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夜聚會
蘇靈坐在石凳上，手裡轉著空杯子，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久兒在一旁見自家主子一個人在那兒傻笑，忍不住問了一句。
「主子，您笑什麼呢？」
「笑蕭責那傢伙，明明心裡好奇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我啥也不在乎的樣子。」
「主子，奴婢覺著王爺對您挺好的。」
「是挺好的，就是太八卦了。」
「那您還什麼都讓他看？」
「讓他看又怎樣？反正他也不會往外說。」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半晚了，蘇靈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久兒。
「對了，你說，要是我把蕭責和蕭寒一起請過來吃飯，會怎麼樣？」
「主子，您是說請陛下和王爺同時來？」
「嗯，讓他們倆都來。一來，顯得我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二來，皇帝親眼看到我跟蕭責是正大光明來往的，反倒不會多想。」
「主子，您這是……故意的？」
「當然，蘇婉如的人天天盯著我，我要是偷偷摸摸跟蕭責來往，傳到她耳朵里，指不定編排成什麼樣子。倒不如當著皇帝的面，光明正大地吃吃喝喝。」
久兒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
「主子說得有道理，那主子打算什麼時候搞？」
「明天吧，今晚我先準備準備。」
第二天傍晚，蕭責是被蘇靈派久兒傳話叫來的，他進院子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酒罈子，老遠就嚷嚷。
「嫂子！你不是說又要做美食嗎？我把我珍藏了五年的女兒紅帶來了！」
「你哥呢？」
「我哥？」
蕭責把酒罈往石桌上一放。
「我讓人跟他說了，他說一會兒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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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哦了一聲，轉身把廚房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端出來。
她擺了三隻杯子、三副碗筷，又在石桌中間放了一隻托盤，上面蓋著一塊乾淨的棉布，蕭責好奇地湊過去看，被蘇靈一巴掌拍開。
「別動！人還沒到齊呢。」
蕭責撇撇嘴。
「嫂子，你這架子也太大了吧？我堂堂一個王爺，連看都不能看？」
「不能。」
蕭責：「……」
兩人正鬥著嘴，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蘇靈抬頭一看，蕭寒穿著一身墨色常服，手裡端著一隻雕花木盒，正站在門口。
他看了看院子裡的蕭責，又看了看石桌上的杯碗，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蕭責，你讓侍衛傳話說今日來冷宮，朕還以為你開玩笑。」
「我哪敢拿皇兄開玩笑，快來坐吧。」
蕭寒進了院子，把那雕花木盒放在石桌上。
「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朕順手帶了一盒。」
「喲，御賜點心啊！」
蕭責湊過來，打開木盒聞了聞。
「真香！嫂子，你這面子可真大，我哥平時可捨不得把御膳房的東西往外帶。」
蕭寒瞥了他一眼。
「你閉嘴。」
蕭責嘿嘿一笑，也不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蘇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轉身進廚房，片刻後，她端著一隻白色瓷盤走出來，放到石桌中央。
蕭責湊上去看了看。
「這是什麼？」
白色瓷盤裡放著一塊金黃色的蛋糕，表面裹著一層奶油，上面還點綴著幾片綠色的葉子，蕭責從來沒見過這種糕點，湊近了聞了聞，表情忽然變得古怪。
「嫂子……這味道……怎麼有點……」
「有點榴槤味。」
蘇靈笑著揭開了棉布下面蓋著的另一隻盤子。
「這是芒果糯米飯。」
蕭責看著那隻榴槤千層蛋糕，表情複雜。
「嫂子，你這玩意兒聞著味兒不太對勁。」
蕭寒也皺了皺眉，他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種散發出奇怪氣味的糕點。
蘇靈卻一臉淡定，拿起刀把榴槤千層切成幾塊，又在每隻小碗裡盛了一勺芒果糯米飯。
「陛下，王爺，先別急著下結論。吃一口再說。」
蕭責看著那塊泛著奶油光澤的蛋糕，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叉子，他叉起一塊，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咀嚼。
再咀嚼。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這什麼東西？！」
他嘴裡含著蛋糕，含糊不清地叫道。
「又甜又軟，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好吃！」
「你先把嘴裡的咽下去再說話。」
蕭責使勁咽下嘴裡的蛋糕，又叉了一塊塞進嘴裡。
「嫂子！這玩意兒太好吃了！到底是怎麼做的？」
蘇靈不管他，轉頭看向蕭寒，蕭寒正端詳著碗裡的芒果糯米飯，黃色的芒果塊配上白色的糯米糰，澆著椰漿，賣相倒是不錯。他猶豫片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芒果的甜、糯米的軟、椰漿的香混在一起，口感豐富而層次分明，蕭寒愣了一下，又舀了一勺。
蘇靈看他吃了第二口，就知道皇帝已經接受了。
三個人坐在石桌旁，你一勺我一筷地吃了起來，蕭責吃得最歡，那塊榴槤千層很快被他消滅了大半，蕭寒吃得慢些，但他把整碗芒果糯米飯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上的椰漿都用勺子刮乾淨了。
蘇靈看著兩人的吃相，心裡得意得不行，果然，沒有人能抵擋榴槤千層和芒果糯米飯的誘惑。
三巡過後，蕭責倒了一杯女兒紅，喝了一大口。
「嫂子，你這小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我在王府里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蘇靈也喝了一口酒，那女兒紅入口醇厚，帶著一絲甜味。
「你那是沒找對廚子。」
「我看不是廚子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蘇靈，朕問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說。」
「你在這冷宮裡，為何還能活得如此從容？」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晚風吹過，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蘇靈端著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陛下，您這個問題，臣妾倒是想過。」
蕭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要心是自由的，牆再高也困不住人。」
氣氛凝住了，蕭責也不喝了，端著酒杯愣愣地看著蘇靈。
蕭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此刻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眼神平靜得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湖水，她明明身處冷宮，明明是被他親手廢掉的皇后，可她身上卻沒有任何怨氣、恨意，甚至連一絲委屈都沒有。
她就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鳥，卻飛到了籠子外面。
蕭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有說話。
蕭責眼珠一轉，趕緊打破沉默。
「那什麼……嫂子，你那個榴槤千層還有嗎？我給你帶回去當宵夜？」
蘇靈白了他一眼。
「沒了，就做了這麼一塊。」
「你也太小氣了吧！明天再做一塊行不行？」
「看心情。」
蕭責：「……」
三個人又喝了半個時辰的酒，蕭責喝得最多，臉都紅了，說話也開始大舌頭，蕭寒倒沒喝多少，但那壇女兒紅確實後勁兒大，他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天徹底黑了，久兒在院子裡點了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把小院照得暖融融的。
蕭責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嫂子……我、我先走了……回頭……回頭再找你……」
蘇靈看他要摔倒，趕緊扶住他。
「你慢點。」
蕭責擺了擺手。
「沒事，我……我還能走。」
說完他踉蹌著走向院門，身影在月光下歪歪扭扭的，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只剩下蘇靈和蕭寒。
蘇靈收拾著桌上的杯盤，蕭寒坐在石凳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她轉頭看他。
「陛下，天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了。」
蕭寒點了點頭，卻沒有站起來。
「陛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蕭寒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蘇靈，你真的不像從前的那個蘇靈了。」
蘇靈拿著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蕭寒，夜色里，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困惑、有探究。
「陛下，人心是會變的。」
「變得太快了，朕認識你十年，從登基後再未見過你今天這個樣子。」
蘇靈想了想，坦然地看著他。
「那陛下覺得，現在的我，不好嗎？」
蕭寒愣了一下。
不好嗎？她從容、淡然、自由，像一隻終於飛出了籠子的鳥，她說「心是自由的，牆再高也困不住人」，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
他很久再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來，看著蘇靈，過了很久才開口。
「朕走了。」
「陛下慢走。」
蕭寒轉身往院門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明天……還有那個榴槤蛋糕嗎？」
「有。」
蕭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大步走出了院子。
蘇靈站在燈光下，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堂堂皇帝，居然被一塊榴槤蛋糕征服了。
她正笑著，久兒從屋裡探出頭來。
「主子，您笑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蘇靈伸了個懶腰，端起最後一杯女兒紅，一飲而盡。
她想，明天，得再搞一塊蛋糕。
久兒在一旁見自家主子一個人在那兒傻笑，忍不住問了一句。
「主子，您笑什麼呢？」
「笑蕭責那傢伙，明明心裡好奇得要死，偏要裝出一副我啥也不在乎的樣子。」
「主子，奴婢覺著王爺對您挺好的。」
「是挺好的，就是太八卦了。」
「那您還什麼都讓他看？」
「讓他看又怎樣？反正他也不會往外說。」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半晚了，蘇靈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久兒。
「對了，你說，要是我把蕭責和蕭寒一起請過來吃飯，會怎麼樣？」
「主子，您是說請陛下和王爺同時來？」
「嗯，讓他們倆都來。一來，顯得我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二來，皇帝親眼看到我跟蕭責是正大光明來往的，反倒不會多想。」
「主子，您這是……故意的？」
「當然，蘇婉如的人天天盯著我，我要是偷偷摸摸跟蕭責來往，傳到她耳朵里，指不定編排成什麼樣子。倒不如當著皇帝的面，光明正大地吃吃喝喝。」
久兒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
「主子說得有道理，那主子打算什麼時候搞？」
「明天吧，今晚我先準備準備。」
第二天傍晚，蕭責是被蘇靈派久兒傳話叫來的，他進院子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酒罈子，老遠就嚷嚷。
「嫂子！你不是說又要做美食嗎？我把我珍藏了五年的女兒紅帶來了！」
「你哥呢？」
「我哥？」
蕭責把酒罈往石桌上一放。
「我讓人跟他說了，他說一會兒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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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哦了一聲，轉身把廚房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端出來。
她擺了三隻杯子、三副碗筷，又在石桌中間放了一隻托盤，上面蓋著一塊乾淨的棉布，蕭責好奇地湊過去看，被蘇靈一巴掌拍開。
「別動！人還沒到齊呢。」
蕭責撇撇嘴。
「嫂子，你這架子也太大了吧？我堂堂一個王爺，連看都不能看？」
「不能。」
蕭責：「……」
兩人正鬥著嘴，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蘇靈抬頭一看，蕭寒穿著一身墨色常服，手裡端著一隻雕花木盒，正站在門口。
他看了看院子裡的蕭責，又看了看石桌上的杯碗，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蕭責，你讓侍衛傳話說今日來冷宮，朕還以為你開玩笑。」
「我哪敢拿皇兄開玩笑，快來坐吧。」
蕭寒進了院子，把那雕花木盒放在石桌上。
「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朕順手帶了一盒。」
「喲，御賜點心啊！」
蕭責湊過來，打開木盒聞了聞。
「真香！嫂子，你這面子可真大，我哥平時可捨不得把御膳房的東西往外帶。」
蕭寒瞥了他一眼。
「你閉嘴。」
蕭責嘿嘿一笑，也不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蘇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轉身進廚房，片刻後，她端著一隻白色瓷盤走出來，放到石桌中央。
蕭責湊上去看了看。
「這是什麼？」
白色瓷盤裡放著一塊金黃色的蛋糕，表面裹著一層奶油，上面還點綴著幾片綠色的葉子，蕭責從來沒見過這種糕點，湊近了聞了聞，表情忽然變得古怪。
「嫂子……這味道……怎麼有點……」
「有點榴槤味。」
蘇靈笑著揭開了棉布下面蓋著的另一隻盤子。
「這是芒果糯米飯。」
蕭責看著那隻榴槤千層蛋糕，表情複雜。
「嫂子，你這玩意兒聞著味兒不太對勁。」
蕭寒也皺了皺眉，他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種散發出奇怪氣味的糕點。
蘇靈卻一臉淡定，拿起刀把榴槤千層切成幾塊，又在每隻小碗裡盛了一勺芒果糯米飯。
「陛下，王爺，先別急著下結論。吃一口再說。」
蕭責看著那塊泛著奶油光澤的蛋糕，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叉子，他叉起一塊，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咀嚼。
再咀嚼。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這什麼東西？！」
他嘴裡含著蛋糕，含糊不清地叫道。
「又甜又軟，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好吃！」
「你先把嘴裡的咽下去再說話。」
蕭責使勁咽下嘴裡的蛋糕，又叉了一塊塞進嘴裡。
「嫂子！這玩意兒太好吃了！到底是怎麼做的？」
蘇靈不管他，轉頭看向蕭寒，蕭寒正端詳著碗裡的芒果糯米飯，黃色的芒果塊配上白色的糯米糰，澆著椰漿，賣相倒是不錯。他猶豫片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芒果的甜、糯米的軟、椰漿的香混在一起，口感豐富而層次分明，蕭寒愣了一下，又舀了一勺。
蘇靈看他吃了第二口，就知道皇帝已經接受了。
三個人坐在石桌旁，你一勺我一筷地吃了起來，蕭責吃得最歡，那塊榴槤千層很快被他消滅了大半，蕭寒吃得慢些，但他把整碗芒果糯米飯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上的椰漿都用勺子刮乾淨了。
蘇靈看著兩人的吃相，心裡得意得不行，果然，沒有人能抵擋榴槤千層和芒果糯米飯的誘惑。
三巡過後，蕭責倒了一杯女兒紅，喝了一大口。
「嫂子，你這小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我在王府里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蘇靈也喝了一口酒，那女兒紅入口醇厚，帶著一絲甜味。
「你那是沒找對廚子。」
「我看不是廚子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蘇靈，朕問你一個問題。」
「陛下請說。」
「你在這冷宮裡，為何還能活得如此從容？」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晚風吹過，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蘇靈端著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陛下，您這個問題，臣妾倒是想過。」
蕭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要心是自由的，牆再高也困不住人。」
氣氛凝住了，蕭責也不喝了，端著酒杯愣愣地看著蘇靈。
蕭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此刻她嘴角掛著淺淺的笑，眼神平靜得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湖水，她明明身處冷宮，明明是被他親手廢掉的皇后，可她身上卻沒有任何怨氣、恨意，甚至連一絲委屈都沒有。
她就像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鳥，卻飛到了籠子外面。
蕭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有說話。
蕭責眼珠一轉，趕緊打破沉默。
「那什麼……嫂子，你那個榴槤千層還有嗎？我給你帶回去當宵夜？」
蘇靈白了他一眼。
「沒了，就做了這麼一塊。」
「你也太小氣了吧！明天再做一塊行不行？」
「看心情。」
蕭責：「……」
三個人又喝了半個時辰的酒，蕭責喝得最多，臉都紅了，說話也開始大舌頭，蕭寒倒沒喝多少，但那壇女兒紅確實後勁兒大，他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天徹底黑了，久兒在院子裡點了一盞燈籠，昏黃的燈光把小院照得暖融融的。
蕭責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嫂子……我、我先走了……回頭……回頭再找你……」
蘇靈看他要摔倒，趕緊扶住他。
「你慢點。」
蕭責擺了擺手。
「沒事，我……我還能走。」
說完他踉蹌著走向院門，身影在月光下歪歪扭扭的，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只剩下蘇靈和蕭寒。
蘇靈收拾著桌上的杯盤，蕭寒坐在石凳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她轉頭看他。
「陛下，天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了。」
蕭寒點了點頭，卻沒有站起來。
「陛下還有什麼話要說？」
蕭寒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蘇靈，你真的不像從前的那個蘇靈了。」
蘇靈拿著盤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蕭寒，夜色里，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困惑、有探究。
「陛下，人心是會變的。」
「變得太快了，朕認識你十年，從登基後再未見過你今天這個樣子。」
蘇靈想了想，坦然地看著他。
「那陛下覺得，現在的我，不好嗎？」
蕭寒愣了一下。
不好嗎？她從容、淡然、自由，像一隻終於飛出了籠子的鳥，她說「心是自由的，牆再高也困不住人」，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
他很久再未見過她這個樣子。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來，看著蘇靈，過了很久才開口。
「朕走了。」
「陛下慢走。」
蕭寒轉身往院門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明天……還有那個榴槤蛋糕嗎？」
「有。」
蕭寒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大步走出了院子。
蘇靈站在燈光下，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堂堂皇帝，居然被一塊榴槤蛋糕征服了。
她正笑著，久兒從屋裡探出頭來。
「主子，您笑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日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蘇靈伸了個懶腰，端起最後一杯女兒紅，一飲而盡。
她想，明天，得再搞一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