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真香定律
蕭寒把魚倒進廚房大水盆里的時候，濺了自己一身水。
蘇靈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堂堂一國之君，扛魚扛得跟打了勝仗似的，肩頭的龍袍濕了一大片，發梢還在往下滴水，偏偏臉上還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
「陛下，您這是打算在冷宮開魚塘？」
蕭寒轉過身，一本正經地說：「朕說了，以後來蹭飯自帶食材，這一筐夠吃好幾頓的。」
蘇靈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天晚上，她讓久兒把最大的幾條魚收拾乾淨，擱在盆里用鹽和料酒醃上，空間裡有現成的酸菜魚調料包，她翻了翻貨架，又拿了瓶泡椒和一袋酸菜，心裡盤算第二天中午給這位自帶食材的皇帝露一手。
蕭寒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冷宮備了換洗衣裳，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蘇靈在廚房裡忙活。
月光灑在屋檐上，小院裡飄出姜和料酒的味道，混著晚風，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他忽然覺得，這麼多年在後宮裡來來去去，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像一個家。
第二天中午，蘇靈果然做了酸菜魚。
大鐵鍋里滾著白湯，酸菜的酸味和泡椒的辣味混在一起，順著鍋蓋的縫隙往外冒，蕭寒坐在廚房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眼睛卻一直往鍋的方向瞟。
「陛下，您看的書拿反了。」
久兒端著碗從旁邊經過，小聲提醒了一句。
蕭寒猛地把書翻過來，臉上一紅，咳嗽了一聲：「朕……朕在練習倒背如流。」
蘇靈端著鍋走出來，聽到這話差點把鍋掀了。
「行了，別裝了，開飯。」
她把鍋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掀開蓋子，一股白氣升騰而起，酸菜的醇香和泡椒的鮮辣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魚肉白嫩嫩的，在奶白色的湯里翻滾著，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紅艷艷的干辣椒，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蕭寒咽了口唾沫。
蘇靈遞給他一雙筷子：「嘗嘗，小心燙。」
蕭寒夾起一塊魚肉，吹了吹，送進嘴裡。
魚肉入口即化，酸菜的酸味先衝上舌尖，緊接著泡椒的辣味從舌根炸開，辣得他眼眶一熱，卻不捨得吐出來。
他嚼了兩下，魚肉鮮嫩彈滑，湯汁的酸辣完美地滲進每一絲肌理里，吃完一塊，嘴裡還留著一股說不出的鮮。
「好吃！」他脫口而出，又夾了一塊。
蘇靈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看他吃得滿頭大汗，心裡有點得意，空間裡的調料包果然是封神級別的，連路邊攤都能做成米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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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吃得飛快，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卻捨不得停下來。他一邊吃一邊吸溜嘴，筷子在鍋里撈個不停，一塊接一塊，根本顧不上什麼皇帝威儀。
蘇靈看不過去，遞了條帕子過去：「陛下，擦擦汗，別嗆著了。」
蕭寒接過帕子胡亂擦了一把，又把筷子伸進了鍋里。
吃到一半，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在院子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
「陛下，中書省送來了急報，南疆的奏章也到了，還有戶部的秋糧帳目……奏摺已經堆滿御書房了，幾位大人都在候著，您看……」
蕭寒頭都沒抬，一邊吃魚一邊擺了擺手：「搬到冷宮來批。」
太監愣住了：「啊？」
「朕說，把奏摺搬到冷宮來。」
蕭寒咽下一口魚肉，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沒吃夠的意猶未盡，「沒聽見嗎？」
太監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蘇靈，又看了一眼鍋里冒著熱氣的酸菜魚，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蘇靈嘆了口氣，放下筷子：「陛下，您是皇帝，奏摺怎麼能搬到冷宮批？傳出去像什麼話？」
「像什麼話？」
蕭寒擦了擦嘴，理直氣壯地說，「像朕在冷宮辦公，誰敢說三道四？」
蘇靈無語了。
太監更無語，但皇帝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只好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搬奏摺。
沒過多久，幾個小太監抬著三個大木箱子，吭哧吭哧地進了冷宮小院。
後面還跟著兩個中書舍人，每人手裡抱著一摞奏摺，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蕭寒站起身，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拍了拍手：「就放這兒吧。」
蘇靈看著那三個大木箱子和兩摞奏摺，再看看滿桌的魚骨頭和碗筷，覺得這場面實在太過荒謬。
她一個住在冷宮的廢后，居然要在自家院子裡看皇帝批奏摺，這說出去誰信？
「陛下，您總不能坐在石凳上批吧？這也太委屈了。」
蕭寒環顧一圈，發現院子裡確實沒張像樣的桌子，只有石桌石凳，夏天還行，坐著久了硌得慌。
他皺了皺眉：「那……」
蘇靈無奈地站起來，轉身走進屋裡，從空間裡翻出了那張她之前拿出來的摺疊桌和兩把小馬扎。
她把桌子支在院子一角，擺好兩把小馬扎，拍了拍手：「陛下，將就著坐吧。」
蕭寒看著那張銀色摺疊桌和兩把小馬扎，表情複雜。
在他看來，這是蘇靈師門的東西，造型古怪，材質奇怪，但確實方便實用。
他走過去坐下，試了試小馬扎的穩固性，發現還挺舒服，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挺好，比御書房那個硬邦邦的龍椅舒服多了。」
蘇靈在一旁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她本來想拿點別的零食，想想還是瓜子最應景，批摺子的時候嗑瓜子，這才是冷宮該有的氣氛。
蕭寒翻開第一本奏摺，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又是幾個互相告狀的破事。」
「嗯。」蘇靈嗑了一顆瓜子，聲音清脆。
蕭寒又翻開第二本，眉頭更緊了：「戶部說今年秋糧欠收，要減免賦稅。」
「嗯。」又嗑了一顆。
蕭寒翻開第三本，臉都黑了：「禮部的人居然上摺子彈劾朕，說朕接連三日未上早朝，荒廢朝政。」
「嗯。」蘇靈嗑得越發熟練了。
蕭寒看了她一眼：「你就只會嗯？」
蘇靈吐了瓜子殼，笑眯眯地看著他：「臣妾現在是廢后，不敢妄議朝政。」
「你剛才還同意讓朕搬奏摺呢。」
「那是臣妾心疼院子裡的石桌，怕被奏摺壓壞了。」
蕭寒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好低下頭，繼續批摺子。
久兒從廚房端了一壺茶出來，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到一邊。
她靠著門框，看著院子裡這一幕，皇帝坐在銀色摺疊桌前，埋頭批著一摞奏摺，廢后端著小馬扎坐在對面，時不時嗑一顆瓜子，偶爾還會把瓜子殼朝皇帝手邊的空碗裡丟。
這畫面，怎麼看都不像皇帝和廢后。
倒像是鄉間小院裡的一對老夫老妻，丈夫在帳本上劃拉，媳婦在旁邊嗑瓜子，偶爾抬頭看一眼，嘴裡嘟囔一句別太累，然後就繼續嗑。
蘇靈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堂堂一國之君，扛魚扛得跟打了勝仗似的，肩頭的龍袍濕了一大片，發梢還在往下滴水，偏偏臉上還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
「陛下，您這是打算在冷宮開魚塘？」
蕭寒轉過身，一本正經地說：「朕說了，以後來蹭飯自帶食材，這一筐夠吃好幾頓的。」
蘇靈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天晚上，她讓久兒把最大的幾條魚收拾乾淨，擱在盆里用鹽和料酒醃上，空間裡有現成的酸菜魚調料包，她翻了翻貨架，又拿了瓶泡椒和一袋酸菜，心裡盤算第二天中午給這位自帶食材的皇帝露一手。
蕭寒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冷宮備了換洗衣裳，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蘇靈在廚房裡忙活。
月光灑在屋檐上，小院裡飄出姜和料酒的味道，混著晚風，竟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他忽然覺得，這麼多年在後宮裡來來去去，從來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像一個家。
第二天中午，蘇靈果然做了酸菜魚。
大鐵鍋里滾著白湯，酸菜的酸味和泡椒的辣味混在一起，順著鍋蓋的縫隙往外冒，蕭寒坐在廚房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眼睛卻一直往鍋的方向瞟。
「陛下，您看的書拿反了。」
久兒端著碗從旁邊經過，小聲提醒了一句。
蕭寒猛地把書翻過來，臉上一紅，咳嗽了一聲：「朕……朕在練習倒背如流。」
蘇靈端著鍋走出來，聽到這話差點把鍋掀了。
「行了，別裝了，開飯。」
她把鍋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掀開蓋子，一股白氣升騰而起，酸菜的醇香和泡椒的鮮辣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魚肉白嫩嫩的，在奶白色的湯里翻滾著，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紅艷艷的干辣椒，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蕭寒咽了口唾沫。
蘇靈遞給他一雙筷子：「嘗嘗，小心燙。」
蕭寒夾起一塊魚肉，吹了吹，送進嘴裡。
魚肉入口即化，酸菜的酸味先衝上舌尖，緊接著泡椒的辣味從舌根炸開，辣得他眼眶一熱，卻不捨得吐出來。
他嚼了兩下，魚肉鮮嫩彈滑，湯汁的酸辣完美地滲進每一絲肌理里，吃完一塊，嘴裡還留著一股說不出的鮮。
「好吃！」他脫口而出，又夾了一塊。
蘇靈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看他吃得滿頭大汗，心裡有點得意，空間裡的調料包果然是封神級別的，連路邊攤都能做成米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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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吃得飛快，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卻捨不得停下來。他一邊吃一邊吸溜嘴，筷子在鍋里撈個不停，一塊接一塊，根本顧不上什麼皇帝威儀。
蘇靈看不過去，遞了條帕子過去：「陛下，擦擦汗，別嗆著了。」
蕭寒接過帕子胡亂擦了一把，又把筷子伸進了鍋里。
吃到一半，一個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跪在院子門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慌張。
「陛下，中書省送來了急報，南疆的奏章也到了，還有戶部的秋糧帳目……奏摺已經堆滿御書房了，幾位大人都在候著，您看……」
蕭寒頭都沒抬，一邊吃魚一邊擺了擺手：「搬到冷宮來批。」
太監愣住了：「啊？」
「朕說，把奏摺搬到冷宮來。」
蕭寒咽下一口魚肉，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幾分沒吃夠的意猶未盡，「沒聽見嗎？」
太監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蘇靈，又看了一眼鍋里冒著熱氣的酸菜魚，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蘇靈嘆了口氣，放下筷子：「陛下，您是皇帝，奏摺怎麼能搬到冷宮批？傳出去像什麼話？」
「像什麼話？」
蕭寒擦了擦嘴，理直氣壯地說，「像朕在冷宮辦公，誰敢說三道四？」
蘇靈無語了。
太監更無語，但皇帝的命令他不敢違抗，只好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搬奏摺。
沒過多久，幾個小太監抬著三個大木箱子，吭哧吭哧地進了冷宮小院。
後面還跟著兩個中書舍人，每人手裡抱著一摞奏摺，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蕭寒站起身，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拍了拍手：「就放這兒吧。」
蘇靈看著那三個大木箱子和兩摞奏摺，再看看滿桌的魚骨頭和碗筷，覺得這場面實在太過荒謬。
她一個住在冷宮的廢后，居然要在自家院子裡看皇帝批奏摺，這說出去誰信？
「陛下，您總不能坐在石凳上批吧？這也太委屈了。」
蕭寒環顧一圈，發現院子裡確實沒張像樣的桌子，只有石桌石凳，夏天還行，坐著久了硌得慌。
他皺了皺眉：「那……」
蘇靈無奈地站起來，轉身走進屋裡，從空間裡翻出了那張她之前拿出來的摺疊桌和兩把小馬扎。
她把桌子支在院子一角，擺好兩把小馬扎，拍了拍手：「陛下，將就著坐吧。」
蕭寒看著那張銀色摺疊桌和兩把小馬扎，表情複雜。
在他看來，這是蘇靈師門的東西，造型古怪，材質奇怪，但確實方便實用。
他走過去坐下，試了試小馬扎的穩固性，發現還挺舒服，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挺好，比御書房那個硬邦邦的龍椅舒服多了。」
蘇靈在一旁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她本來想拿點別的零食，想想還是瓜子最應景，批摺子的時候嗑瓜子，這才是冷宮該有的氣氛。
蕭寒翻開第一本奏摺，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又是幾個互相告狀的破事。」
「嗯。」蘇靈嗑了一顆瓜子，聲音清脆。
蕭寒又翻開第二本，眉頭更緊了：「戶部說今年秋糧欠收，要減免賦稅。」
「嗯。」又嗑了一顆。
蕭寒翻開第三本，臉都黑了：「禮部的人居然上摺子彈劾朕，說朕接連三日未上早朝，荒廢朝政。」
「嗯。」蘇靈嗑得越發熟練了。
蕭寒看了她一眼：「你就只會嗯？」
蘇靈吐了瓜子殼，笑眯眯地看著他：「臣妾現在是廢后，不敢妄議朝政。」
「你剛才還同意讓朕搬奏摺呢。」
「那是臣妾心疼院子裡的石桌，怕被奏摺壓壞了。」
蕭寒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好低下頭，繼續批摺子。
久兒從廚房端了一壺茶出來，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到一邊。
她靠著門框，看著院子裡這一幕，皇帝坐在銀色摺疊桌前，埋頭批著一摞奏摺，廢后端著小馬扎坐在對面，時不時嗑一顆瓜子，偶爾還會把瓜子殼朝皇帝手邊的空碗裡丟。
這畫面，怎麼看都不像皇帝和廢后。
倒像是鄉間小院裡的一對老夫老妻，丈夫在帳本上劃拉，媳婦在旁邊嗑瓜子，偶爾抬頭看一眼，嘴裡嘟囔一句別太累，然後就繼續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