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劣勢局面
「貴妃宮殿那邊呢？有什麼消息？」
久兒搖搖頭。
「奴婢沒聽說什麼，不過今天早上，奴婢去打水的時候，聽兩個灑掃的宮女說，貴妃娘娘昨晚動了胎氣，太醫說需要靜養，今天一早就關了宮門，誰都不見。」
蘇靈冷笑了一聲。
胎氣。
當然要動胎氣，她最忠心的一條狗剛剛被她親手滅了口，她當然要小心翼翼地關起門來裝病，等著這股風頭過去。
她吃准了蕭寒不會真的動他，允兒雖然是她的心腹，但那又怎麼樣？
允兒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開口的，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允兒自作主張，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至於沈太醫，他只是個連帳冊的影子都沒找到的太醫，就算活著也沒法直接指控當朝貴妃。
他能說的，不過是一句貴妃要滅口，但這種話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又能有多少分量？
更何況，他現在還昏迷不醒。
蘇靈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額頭隱隱發脹。
久兒蹲在我面前，紅著眼眶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娘娘，咱們以後別管這些閒事了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咱們就在冷宮裡好好待著，吃吃喝喝，種種花養養草，不去得罪任何人，也不去摻和任何事 貴妃娘娘愛斗就讓她斗，反正她現在已經把娘娘你踩下去了，咱們不跟她爭了還不行嗎？」
蘇靈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裡忽然酸澀得不行。
久兒想得太簡單了。
她以為只要我們不招惹蘇婉如，蘇婉如就會放過我們。
可事實上，從蘇婉如嫁進東宮的那一天起，從原主成為皇后的那一刻起，這場仗就從來不是想不想打的問題，而是她願不願意停的問題。
她不會停的。
她花了三年時間，一步步把原主逼到絕境，從皇后變成了廢后，從鳳儀宮打進了冷宮。
原主被她害死了，穿越來的冒牌貨也被她設計栽贓。
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份帳冊。
如果沈子衿沒說謊，如果那本帳冊真的存在，如果真的記載了蘇婉如的罪證
那就意味著，有機會徹底翻盤。
但要拿到那本帳冊，必須繼續往前走，繼續冒險，繼續跟蘇婉如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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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久兒想停下來。
蘇靈伸手握住久兒的手，她的手指冰涼，上面還有昨天晚上包紮的紗布。
「久兒，你聽我說。」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蘇靈。
「我也想躲，我比誰都想躲，我巴不得一輩子縮在這個小院子裡，誰也不見，什麼事都不管，吃吃喝喝混吃等死，但蘇婉如不會讓我安生的。」
「那咱們……」
「躲不掉的，她一定會再來。」
久兒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沒攔她。
讓她哭吧，哭出來總比憋著強。
等久兒哭夠了，我用帕子給她擦了擦臉，讓她去廚房給我煮碗粥，久兒吸著鼻子走了，我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今天的太陽很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可我覺得渾身都是冷的。
允兒死了，蘇婉如閉門裝病，蕭寒知道這件事，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得不承認，作為敵人，蘇婉如確實狠得下心，她知道自己輸了一局，允兒被當眾揭穿，久兒被無罪釋放，這件事在御前鬧了個灰頭土臉但她立刻就用允兒的死把尾巴徹底斬斷了。
現在手裡只剩一個活口：沈子衿。
可他還能醒嗎？
蘇靈猛地站起來，快步衝進偏殿。
沈子衿的臉色好轉，心率也在慢慢恢復。
但他什麼時候徹底清醒，還有是個未知。
期間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蘇靈正盯著屏幕發呆，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趕緊從偏殿出來，順手關好門，就看到久兒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娘娘！陛下來了！」
蘇靈一愣。
他這個時候來？
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衣服，院門口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沉重的，帶著威嚴的，不像是一個人，倒像是一支小隊。
我的心懸了起來，沈子衿還在，偏殿的門雖然沒有鎖，只能賭蕭寒不會隨便進房間。
門被推開了。
蕭寒站在門口，一身玄色便服，沒穿朝服也沒戴冠，他看起來也有些疲憊，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也沒睡好。
他身後果然跟著兩個禁軍侍衛，但都在門外停下了腳步，只他一個人跨進了院子。
「陛下。」
蘇靈迎上去，行了個屈膝禮。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靈。
他的目光在蘇靈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掃了一眼院子四周，我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偏殿的門上頓了一頓，但什麼都沒說。
「允？的事，你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聽說了。」
「朕查過慎刑司昨晚所有的記錄，允兒確實是自己死的，沒人動過手腳，但獄卒換過一班，中間有一炷香的功夫，牢房外面空過一段時間。」
蘇靈抬起頭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說這個幹什麼？
是在暗示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操控，還是在告訴他已經盡力了，但查不下去？
蘇靈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蕭寒似乎有些煩躁70他轉過身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我。
「蘇靈，朕不是來跟你解釋的，朕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蘇靈聽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到此為止？」
蘇靈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他在讓步。
他也知道翠竹的死不簡單，他也知道背後一定是蘇婉如的手筆，但他沒有直接證據，也沒法為了一個宮女的口供去動當朝貴妃，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蘇婉如閉門養胎，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但這不是蘇靈想要的。
「陛下，妾身有個問題。」
蕭寒看著蘇靈。
「您信我嗎？」
蕭寒沉默了很久。
「朕不知道，朕以前覺得自己不信，但現在朕不確定了。」
這個答案比預期的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妾身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陛下有陛下的難處，貴妃娘娘有身孕，有蘇家在身後撐腰，又沒有直接證據能證實她做了什麼，妾身一個廢后，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蕭寒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蘇靈會這麼平靜。
久兒搖搖頭。
「奴婢沒聽說什麼，不過今天早上，奴婢去打水的時候，聽兩個灑掃的宮女說，貴妃娘娘昨晚動了胎氣，太醫說需要靜養，今天一早就關了宮門，誰都不見。」
蘇靈冷笑了一聲。
胎氣。
當然要動胎氣，她最忠心的一條狗剛剛被她親手滅了口，她當然要小心翼翼地關起門來裝病，等著這股風頭過去。
她吃准了蕭寒不會真的動他，允兒雖然是她的心腹，但那又怎麼樣？
允兒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開口的，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允兒自作主張，誰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至於沈太醫，他只是個連帳冊的影子都沒找到的太醫，就算活著也沒法直接指控當朝貴妃。
他能說的，不過是一句貴妃要滅口，但這種話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又能有多少分量？
更何況，他現在還昏迷不醒。
蘇靈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額頭隱隱發脹。
久兒蹲在我面前，紅著眼眶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
「娘娘，咱們以後別管這些閒事了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咱們就在冷宮裡好好待著，吃吃喝喝，種種花養養草，不去得罪任何人，也不去摻和任何事 貴妃娘娘愛斗就讓她斗，反正她現在已經把娘娘你踩下去了，咱們不跟她爭了還不行嗎？」
蘇靈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裡忽然酸澀得不行。
久兒想得太簡單了。
她以為只要我們不招惹蘇婉如，蘇婉如就會放過我們。
可事實上，從蘇婉如嫁進東宮的那一天起，從原主成為皇后的那一刻起，這場仗就從來不是想不想打的問題，而是她願不願意停的問題。
她不會停的。
她花了三年時間，一步步把原主逼到絕境，從皇后變成了廢后，從鳳儀宮打進了冷宮。
原主被她害死了，穿越來的冒牌貨也被她設計栽贓。
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份帳冊。
如果沈子衿沒說謊，如果那本帳冊真的存在，如果真的記載了蘇婉如的罪證
那就意味著，有機會徹底翻盤。
但要拿到那本帳冊，必須繼續往前走，繼續冒險，繼續跟蘇婉如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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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久兒想停下來。
蘇靈伸手握住久兒的手，她的手指冰涼，上面還有昨天晚上包紮的紗布。
「久兒，你聽我說。」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蘇靈。
「我也想躲，我比誰都想躲，我巴不得一輩子縮在這個小院子裡，誰也不見，什麼事都不管，吃吃喝喝混吃等死，但蘇婉如不會讓我安生的。」
「那咱們……」
「躲不掉的，她一定會再來。」
久兒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沒攔她。
讓她哭吧，哭出來總比憋著強。
等久兒哭夠了，我用帕子給她擦了擦臉，讓她去廚房給我煮碗粥，久兒吸著鼻子走了，我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今天的太陽很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可我覺得渾身都是冷的。
允兒死了，蘇婉如閉門裝病，蕭寒知道這件事，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得不承認，作為敵人，蘇婉如確實狠得下心，她知道自己輸了一局，允兒被當眾揭穿，久兒被無罪釋放，這件事在御前鬧了個灰頭土臉但她立刻就用允兒的死把尾巴徹底斬斷了。
現在手裡只剩一個活口：沈子衿。
可他還能醒嗎？
蘇靈猛地站起來，快步衝進偏殿。
沈子衿的臉色好轉，心率也在慢慢恢復。
但他什麼時候徹底清醒，還有是個未知。
期間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蘇靈正盯著屏幕發呆，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趕緊從偏殿出來，順手關好門，就看到久兒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娘娘！陛下來了！」
蘇靈一愣。
他這個時候來？
還沒來得及整理一下衣服，院門口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沉重的，帶著威嚴的，不像是一個人，倒像是一支小隊。
我的心懸了起來，沈子衿還在，偏殿的門雖然沒有鎖，只能賭蕭寒不會隨便進房間。
門被推開了。
蕭寒站在門口，一身玄色便服，沒穿朝服也沒戴冠，他看起來也有些疲憊，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也沒睡好。
他身後果然跟著兩個禁軍侍衛，但都在門外停下了腳步，只他一個人跨進了院子。
「陛下。」
蘇靈迎上去，行了個屈膝禮。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靈。
他的目光在蘇靈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掃了一眼院子四周，我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偏殿的門上頓了一頓，但什麼都沒說。
「允？的事，你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聽說了。」
「朕查過慎刑司昨晚所有的記錄，允兒確實是自己死的，沒人動過手腳，但獄卒換過一班，中間有一炷香的功夫，牢房外面空過一段時間。」
蘇靈抬起頭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說這個幹什麼？
是在暗示這件事背後有人在操控，還是在告訴他已經盡力了，但查不下去？
蘇靈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蕭寒似乎有些煩躁70他轉過身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著我。
「蘇靈，朕不是來跟你解釋的，朕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蘇靈聽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到此為止？」
蘇靈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他在讓步。
他也知道翠竹的死不簡單，他也知道背後一定是蘇婉如的手筆，但他沒有直接證據，也沒法為了一個宮女的口供去動當朝貴妃，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蘇婉如閉門養胎，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但這不是蘇靈想要的。
「陛下，妾身有個問題。」
蕭寒看著蘇靈。
「您信我嗎？」
蕭寒沉默了很久。
「朕不知道，朕以前覺得自己不信，但現在朕不確定了。」
這個答案比預期的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妾身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陛下有陛下的難處，貴妃娘娘有身孕，有蘇家在身後撐腰，又沒有直接證據能證實她做了什麼，妾身一個廢后，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蕭寒皺了皺眉，似乎沒料到蘇靈會這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