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切結束
煙花在頭頂炸開的時候，蘇靈正站在棠梨宮最高處的露台上，風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
元宵夜的燈會還沒散，整座皇宮依舊燈火通明，但從這裡望下去，那些燈籠就像是一條條流動的金色河流，蜿蜒著穿過層層殿宇，最後消失在夜色盡頭。
蕭寒就站在她身側，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仰頭看著天幕上不斷綻放的煙花。
煙花的光點此起彼伏地炸裂開來，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又在下一秒重新暗下去，然後又被新的煙花點亮。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蘇靈悄悄偏頭看了他一眼。
蕭寒的側臉在煙花的明滅中忽明忽暗，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好看嗎？」蘇靈隨口問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到煙花上。
「好看。」
蕭寒答得很輕，卻忽然偏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但沒你好看。」
蘇靈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皇上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話了？」
「朕一直都會。」
蕭寒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是認真還是玩笑，「只是以前沒機會說給你聽。」
這話讓蘇靈的笑容頓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接話，就又聽見蕭寒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蘇靈，朕有話跟你說。」
蘇靈心裡咯噔一下。
她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從之前他在燈謎攤前問出「你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麼」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話題躲不過去了。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選在煙花底下說。
「你說。」蘇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蕭寒沒有立刻開口，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煙花。
「你看那朵，炸開的時候有十三種顏色，工部的人花了整整兩個月才研製出來，這天下間，但凡朕想知道的，就沒有查不出來的事。」
蘇靈輕輕吸了口氣。
蕭寒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朕知道，你還有秘密。」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蘇靈的袖口嘩啦啦地響。
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邊。
「那些玻璃，那種藥，那些朕從未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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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的聲音里的每一個字都敲在她心上，「朕都知道，它們不是大乾的。」
蘇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過無數種被拆穿的場景，想過蕭寒可能會暴怒，可能會逼問她，甚至可能會把她當做妖孽處置。
但她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平靜地說出來。
「朕查過。」
蕭寒繼續說，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工部尚書說他從未見過，兵部說那種傷藥的配方翻遍了典籍也找不到出處，太醫院的人更是聞所未聞，朕派人查過遇見你的過去，得出的結論是，你從小就養在深閨，連府門都很少出，根本不可能學會那些東西。」
蘇靈的指尖開始發涼。
「所以朕想了很多。」
蕭寒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看清楚，「朕想過你是不是被什麼高人附了體，想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遇，甚至想過你是不是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蘇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但蕭寒沒有繼續往下說那些可怕的猜測，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蘇靈徹底愣住的話。
「但朕只在乎你。」
風似乎在這一刻停了。
煙花還在頭頂炸裂，喧鬧的聲音卻像被什麼屏障隔絕在了外面，蘇靈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寒側過頭，目光里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她的影子。
「你只管做你自己。」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朕的江山，配得上你的所有秘密。」
蘇靈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經歷過被廢後的絕望，經歷過在冷宮裡咬牙撐下去的日子，經歷過被誣陷、被審問、被懷疑的種種艱難。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在這個世界不動聲色地活著。
但蕭寒這句話，卻讓她所有的防線一瞬間崩塌。
「你……」
蘇靈的聲音有點發顫，「你就不怕我是妖孽嗎？」
「朕見過太多妖孽了。」
蕭寒彎了彎嘴角，「朝堂上那些口蜜腹劍的大臣，後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嬪妃，哪一個不比妖孽可怕？至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柔軟，「你不過是個連冷宮裡的老太監都捨不得餓著的心軟姑娘罷了。」
蘇靈的眼眶熱了。
她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淚意壓回去，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著蕭寒：「那你就不想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想。」
蕭寒答得很乾脆，「但朕更想等你自己願意說。」
他往前邁了半步，離她更近了一些：「朕從前做錯過很多事，聽過不該聽的話，信過不該信的人，把你推開過一次，那樣的錯，朕不會再犯第二次。」
蘇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她沒法解釋空間超市的事，至少現在還不能，但她知道，蕭寒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真相都重。
她看著蕭寒的眼睛，月光在他的眸光里碎成細小的光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沒有說話，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遠處的煙花忽然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緊接著又是一朵紫色牡丹，光點如同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把整片天幕染得絢爛至極。
蘇靈最終沒有再追問下去，她只是輕輕往前靠了一步，把頭枕在了蕭寒的肩膀上。
蕭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側了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不用什麼都告訴我。」
蕭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朕這輩子聽過太多真話假話，早就分不清哪個更讓人難受了，但你這個人，朕還信得過。」
蘇靈閉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他身體的溫度，忽然覺得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煙花還在炸裂，一朵接著一朵，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露台入口，看見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立刻縮了回去，還不忘把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拽走，壓低聲音說：「走走走，別打擾主子。」
小太監一臉懵：「可是皇上那邊還等著……」
「等著就等著！」
久兒瞪了他一眼，「天大的事也沒主子現在的事大！」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露台上只剩下兩個人，和頭頂不斷炸裂的煙花。
蘇靈忽然開口，聲音悶悶地傳過來：「蕭寒。」
「嗯？」
「謝謝你。」
蕭寒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頭頂上方，替她擋住夜風裡飄落的一小片煙花紙屑。
紙屑從他指縫間滑落，落在露台的石板上，無聲無息。
蘇靈感受到他手臂的動作，心裡忽然一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把臉往他肩膀上又埋了埋。
風又大了一些，但蘇靈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覺得，也許真的可以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不是躲在冷宮裡小心翼翼地活著，而是堂堂正正地、做自己地活著。
煙花最後炸開的是漫天金色的光點，像是碎掉的星河從天上傾瀉下來。
蘇靈靠在蕭寒肩上，看著那些光點漸漸消散在夜色里，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也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良久，蕭寒的聲音輕輕響起：「元宵宴已經散了，要不要回宮了？」
「再待一會兒。」蘇靈沒動。
蕭寒也沒催，只是站在那裡，由著她靠著。
風從宮牆上方吹過來，帶著遠處未散盡的煙火氣。
蘇靈忽然想起什麼，輕聲問：「你明天還來雜貨鋪嗎？」
蕭寒低低笑了起來：「怎麼，怕朕不來了？」
「不是。」
蘇靈頓了頓，然後小聲說，「我新進了一批桂花釀，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蕭寒沒有立刻回答。
煙花徹底散盡了，夜空中只剩下一輪清冷的月亮。
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聲音裡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那朕明天早朝後就過來。」
蘇靈輕輕「嗯」了一聲。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在露台上拉出兩道靠在一起的影子。
遠處，宮牆下的燈籠還亮著，像是一條永不熄滅的河流，靜靜流淌在這座古老皇城的夜色里。
本書完
元宵夜的燈會還沒散，整座皇宮依舊燈火通明，但從這裡望下去，那些燈籠就像是一條條流動的金色河流，蜿蜒著穿過層層殿宇，最後消失在夜色盡頭。
蕭寒就站在她身側，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只仰頭看著天幕上不斷綻放的煙花。
煙花的光點此起彼伏地炸裂開來，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又在下一秒重新暗下去，然後又被新的煙花點亮。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蘇靈悄悄偏頭看了他一眼。
蕭寒的側臉在煙花的明滅中忽明忽暗，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好看嗎？」蘇靈隨口問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到煙花上。
「好看。」
蕭寒答得很輕，卻忽然偏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但沒你好看。」
蘇靈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皇上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話了？」
「朕一直都會。」
蕭寒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是認真還是玩笑，「只是以前沒機會說給你聽。」
這話讓蘇靈的笑容頓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接話，就又聽見蕭寒開口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蘇靈，朕有話跟你說。」
蘇靈心裡咯噔一下。
她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從之前他在燈謎攤前問出「你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麼」開始，她就知道，這個話題躲不過去了。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選在煙花底下說。
「你說。」蘇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蕭寒沒有立刻開口，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煙花。
「你看那朵，炸開的時候有十三種顏色，工部的人花了整整兩個月才研製出來，這天下間，但凡朕想知道的，就沒有查不出來的事。」
蘇靈輕輕吸了口氣。
蕭寒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朕知道，你還有秘密。」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蘇靈的袖口嘩啦啦地響。
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邊。
「那些玻璃，那種藥，那些朕從未見過的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寒的聲音里的每一個字都敲在她心上，「朕都知道，它們不是大乾的。」
蘇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過無數種被拆穿的場景，想過蕭寒可能會暴怒，可能會逼問她，甚至可能會把她當做妖孽處置。
但她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平靜地說出來。
「朕查過。」
蕭寒繼續說，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工部尚書說他從未見過，兵部說那種傷藥的配方翻遍了典籍也找不到出處，太醫院的人更是聞所未聞，朕派人查過遇見你的過去，得出的結論是，你從小就養在深閨，連府門都很少出，根本不可能學會那些東西。」
蘇靈的指尖開始發涼。
「所以朕想了很多。」
蕭寒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看清楚，「朕想過你是不是被什麼高人附了體，想過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遇，甚至想過你是不是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蘇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但蕭寒沒有繼續往下說那些可怕的猜測，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蘇靈徹底愣住的話。
「但朕只在乎你。」
風似乎在這一刻停了。
煙花還在頭頂炸裂，喧鬧的聲音卻像被什麼屏障隔絕在了外面，蘇靈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寒側過頭，目光里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她的影子。
「你只管做你自己。」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朕的江山，配得上你的所有秘密。」
蘇靈的鼻子忽然酸了。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經歷過被廢後的絕望，經歷過在冷宮裡咬牙撐下去的日子，經歷過被誣陷、被審問、被懷疑的種種艱難。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在這個世界不動聲色地活著。
但蕭寒這句話，卻讓她所有的防線一瞬間崩塌。
「你……」
蘇靈的聲音有點發顫，「你就不怕我是妖孽嗎？」
「朕見過太多妖孽了。」
蕭寒彎了彎嘴角，「朝堂上那些口蜜腹劍的大臣，後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嬪妃，哪一個不比妖孽可怕？至於你……」
他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柔軟，「你不過是個連冷宮裡的老太監都捨不得餓著的心軟姑娘罷了。」
蘇靈的眼眶熱了。
她垂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淚意壓回去，然後重新抬起頭來，看著蕭寒：「那你就不想知道，那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想。」
蕭寒答得很乾脆，「但朕更想等你自己願意說。」
他往前邁了半步，離她更近了一些：「朕從前做錯過很多事，聽過不該聽的話，信過不該信的人，把你推開過一次，那樣的錯，朕不會再犯第二次。」
蘇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她沒法解釋空間超市的事，至少現在還不能，但她知道，蕭寒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真相都重。
她看著蕭寒的眼睛，月光在他的眸光里碎成細小的光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沒有說話，卻好像什麼都說了。
遠處的煙花忽然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菊花，緊接著又是一朵紫色牡丹，光點如同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把整片天幕染得絢爛至極。
蘇靈最終沒有再追問下去，她只是輕輕往前靠了一步，把頭枕在了蕭寒的肩膀上。
蕭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微微側了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不用什麼都告訴我。」
蕭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朕這輩子聽過太多真話假話，早就分不清哪個更讓人難受了，但你這個人，朕還信得過。」
蘇靈閉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他身體的溫度，忽然覺得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煙花還在炸裂，一朵接著一朵，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久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露台入口，看見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立刻縮了回去，還不忘把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拽走，壓低聲音說：「走走走，別打擾主子。」
小太監一臉懵：「可是皇上那邊還等著……」
「等著就等著！」
久兒瞪了他一眼，「天大的事也沒主子現在的事大！」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露台上只剩下兩個人，和頭頂不斷炸裂的煙花。
蘇靈忽然開口，聲音悶悶地傳過來：「蕭寒。」
「嗯？」
「謝謝你。」
蕭寒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頭頂上方，替她擋住夜風裡飄落的一小片煙花紙屑。
紙屑從他指縫間滑落，落在露台的石板上，無聲無息。
蘇靈感受到他手臂的動作，心裡忽然一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把臉往他肩膀上又埋了埋。
風又大了一些，但蘇靈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覺得，也許真的可以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不是躲在冷宮裡小心翼翼地活著，而是堂堂正正地、做自己地活著。
煙花最後炸開的是漫天金色的光點，像是碎掉的星河從天上傾瀉下來。
蘇靈靠在蕭寒肩上，看著那些光點漸漸消散在夜色里，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
也許一切，才剛剛開始。
良久，蕭寒的聲音輕輕響起：「元宵宴已經散了，要不要回宮了？」
「再待一會兒。」蘇靈沒動。
蕭寒也沒催，只是站在那裡，由著她靠著。
風從宮牆上方吹過來，帶著遠處未散盡的煙火氣。
蘇靈忽然想起什麼，輕聲問：「你明天還來雜貨鋪嗎？」
蕭寒低低笑了起來：「怎麼，怕朕不來了？」
「不是。」
蘇靈頓了頓，然後小聲說，「我新進了一批桂花釀，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蕭寒沒有立刻回答。
煙花徹底散盡了，夜空中只剩下一輪清冷的月亮。
他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聲音裡帶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那朕明天早朝後就過來。」
蘇靈輕輕「嗯」了一聲。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在露台上拉出兩道靠在一起的影子。
遠處，宮牆下的燈籠還亮著，像是一條永不熄滅的河流，靜靜流淌在這座古老皇城的夜色里。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