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結束
她說著，轉過身朝蘇靈磕頭。
「皇后娘娘，求您放過奴婢的家人！」
蘇靈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允兒聲淚俱下的表演，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演技，她都想鼓掌了。
「蘇靈，你怎麼說？」
蘇靈抬起頭，看著蕭寒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清楚得很，這位皇帝陛下，已經開始動搖了。
畢竟，允兒是蘇婉如的人，可她現在一口咬定是自己主動勾結她，這種反水，比直接認罪更能讓人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陛下，臣妾只有一句話，若真是臣妾指使翠竹，臣妾為何要在御前拿出證據自證清白？臣妾直接讓允兒閉口不就行了？」
「這……」
蕭寒眉頭微微皺起。
「是啊，姐姐說得對，若真是姐姐指使的，姐姐怎麼會當著陛下的面揭穿這一切呢？允兒，你莫不是被人威脅了？你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允兒哭著搖頭。
「沒有人威脅奴婢，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蘇靈看著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竄。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玩這一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寒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眼神微微一動。
「陛下，」
蘇靈將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銀白色的小物件，像是一根短棍，頂端有一個發亮的燈。
「這個東西，叫顯微鏡。」
「顯微鏡？」
蕭寒重複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
「對。」
蘇靈把那個小物件從盒子裡取出來，舉到眾人面前。
「它能看清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指甲縫裡的灰塵。」
她說著，轉身走到允兒面前，蹲下身來。
允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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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蘇靈拉過允兒的右手，將那根小棒頂端的燈對準了允兒的指甲縫。
允兒的指甲縫裡，藏著一層淡黃色的粉末。
肉眼幾乎看不見，可在那根銀白色小棒的燈光下，那些粉末散發出微弱的螢光。
蘇靈站起來，將那根小棒對著大殿裡的所有人。
「各位可以看看允兒竹姑娘的指甲縫裡，藏著什麼東西。」
她走到蕭寒面前，將小棒放在龍案上。
「陛下可以親自看看。」
蕭寒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那根小棒。
他學著蘇靈的樣子，將那根短棒對準了允兒的指甲縫，透過小棒頂端的鏡片，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淡黃色的粉末，和今天上午太醫從香囊里檢測出的催產藥粉末，一模一樣。
蕭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一般刺向翠竹。
「允兒！你還敢狡辯？！」
允兒渾身一抖，臉上的鎮定終於徹底崩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是貴妃娘娘讓我做的……」
「胡說！你胡說！本宮待你不薄，你竟然污衊本宮！」
「娘娘！娘娘您不能這樣啊，是您說只要奴婢咬死了是靈妃指使的，陛下就不會深究，您會保奴婢全家的，您怎麼可以……」
「你閉嘴！」
蘇婉如臉色慘白，轉頭看向蕭寒。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定是靈妃用了什麼妖術，迷了允兒的心智！」
蘇靈站在一旁，輕輕笑了。
「妖術？貴妃娘娘這話說的，還真是讓人寒心，允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當著陛下的面，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指使你栽贓我？」
允兒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看了看蘇婉如，又看了看蕭寒，最終狠狠磕了一個頭。
「是貴妃娘娘！她說只要能讓皇后娘娘背上毒害皇嗣的罪名，就能徹底扳倒皇后娘娘！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了娘娘……求陛下從輕發落，求陛下饒奴婢一命！」
蘇婉如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蕭寒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允兒低低的啜泣聲和蘇婉如急促的喘息聲。
「來人，把允兒拖下去，杖八十。」
允兒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兩個侍衛拖著她往外走，一路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漬。
蕭寒又看向蘇婉如，目光里滿是疲憊和失望。
「貴妃蘇氏，暫時收回協理六宮之權，遷居玉芙宮東側殿，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蘇婉如猛地抬起頭，臉色灰白。
「陛下！臣妾懷著您的骨肉啊！」
蕭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帶下去。」
蘇婉如被人扶起來，拖著往外走。經過蘇靈身邊時，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怨毒。
「蘇靈，你等著。」
蘇婉如咬了咬嘴唇，跟著侍衛的攙扶，一步一步走出了乾清宮。
大殿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靈轉身走到久兒身邊，心裡一陣酸澀。
「走，回宮，回去給你上藥。」
久兒使勁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兩個人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冷宮的方向走。
她知道，還沒有結束。
蘇婉如腹中的龍種，依然是最大的變數。
她正出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蕭寒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站在乾清宮的台階上，正看著她們。
他的目光落在蘇靈扶著久兒的手上，臉色複雜。
蘇靈和他對視了一秒，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扶著久兒，一步一步，走向冷宮的方向。
回到冷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久兒一路上強撐著，等進了院門，整個人就軟了下來，抓著蘇靈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娘，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蘇靈心裡也酸，但還是穩住語氣，拍了拍她的背。
「別哭了，先進屋，傷口得趕緊處理。」
久兒點點頭，鬆開手，邁步往裡走時卻忍不住嘶了一聲，後背的傷被秋衣一蹭，疼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蘇靈皺了皺眉，扶著她進了偏殿，把油燈點得亮了些，從空間超市里提溜出了一個急救包。
碘伏、棉簽、無菌紗布、鑷子、剪刀，一應俱全。
久兒趴在小榻上，褪了外衣，露出後背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在滲血，青紫交錯著，像是一塊被人胡亂塗抹的畫布。
蘇靈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口翻湧的怒意，擰開碘伏瓶，夾出一塊棉球。
「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棉球碰到傷口的那一刻，久兒整個人繃緊了一下，咬住嘴唇，沒出聲。
蘇靈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件薄薄的瓷器，一點一點地清理傷口邊緣的灰塵和血痂，碘伏的棕褐色液體順著傷口的紋路滑下來，又被她用干棉球輕輕吸掉。
油燈的光暈落在她的手背上，細小的絨毛被照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久兒趴在榻上，後腦勺對著她，聲音悶悶的。
「娘娘，您的手好穩。」
蘇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很穩。
明明穿越之前她是個連擠痘痘都會亂來的慫貨，可現在處理這麼血腥的傷口，居然面不改色，也許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什麼技能都能覺醒。
「皇后娘娘，求您放過奴婢的家人！」
蘇靈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允兒聲淚俱下的表演，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演技，她都想鼓掌了。
「蘇靈，你怎麼說？」
蘇靈抬起頭，看著蕭寒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清楚得很，這位皇帝陛下，已經開始動搖了。
畢竟，允兒是蘇婉如的人，可她現在一口咬定是自己主動勾結她，這種反水，比直接認罪更能讓人覺得其中另有隱情。
「陛下，臣妾只有一句話，若真是臣妾指使翠竹，臣妾為何要在御前拿出證據自證清白？臣妾直接讓允兒閉口不就行了？」
「這……」
蕭寒眉頭微微皺起。
「是啊，姐姐說得對，若真是姐姐指使的，姐姐怎麼會當著陛下的面揭穿這一切呢？允兒，你莫不是被人威脅了？你告訴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允兒哭著搖頭。
「沒有人威脅奴婢，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蘇靈看著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竄。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玩這一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寒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眼神微微一動。
「陛下，」
蘇靈將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銀白色的小物件，像是一根短棍，頂端有一個發亮的燈。
「這個東西，叫顯微鏡。」
「顯微鏡？」
蕭寒重複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
「對。」
蘇靈把那個小物件從盒子裡取出來，舉到眾人面前。
「它能看清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指甲縫裡的灰塵。」
她說著，轉身走到允兒面前，蹲下身來。
允兒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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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蘇靈拉過允兒的右手，將那根小棒頂端的燈對準了允兒的指甲縫。
允兒的指甲縫裡，藏著一層淡黃色的粉末。
肉眼幾乎看不見，可在那根銀白色小棒的燈光下，那些粉末散發出微弱的螢光。
蘇靈站起來，將那根小棒對著大殿裡的所有人。
「各位可以看看允兒竹姑娘的指甲縫裡，藏著什麼東西。」
她走到蕭寒面前，將小棒放在龍案上。
「陛下可以親自看看。」
蕭寒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那根小棒。
他學著蘇靈的樣子，將那根短棒對準了允兒的指甲縫，透過小棒頂端的鏡片，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淡黃色的粉末，和今天上午太醫從香囊里檢測出的催產藥粉末，一模一樣。
蕭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一般刺向翠竹。
「允兒！你還敢狡辯？！」
允兒渾身一抖，臉上的鎮定終於徹底崩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是貴妃娘娘讓我做的……」
「胡說！你胡說！本宮待你不薄，你竟然污衊本宮！」
「娘娘！娘娘您不能這樣啊，是您說只要奴婢咬死了是靈妃指使的，陛下就不會深究，您會保奴婢全家的，您怎麼可以……」
「你閉嘴！」
蘇婉如臉色慘白，轉頭看向蕭寒。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一定是靈妃用了什麼妖術，迷了允兒的心智！」
蘇靈站在一旁，輕輕笑了。
「妖術？貴妃娘娘這話說的，還真是讓人寒心，允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當著陛下的面，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指使你栽贓我？」
允兒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看了看蘇婉如，又看了看蕭寒，最終狠狠磕了一個頭。
「是貴妃娘娘！她說只要能讓皇后娘娘背上毒害皇嗣的罪名，就能徹底扳倒皇后娘娘！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了娘娘……求陛下從輕發落，求陛下饒奴婢一命！」
蘇婉如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蕭寒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允兒低低的啜泣聲和蘇婉如急促的喘息聲。
「來人，把允兒拖下去，杖八十。」
允兒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兩個侍衛拖著她往外走，一路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漬。
蕭寒又看向蘇婉如，目光里滿是疲憊和失望。
「貴妃蘇氏，暫時收回協理六宮之權，遷居玉芙宮東側殿，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蘇婉如猛地抬起頭，臉色灰白。
「陛下！臣妾懷著您的骨肉啊！」
蕭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帶下去。」
蘇婉如被人扶起來，拖著往外走。經過蘇靈身邊時，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怨毒。
「蘇靈，你等著。」
蘇婉如咬了咬嘴唇，跟著侍衛的攙扶，一步一步走出了乾清宮。
大殿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靈轉身走到久兒身邊，心裡一陣酸澀。
「走，回宮，回去給你上藥。」
久兒使勁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兩個人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冷宮的方向走。
她知道，還沒有結束。
蘇婉如腹中的龍種，依然是最大的變數。
她正出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蕭寒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站在乾清宮的台階上，正看著她們。
他的目光落在蘇靈扶著久兒的手上，臉色複雜。
蘇靈和他對視了一秒，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扶著久兒，一步一步，走向冷宮的方向。
回到冷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久兒一路上強撐著，等進了院門，整個人就軟了下來，抓著蘇靈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娘，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蘇靈心裡也酸，但還是穩住語氣，拍了拍她的背。
「別哭了，先進屋，傷口得趕緊處理。」
久兒點點頭，鬆開手，邁步往裡走時卻忍不住嘶了一聲，後背的傷被秋衣一蹭，疼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蘇靈皺了皺眉，扶著她進了偏殿，把油燈點得亮了些，從空間超市里提溜出了一個急救包。
碘伏、棉簽、無菌紗布、鑷子、剪刀，一應俱全。
久兒趴在小榻上，褪了外衣，露出後背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鞭痕。
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在滲血，青紫交錯著，像是一塊被人胡亂塗抹的畫布。
蘇靈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口翻湧的怒意，擰開碘伏瓶，夾出一塊棉球。
「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棉球碰到傷口的那一刻，久兒整個人繃緊了一下，咬住嘴唇，沒出聲。
蘇靈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件薄薄的瓷器，一點一點地清理傷口邊緣的灰塵和血痂，碘伏的棕褐色液體順著傷口的紋路滑下來，又被她用干棉球輕輕吸掉。
油燈的光暈落在她的手背上，細小的絨毛被照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久兒趴在榻上，後腦勺對著她，聲音悶悶的。
「娘娘，您的手好穩。」
蘇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很穩。
明明穿越之前她是個連擠痘痘都會亂來的慫貨，可現在處理這麼血腥的傷口，居然面不改色，也許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什麼技能都能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