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陷害
「奴才是小順子，貴妃娘娘宮裡的。」
小太監壓低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繡工精緻的香囊，塞進久兒手裡。
「姐姐，這是貴妃娘娘托我轉交給皇后娘娘的東西，昨兒個忙忘了，今兒個才想起來，您趕緊給送去貴妃娘娘那兒吧。」
久兒低頭一看，那香囊是用上好的錦緞做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貴妃娘娘什麼時候托你轉交東西了？」
「昨兒個貴妃娘娘身邊的允兒姐姐傳的話，說是貴妃娘娘親自交代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讓奴婢送過來，交給您再轉交皇后娘娘。」
久兒心裡有些犯嘀咕。
主子確實跟貴妃有過節，這她是知道的，昨晚溫泉那會兒，主子還說過貴妃心思重，讓自己少跟她那邊的人來往。可現在這小太監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又是貴妃宮裡的人，又是允兒傳的話……
「那行，我一會兒送去。」
久兒把香囊塞進袖子裡。
小太監連連點頭，又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姐姐，您可得趕緊的，要是等晚了，怕是要怪罪的。」
說完，他轉身就跑，一溜煙鑽進了假山後面的小道，眨眼就沒了影。
久兒站在原地，握著袖子裡那個香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她又說不上來，想著也許是主子跟貴妃之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往來，畢竟主子最近跟皇帝和王爺走得近，說不定態度變了呢。
她甩甩頭，繼續往前走去。
剛走出夾道，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蘇婉如身邊最得力的嬤嬤，周嬤嬤，五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睛毒得像刀子，身後還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小太監，以及兩個掌事宮女。
久兒心裡咯噔一下。
周嬤嬤一看見她，眼睛就亮了一下。
「喲，這不是冷宮的久兒姑娘嗎？一大清早的，這是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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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兒趕緊行禮。
「奴婢見過周嬤嬤，奴婢去浣衣局取衣裳。」
「取衣裳？」
周嬤嬤慢慢踱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取衣裳需要在假山那停留那麼長時間?」
久兒臉色一白。
「不、不是的，奴婢只是路過。」
「路過？那你這袖子裡裝的什麼？」
久兒下意識地捂住袖口，後退了一步。
「沒、沒什麼。」
「搜。」
那兩個宮女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久兒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就從她袖子裡掏出了那個並蒂蓮花的香囊。
周嬤嬤接過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色頓時大變。
「這是麝香！還有紅花！久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毒害貴妃娘娘和皇嗣！」
久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不、不是的！是別人給我的！是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哪兒來的小太監？久兒姑娘，這大清早的，御花園裡除了巡邏的侍衛，哪來的小太監？你倒是說說，是誰給你的？」
久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回頭看向剛才那條小道，假山後面的夾道空空蕩蕩，別說是小太監，連只鳥都沒有。
那個人那個叫小順子的小太監，已經不在了。
「帶走！人贓並獲，押入慎刑司！我倒要看看，她背後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兩個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久兒。久兒拼命掙扎。
「不是我！不是我！是別人塞給我的！是我家主子！不是，是貴妃娘娘宮裡的人。」
周嬤嬤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久兒嘴角滲出血來。
「閉嘴！有什麼話，到慎刑司去說吧！」久兒被打得耳鳴目眩，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冷宮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冷宮的小院裡，蘇靈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石桌前喝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總覺得心裡有點慌。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靜？
久兒出門有小半個時辰了，按理說浣衣局離得不遠，走路加取衣服，最多半個時辰就該回來了，可這會兒都快一個時辰了，人還沒回來。
蘇靈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下。
也許是排隊耽誤了？浣衣局人多的時候，確實要等。
她又等了片刻，還是不見人影。院子門口那扇破舊的木門緊閉著，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她後背涼颼颼的。
蘇靈終於坐不住了。
她走到院門口，拉起門閂，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冷宮外的甬道空空蕩蕩的，青石板路面還帶著凌晨的濕氣，遠處的宮牆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不對勁。
久兒不是那種貪玩的人，她出去辦事從來都是快去快回，不會在外面多耽擱，尤其是上次蘇婉如來過之後，久兒更是小心謹慎，生怕給主子惹麻煩。
她不會無緣無故不回來。
蘇靈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心跳開始加快。
蘇婉如。
昨晚溫泉的事，蘇婉如應該不知道，可她和蕭寒走得那麼近，難保沒有眼線看到。更重要的是，蕭寒最近頻繁來冷宮，蘇婉如不可能不察覺。
那個女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蘇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快步走回屋裡，蹲下身，手按在地面上，心念一動。
空間超市的大門在腦海中打開。
她快步穿過貨架，走到最裡面那排，那裡放著她從超市貨架上拿來的幾樣應急物品。
對，對講機。
她昨晚趁久兒不注意，往她腰帶上別了一個袖珍對講機，告訴她這東西能聽到仙音，要是遇到危險就喊一聲，久兒半信半疑地答應了，還問這東西有沒有香皂好使。
蘇靈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
「久兒？久兒？聽到請回答。」
一陣電流聲。
「久兒？你在哪兒？」
還是沒有回應。
蘇靈的心沉了下去。
對講機的有效距離大概是一兩里路，冷宮雖然偏僻，但也覆蓋得了後宮大部分區域，如果久兒聽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已經不在對講機的信號範圍內了。
或者說，她已經沒辦法回答了。
蘇靈站直身體，從空間超市里退出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蘇婉如動手了，目標肯定不是久兒，而是自己，久兒只是個突破口，真正的靶子是她這個廢后。
可蘇婉如會用什麼手段？
下毒？栽贓？還是……
蘇靈猛地想起昨晚溫泉里，蕭責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嫂子，你那些花粉，別讓人看見了。」
花粉。
那些從超市里拿出來的浴鹽、精油、乾花瓣，每一樣都是現代工業化產物，每一件都足夠蘇婉如抓住把柄。
如果說後宮有什麼東西是最不能碰的，那就是來歷不明的物品。
而久兒身上，恰恰有太多這樣的東西。
小太監壓低聲音，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繡工精緻的香囊，塞進久兒手裡。
「姐姐，這是貴妃娘娘托我轉交給皇后娘娘的東西，昨兒個忙忘了，今兒個才想起來，您趕緊給送去貴妃娘娘那兒吧。」
久兒低頭一看，那香囊是用上好的錦緞做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貴妃娘娘什麼時候托你轉交東西了？」
「昨兒個貴妃娘娘身邊的允兒姐姐傳的話，說是貴妃娘娘親自交代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讓奴婢送過來，交給您再轉交皇后娘娘。」
久兒心裡有些犯嘀咕。
主子確實跟貴妃有過節，這她是知道的，昨晚溫泉那會兒，主子還說過貴妃心思重，讓自己少跟她那邊的人來往。可現在這小太監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又是貴妃宮裡的人，又是允兒傳的話……
「那行，我一會兒送去。」
久兒把香囊塞進袖子裡。
小太監連連點頭，又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姐姐，您可得趕緊的，要是等晚了，怕是要怪罪的。」
說完，他轉身就跑，一溜煙鑽進了假山後面的小道，眨眼就沒了影。
久兒站在原地，握著袖子裡那個香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她又說不上來，想著也許是主子跟貴妃之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往來，畢竟主子最近跟皇帝和王爺走得近，說不定態度變了呢。
她甩甩頭，繼續往前走去。
剛走出夾道，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蘇婉如身邊最得力的嬤嬤，周嬤嬤，五十來歲，一臉橫肉，眼睛毒得像刀子，身後還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小太監，以及兩個掌事宮女。
久兒心裡咯噔一下。
周嬤嬤一看見她，眼睛就亮了一下。
「喲，這不是冷宮的久兒姑娘嗎？一大清早的，這是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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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兒趕緊行禮。
「奴婢見過周嬤嬤，奴婢去浣衣局取衣裳。」
「取衣裳？」
周嬤嬤慢慢踱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取衣裳需要在假山那停留那麼長時間?」
久兒臉色一白。
「不、不是的，奴婢只是路過。」
「路過？那你這袖子裡裝的什麼？」
久兒下意識地捂住袖口，後退了一步。
「沒、沒什麼。」
「搜。」
那兩個宮女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久兒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就從她袖子裡掏出了那個並蒂蓮花的香囊。
周嬤嬤接過香囊，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色頓時大變。
「這是麝香！還有紅花！久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毒害貴妃娘娘和皇嗣！」
久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不、不是的！是別人給我的！是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哪兒來的小太監？久兒姑娘，這大清早的，御花園裡除了巡邏的侍衛，哪來的小太監？你倒是說說，是誰給你的？」
久兒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回頭看向剛才那條小道，假山後面的夾道空空蕩蕩，別說是小太監，連只鳥都沒有。
那個人那個叫小順子的小太監，已經不在了。
「帶走！人贓並獲，押入慎刑司！我倒要看看，她背後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兩個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久兒。久兒拼命掙扎。
「不是我！不是我！是別人塞給我的！是我家主子！不是，是貴妃娘娘宮裡的人。」
周嬤嬤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久兒嘴角滲出血來。
「閉嘴！有什麼話，到慎刑司去說吧！」久兒被打得耳鳴目眩，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冷宮的方向，嘴唇哆嗦著，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冷宮的小院裡，蘇靈已經洗漱完畢，正坐在石桌前喝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總覺得心裡有點慌。
奇怪，今天怎麼這麼靜？
久兒出門有小半個時辰了，按理說浣衣局離得不遠，走路加取衣服，最多半個時辰就該回來了，可這會兒都快一個時辰了，人還沒回來。
蘇靈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又坐下。
也許是排隊耽誤了？浣衣局人多的時候，確實要等。
她又等了片刻，還是不見人影。院子門口那扇破舊的木門緊閉著，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她後背涼颼颼的。
蘇靈終於坐不住了。
她走到院門口，拉起門閂，推開門往外看了一眼。
冷宮外的甬道空空蕩蕩的，青石板路面還帶著凌晨的濕氣，遠處的宮牆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不對勁。
久兒不是那種貪玩的人，她出去辦事從來都是快去快回，不會在外面多耽擱，尤其是上次蘇婉如來過之後，久兒更是小心謹慎，生怕給主子惹麻煩。
她不會無緣無故不回來。
蘇靈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心跳開始加快。
蘇婉如。
昨晚溫泉的事，蘇婉如應該不知道，可她和蕭寒走得那麼近，難保沒有眼線看到。更重要的是，蕭寒最近頻繁來冷宮，蘇婉如不可能不察覺。
那個女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蘇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快步走回屋裡，蹲下身，手按在地面上，心念一動。
空間超市的大門在腦海中打開。
她快步穿過貨架，走到最裡面那排，那裡放著她從超市貨架上拿來的幾樣應急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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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趁久兒不注意，往她腰帶上別了一個袖珍對講機，告訴她這東西能聽到仙音，要是遇到危險就喊一聲，久兒半信半疑地答應了，還問這東西有沒有香皂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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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回應。
蘇靈的心沉了下去。
對講機的有效距離大概是一兩里路，冷宮雖然偏僻，但也覆蓋得了後宮大部分區域，如果久兒聽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已經不在對講機的信號範圍內了。
或者說，她已經沒辦法回答了。
蘇靈站直身體，從空間超市里退出來，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坐在床沿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如果蘇婉如動手了，目標肯定不是久兒，而是自己，久兒只是個突破口，真正的靶子是她這個廢后。
可蘇婉如會用什麼手段？
下毒？栽贓？還是……
蘇靈猛地想起昨晚溫泉里，蕭責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嫂子，你那些花粉，別讓人看見了。」
花粉。
那些從超市里拿出來的浴鹽、精油、乾花瓣，每一樣都是現代工業化產物，每一件都足夠蘇婉如抓住把柄。
如果說後宮有什麼東西是最不能碰的，那就是來歷不明的物品。
而久兒身上，恰恰有太多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