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禁足
蘇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能慌。
越慌越容易被抓到破綻。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桂花上，昨晚溫泉殘留的香氣似乎還飄在空氣里，花香里透著淡淡的涼。
她伸手摘下一片桂花葉，放在手心裡揉碎，看著深綠色的汁液滲進指縫間。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房門。
蘇靈站在門檻上，看著遠處宮牆上的飛檐翹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覺。
蘇婉如不是在試探，而是在動手。
她一定是在等自己跳出去，去救人，去質問，去辯解，然後自投羅網。
可是，如果她不出手，久兒怎麼辦？
那個傻丫頭，被打了也不敢胡說，怕牽連了自己，她一定會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哪怕被打死也不會供出冷宮裡那些奇怪的東西。
蘇靈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裡，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能。
她必須知道久兒在哪兒，被安了什麼罪名，證據是什麼，只有知道了對手的牌，才能打出自己的牌。
蘇靈轉身回到屋裡，再次打開空間超市的門。
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走到醫藥區，拿了一小瓶藥倒進一張乾淨的手帕里，摺疊好，塞進袖子的暗袋裡。
然後她又從貨架上拿了一根迷你錄音筆，按下錄音鍵，同樣塞進袖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屋中央，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久兒，你等著。
主子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叩門聲。
「咚咚咚——」
三聲，急促而有節奏。
蘇靈快步走到門口，隔著門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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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娘娘，奴婢是乾清宮的掌事宮女，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去一趟乾清宮。」
蘇靈的心猛地一沉。
乾清宮。
不是冷宮，不是慎刑司，而是乾清宮。
蘇婉如這一手，玩得可真夠大的。
她把皇帝也拉進來了。
蘇靈伸手打開門，門外的宮女素心一身青色宮裝，恭敬地行禮。
「蘇娘娘，陛下請您即刻動身。」
「知道了。」
蘇靈點頭，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稍等片刻，我換件衣裳。」
她轉身回屋，關上房門，手按在胸口，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完了。
久兒果然出事了。
蘇婉如動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衣櫃裡翻出一件素淨的水藍色衣裳換上，又把剛才準備好的藥和錄音筆重新整理了一遍，確定穩妥之後，才推開門走出去。
「走吧。」
她邁過門檻，關上院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破敗卻溫暖的小院。
蘇靈握緊拳頭，轉身跟著素心走出了冷宮。
乾清宮裡，蕭寒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捏著香囊，臉色陰沉。
龍案前，周嬤嬤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陛下！奴婢今早親眼所見，冷宮的宮女久兒，拿著這枚香囊鬼鬼祟祟地往貴妃娘娘寢宮方向去！奴婢攔下一查，裡面竟是麝香和紅花！這是要謀害皇嗣啊陛下！」
她身後，兩個太監押著癱軟的久兒，久兒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臉頰腫得老高，嘴裡塞著一塊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婉如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臉色蒼白，一手扶著肚子，眼眶泛紅，卻強忍著不哭出聲來。
「陛下，臣妾無礙，許是誤會……」
「誤會？」
蕭寒把香囊往案上一拍。
「麝香、紅花，全是墮胎的藥！你告訴朕這是誤會？」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然後，殿門外傳來一聲通傳。
「廢后蘇氏，奉詔覲見。」
門開了。
陽光從門縫裡照進來，蘇靈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裳，逆光站在門檻上。
她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周嬤嬤，越過被押著的久兒，越過臉色蒼白的蘇婉如，最後落在龍案後那個男人的臉上。
四目相對。
蘇靈走進殿內，跪下行禮。
「臣妾蘇氏，參見陛下。
蕭寒只是看著她，眼神里翻湧著她看不透的東西。
蘇婉如扶著肚子，虛弱地開口。
「姐姐，你為什麼要……」
話沒說完，她就捂著肚子，臉色一白，身子朝一側倒去。
「娘娘！」
允兒驚叫一聲，一把扶住她。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蕭寒猛地站起來，厲聲喝道。
「傳太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婉如身上。
只有蘇靈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龍案上那枚香囊，手心裡，藥粉已經被汗水浸濕。
蘇婉如，你真狠。
連自己的肚子都敢賭。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至少現在不能。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蕭寒，一字一句地說。
「陛下，臣妾請求徹查此事。」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蘇婉如倒在翠竹懷裡，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卻藏在袖子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蘇靈還跪在地上，膝蓋硌著冰涼的磚上。
她死死盯著龍案上那枚香囊，腦子裡飛速轉著。
麝香，紅花，墮胎藥。
蘇婉如敢當著皇帝的面演這齣戲，香囊里定然是實打實的證據。
但這毒藥是從哪兒來的？經了誰的手？目的是什麼？
她想讓她背鍋，還是想直接把她摁死？
蕭寒站在御案後，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他沒有看蘇婉如，反而盯著跪在地上的蘇靈，薄唇抿成一條線。
半晌，他揮了揮手。
「來人，先把蘇氏送回冷宮，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禁足。
這意味著她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繫，連久兒都沒辦法再幫她跑腿。
但她沒有爭辯，只是俯身叩首。
「臣妾遵旨。」
起身的時候，她的視線餘光掃過偏殿的門帘，蘇婉如的貼身宮女允兒正扶著門框，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
蘇靈心裡冷笑一聲。
行，演吧，看誰先演不下去。
冷宮的門被從外面鎖上的時候，蘇靈站在院子裡，聽著銅鎖落下的聲音，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頭一次感受到宮斗兩個字的重量。
這不是宅斗劇里過家家的嘴炮，這是真真切切的人命。
不能慌。
越慌越容易被抓到破綻。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桂花上，昨晚溫泉殘留的香氣似乎還飄在空氣里，花香里透著淡淡的涼。
她伸手摘下一片桂花葉，放在手心裡揉碎，看著深綠色的汁液滲進指縫間。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房門。
蘇靈站在門檻上，看著遠處宮牆上的飛檐翹角，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覺。
蘇婉如不是在試探，而是在動手。
她一定是在等自己跳出去，去救人，去質問，去辯解，然後自投羅網。
可是，如果她不出手，久兒怎麼辦？
那個傻丫頭，被打了也不敢胡說，怕牽連了自己，她一定會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哪怕被打死也不會供出冷宮裡那些奇怪的東西。
蘇靈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掌心裡，疼痛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能。
她必須知道久兒在哪兒，被安了什麼罪名，證據是什麼，只有知道了對手的牌，才能打出自己的牌。
蘇靈轉身回到屋裡，再次打開空間超市的門。
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走到醫藥區，拿了一小瓶藥倒進一張乾淨的手帕里，摺疊好，塞進袖子的暗袋裡。
然後她又從貨架上拿了一根迷你錄音筆，按下錄音鍵，同樣塞進袖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屋中央，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久兒，你等著。
主子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叩門聲。
「咚咚咚——」
三聲，急促而有節奏。
蘇靈快步走到門口，隔著門板。
「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蘇娘娘，奴婢是乾清宮的掌事宮女，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去一趟乾清宮。」
蘇靈的心猛地一沉。
乾清宮。
不是冷宮，不是慎刑司，而是乾清宮。
蘇婉如這一手，玩得可真夠大的。
她把皇帝也拉進來了。
蘇靈伸手打開門，門外的宮女素心一身青色宮裝，恭敬地行禮。
「蘇娘娘，陛下請您即刻動身。」
「知道了。」
蘇靈點頭，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稍等片刻，我換件衣裳。」
她轉身回屋，關上房門，手按在胸口，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完了。
久兒果然出事了。
蘇婉如動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衣櫃裡翻出一件素淨的水藍色衣裳換上，又把剛才準備好的藥和錄音筆重新整理了一遍，確定穩妥之後，才推開門走出去。
「走吧。」
她邁過門檻，關上院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破敗卻溫暖的小院。
蘇靈握緊拳頭，轉身跟著素心走出了冷宮。
乾清宮裡，蕭寒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捏著香囊，臉色陰沉。
龍案前，周嬤嬤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陛下！奴婢今早親眼所見，冷宮的宮女久兒，拿著這枚香囊鬼鬼祟祟地往貴妃娘娘寢宮方向去！奴婢攔下一查，裡面竟是麝香和紅花！這是要謀害皇嗣啊陛下！」
她身後，兩個太監押著癱軟的久兒，久兒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臉頰腫得老高，嘴裡塞著一塊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婉如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臉色蒼白，一手扶著肚子，眼眶泛紅，卻強忍著不哭出聲來。
「陛下，臣妾無礙，許是誤會……」
「誤會？」
蕭寒把香囊往案上一拍。
「麝香、紅花，全是墮胎的藥！你告訴朕這是誤會？」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冰。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然後，殿門外傳來一聲通傳。
「廢后蘇氏，奉詔覲見。」
門開了。
陽光從門縫裡照進來，蘇靈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裳，逆光站在門檻上。
她的目光越過跪在地上的周嬤嬤，越過被押著的久兒，越過臉色蒼白的蘇婉如，最後落在龍案後那個男人的臉上。
四目相對。
蘇靈走進殿內，跪下行禮。
「臣妾蘇氏，參見陛下。
蕭寒只是看著她，眼神里翻湧著她看不透的東西。
蘇婉如扶著肚子，虛弱地開口。
「姐姐，你為什麼要……」
話沒說完，她就捂著肚子，臉色一白，身子朝一側倒去。
「娘娘！」
允兒驚叫一聲，一把扶住她。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蕭寒猛地站起來，厲聲喝道。
「傳太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婉如身上。
只有蘇靈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龍案上那枚香囊，手心裡，藥粉已經被汗水浸濕。
蘇婉如，你真狠。
連自己的肚子都敢賭。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至少現在不能。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蕭寒，一字一句地說。
「陛下，臣妾請求徹查此事。」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蘇婉如倒在翠竹懷裡，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卻藏在袖子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蘇靈還跪在地上，膝蓋硌著冰涼的磚上。
她死死盯著龍案上那枚香囊，腦子裡飛速轉著。
麝香，紅花，墮胎藥。
蘇婉如敢當著皇帝的面演這齣戲，香囊里定然是實打實的證據。
但這毒藥是從哪兒來的？經了誰的手？目的是什麼？
她想讓她背鍋，還是想直接把她摁死？
蕭寒站在御案後，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他沒有看蘇婉如，反而盯著跪在地上的蘇靈，薄唇抿成一條線。
半晌，他揮了揮手。
「來人，先把蘇氏送回冷宮，在事情查清之前，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禁足。
這意味著她徹底斷了和外界的聯繫，連久兒都沒辦法再幫她跑腿。
但她沒有爭辯，只是俯身叩首。
「臣妾遵旨。」
起身的時候，她的視線餘光掃過偏殿的門帘，蘇婉如的貼身宮女允兒正扶著門框，偷偷往這邊看了一眼。
蘇靈心裡冷笑一聲。
行，演吧，看誰先演不下去。
冷宮的門被從外面鎖上的時候，蘇靈站在院子裡，聽著銅鎖落下的聲音，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頭一次感受到宮斗兩個字的重量。
這不是宅斗劇里過家家的嘴炮，這是真真切切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