子剛掛出去，就有幾個小宮女圍了過來。
「皇后娘娘，這是什麼呀？」一個圓臉小宮女好奇地問。
蘇靈笑吟吟地拍了拍牌子：「現代燈謎攤，猜對一個獎一塊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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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燈謎？」
另一個宮女歪著頭，「什麼叫現代燈謎？」
「就是……」蘇靈想了想，「跟你們平時猜的不太一樣的燈謎。」
她指了指第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什麼東西越洗越髒？」
幾個宮女面面相覷。
「越洗越髒……」
圓臉宮女皺著眉頭，「衣服越洗越乾淨啊，怎麼會髒？」
「難道是……抹布？」另一個宮女試探著說。
蘇靈搖頭，笑而不語。
「水！」
一個站在後面的小太監突然喊了一聲，「娘娘，是水吧？水越洗越髒！」
蘇靈眼睛一亮，從桌下摸出一塊桂花糕遞過去：「答對了！賞你一塊桂花糕。」
小太監接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娘娘，這、這也太好吃了！」
周圍人頓時炸了鍋，七嘴八舌地開始猜第二道謎。
久兒站在蘇靈身邊，小聲問：「娘娘，您這些謎面都是從哪兒想出來的呀？」
蘇靈挑了挑眉，心想總不能說是抄的現代腦筋急轉彎，於是隨口胡謅：「我師父教的。」
久兒一臉敬佩：「娘娘的師父真厲害。」
蘇靈心虛地咳了一聲，繼續指著第二塊牌子：「你們猜這個，什麼東西你每天都能看見，卻從沒見過？」
「太陽？」
「月亮？」
「自己的臉？」
「鏡子？」
答案五花八門，蘇靈一一搖頭。
直到一個老太監顫顫巍巍地擠到前面，想了半天，說了句：「是不是……夢？」
蘇靈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彎彎：「老人家，您這答案有意思，不過不對。」
「那是什麼呀？」老太監也不惱，笑呵呵地問。
蘇靈正要揭曉答案，忽然聽見人群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明天。」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蕭寒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燈火闌珊處。
燈籠的光落在他臉上，讓那張平日裡冷峻的面孔多了幾分柔和。
他往裡走了兩步，目光直直地看著蘇靈：「朕可猜對了？」
蘇靈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從桌上拿起另一塊桂花糕遞過去。
「皇上厲害，賞您的。」
蕭寒接過，卻沒立刻吃，而是拿在手裡看了看，輕笑一聲。
「你這桂花糕做得倒是越來越精緻了。」
「那當然。」
蘇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獨家秘方，外面買不到。」
圍觀的宮女太監們見皇帝來了，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凝固了幾分，一個個噤若寒蟬地低著頭想溜。
蘇靈趕緊說：「都別走啊，還沒猜完呢。皇上又不吃人。」
蕭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對眾人擺了擺手。
「朕也是來看燈的，你們繼續。」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膽子大的幾個又重新圍了過來。
蘇靈正準備揭曉下一道謎面，卻聽蕭寒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朕也給你出一個謎。」
蘇靈抬頭看他。
蕭寒站在燈籠下，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暗暗地晃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透似的。
他輕聲問：「你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麼？」
她笑了笑。
她轉身走進鋪子，從櫃檯下面捧出一隻青花瓷碗，碗裡是剛煮好的湯圓。
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在燈籠的光里氤氳成一團暖霧。
她把碗遞到蕭寒面前，輕聲說：「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寒沒有接。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在轉移話題。」他說。
蘇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皇上猜對了，再賞一碗湯圓。」
蕭寒低頭看著那碗湯圓，沉默了幾秒，終於伸手接了過去。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
「甜的。」他說。
「廢話。」
蘇靈白了他一眼，「湯圓不甜能叫湯圓嗎？」
蕭寒沒再說什麼，端著碗站在燈籠下，一口一口地把湯圓吃完了。
熱氣在他眉眼間氤氳成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少年氣。
久兒偷偷拉了拉蘇靈的袖子，小聲問：「娘娘，皇上剛才問的那個謎……您還沒說答案呢。」
蘇靈看著她，眨眨眼：「你猜。」
久兒愣了愣，隨即笑了：「奴婢猜不著，不過娘娘不想說的話，誰也不能逼您不是？」
蘇靈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這個丫頭比她想的通透多了。
蕭寒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遞還給蘇靈。
他的指腹在碗沿上停了片刻，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說了句：「還有嗎？」
蘇靈愣了一下：「什麼？」
「湯圓。」
蕭寒看著她，「朕還想再吃一碗。」
蘇靈忍不住笑了出來，轉身又端了一碗遞給他。
蕭寒接過碗，沒急著吃，而是走到桌邊，看著那些寫著謎面的木牌子，忽然開口：「你這個燈謎攤，明天還開嗎？」
「開啊。」
蘇靈隨口答，「怎麼了？」
「明天朕還來。」
他說完這話，端著碗轉身就走了，留蘇靈一個人站在燈籠下愣了好半天。久兒湊過來，一臉八卦：「娘娘，皇上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蘇靈搖搖頭，站在燈火里，看著蕭寒遠去的背影，出了神。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嫂子，你這湯圓還有嗎？」
蘇靈回頭，就看見蕭責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一盞兔子燈，滿臉期待地盯著她。
「有。」
蘇靈沒好氣地笑了笑，「進來吧。」
蕭責樂呵呵地跟了進去，邊走邊壓低聲音說：「嫂子，我剛才在那邊看見皇兄端著碗邊走邊吃，差點沒把下巴驚掉，他平時在御膳房吃個飯都挑三揀四的，怎麼到你這兒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蘇靈瞪了他一眼：「喝你的湯圓。」
蕭責嘿嘿一笑，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嫂子，你說你這個人吧，渾身上下都是謎，但我皇兄剛才那個問題，我可比他好奇。」
蘇靈端起自己那碗湯圓，沒接話。
她知道，總有一天她得告訴蕭寒真相。但不是現在。
至少不是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元宵夜。
她抬起頭，從鋪子的窗戶看出去，滿宮的燈籠像是一條流光溢彩的河，一直延伸到目光盡頭。
遠處，忽然有一朵煙花炸裂開來，金色的光點灑滿天幕。
夜風裡傳來宮女太監們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蘇靈端著碗，靠在窗邊。
這個世界也沒那麼冷了。
來年元宵節，久兒興沖沖跑進來的時候，蘇靈正蹲在院子裡薅草。
她昨晚上從空間超市搬了幾盆多肉出來，準備在窗台上擺一排，結果發現花盆裡長了幾根不知名的野草。
「娘娘！娘娘！」
久兒跑得髮髻都歪了，「皇上剛才下旨了，說今晚要把燈會搬進後宮！」
蘇靈手裡的草掉在地上，抬頭看她：「搬進後宮？瘋了吧？」
「真的！」久兒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
「奴婢聽御前的小太監說，皇上說了，今年元宵要讓娘娘您好好看看燈，這會兒內務府的人已經滿後宮掛燈籠了，連冷宮那邊都掛上了！」
蘇靈愣了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蕭寒這人吧，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偶爾干出來的事卻讓人心裡發軟。
「行了行了，掛就掛吧。」
她轉身往屋裡走，「既然燈會都搬進來了，咱也不能閒著。」
久兒跟在她身後：「娘娘要做什麼？」
蘇靈回頭，笑得一臉狡黠：「擺攤。」
從御花園到各宮甬道，甚至連棠梨宮門口那條平日冷清的長街，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紅綢子的、黃紗面的、竹骨紙糊的，上面畫著花鳥魚蟲、仕女山水，風一吹，光影搖曳，像是整個皇宮都在發光。
宮女太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燈籠下，有的猜燈謎，有的看花燈，臉上都帶著難得一見的笑。
蘇靈站在自己雜貨鋪門口，看著這場景，忽然覺得蕭寒這個皇帝當得還挺懂人心的。
她指揮久兒和小圓子在鋪子門口擺了一張長桌，又從屋裡搬出幾塊她事先準備好的木牌子，上面用毛筆寫著謎面。
第一塊牌子剛掛出去，就有幾個小宮女圍了過來。
「皇后娘娘，這是什麼呀？」一個圓臉小宮女好奇地問。
蘇靈笑吟吟地拍了拍牌子：「現代燈謎攤，猜對一個獎一塊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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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燈謎？」
另一個宮女歪著頭，「什麼叫現代燈謎？」
「就是……」蘇靈想了想，「跟你們平時猜的不太一樣的燈謎。」
她指了指第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什麼東西越洗越髒？」
幾個宮女面面相覷。
「越洗越髒……」
圓臉宮女皺著眉頭，「衣服越洗越乾淨啊，怎麼會髒？」
「難道是……抹布？」另一個宮女試探著說。
蘇靈搖頭，笑而不語。
「水！」
一個站在後面的小太監突然喊了一聲，「娘娘，是水吧？水越洗越髒！」
蘇靈眼睛一亮，從桌下摸出一塊桂花糕遞過去：「答對了！賞你一塊桂花糕。」
小太監接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娘娘，這、這也太好吃了！」
周圍人頓時炸了鍋，七嘴八舌地開始猜第二道謎。
久兒站在蘇靈身邊，小聲問：「娘娘，您這些謎面都是從哪兒想出來的呀？」
蘇靈挑了挑眉，心想總不能說是抄的現代腦筋急轉彎，於是隨口胡謅：「我師父教的。」
久兒一臉敬佩：「娘娘的師父真厲害。」
蘇靈心虛地咳了一聲，繼續指著第二塊牌子：「你們猜這個，什麼東西你每天都能看見，卻從沒見過？」
「太陽？」
「月亮？」
「自己的臉？」
「鏡子？」
答案五花八門，蘇靈一一搖頭。
直到一個老太監顫顫巍巍地擠到前面，想了半天，說了句：「是不是……夢？」
蘇靈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眉眼彎彎：「老人家，您這答案有意思，不過不對。」
「那是什麼呀？」老太監也不惱，笑呵呵地問。
蘇靈正要揭曉答案，忽然聽見人群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明天。」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蕭寒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站在燈火闌珊處。
燈籠的光落在他臉上，讓那張平日裡冷峻的面孔多了幾分柔和。
他往裡走了兩步，目光直直地看著蘇靈：「朕可猜對了？」
蘇靈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從桌上拿起另一塊桂花糕遞過去。
「皇上厲害，賞您的。」
蕭寒接過，卻沒立刻吃，而是拿在手裡看了看，輕笑一聲。
「你這桂花糕做得倒是越來越精緻了。」
「那當然。」
蘇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獨家秘方，外面買不到。」
圍觀的宮女太監們見皇帝來了，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凝固了幾分，一個個噤若寒蟬地低著頭想溜。
蘇靈趕緊說：「都別走啊，還沒猜完呢。皇上又不吃人。」
蕭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對眾人擺了擺手。
「朕也是來看燈的，你們繼續。」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膽子大的幾個又重新圍了過來。
蘇靈正準備揭曉下一道謎面，卻聽蕭寒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朕也給你出一個謎。」
蘇靈抬頭看他。
蕭寒站在燈籠下，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暗暗地晃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透似的。
他輕聲問：「你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麼？」
她笑了笑。
她轉身走進鋪子，從櫃檯下面捧出一隻青花瓷碗，碗裡是剛煮好的湯圓。
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在燈籠的光里氤氳成一團暖霧。
她把碗遞到蕭寒面前，輕聲說：「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蕭寒沒有接。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在轉移話題。」他說。
蘇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皇上猜對了，再賞一碗湯圓。」
蕭寒低頭看著那碗湯圓，沉默了幾秒，終於伸手接了過去。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
「甜的。」他說。
「廢話。」
蘇靈白了他一眼，「湯圓不甜能叫湯圓嗎？」
蕭寒沒再說什麼，端著碗站在燈籠下，一口一口地把湯圓吃完了。
熱氣在他眉眼間氤氳成一層薄薄的霧氣，讓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少年氣。
久兒偷偷拉了拉蘇靈的袖子，小聲問：「娘娘，皇上剛才問的那個謎……您還沒說答案呢。」
蘇靈看著她，眨眨眼：「你猜。」
久兒愣了愣，隨即笑了：「奴婢猜不著，不過娘娘不想說的話，誰也不能逼您不是？」
蘇靈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這個丫頭比她想的通透多了。
蕭寒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遞還給蘇靈。
他的指腹在碗沿上停了片刻，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說了句：「還有嗎？」
蘇靈愣了一下：「什麼？」
「湯圓。」
蕭寒看著她，「朕還想再吃一碗。」
蘇靈忍不住笑了出來，轉身又端了一碗遞給他。
蕭寒接過碗，沒急著吃，而是走到桌邊，看著那些寫著謎面的木牌子，忽然開口：「你這個燈謎攤，明天還開嗎？」
「開啊。」
蘇靈隨口答，「怎麼了？」
「明天朕還來。」
他說完這話，端著碗轉身就走了，留蘇靈一個人站在燈籠下愣了好半天。久兒湊過來，一臉八卦：「娘娘，皇上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蘇靈搖搖頭，站在燈火里，看著蕭寒遠去的背影，出了神。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嫂子，你這湯圓還有嗎？」
蘇靈回頭，就看見蕭責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一盞兔子燈，滿臉期待地盯著她。
「有。」
蘇靈沒好氣地笑了笑，「進來吧。」
蕭責樂呵呵地跟了進去，邊走邊壓低聲音說：「嫂子，我剛才在那邊看見皇兄端著碗邊走邊吃，差點沒把下巴驚掉，他平時在御膳房吃個飯都挑三揀四的，怎麼到你這兒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蘇靈瞪了他一眼：「喝你的湯圓。」
蕭責嘿嘿一笑，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嫂子，你說你這個人吧，渾身上下都是謎，但我皇兄剛才那個問題，我可比他好奇。」
蘇靈端起自己那碗湯圓，沒接話。
她知道，總有一天她得告訴蕭寒真相。但不是現在。
至少不是在這個燈火通明的元宵夜。
她抬起頭，從鋪子的窗戶看出去，滿宮的燈籠像是一條流光溢彩的河，一直延伸到目光盡頭。
遠處，忽然有一朵煙花炸裂開來，金色的光點灑滿天幕。
夜風裡傳來宮女太監們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蘇靈端著碗，靠在窗邊。
這個世界也沒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