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洗澡
「大半夜的，你在笑什麼？」
蘇靈一個激靈，差點從石凳上滾下去。
抬頭一看，蕭寒已經跳下牆頭，穩穩噹噹地落在院子裡。
月光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蘇靈。
蘇靈趕緊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沒、沒什麼，就是想到高興的事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說出來讓朕也樂呵樂呵。」
「就……」
蘇靈腦筋飛速轉動，「就今天太陽好，洗了個熱水澡，渾身舒坦。」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蘇靈身後。
蘇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台太陽能熱水器正靜靜地矗立在月光下，玻璃管泛著冷光。
他伸手敲了敲熱水器的外殼，「咚」的一聲脆響。
「鐵的？」
「嗯，鐵的。」
「西域那些小國，什麼時候會造鐵器了？」
蘇靈：「……」
這人怎麼這麼難糊弄？
「那個……不是西域本土產的，是大乾商人從西域進的，再從海上運過來的。」
「海上？」
「對，海上，海上有一種大船，專門拉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蕭寒又看了蘇靈一眼，忽然嗤笑一聲。
「蘇靈，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什麼樣？」
「滿嘴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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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根細細的針扎進蘇靈心裡。
蘇靈乾笑兩聲，「皇上說笑了，我哪敢在您面前胡說八道。」
「是嗎？」
他轉過身，黑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朕倒覺得，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謊了。」
蘇靈抿住嘴，不敢再接話。
他盯著蘇靈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
「啊？」
「朕不想追究你這些東西的來歷，但你最好清楚，冷宮雖偏，卻也是皇宮 你若真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他話沒說完，忽然皺了皺鼻子。
「什麼味兒？」
蘇靈也吸了吸空氣，是沐浴露的清香。
剛才和久兒洗完澡，那股香氣還沒散乾淨。
蕭寒的眉頭擰得死緊，「你這個『爐灶』還帶香味？」
「那個是沐浴露的香味，就西域那邊洗頭髮用的東西。」
「沐浴露？」
「對，沐浴露。」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湊近了一步。
蘇靈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了院牆。
蕭寒低頭在蘇靈肩窩處嗅了嗅，溫熱的氣息擦過蘇靈的脖子。
蘇靈整個人僵住了。
「你身上也這味兒，」
他直起身，眼神古怪，「還挺好聞。」
「是、是嗎……」
蘇靈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像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紅薯。
就在這時，他忽然又吸了吸鼻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這什麼味兒？」
蘇靈這才注意到，他玄色的衣袍上沾了不少泥土，袖口還被花刺劃破了一道口子。
應該是從牆頭摔進花叢時蹭的。
蕭寒抬手聞了聞袖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身土味。」
蘇靈剛想接一句「皇上以後別爬牆了」，就見他抬起頭，目光在蘇靈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神情有幾分罕見的猶豫。
「你那個……西域爐灶，能不能……借用片刻？」
蘇靈愣住了，「哈？」
「就是，」
蕭寒難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朕這一身，回去被奴才看見，又得問東問西。」
「所以……？」
「朕想洗個澡。」
蘇靈：「……」
堂堂一國之君，跑來冷宮蹭澡？
這要是傳出去，蘇婉如怕不是要瘋。
「皇上，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蕭寒已經自顧自地看向熱水器，像是在打量怎麼用。
「你不是說能淋浴嗎？」
「能是能……」
「那就行。」
蕭寒說著就開始解腰間的玉帶。
「等、等等！洗澡得換衣服吧？您總不能洗完還穿這身。」
蕭寒動作一頓，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也對。」
他沉吟了兩秒，忽然看向蘇靈。
「你這裡有能換的衣服嗎？」
蘇靈：「……」
「你別誤會，朕的意思是，你先借朕一套乾淨的，明日朕讓人還你。」
蘇靈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超市里幾塊錢一包的純棉睡衣，送他一套也沒什麼。
「那皇上稍等。」
蘇靈轉身進了屋，從空間超市的服裝區拿了一套最大號的睡衣。
又拿了一條毛巾，包裝都沒拆。
出來時，蕭寒正蹲在熱水器前面，用手指敲玻璃管。
「這管子是透明的，裡面裝的可是水？」
「嗯，太陽曬一天就熱了。」
蕭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蘇靈把衣服和毛巾遞過去。
「皇上，給您。」
蕭寒接過來，低頭一看，表情有些微妙。
「這是衣服？」
「對，洗澡後穿的。」
蘇靈拎起那件上衣，抖了抖。
「這個布料，怎麼這麼軟？」
「西域棉布，比咱們這邊的棉布工藝先進。」
蕭寒將衣服來回翻了翻，似乎在辨認針腳，最後沒說什麼，抱著衣服走向熱水器。
「怎麼用？」
「這邊有個開關，擰開就有水，水溫可以自己調。」
「調？」
「就是，往左邊擰涼一些，右邊擰熱一些。」
蕭寒點了點頭，看樣子是聽懂了。
他走到花灑下的大石板前，轉頭看了蘇靈一眼。
「你……」
「我回屋，絕對不看。」
說完蘇靈麻溜地跑回屋裡，把門關上。
久兒端著洗完的碗從外頭進來，看看蘇靈的表情，又看看院裡的動靜。
「娘娘，皇上真要在咱們這兒洗澡？」
「嗯。」
「這……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就傳出去，」
蘇靈靠在門上，閉著眼，「反正我什麼都沒幹，頂多就是借他個澡洗。」
久兒還想說什麼，院外傳來水聲嘩啦。
蕭寒應該是擰開花灑了。
蘇靈下意識地想聽動靜，趕緊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甩開。
蘇靈蹲在門後，聽到院裡傳來幾聲低低的聲音，像是在試探水溫。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下。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蘇靈？」
蘇靈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月光下，蕭寒正站在門前。
蘇靈一個激靈，差點從石凳上滾下去。
抬頭一看，蕭寒已經跳下牆頭，穩穩噹噹地落在院子裡。
月光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蘇靈。
蘇靈趕緊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沒、沒什麼，就是想到高興的事了。」
「什麼事這麼高興？」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說出來讓朕也樂呵樂呵。」
「就……」
蘇靈腦筋飛速轉動，「就今天太陽好，洗了個熱水澡，渾身舒坦。」
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蘇靈身後。
蘇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台太陽能熱水器正靜靜地矗立在月光下，玻璃管泛著冷光。
他伸手敲了敲熱水器的外殼，「咚」的一聲脆響。
「鐵的？」
「嗯，鐵的。」
「西域那些小國，什麼時候會造鐵器了？」
蘇靈：「……」
這人怎麼這麼難糊弄？
「那個……不是西域本土產的，是大乾商人從西域進的，再從海上運過來的。」
「海上？」
「對，海上，海上有一種大船，專門拉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
蕭寒又看了蘇靈一眼，忽然嗤笑一聲。
「蘇靈，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什麼樣？」
「滿嘴胡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根細細的針扎進蘇靈心裡。
蘇靈乾笑兩聲，「皇上說笑了，我哪敢在您面前胡說八道。」
「是嗎？」
他轉過身，黑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朕倒覺得，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謊了。」
蘇靈抿住嘴，不敢再接話。
他盯著蘇靈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在想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
「啊？」
「朕不想追究你這些東西的來歷，但你最好清楚，冷宮雖偏，卻也是皇宮 你若真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他話沒說完，忽然皺了皺鼻子。
「什麼味兒？」
蘇靈也吸了吸空氣，是沐浴露的清香。
剛才和久兒洗完澡，那股香氣還沒散乾淨。
蕭寒的眉頭擰得死緊，「你這個『爐灶』還帶香味？」
「那個是沐浴露的香味，就西域那邊洗頭髮用的東西。」
「沐浴露？」
「對，沐浴露。」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湊近了一步。
蘇靈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了院牆。
蕭寒低頭在蘇靈肩窩處嗅了嗅，溫熱的氣息擦過蘇靈的脖子。
蘇靈整個人僵住了。
「你身上也這味兒，」
他直起身，眼神古怪，「還挺好聞。」
「是、是嗎……」
蘇靈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像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紅薯。
就在這時，他忽然又吸了吸鼻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這什麼味兒？」
蘇靈這才注意到，他玄色的衣袍上沾了不少泥土，袖口還被花刺劃破了一道口子。
應該是從牆頭摔進花叢時蹭的。
蕭寒抬手聞了聞袖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身土味。」
蘇靈剛想接一句「皇上以後別爬牆了」，就見他抬起頭，目光在蘇靈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神情有幾分罕見的猶豫。
「你那個……西域爐灶，能不能……借用片刻？」
蘇靈愣住了，「哈？」
「就是，」
蕭寒難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朕這一身，回去被奴才看見，又得問東問西。」
「所以……？」
「朕想洗個澡。」
蘇靈：「……」
堂堂一國之君，跑來冷宮蹭澡？
這要是傳出去，蘇婉如怕不是要瘋。
「皇上，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蕭寒已經自顧自地看向熱水器，像是在打量怎麼用。
「你不是說能淋浴嗎？」
「能是能……」
「那就行。」
蕭寒說著就開始解腰間的玉帶。
「等、等等！洗澡得換衣服吧？您總不能洗完還穿這身。」
蕭寒動作一頓，像是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也對。」
他沉吟了兩秒，忽然看向蘇靈。
「你這裡有能換的衣服嗎？」
蘇靈：「……」
「你別誤會，朕的意思是，你先借朕一套乾淨的，明日朕讓人還你。」
蘇靈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超市里幾塊錢一包的純棉睡衣，送他一套也沒什麼。
「那皇上稍等。」
蘇靈轉身進了屋，從空間超市的服裝區拿了一套最大號的睡衣。
又拿了一條毛巾，包裝都沒拆。
出來時，蕭寒正蹲在熱水器前面，用手指敲玻璃管。
「這管子是透明的，裡面裝的可是水？」
「嗯，太陽曬一天就熱了。」
蕭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問。
蘇靈把衣服和毛巾遞過去。
「皇上，給您。」
蕭寒接過來，低頭一看，表情有些微妙。
「這是衣服？」
「對，洗澡後穿的。」
蘇靈拎起那件上衣，抖了抖。
「這個布料，怎麼這麼軟？」
「西域棉布，比咱們這邊的棉布工藝先進。」
蕭寒將衣服來回翻了翻，似乎在辨認針腳，最後沒說什麼，抱著衣服走向熱水器。
「怎麼用？」
「這邊有個開關，擰開就有水，水溫可以自己調。」
「調？」
「就是，往左邊擰涼一些，右邊擰熱一些。」
蕭寒點了點頭，看樣子是聽懂了。
他走到花灑下的大石板前，轉頭看了蘇靈一眼。
「你……」
「我回屋，絕對不看。」
說完蘇靈麻溜地跑回屋裡，把門關上。
久兒端著洗完的碗從外頭進來，看看蘇靈的表情，又看看院裡的動靜。
「娘娘，皇上真要在咱們這兒洗澡？」
「嗯。」
「這……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就傳出去，」
蘇靈靠在門上，閉著眼，「反正我什麼都沒幹，頂多就是借他個澡洗。」
久兒還想說什麼，院外傳來水聲嘩啦。
蕭寒應該是擰開花灑了。
蘇靈下意識地想聽動靜，趕緊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甩開。
蘇靈蹲在門後，聽到院裡傳來幾聲低低的聲音，像是在試探水溫。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下。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蘇靈？」
蘇靈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月光下，蕭寒正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