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查明
蕭責沒有耽擱，直接帶著侍衛去了城西。
按照老太監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那條窄巷深處的一間小院子。
院門虛掩著，院子裡曬著幾件衣裳，有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正蹲在井邊洗菜。
蕭責推門進去，那女人抬頭看到他，手裡的菜葉子啪地掉進水盆里。
「劉氏是吧？」
蕭責走過去，也不廢話，「前貴妃娘娘宮裡的老人？」
女人臉色蒼白，她站起來，手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王、王爺……民婦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
「別來這套虛的。」
蕭責擺了擺手，直接坐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從懷裡掏出那張老太監的口供，往桌上一拍。
「說說吧，貴妃娘娘讓你做的那些事兒。」
劉寡婦的眼珠子轉了轉，強撐著笑。
「王爺說的什麼話，民婦……」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蕭責打斷她，「本王剛從倒夜香的李公公那裡過來，他已經什麼都交代了，你要是聰明，就把你手裡剩下的東西交出來，本王可以給你留條活路，要是不聰明……」
他拖長了尾音，笑了笑，沒往下說。
劉寡婦的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進屋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手裡攥著個什麼東西，又跑了出來。
「王爺……」
她的聲音在發抖，「這是……這是貴妃娘娘當初讓民婦做的……民婦留了個心眼，偷偷藏了一片……」
蕭責接過來，攤開手心一看，那是一小塊像是干透了的紗布，邊緣參差不齊，上面沾著暗褐色的痕跡，像是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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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血包。」
劉寡婦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貴妃娘娘讓民婦做的假血包，裡面包的是雞血和豬血，摻了明膠，看著跟人血一樣，她拿這個東西……裝在身上，假裝是流產的血跡。」
蕭責握著那塊紗布，瞳孔地震。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塞進懷裡。
「還有沒有別的？」
劉寡婦搖了搖頭。
「就這一片了，其他的都被貴妃娘娘拿走了，民婦當初留了一手，就是怕有朝一日出事。」
蕭責看了她一眼，能在宮裡活下來的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行了，你收拾收拾，跟本王走，放心，只要你配合，本王不會要你的命。」
劉寡婦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
「謝王爺！謝王爺！」
當天傍晚，蕭責帶著證據，騎著馬狂奔回宮。
他沒有回府，也沒有去冷宮，而是直接去了御書房。
蕭責站在御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是蕭寒的聲音。
蕭責推門進去，看到蕭寒正坐在案後批摺子，燭火把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皇上。」
蕭責關上門，走到案前，從懷裡掏出那塊紗布、老太監的口供、以及劉寡婦的證詞，一字排開。
「證據齊了。」
蕭寒的筆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案上那幾樣東西上，眼神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是什麼？」
「回春堂的藥包記錄、倒夜香太監的口供、廢妃宮女劉氏的證詞，以及，蘇婉如當初用來假孕、假流產的，假血紗布。」
御書房裡的空氣，一瞬間像是凝固了。
蕭寒放下筆，慢慢站起來，伸手拿起那塊沾著暗褐色的紗布，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握著紗布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了白。
「她在哪兒？」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劉氏在宮外候著，老太監也在掌控之中，皇上，鐵證如山，您可以親自審問。」
蕭寒沒有接話。
他把那塊紗布放在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忽然，他輕輕笑了一聲。
「朕待她不薄。」
「她入宮這些年，朕給她貴妃之位，給她無上榮寵，連她那次小產，朕都心疼得幾天沒合眼……」
他頓了頓，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結果，她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蕭責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看得出來，皇帝不是在等他回答。
蕭寒把那塊紗布攥進手心，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蕭責。」
「臣在。」
「傳朕旨意」
蕭寒的聲音怒意十足，「廢院軟禁的蘇氏，即刻押入慎刑司。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件事，先別讓蘇靈知道。」
蕭責愣了一下。
「為什麼？」
蕭寒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因為朕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御書房裡的燭火跳了跳，映著皇帝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冷宮深處的小院裡，蘇靈正坐在燈下，支著下巴發呆。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今夜，怕是要出大事了。
蘇靈支著下巴坐在桌前，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不去睡。
大概是心裡那股預感太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悶得她翻來覆去都不踏實。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沒有敲，沒有喊，就那麼直接推開了。
蘇靈嚇了一跳，抬頭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門口，蕭寒披著玄色長衫，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倦意和冷意。
他身後沒有跟任何人，連趙公公都不在。
蘇靈愣了愣。
「你……你怎麼來了？」
蕭寒沒說話，抬腳跨進門檻，繞過她，徑直走到院子裡的石階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就這麼坐在了冷宮門檻上。
蘇靈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堂堂皇帝，半夜跑到冷宮來，就為了坐門檻？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
燭光從屋裡透出來，映著他的側臉。
他垂著眼，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蘇靈就是覺得他在難過。
她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按照老太監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那條窄巷深處的一間小院子。
院門虛掩著，院子裡曬著幾件衣裳，有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正蹲在井邊洗菜。
蕭責推門進去，那女人抬頭看到他，手裡的菜葉子啪地掉進水盆里。
「劉氏是吧？」
蕭責走過去，也不廢話，「前貴妃娘娘宮裡的老人？」
女人臉色蒼白，她站起來，手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王、王爺……民婦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
「別來這套虛的。」
蕭責擺了擺手，直接坐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從懷裡掏出那張老太監的口供，往桌上一拍。
「說說吧，貴妃娘娘讓你做的那些事兒。」
劉寡婦的眼珠子轉了轉，強撐著笑。
「王爺說的什麼話，民婦……」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蕭責打斷她，「本王剛從倒夜香的李公公那裡過來，他已經什麼都交代了，你要是聰明，就把你手裡剩下的東西交出來，本王可以給你留條活路，要是不聰明……」
他拖長了尾音，笑了笑，沒往下說。
劉寡婦的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進屋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手裡攥著個什麼東西，又跑了出來。
「王爺……」
她的聲音在發抖，「這是……這是貴妃娘娘當初讓民婦做的……民婦留了個心眼，偷偷藏了一片……」
蕭責接過來，攤開手心一看，那是一小塊像是干透了的紗布，邊緣參差不齊，上面沾著暗褐色的痕跡，像是血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血包。」
劉寡婦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貴妃娘娘讓民婦做的假血包，裡面包的是雞血和豬血，摻了明膠，看著跟人血一樣，她拿這個東西……裝在身上，假裝是流產的血跡。」
蕭責握著那塊紗布，瞳孔地震。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紗布小心翼翼地包好，塞進懷裡。
「還有沒有別的？」
劉寡婦搖了搖頭。
「就這一片了，其他的都被貴妃娘娘拿走了，民婦當初留了一手，就是怕有朝一日出事。」
蕭責看了她一眼，能在宮裡活下來的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行了，你收拾收拾，跟本王走，放心，只要你配合，本王不會要你的命。」
劉寡婦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
「謝王爺！謝王爺！」
當天傍晚，蕭責帶著證據，騎著馬狂奔回宮。
他沒有回府，也沒有去冷宮，而是直接去了御書房。
蕭責站在御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是蕭寒的聲音。
蕭責推門進去，看到蕭寒正坐在案後批摺子，燭火把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皇上。」
蕭責關上門，走到案前，從懷裡掏出那塊紗布、老太監的口供、以及劉寡婦的證詞，一字排開。
「證據齊了。」
蕭寒的筆頓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案上那幾樣東西上，眼神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這是什麼？」
「回春堂的藥包記錄、倒夜香太監的口供、廢妃宮女劉氏的證詞，以及，蘇婉如當初用來假孕、假流產的，假血紗布。」
御書房裡的空氣，一瞬間像是凝固了。
蕭寒放下筆，慢慢站起來，伸手拿起那塊沾著暗褐色的紗布，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臉色很平靜，可握著紗布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了白。
「她在哪兒？」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劉氏在宮外候著，老太監也在掌控之中，皇上，鐵證如山，您可以親自審問。」
蕭寒沒有接話。
他把那塊紗布放在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忽然，他輕輕笑了一聲。
「朕待她不薄。」
「她入宮這些年，朕給她貴妃之位，給她無上榮寵，連她那次小產，朕都心疼得幾天沒合眼……」
他頓了頓，聲音一點點冷了下去，「結果，她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蕭責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看得出來，皇帝不是在等他回答。
蕭寒把那塊紗布攥進手心，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蕭責。」
「臣在。」
「傳朕旨意」
蕭寒的聲音怒意十足，「廢院軟禁的蘇氏，即刻押入慎刑司。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件事，先別讓蘇靈知道。」
蕭責愣了一下。
「為什麼？」
蕭寒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因為朕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御書房裡的燭火跳了跳，映著皇帝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
冷宮深處的小院裡，蘇靈正坐在燈下，支著下巴發呆。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今夜，怕是要出大事了。
蘇靈支著下巴坐在桌前，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不去睡。
大概是心裡那股預感太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悶得她翻來覆去都不踏實。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沒有敲，沒有喊，就那麼直接推開了。
蘇靈嚇了一跳，抬頭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門口，蕭寒披著玄色長衫，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倦意和冷意。
他身後沒有跟任何人，連趙公公都不在。
蘇靈愣了愣。
「你……你怎麼來了？」
蕭寒沒說話，抬腳跨進門檻，繞過她，徑直走到院子裡的石階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就這麼坐在了冷宮門檻上。
蘇靈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堂堂皇帝，半夜跑到冷宮來，就為了坐門檻？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
燭光從屋裡透出來，映著他的側臉。
他垂著眼，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蘇靈就是覺得他在難過。
她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見他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