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反咬
蘇婉如咬著嘴唇，眼眶裡淚珠打轉。
「陛下，臣妾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香囊里裝的是什麼，臣妾又怎能知道？或許是，或許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把毒藥換成了桂花粉。」
「妹妹的意思是，我自己換了毒藥來陷害你？我要是真想害你，直接下毒不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又是做香囊，又是讓久兒送過去，結果還換成桂花粉，我有這閒工夫，不如在冷宮裡多睡會兒覺。」
殿內幾個太監沒忍住，低頭偷笑了一聲。
蕭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婉如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她狠狠瞪了蘇靈一眼，忽然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
「你說，你分明說是皇后讓你送的，怎麼到了陛下面前就改口了？你是不是收了誰的好處？」
小太監嚇得渾身一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奴才，奴才沒有……」
「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誰讓你送的？」
蘇婉如的聲音尖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小太監被她這麼一逼，反而像是豁出去了，猛地抬起頭，指著蘇婉如。
「是貴妃娘娘宮裡的人讓奴才送的！貴妃娘娘身邊的允兒姑姑說，只要奴才照做，就給奴才五十兩銀子，還說以後讓奴才去貴妃娘娘宮裡當差……」
「胡說！本宮何時……」
「夠了！」
蕭寒猛地站起身，龍案上的茶杯被震得滾落在地，碎瓷片濺了一地。
「來人！把貴妃宮裡的大宮女允兒給朕抓來！還有，慎刑司的人，給朕把小太監方才的招供記錄拿來！」
他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蘇婉如的臉。
「蘇婉如，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與你無關，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句話里的寒意。
蘇婉如渾身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幸好身後的宮女玳瑁及時扶住了她。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裡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一局，她贏了，至少暫時贏了。
可她也清楚，蘇婉如絕不會就此罷休，她肚子裡還懷著龍種，那是她最大的護身符，只要這個孩子還在，皇帝就不會把她怎麼樣。
果然，蕭寒冷冷掃了一眼蘇婉如的肚子，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把她送回玉芙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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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如臉色灰白，在宮女的攙扶下，低著頭快步走出了乾清宮。
經過蘇靈身邊時，她腳步頓了一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蘇靈沒答話，只是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蘇婉如咬了咬嘴唇，沒再多說，消失在殿門口。
蕭寒重新坐回龍案後，揉了揉眉心，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他看向蘇靈，目光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你先回冷宮，這件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靈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蕭寒盯著她的背影停留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
蘇靈走出乾清宮時，秋日的陽光正好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久兒跟在身後，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娘娘！您太厲害了！您聽到沒有，陛下說要徹查！這下貴妃娘娘可要倒霉了！」
蘇靈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這只是一場勝利的序曲罷了。
慎刑司的刑房裡，血腥氣混著潮濕的霉味，熏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蘇靈站在廊下，看著兩個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從刑房裡出來，那小太監已經幾乎沒了人形，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蓋翻了一半，垂著頭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娘娘，招了。」
慎刑司的掌刑太監趙德勝小跑著過來，手裡捧著一張寫滿字的供狀，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說是貴妃娘娘宮裡的允兒姑娘指使的，給了五十兩銀子，還許諾事成之後把他調到內務府當差。」
蘇靈沒接供狀，只是看了一眼。
五十兩銀子，一條人命，一個宮女的嘴。
還真是便宜。
「供狀呈給陛下了嗎？」
「已經派人送去了，陛下傳話，讓娘娘和貴妃娘娘都到乾清宮聽審。」
蘇靈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久兒跟在身後，身上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了，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走路時一瘸一拐的，蘇靈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疼不疼？」
久兒咧嘴笑了笑，牙齒上還沾著血絲。
「不疼，娘娘別擔心，奴婢皮糙肉厚的，扛得住。」
蘇靈沒說話，伸手握住了久兒的手。
久兒愣了一下，眼圈一下就紅了，卻還是使勁忍著，小聲說
「娘娘，奴婢沒事，真的沒事。」
蘇靈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大步往乾清宮方向走去。
這一局，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久兒一根手指頭。
乾清宮裡，氣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蕭寒坐在龍案後，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蘇婉如已經被人從玉芙宮請了過來，正跪在大殿中央，一身素白衣裳，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翠竹跪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蘇靈走進大殿時，蘇婉如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陛下，臣妾實在不知允兒竟會做出這種事來，若臣妾早知道，一定親手把她綁了送到陛下面前，絕不敢包庇半分。」
蕭寒沒看她，目光落在翠竹身上。
「允兒，慎刑司的供狀你也看了，小太監已經全部招認，說是你指使他栽贓靈妃。你還有什麼話說？」
允兒抬起頭，臉上沒有驚恐，反而出奇的平靜。
「陛下，」
她磕了一個頭，聲音穩得不像是一個宮女。
「奴婢確實找過那小太監，也確實讓他把香囊交給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但這一切，都是靈妃娘娘主動找上奴婢的。」
滿殿寂靜。
蘇婉如猛地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允兒。
你……你說什麼？」
允兒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貴妃娘娘，奴婢對不起您，是皇后娘娘找到了奴婢，說她有辦法讓您腹中龍種不保，讓奴婢幫她傳個話給小太監，事成之後許奴婢出宮嫁人，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就……」
「陛下，臣妾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香囊里裝的是什麼，臣妾又怎能知道？或許是，或許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把毒藥換成了桂花粉。」
「妹妹的意思是，我自己換了毒藥來陷害你？我要是真想害你，直接下毒不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又是做香囊，又是讓久兒送過去，結果還換成桂花粉，我有這閒工夫，不如在冷宮裡多睡會兒覺。」
殿內幾個太監沒忍住，低頭偷笑了一聲。
蕭寒的臉色更難看了。
蘇婉如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她狠狠瞪了蘇靈一眼，忽然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
「你說，你分明說是皇后讓你送的，怎麼到了陛下面前就改口了？你是不是收了誰的好處？」
小太監嚇得渾身一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奴才，奴才沒有……」
「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誰讓你送的？」
蘇婉如的聲音尖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小太監被她這麼一逼，反而像是豁出去了，猛地抬起頭，指著蘇婉如。
「是貴妃娘娘宮裡的人讓奴才送的！貴妃娘娘身邊的允兒姑姑說，只要奴才照做，就給奴才五十兩銀子，還說以後讓奴才去貴妃娘娘宮裡當差……」
「胡說！本宮何時……」
「夠了！」
蕭寒猛地站起身，龍案上的茶杯被震得滾落在地，碎瓷片濺了一地。
「來人！把貴妃宮裡的大宮女允兒給朕抓來！還有，慎刑司的人，給朕把小太監方才的招供記錄拿來！」
他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蘇婉如的臉。
「蘇婉如，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與你無關，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句話里的寒意。
蘇婉如渾身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幸好身後的宮女玳瑁及時扶住了她。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裡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一局，她贏了，至少暫時贏了。
可她也清楚，蘇婉如絕不會就此罷休，她肚子裡還懷著龍種，那是她最大的護身符，只要這個孩子還在，皇帝就不會把她怎麼樣。
果然，蕭寒冷冷掃了一眼蘇婉如的肚子，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把她送回玉芙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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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如臉色灰白，在宮女的攙扶下，低著頭快步走出了乾清宮。
經過蘇靈身邊時，她腳步頓了一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蘇靈沒答話，只是微笑著看了她一眼。
蘇婉如咬了咬嘴唇，沒再多說，消失在殿門口。
蕭寒重新坐回龍案後，揉了揉眉心，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他看向蘇靈，目光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你先回冷宮，這件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靈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蕭寒盯著她的背影停留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
蘇靈走出乾清宮時，秋日的陽光正好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久兒跟在身後，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娘娘！您太厲害了！您聽到沒有，陛下說要徹查！這下貴妃娘娘可要倒霉了！」
蘇靈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這只是一場勝利的序曲罷了。
慎刑司的刑房裡，血腥氣混著潮濕的霉味，熏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蘇靈站在廊下，看著兩個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從刑房裡出來，那小太監已經幾乎沒了人形，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蓋翻了一半，垂著頭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娘娘，招了。」
慎刑司的掌刑太監趙德勝小跑著過來，手裡捧著一張寫滿字的供狀，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說是貴妃娘娘宮裡的允兒姑娘指使的，給了五十兩銀子，還許諾事成之後把他調到內務府當差。」
蘇靈沒接供狀，只是看了一眼。
五十兩銀子，一條人命，一個宮女的嘴。
還真是便宜。
「供狀呈給陛下了嗎？」
「已經派人送去了，陛下傳話，讓娘娘和貴妃娘娘都到乾清宮聽審。」
蘇靈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久兒跟在身後，身上的傷已經簡單處理過了，臉上還帶著幾道血痕，走路時一瘸一拐的，蘇靈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疼不疼？」
久兒咧嘴笑了笑，牙齒上還沾著血絲。
「不疼，娘娘別擔心，奴婢皮糙肉厚的，扛得住。」
蘇靈沒說話，伸手握住了久兒的手。
久兒愣了一下，眼圈一下就紅了，卻還是使勁忍著，小聲說
「娘娘，奴婢沒事，真的沒事。」
蘇靈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手，大步往乾清宮方向走去。
這一局，她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久兒一根手指頭。
乾清宮裡，氣氛比上午更加凝重。
蕭寒坐在龍案後，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蘇婉如已經被人從玉芙宮請了過來，正跪在大殿中央，一身素白衣裳，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翠竹跪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蘇靈走進大殿時，蘇婉如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陛下，臣妾實在不知允兒竟會做出這種事來，若臣妾早知道，一定親手把她綁了送到陛下面前，絕不敢包庇半分。」
蕭寒沒看她，目光落在翠竹身上。
「允兒，慎刑司的供狀你也看了，小太監已經全部招認，說是你指使他栽贓靈妃。你還有什麼話說？」
允兒抬起頭，臉上沒有驚恐，反而出奇的平靜。
「陛下，」
她磕了一個頭，聲音穩得不像是一個宮女。
「奴婢確實找過那小太監，也確實讓他把香囊交給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但這一切，都是靈妃娘娘主動找上奴婢的。」
滿殿寂靜。
蘇婉如猛地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允兒。
你……你說什麼？」
允兒咬著嘴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貴妃娘娘，奴婢對不起您，是皇后娘娘找到了奴婢，說她有辦法讓您腹中龍種不保，讓奴婢幫她傳個話給小太監，事成之後許奴婢出宮嫁人，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