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信與不信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
「皇上，蘇廢后帶到。」
蕭寒慢慢轉過身來。
蘇靈抬頭看他，只覺得他眼底一片疲憊。
「你來了。」
「嗯。」
「婉如說你派人給她送了個水壺。」
蘇靈心裡一緊。
「什麼水壺？」
「冷宮特供的水壺。」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有些奇怪。
「你讓人送來的，說是西域新進的瓷器，用來泡茶對胎兒好。」
蘇靈愣住了。
蘇靈什麼時候讓人送過水壺？
「我沒有。」
「她說是你身邊那個小太監送來的，你認識那個小太監嗎？」
「不認識，我連芳華宮的門往哪個方向開都不太記得。」
「那為什麼東西是從你冷宮出去的？」
「皇上，您親眼看見了嗎？」
他沒說話。
旁邊的帘子掀開了，蘇婉如被人扶著坐起身，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眼眶紅腫，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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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妹妹……你就算恨我，也不該對孩子下手。」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我問你，你親眼看見我的人送水壺了嗎？」
「沒有人親眼看見。」
蕭寒還沒開口，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但證據擺在那裡。」
蘇清辭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朝服，顯然是直接從宮外趕來的，衣擺上還沾著露水。
他看都沒看蘇靈，徑直走到蘇婉如床邊，彎腰看了看她的臉色，轉頭問跪在旁邊的太醫。
「如何？」
「回蘇大人，娘娘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好生調養。」
「那個水壺呢？」
「在偏殿。」
「拿來。」
不多時，一個青瓷水壺被端了上來。
蘇靈眯著眼看了看，確實是個好瓷，釉色溫潤，一看就是上等貨。
但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水壺。
「御醫已經驗過了。」
蘇清辭轉向蘇靈，聲音冷得像冰。
「壺內有寒涼之藥的殘留，性大寒，孕婦服用必致流產。」
「那不是我送的。」
「有人親眼看見你身邊的太監翠喜今早從冷宮出來，手裡提著的就是這個壺。」
「翠喜？」
蘇靈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就是上次替你送東西給婉如的那個小太監，上次您讓他送過一盒點心。」
蘇靈記起來了。
那盒點心是自己托人買的宮外點心鋪子的，因為蘇婉如給自己送過東西，所以才回了份禮，我只是隨手讓人送了份人情。
沒想到這個人情，今天成了殺自己的刀。
「我從來沒有讓他送過水壺，哥哥，你信不信我？」
「我信證據。」
「那證據也可能是假的。」
「你……靈靈，婉兒剛剛失去了孩子，你還要在這裡狡辯嗎？」
「那我有什麼理由害她？」
「因為你恨她占了你的位置！」
「可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位置！」
話一出口，蘇靈就知道說錯了。
殿內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蘇靈。
蕭寒的眼底閃過一絲什麼，但那絲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又被冷漠替代。
「你的意思是，朕的皇后之位，你不稀罕？」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蘇？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廢后了，這個位置對自己來說從來就不存在什麼搶走和占著的問題。
「皇上，如果我真想害她，我為什麼不做得乾淨一點？為什麼要用自己的人送東西？為什麼要明目張胆地在壺裡下藥？」
「也許你想著越明顯反而越不會有人懷疑。」
「我……」
「夠了！」
蘇清辭突然吼了一聲。
蘇靈被他嚇了一跳，轉頭看他。
他眼眶發紅，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靈靈，你知不知道，婉兒差點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流了多少血？太醫說要是再晚半個時辰，連她都保不住！」
「我沒有……」
「你為什麼總要這樣？」
他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她好，嫡女的身份，皇后的位置，所有人的寵愛 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想要你一句好話而已！」
「哥……」
「她求過我，讓我不要找你麻煩，她說她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可你呢？你連一句認錯都不肯說！」
蘇靈看著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悲涼。
這是自己親哥哥。
他寧可信一個庶出的妹妹，也不信自己。
「我沒有做，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沒有做。」
「那壺裡的藥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翠喜你怎麼解釋？」
「也不知道。」
「那你告訴我，婉兒流產，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
「你發誓？」
「我發誓。」
「拿蘇家列祖列宗發誓！」
蘇靈愣住了。
蘇清辭看著蘇靈的眼睛，「你敢不敢？」
蘇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你看，你心虛了。」
「我沒有心虛。」
「那你發誓啊！」
「我……」
「好了。」
蕭寒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蕭寒走到蘇靈面前，低頭看著蘇靈。
「你說是冤枉的？」
「是。」
「那你有沒有證據證明，那個水壺不是你送的？」
「我……」
「能證明嗎？」
蘇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
「給我三天時間。」
「什麼？」
「三天，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婉如突然咳嗽起來，虛弱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皇上……算了……我不想再追究了……」
「你閉嘴，你不想追究了？那你昨晚為什麼不直接說算了？為什麼非要驚動所有人把我叫過來？為什麼非要讓我哥哥親眼看著你哭？」
「靈靈！」
蘇靈笑了。
「好，我明白了。」
蘇靈看著蕭寒，「三天，如果我證明不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
蕭寒沉默了很久。
殿外，風吹動廊下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三天。」
蘇靈轉身往外走。
路過蘇清辭身邊的時候，蘇靈停下來。
「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落水那次嗎？」
蕭寒靜靜愣了一下。
「你說你會永遠相信我。」
「皇上，蘇廢后帶到。」
蕭寒慢慢轉過身來。
蘇靈抬頭看他，只覺得他眼底一片疲憊。
「你來了。」
「嗯。」
「婉如說你派人給她送了個水壺。」
蘇靈心裡一緊。
「什麼水壺？」
「冷宮特供的水壺。」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有些奇怪。
「你讓人送來的，說是西域新進的瓷器，用來泡茶對胎兒好。」
蘇靈愣住了。
蘇靈什麼時候讓人送過水壺？
「我沒有。」
「她說是你身邊那個小太監送來的，你認識那個小太監嗎？」
「不認識，我連芳華宮的門往哪個方向開都不太記得。」
「那為什麼東西是從你冷宮出去的？」
「皇上，您親眼看見了嗎？」
他沒說話。
旁邊的帘子掀開了，蘇婉如被人扶著坐起身，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眼眶紅腫，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看書網→ⓢⓗⓤ.ⓣⓦ
「靈妹妹……你就算恨我，也不該對孩子下手。」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我問你，你親眼看見我的人送水壺了嗎？」
「沒有人親眼看見。」
蕭寒還沒開口，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但證據擺在那裡。」
蘇清辭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朝服，顯然是直接從宮外趕來的，衣擺上還沾著露水。
他看都沒看蘇靈，徑直走到蘇婉如床邊，彎腰看了看她的臉色，轉頭問跪在旁邊的太醫。
「如何？」
「回蘇大人，娘娘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好生調養。」
「那個水壺呢？」
「在偏殿。」
「拿來。」
不多時，一個青瓷水壺被端了上來。
蘇靈眯著眼看了看，確實是個好瓷，釉色溫潤，一看就是上等貨。
但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水壺。
「御醫已經驗過了。」
蘇清辭轉向蘇靈，聲音冷得像冰。
「壺內有寒涼之藥的殘留，性大寒，孕婦服用必致流產。」
「那不是我送的。」
「有人親眼看見你身邊的太監翠喜今早從冷宮出來，手裡提著的就是這個壺。」
「翠喜？」
蘇靈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就是上次替你送東西給婉如的那個小太監，上次您讓他送過一盒點心。」
蘇靈記起來了。
那盒點心是自己托人買的宮外點心鋪子的，因為蘇婉如給自己送過東西，所以才回了份禮，我只是隨手讓人送了份人情。
沒想到這個人情，今天成了殺自己的刀。
「我從來沒有讓他送過水壺，哥哥，你信不信我？」
「我信證據。」
「那證據也可能是假的。」
「你……靈靈，婉兒剛剛失去了孩子，你還要在這裡狡辯嗎？」
「那我有什麼理由害她？」
「因為你恨她占了你的位置！」
「可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個位置！」
話一出口，蘇靈就知道說錯了。
殿內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蘇靈。
蕭寒的眼底閃過一絲什麼，但那絲情緒轉瞬即逝，很快又被冷漠替代。
「你的意思是，朕的皇后之位，你不稀罕？」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蘇？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廢后了，這個位置對自己來說從來就不存在什麼搶走和占著的問題。
「皇上，如果我真想害她，我為什麼不做得乾淨一點？為什麼要用自己的人送東西？為什麼要明目張胆地在壺裡下藥？」
「也許你想著越明顯反而越不會有人懷疑。」
「我……」
「夠了！」
蘇清辭突然吼了一聲。
蘇靈被他嚇了一跳，轉頭看他。
他眼眶發紅，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靈靈，你知不知道，婉兒差點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她昨晚流了多少血？太醫說要是再晚半個時辰，連她都保不住！」
「我沒有……」
「你為什麼總要這樣？」
他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她好，嫡女的身份，皇后的位置，所有人的寵愛 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想要你一句好話而已！」
「哥……」
「她求過我，讓我不要找你麻煩，她說她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可你呢？你連一句認錯都不肯說！」
蘇靈看著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悲涼。
這是自己親哥哥。
他寧可信一個庶出的妹妹，也不信自己。
「我沒有做，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沒有做。」
「那壺裡的藥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翠喜你怎麼解釋？」
「也不知道。」
「那你告訴我，婉兒流產，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
「你發誓？」
「我發誓。」
「拿蘇家列祖列宗發誓！」
蘇靈愣住了。
蘇清辭看著蘇靈的眼睛，「你敢不敢？」
蘇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你看，你心虛了。」
「我沒有心虛。」
「那你發誓啊！」
「我……」
「好了。」
蕭寒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蕭寒走到蘇靈面前，低頭看著蘇靈。
「你說是冤枉的？」
「是。」
「那你有沒有證據證明，那個水壺不是你送的？」
「我……」
「能證明嗎？」
蘇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
「給我三天時間。」
「什麼？」
「三天，我證明自己的清白。」
蘇婉如突然咳嗽起來，虛弱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皇上……算了……我不想再追究了……」
「你閉嘴，你不想追究了？那你昨晚為什麼不直接說算了？為什麼非要驚動所有人把我叫過來？為什麼非要讓我哥哥親眼看著你哭？」
「靈靈！」
蘇靈笑了。
「好，我明白了。」
蘇靈看著蕭寒，「三天，如果我證明不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
蕭寒沉默了很久。
殿外，風吹動廊下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三天。」
蘇靈轉身往外走。
路過蘇清辭身邊的時候，蘇靈停下來。
「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落水那次嗎？」
蕭寒靜靜愣了一下。
「你說你會永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