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翻案
主僕倆一路無話，走回冷宮小院時，秋日的陽光正好鋪滿院子，把那棵老桂樹照得金燦燦的。
蘇靈在石凳上坐下，從袖子裡摸出那包桂花干，捻了一小撮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香。
「娘娘，您還有心思吃呢？那小太監要是扛住審，什麼都沒說，可怎麼辦？」
「就他那股慫樣，扛得住才怪。」
久兒一愣：「啊？」
蘇靈正要解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蘇娘娘，陛下口諭，請娘娘即刻至乾清宮，慎刑司已有審理結果。」
這麼快？
蘇靈眉頭微動，放下手裡的桂花干，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碎屑。
「走吧。」
她心裡清楚，慎刑司那地方，進得去的人就沒有能撐過兩輪審的，那個小太監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膽子比兔子還小，怕是連鞭子都沒挨上就全招了。
果然，一到乾清宮，就看見皇帝蕭寒正端坐在龍案後，面色陰沉。
蘇婉如也已經到了，站在一旁，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捏著帕子，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小太監跪在殿中央，渾身抖得像篩糠，身上倒是沒見什麼傷，只是一張臉白得沒半點血色。
「蘇氏，這小太監已經招了，說那香囊是你的，毒粉也是你讓久兒交給他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蘇靈還沒開口，一旁的蕭責先站了出來。
「皇兄，這審得也太快了吧？慎刑司那地方，別說小太監，就是條狗進去也得叫喚兩聲，這才多大功夫，就審完了？」
「蕭責，朕讓你說話了？」
蕭責撇了撇嘴，後退半步，卻沒閉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審案總得有個過程吧，又不是煮餃子……」
蘇靈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她看向那個小太監，語氣平和得像在跟鄰居家孩子說話。
「你別怕，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實答就行，那香囊，你見過我親手交給久兒嗎？」
小太監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恐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是……是……」
「是什麼？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奴……奴婢沒見過……」
「那你憑什麼說那香囊是我的？」
小太監張了張嘴，眼珠子亂轉，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咬牙道。
「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告訴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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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滿殿譁然。
「我宮裡的人？我宮裡就久兒一個宮女你是聽誰說的？」
蘇婉如適時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陛下，這奴才方才在慎刑司可不是這麼說的，他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說是姐姐身邊的久兒把香囊交給他的，還說是姐姐讓他這麼做的，怎麼到了御前，就改口了？」
說著，她轉向蘇靈，目光裡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姐姐，你不會是暗中做了什麼手腳，讓這小太監臨時翻供吧？」
「妹妹這話說的，我一直在冷宮待著，連個傳話的人都沒有，能做什麼手腳？倒是妹妹你這奴才既然在慎刑司已經招了，怎麼到了陛下面前，反而支支吾吾不敢說了？該不會，是慎刑司里有人教他怎麼說的吧？」
「你——」
「夠了。」
蕭寒一拍龍案，聲音震得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來人，把慎刑司今日當值的太監都給朕叫來！還有把那個香囊里的粉末，當場比對！」
蘇靈心裡慌亂一下。
比對？拿什麼比對？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袖口，那裡還藏著從空間超市拿出來的桂花粉檢測報告，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太監已經端著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白瓷小碗，碗裡是淡黃色的粉末。
另一個太監也從證物袋裡取出一小撮粉末，放在另一隻碗裡。
兩人將兩隻碗並排放好，蕭寒掃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太醫院院判。
「你來驗。」
老太醫顫巍巍地走上前，先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一點放在舌頭上嘗了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啟稟陛下……」
老太醫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這兩份粉末……一模一樣。」
「什麼？」
蘇婉如臉色驟變。
蕭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說清楚。」
「回陛下，這兩份粉末，都是桂花香粉，臣用舌嘗之，味甜而香，絕無任何藥性，別說催產藥，連一般的活血藥材都未檢出。」
殿內一片死寂。
蘇婉如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仔細驗清楚了！」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此物確為純正的桂花香粉，絕無毒藥成分。」
蘇靈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讓換掉毒粉的時候，用的是空間超市里現成的桂花乾花粉，可她沒想到，蘇婉如拿來做證據的香囊粉末，居然也是桂花粉？不對，如果蘇婉如真要栽贓她，怎麼可能用無害的桂花粉？
除非……
蘇靈抬眼看向蘇婉如，又看向一旁嘴角有著淡淡笑意的蕭責。
這一瞬間，她全明白了。
蘇婉如原本準備的，確實應該是催產藥粉，是蕭責偷偷把毒藥換成了桂花粉，所以，蘇婉如手裡那份證據，原本就是毒藥，而現在，兩份粉末都變成了桂花粉，蘇婉如根本沒料到這一點。
換句話說，蘇婉如準備用毒粉栽贓她，結果有了蕭責的幫助，直接讓毒粉變成了無害的花粉。
蘇婉如現在騎虎難下，整個栽贓計劃徹底崩了。
漂亮。
蘇靈心裡暗爽，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故意露出幾分困惑的表情。
「這……怎麼會這樣？臣妾明明記得，那香囊里裝的，確實是臣妾平日裡用的桂花粉啊，難道是臣妾記錯了？」
「你閉嘴！」
蕭寒狠狠瞪了蘇靈一眼，目光卻已經轉向蘇婉如，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蘇婉如，你說香囊里有催產藥，可太醫驗過，分明是桂花粉，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靈在石凳上坐下，從袖子裡摸出那包桂花干，捻了一小撮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清香。
「娘娘，您還有心思吃呢？那小太監要是扛住審，什麼都沒說，可怎麼辦？」
「就他那股慫樣，扛得住才怪。」
久兒一愣：「啊？」
蘇靈正要解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小太監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蘇娘娘，陛下口諭，請娘娘即刻至乾清宮，慎刑司已有審理結果。」
這麼快？
蘇靈眉頭微動，放下手裡的桂花干，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碎屑。
「走吧。」
她心裡清楚，慎刑司那地方，進得去的人就沒有能撐過兩輪審的，那個小太監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膽子比兔子還小，怕是連鞭子都沒挨上就全招了。
果然，一到乾清宮，就看見皇帝蕭寒正端坐在龍案後，面色陰沉。
蘇婉如也已經到了，站在一旁，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捏著帕子，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小太監跪在殿中央，渾身抖得像篩糠，身上倒是沒見什麼傷，只是一張臉白得沒半點血色。
「蘇氏，這小太監已經招了，說那香囊是你的，毒粉也是你讓久兒交給他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蘇靈還沒開口，一旁的蕭責先站了出來。
「皇兄，這審得也太快了吧？慎刑司那地方，別說小太監，就是條狗進去也得叫喚兩聲，這才多大功夫，就審完了？」
「蕭責，朕讓你說話了？」
蕭責撇了撇嘴，後退半步，卻沒閉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審案總得有個過程吧，又不是煮餃子……」
蘇靈差點笑出聲，趕緊憋住。
她看向那個小太監，語氣平和得像在跟鄰居家孩子說話。
「你別怕，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實答就行，那香囊，你見過我親手交給久兒嗎？」
小太監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恐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是……是……」
「是什麼？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奴……奴婢沒見過……」
「那你憑什麼說那香囊是我的？」
小太監張了張嘴，眼珠子亂轉，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咬牙道。
「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人告訴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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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滿殿譁然。
「我宮裡的人？我宮裡就久兒一個宮女你是聽誰說的？」
蘇婉如適時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陛下，這奴才方才在慎刑司可不是這麼說的，他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說是姐姐身邊的久兒把香囊交給他的，還說是姐姐讓他這麼做的，怎麼到了御前，就改口了？」
說著，她轉向蘇靈，目光裡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姐姐，你不會是暗中做了什麼手腳，讓這小太監臨時翻供吧？」
「妹妹這話說的，我一直在冷宮待著，連個傳話的人都沒有，能做什麼手腳？倒是妹妹你這奴才既然在慎刑司已經招了，怎麼到了陛下面前，反而支支吾吾不敢說了？該不會，是慎刑司里有人教他怎麼說的吧？」
「你——」
「夠了。」
蕭寒一拍龍案，聲音震得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來人，把慎刑司今日當值的太監都給朕叫來！還有把那個香囊里的粉末，當場比對！」
蘇靈心裡慌亂一下。
比對？拿什麼比對？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袖口，那裡還藏著從空間超市拿出來的桂花粉檢測報告，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太監已經端著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白瓷小碗，碗裡是淡黃色的粉末。
另一個太監也從證物袋裡取出一小撮粉末，放在另一隻碗裡。
兩人將兩隻碗並排放好，蕭寒掃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太醫院院判。
「你來驗。」
老太醫顫巍巍地走上前，先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一點放在舌頭上嘗了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啟稟陛下……」
老太醫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這兩份粉末……一模一樣。」
「什麼？」
蘇婉如臉色驟變。
蕭寒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說清楚。」
「回陛下，這兩份粉末，都是桂花香粉，臣用舌嘗之，味甜而香，絕無任何藥性，別說催產藥，連一般的活血藥材都未檢出。」
殿內一片死寂。
蘇婉如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仔細驗清楚了！」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此物確為純正的桂花香粉，絕無毒藥成分。」
蘇靈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讓換掉毒粉的時候，用的是空間超市里現成的桂花乾花粉，可她沒想到，蘇婉如拿來做證據的香囊粉末，居然也是桂花粉？不對，如果蘇婉如真要栽贓她，怎麼可能用無害的桂花粉？
除非……
蘇靈抬眼看向蘇婉如，又看向一旁嘴角有著淡淡笑意的蕭責。
這一瞬間，她全明白了。
蘇婉如原本準備的，確實應該是催產藥粉，是蕭責偷偷把毒藥換成了桂花粉，所以，蘇婉如手裡那份證據，原本就是毒藥，而現在，兩份粉末都變成了桂花粉，蘇婉如根本沒料到這一點。
換句話說，蘇婉如準備用毒粉栽贓她，結果有了蕭責的幫助，直接讓毒粉變成了無害的花粉。
蘇婉如現在騎虎難下，整個栽贓計劃徹底崩了。
漂亮。
蘇靈心裡暗爽，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故意露出幾分困惑的表情。
「這……怎麼會這樣？臣妾明明記得，那香囊里裝的，確實是臣妾平日裡用的桂花粉啊，難道是臣妾記錯了？」
「你閉嘴！」
蕭寒狠狠瞪了蘇靈一眼，目光卻已經轉向蘇婉如，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蘇婉如，你說香囊里有催產藥，可太醫驗過，分明是桂花粉，你還有什麼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