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盤問
蘇靈沉默了一瞬。
看來蘇清辭還是相信了真相，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一向信任蘇婉如，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這個妹妹當槍使了好幾年，換誰誰都受不了。
看來信不用到他手上了。
「讓他靜一靜吧，他沒那麼脆弱。」
蕭責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靈一眼。
「嫂子，我再問一句，你真的不想出宮？」
蘇靈一愣。
「淑妃那邊，探子已經給我說了。」
蕭責壓低聲音，「你要是真想走，我幫你。」
蘇靈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責笑了笑，擺擺手，「不過我覺得，你捨不得走。」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留下蘇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被晨風吹得髮絲微亂。
捨不得嗎？
可能吧。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蕭責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她收回視線，心裡盤算著時間，那隻倒夜香的老太監，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信送到了吧。
「娘娘，您怎麼還站在這兒？」
久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空盆。
「風大，別著涼了。」
蘇靈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沒事，想點事情。」
久兒把盆放下，湊過來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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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說……王爺那邊能查到什麼嗎？」
「他要是查不到，就不是蕭責了。」
蘇靈坐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兩下。
「等著吧，天黑之前，應該有消息。」
久兒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
「那咱們今天還做飯嗎？」
蘇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做啊，怎麼不做？日子還得過。」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今天這一整天，她怕是坐立難安了。
而此刻，宮外的蕭責，已經開始了他的收網行動。
他從冷宮出來後，連府都沒回，直接帶著兩個心腹侍衛，繞到了宮城西側的那條窄巷子裡。
倒夜香的老太監每三日出一趟宮，今天正好是出宮的日子。
蕭責早就摸清了規律，算準了時辰，在巷口的一家茶棚里坐下，點了壺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可那雙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過巷子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巷子深處傳來軲轆轉動的聲響，一股子臭味隨風飄過來。
蕭責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一勾，來了。
老太監佝僂著腰，推著一輛破舊的木板車，車上堆著幾隻木桶，蓋得嚴嚴實實，但那股子味道還是遮不住。
他低著頭，走得慢吞吞的。
蕭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李公公，這是要出宮啊？」
老太監猛地抬頭，看到蕭責那張笑眯眯的臉，臉色唰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王、王爺？您怎麼在這兒……」
「本王閒來無事，溜溜彎。」
蕭責笑得人畜無害，伸手拍了拍老太監的肩膀。
「正好，有點事兒想跟李公公聊聊，借一步說話？」
老太監的手都在抖，可他不敢不從，蕭責想碾死一個倒夜香的老太監，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蕭責把老太監帶到巷子深處一處廢棄的柴房裡，兩個侍衛守在門口。
柴房裡堆著乾柴和稻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蕭責隨手拉過一隻倒扣的木桶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老太監，笑意不減。
「李公公別緊張，本王就是隨便問問，最近冷宮那邊兒，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老太監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外冒，他拼命搖頭
「沒、沒有！王爺，奴才就是倒夜香的，旁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怎麼本王聽說，你最近老往廢院那邊跑？那院子裡的主子，可是貴妃娘娘，一個倒夜香的，跟貴妃娘娘有什麼可聊的？」
老太監的嘴唇哆嗦著，「王爺明鑑！奴才……奴才就是去收夜香的，貴妃娘娘……娘娘讓奴才順道帶過幾回東西，奴才不敢不從啊！」
「哦？」
蕭責的眉毛挑了挑，「帶什麼東西？」
老太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就是幾個藥包……貴妃娘娘讓奴才從宮外帶進來，說是……說是她身子不好，太醫開的藥外頭才有。」
蕭責的瞳孔微微一縮。
藥包。
他沒有急著追問，反而往桶上一靠，慢悠悠地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藥包長什麼樣？」
老太監跪在地上，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說話斷斷續續。
「大概……大概半個月前開始的，一共帶了五六回，藥包是用黃紙包著的，約莫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奴才不識字，也不知道裡頭是什麼，真的不知道啊王爺！」
「不知道你就敢帶？」
蕭責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一掃而光。
「後宮與外臣私通物品，是什麼罪名，你一個在宮裡待了三十年的人，不知道？」
老太監癱坐在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貴妃娘娘拿奴才的命威脅奴才，奴才要是不從，她就要殺了奴才啊！」
蕭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行了，別嚎了，本王也不是要你的命。你只要老老實實告訴本王，那些藥包，你是從哪兒拿的？誰給你的？」
老太監愣住了，眼神躲閃了一下。
「是宮外一個藥鋪的夥計，奴才每次都是去城東那家回春堂取的。」
「回春堂？」
蕭責眯了眯眼，「行，那本王再問你一句，貴妃娘娘除了讓你帶藥包，還讓你做過別的沒有？」
老太監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還，還讓奴才送過幾封信。」
「信?送給誰的？」
「送、送給城西一個姓劉的寡婦和蘇家」
老太監的聲音越來越小，「奴才也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貴妃娘娘只讓奴才把信送到，旁的什麼都沒說。」
蕭責的心跳快了兩拍。
姓劉的寡婦。
他想起蘇婉如身邊有個被趕出宮的宮女，好像就姓劉，出宮後住在城西。
那個宮女當初是專門管蘇婉如衣物和藥膳的，後來因為偷竊被趕了出去，現在看來，怕是另有隱情。
蕭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太監。
「李公公，本王給你一條活路，你把回春堂那個夥計的身份、長相、跟你怎麼接頭的，一五一十寫下來，另外，那個劉寡婦的住址，也寫清楚，寫完了，本王保你全頭全尾地出宮養老，要是少了一個字。」
他頓了頓，「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宮裡待到死。」
老太監連滾帶爬地磕頭。
「奴才寫！奴才全寫！」
半個時辰後，蕭責拿著老太監的口供和幾張紙，從柴房裡走出來。
看來蘇清辭還是相信了真相，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一向信任蘇婉如，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這個妹妹當槍使了好幾年，換誰誰都受不了。
看來信不用到他手上了。
「讓他靜一靜吧，他沒那麼脆弱。」
蕭責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靈一眼。
「嫂子，我再問一句，你真的不想出宮？」
蘇靈一愣。
「淑妃那邊，探子已經給我說了。」
蕭責壓低聲音，「你要是真想走，我幫你。」
蘇靈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責笑了笑，擺擺手，「不過我覺得，你捨不得走。」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留下蘇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被晨風吹得髮絲微亂。
捨不得嗎？
可能吧。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蕭責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她收回視線，心裡盤算著時間，那隻倒夜香的老太監，這會兒應該已經把信送到了吧。
「娘娘，您怎麼還站在這兒？」
久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空盆。
「風大，別著涼了。」
蘇靈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沒事，想點事情。」
久兒把盆放下，湊過來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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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說……王爺那邊能查到什麼嗎？」
「他要是查不到，就不是蕭責了。」
蘇靈坐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兩下。
「等著吧，天黑之前，應該有消息。」
久兒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
「那咱們今天還做飯嗎？」
蘇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做啊，怎麼不做？日子還得過。」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今天這一整天，她怕是坐立難安了。
而此刻，宮外的蕭責，已經開始了他的收網行動。
他從冷宮出來後，連府都沒回，直接帶著兩個心腹侍衛，繞到了宮城西側的那條窄巷子裡。
倒夜香的老太監每三日出一趟宮，今天正好是出宮的日子。
蕭責早就摸清了規律，算準了時辰，在巷口的一家茶棚里坐下，點了壺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可那雙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過巷子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巷子深處傳來軲轆轉動的聲響，一股子臭味隨風飄過來。
蕭責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一勾，來了。
老太監佝僂著腰，推著一輛破舊的木板車，車上堆著幾隻木桶，蓋得嚴嚴實實，但那股子味道還是遮不住。
他低著頭，走得慢吞吞的。
蕭責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李公公，這是要出宮啊？」
老太監猛地抬頭，看到蕭責那張笑眯眯的臉，臉色唰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王、王爺？您怎麼在這兒……」
「本王閒來無事，溜溜彎。」
蕭責笑得人畜無害，伸手拍了拍老太監的肩膀。
「正好，有點事兒想跟李公公聊聊，借一步說話？」
老太監的手都在抖，可他不敢不從，蕭責想碾死一個倒夜香的老太監，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蕭責把老太監帶到巷子深處一處廢棄的柴房裡，兩個侍衛守在門口。
柴房裡堆著乾柴和稻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蕭責隨手拉過一隻倒扣的木桶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老太監，笑意不減。
「李公公別緊張，本王就是隨便問問，最近冷宮那邊兒，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老太監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外冒，他拼命搖頭
「沒、沒有！王爺，奴才就是倒夜香的，旁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怎麼本王聽說，你最近老往廢院那邊跑？那院子裡的主子，可是貴妃娘娘，一個倒夜香的，跟貴妃娘娘有什麼可聊的？」
老太監的嘴唇哆嗦著，「王爺明鑑！奴才……奴才就是去收夜香的，貴妃娘娘……娘娘讓奴才順道帶過幾回東西，奴才不敢不從啊！」
「哦？」
蕭責的眉毛挑了挑，「帶什麼東西？」
老太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就、就是幾個藥包……貴妃娘娘讓奴才從宮外帶進來，說是……說是她身子不好，太醫開的藥外頭才有。」
蕭責的瞳孔微微一縮。
藥包。
他沒有急著追問，反而往桶上一靠，慢悠悠地問。
「什麼時候開始的？藥包長什麼樣？」
老太監跪在地上，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說話斷斷續續。
「大概……大概半個月前開始的，一共帶了五六回，藥包是用黃紙包著的，約莫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奴才不識字，也不知道裡頭是什麼，真的不知道啊王爺！」
「不知道你就敢帶？」
蕭責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一掃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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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癱坐在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貴妃娘娘拿奴才的命威脅奴才，奴才要是不從，她就要殺了奴才啊！」
蕭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行了，別嚎了，本王也不是要你的命。你只要老老實實告訴本王，那些藥包，你是從哪兒拿的？誰給你的？」
老太監愣住了，眼神躲閃了一下。
「是宮外一個藥鋪的夥計，奴才每次都是去城東那家回春堂取的。」
「回春堂？」
蕭責眯了眯眼，「行，那本王再問你一句，貴妃娘娘除了讓你帶藥包，還讓你做過別的沒有？」
老太監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還，還讓奴才送過幾封信。」
「信?送給誰的？」
「送、送給城西一個姓劉的寡婦和蘇家」
老太監的聲音越來越小，「奴才也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貴妃娘娘只讓奴才把信送到，旁的什麼都沒說。」
蕭責的心跳快了兩拍。
姓劉的寡婦。
他想起蘇婉如身邊有個被趕出宮的宮女，好像就姓劉，出宮後住在城西。
那個宮女當初是專門管蘇婉如衣物和藥膳的，後來因為偷竊被趕了出去，現在看來，怕是另有隱情。
蕭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太監。
「李公公，本王給你一條活路，你把回春堂那個夥計的身份、長相、跟你怎麼接頭的，一五一十寫下來，另外，那個劉寡婦的住址，也寫清楚，寫完了，本王保你全頭全尾地出宮養老，要是少了一個字。」
他頓了頓，「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宮裡待到死。」
老太監連滾帶爬地磕頭。
「奴才寫！奴才全寫！」
半個時辰後，蕭責拿著老太監的口供和幾張紙，從柴房裡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