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誤會升級
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純棉睡衣。
上衣明顯小了一號，緊緊繃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露出結實的前胸線條
他的頭髮還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幾縷黑髮貼在額前，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難得的少年氣。
蘇靈愣住了。
說實話，蘇靈以為他會嫌棄這套衣服，或者說這衣服太粗糙、不合身。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袖子聞了聞，表情有些意外。
「這衣服穿起來倒是舒服。」
蘇靈回過神來，移開目光。
「那個……皇上還是把頭髮擦乾吧，濕著睡覺容易頭疼。」
「你有干布嗎？」
「哦，對。」
蕭寒拿起那條毛巾，隨手擦了擦頭髮，動作笨拙得像個第一次用毛巾的人。
月光下，蕭寒的輪廓柔和了幾分，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上，那套純棉睡衣雖然不合身，卻給他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蘇靈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的，我在想什麼。
蘇靈趕緊移開視線，盯著花圃里的野草，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蘇靈。」
「嗯？」
「你這裡，跟朕想像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蕭寒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
「如果是以前，你肯定會哭，會鬧，會想盡辦法從這裡出去，可你沒有，你像是在這裡住了很久一樣，自得其樂。」
蘇靈心裡一震，趕緊扯出一個笑容。
「皇上多想了，我就是……認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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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命？朕看不像是認命的樣子。」
蕭寒走過來，在蘇靈面前停下。
距離太近了，能聞到身上剛洗完澡的香氣。
蕭寒的頭髮還在滴水，一滴水珠滑落，滴在蘇靈手背上，涼涼的。
「你的秘密挺多的。」
他低聲說出這句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靈看到他脖頸間的那道細小的傷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蘇靈抿住嘴唇，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蕭寒忽然笑了。
「不過朕早就不打算問了。」
蘇靈抬起頭，對上蕭寒的眼睛。
「你的秘密，你自己留著，朕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會離開嗎？」
蘇靈愣住了。
離開？
離開冷宮？還是離開皇宮？
蘇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蕭寒卻擺了擺手。
「算了，朕不該問的。」
蕭寒抬步往外走，衣擺上的水漬在地上留下一串濕痕。
走了幾步，蕭寒忽然停下，回過頭來。
「你這衣服，朕很喜歡。」
蕭寒彎了彎嘴角，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翻牆出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久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娘娘，皇上剛才……」
「他剛才什麼？」
「好像笑了。」
蘇靈揉了揉臉，把那堆亂七八糟的心思揉碎。
「他笑不笑關我什麼事。」
蘇靈轉身進屋，「睡覺。」
躺在床上，蘇靈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蕭寒穿那件不合身睡衣的模樣，濕漉漉的頭髮，還有那句「朕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會離開嗎？」
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讓自己離開？還是不想？
蘇靈捂住臉，在心裡罵了自己三遍。
蘇靈，你清醒一點。
他可是把你打入冷宮的人。
你跟他之間，什麼都不能有。
院牆外，夜色沉沉，芳華宮裡燈火通明。
蘇婉如坐在榻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手指死死攥著帕子。
「你說，皇上剛從冷宮出來？」
「是，娘娘。」
「穿的不是進去時那身衣服？」
「是……奴婢遠遠看著，好像換了件淺色的。」
蘇婉如的眼神一沉，指甲掐進掌心。
「好，很好。」
她深吸一口氣，「既然她還是這麼會勾人，那就讓她嘗嘗，什麼叫代價。」
夜色中，一隻信鴿從芳華宮飛出，往宮外飛去。
蘇靈還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蘇靈只知道，今晚的月亮，特別亮。
還有，那件純棉睡衣……
蘇靈好像，忘了跟蕭寒說清楚。
那是自己的碼數。
他穿著顯小。
是因為……是他身材太好。
蘇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可惡。
蘇靈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天剛亮，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
久兒的聲音帶著哭腔，蘇靈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暈著，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怎麼了？」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昨晚見了紅，太醫院的人忙了一整夜……」
久兒幾乎是跌進門的，臉色慘白。
「孩子……沒保住。」
蘇靈一下子清醒了。
蘇婉如流產了？
蘇靈坐起身，腦子裡飛速轉動，她懷相一直不錯，怎麼會突然流產？
「怎麼回事？」
「聽說昨晚芳華宮半夜就傳了太醫，鬧到今早，血崩不止，皇上已經去了，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少爺也被召進宮了。」
少爺，蘇清辭。
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等蘇靈趕到冷宮門口的時候，外面已經站了好幾排禁軍，領頭的是個面生的太監。
「蘇廢后聽旨，皇上口諭，請蘇廢后前往芳華宮問話。」
問話，說得好聽。
蘇靈看了眼身邊的久兒，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別怕，去把我放在床底下的那個鐵盒子拿來。」
「娘娘，那是……」
「快去。」
久兒轉身跑回去，蘇靈跟在太監身後，穿過長長的宮道，往芳華宮走。
一路上，晨風吹得人有些冷。
蘇靈低著頭，在心裡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過了一遍。
蘇婉如要是真的自己把自己搞流產了，那她可真是下了血本。
但問題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直都想把自己徹底踩死，但為了害自己再搭上一條命，她捨得嗎？
蘇靈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說不清哪裡不對。
芳華宮裡里外外站滿了人。
太醫，宮女，太監，還有幾個不認識的朝臣模樣的人，全都圍在正殿門口。
蘇靈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蕭寒。
上衣明顯小了一號，緊緊繃在他寬闊的肩膀上，露出結實的前胸線條
他的頭髮還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幾縷黑髮貼在額前，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難得的少年氣。
蘇靈愣住了。
說實話，蘇靈以為他會嫌棄這套衣服，或者說這衣服太粗糙、不合身。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袖子聞了聞，表情有些意外。
「這衣服穿起來倒是舒服。」
蘇靈回過神來，移開目光。
「那個……皇上還是把頭髮擦乾吧，濕著睡覺容易頭疼。」
「你有干布嗎？」
「哦，對。」
蕭寒拿起那條毛巾，隨手擦了擦頭髮，動作笨拙得像個第一次用毛巾的人。
月光下，蕭寒的輪廓柔和了幾分，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上，那套純棉睡衣雖然不合身，卻給他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蘇靈的心跳漏了一拍。
媽的，我在想什麼。
蘇靈趕緊移開視線，盯著花圃里的野草，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蘇靈。」
「嗯？」
「你這裡，跟朕想像的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蕭寒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
「如果是以前，你肯定會哭，會鬧，會想盡辦法從這裡出去，可你沒有，你像是在這裡住了很久一樣，自得其樂。」
蘇靈心裡一震，趕緊扯出一個笑容。
「皇上多想了，我就是……認命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認命？朕看不像是認命的樣子。」
蕭寒走過來，在蘇靈面前停下。
距離太近了，能聞到身上剛洗完澡的香氣。
蕭寒的頭髮還在滴水，一滴水珠滑落，滴在蘇靈手背上，涼涼的。
「你的秘密挺多的。」
他低聲說出這句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靈看到他脖頸間的那道細小的傷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蘇靈抿住嘴唇，心跳如擂鼓。
就在這時，蕭寒忽然笑了。
「不過朕早就不打算問了。」
蘇靈抬起頭，對上蕭寒的眼睛。
「你的秘密，你自己留著，朕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麼？」
「你會離開嗎？」
蘇靈愣住了。
離開？
離開冷宮？還是離開皇宮？
蘇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蕭寒卻擺了擺手。
「算了，朕不該問的。」
蕭寒抬步往外走，衣擺上的水漬在地上留下一串濕痕。
走了幾步，蕭寒忽然停下，回過頭來。
「你這衣服，朕很喜歡。」
蕭寒彎了彎嘴角，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翻牆出去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久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娘娘，皇上剛才……」
「他剛才什麼？」
「好像笑了。」
蘇靈揉了揉臉，把那堆亂七八糟的心思揉碎。
「他笑不笑關我什麼事。」
蘇靈轉身進屋，「睡覺。」
躺在床上，蘇靈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蕭寒穿那件不合身睡衣的模樣，濕漉漉的頭髮，還有那句「朕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會離開嗎？」
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讓自己離開？還是不想？
蘇靈捂住臉，在心裡罵了自己三遍。
蘇靈，你清醒一點。
他可是把你打入冷宮的人。
你跟他之間，什麼都不能有。
院牆外，夜色沉沉，芳華宮裡燈火通明。
蘇婉如坐在榻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宮女，手指死死攥著帕子。
「你說，皇上剛從冷宮出來？」
「是，娘娘。」
「穿的不是進去時那身衣服？」
「是……奴婢遠遠看著，好像換了件淺色的。」
蘇婉如的眼神一沉，指甲掐進掌心。
「好，很好。」
她深吸一口氣，「既然她還是這麼會勾人，那就讓她嘗嘗，什麼叫代價。」
夜色中，一隻信鴿從芳華宮飛出，往宮外飛去。
蘇靈還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蘇靈只知道，今晚的月亮，特別亮。
還有，那件純棉睡衣……
蘇靈好像，忘了跟蕭寒說清楚。
那是自己的碼數。
他穿著顯小。
是因為……是他身材太好。
蘇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可惡。
蘇靈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天剛亮，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
久兒的聲音帶著哭腔，蘇靈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還暈著，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怎麼了？」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昨晚見了紅，太醫院的人忙了一整夜……」
久兒幾乎是跌進門的，臉色慘白。
「孩子……沒保住。」
蘇靈一下子清醒了。
蘇婉如流產了？
蘇靈坐起身，腦子裡飛速轉動，她懷相一直不錯，怎麼會突然流產？
「怎麼回事？」
「聽說昨晚芳華宮半夜就傳了太醫，鬧到今早，血崩不止，皇上已經去了，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少爺也被召進宮了。」
少爺，蘇清辭。
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等蘇靈趕到冷宮門口的時候，外面已經站了好幾排禁軍，領頭的是個面生的太監。
「蘇廢后聽旨，皇上口諭，請蘇廢后前往芳華宮問話。」
問話，說得好聽。
蘇靈看了眼身邊的久兒，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別怕，去把我放在床底下的那個鐵盒子拿來。」
「娘娘，那是……」
「快去。」
久兒轉身跑回去，蘇靈跟在太監身後，穿過長長的宮道，往芳華宮走。
一路上，晨風吹得人有些冷。
蘇靈低著頭，在心裡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過了一遍。
蘇婉如要是真的自己把自己搞流產了，那她可真是下了血本。
但問題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一直都想把自己徹底踩死，但為了害自己再搭上一條命，她捨得嗎？
蘇靈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說不清哪裡不對。
芳華宮裡里外外站滿了人。
太醫，宮女，太監，還有幾個不認識的朝臣模樣的人，全都圍在正殿門口。
蘇靈走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