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榨汁機
允兒提著食盒走出冷宮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她說是西域榨汁機，允兒心裡反覆琢磨著蘇靈的話，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東西嗡嗡響，看著像鐵做的，頂上還帶個玻璃蓋子，轉起來飛快。
西域的東西她沒見過，可也不是沒聽說過，哪有西域的玩意兒是那樣式兒的？
可蘇靈說話的時候一臉坦然，還笑眯眯地端起來給她看，說什麼你要不要摸摸看，涼快得很，她當時嚇得差點把食盒摔了，哪有膽子去摸。
允兒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腳步。
她得趕緊回貴妃娘娘那兒去，把這事稟報清楚。
走著走著，穿過御花園東角的月洞門時，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允兒姐姐！」
允兒腳下一頓，回頭看去，只見蕭責從假山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笑得一臉燦爛。
「允兒姐姐，你這是往哪兒去呢？」
允兒心裡慌亂了一下，連忙屈膝行禮。
「奴婢見過王爺。」
蕭責擺擺手，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她面前一遞。
「允兒姐姐辛苦了，喏，御膳房新來的點心糖炒栗子，剛出鍋的，還熱乎呢，你嘗嘗。」
允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擺手。
「王爺折煞奴婢了，這這如何使得。」
「怎麼使不得?我又不是給旁人，是給你允兒姐姐的，你天天在宮裡跑來跑去，辛苦得很，吃幾個栗子怎麼了？拿著拿著。」
允兒捧著那溫熱的油紙包，手心裡全是汗。
她心裡明白，這位王爺可不是什麼閒散人，他在御花園裡偶遇自己，又塞東西給自己，這意思……
她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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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爺賞賜，奴婢……奴婢告退了。」
允兒低著頭，匆匆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蕭責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得飛快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遠處冷宮的方向，輕輕「嘖」了一聲。
有意思。
允兒一路小跑著回到蘇婉如的宮殿裡，進了正殿，才發現蘇婉如正歪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身邊有宮女輕輕打著扇子。
「娘娘。」
允兒跪下行禮。
蘇婉如緩緩睜開眼，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如何？」
允兒捧著那包糖炒栗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奴婢今日去送飯，在冷宮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會嗡嗡響的鐵盒子，上頭有個玻璃蓋子，裡面轉得飛快，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奴婢問那位娘娘，她說是西域榨汁機，說專治頭疼，拿出來涼快用的。」
蘇婉如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西域榨汁機？」
「是，奴婢從未見過那樣的東西，那位娘娘說得坦然，可奴婢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蘇婉如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行了，本宮知道了。」
她揮了揮手，允兒連忙退到一邊。
蘇婉如從美人榻上坐起身來，拿起小几上的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榨汁機？
呵，她倒要看看，這冷宮裡到底藏了多少西域的好東西。
與此同時，冷宮小院裡，蘇靈正靠在布藝軟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杯冰鎮酸梅湯，悠哉悠哉地喝著。
久兒蹲在榨汁機旁邊，小心翼翼地拿手指戳了戳。
「主子，這西域榨汁機真的不會突然炸了吧？」
「炸什麼炸，那是榨汁機！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榨果汁用的，安全得很！」
久兒縮回手，將信將疑地看了那機器一眼。
「可奴婢瞧著，方才那允兒姐姐臉都嚇白了……」
「她那是沒見過世面。」
久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算了，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蘇靈喝了一口酸梅湯，笑容漸漸斂去。
允兒今天來送飯，明顯是帶著任務的。她那眼神，一直在院子裡四處打量。
蘇靈輕輕嘆了口氣，放下酸梅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老槐樹。
她的躺平生活，似乎越來越不太平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久兒忽然小聲問。
「主子，那榨汁機，您打算拿它做什麼呀？」
「當然是榨果汁啊，等會兒給你榨一杯西瓜汁喝。」
「西瓜汁？」
「對，比酸梅湯還好喝。」
久兒立刻把那點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歡歡喜喜地跑去井邊打水洗西瓜了。
蘇靈靠在椅子上，看著久兒忙活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管她蘇婉如要幹什麼，日子總得過。
先喝杯西瓜汁再說。
她正準備起身去空間超市拿幾個杯子，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靈回頭一看，只見蕭責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包東西，笑嘻嘻地朝她揚了揚。
「嫂子，我給你帶了件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蕭責走到石桌前，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解開，露出裡面一個精緻的木盒。
他打開木盒，蘇靈探頭一看，愣住了。
木盒裡躺著一套完整的茶具，杯、盞、壺、托，一應俱全，白瓷上繪著青花，釉色瑩潤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這是……」
「我哥不是老來找你嗎？我尋思著，你老用那些粗碗破盞的，多寒磣啊，這套茶具送給你，以後做奶茶也好，泡茶也好，用這個，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蘇靈看著那套精緻的茶具，心裡忽然有點感動。
這貨雖然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這份心意，倒是真的。
「謝了啊，這釉色不錯，哪來的？」
「御窯廠進貢的，我順手撈了一套。」
蘇靈嘴角抽了抽。
「你順手撈的？」
「怎麼了？反正每年燒那麼多，少一套又看不出來。」
蘇靈哭笑不得，把杯子放回去。
「行，那我不客氣了。」
「跟我客氣什麼，」
蕭責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對了，我剛在御花園裡看見你那邊的宮女允兒了，她走得挺急的，怎麼了？」
蘇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沒什麼，來送飯的，走了唄。」
「嫂子，你這話說得可真敷衍。」
「那你想聽什麼？」
「想聽實話。」
蕭責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又藏了什麼好東西，被她看見了？」
蘇靈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放下酸梅湯，站起身來，走到灶台邊，把那個還在嗡嗡響的榨汁機端了過來。
蕭責看著桌上那個鐵盒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
「西域榨汁機。」
「……啥？」
「西域榨汁機。」
蘇靈重複了一遍，面不改色。
「專治頭疼，拿出來涼快用的。」
蕭責盯著那榨汁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蘇靈，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當我傻。
蘇靈和他對視了三秒，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這是我做果汁用的東西，不是什麼驚蟬殼。」
蕭責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了半天。
「怎麼做果汁的？」
「你把水果放進去，一按開關，它就幫你把果汁打出來，比手擠快多了。」
蕭責聽得兩眼放光。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試試啊！」
蘇靈被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逗笑了，轉身從灶台上拿起久兒剛洗好的西瓜，切成小塊，放進榨汁機里，蓋上蓋子，按下開關。
榨汁機嗡嗡轉動起來，紅色的西瓜汁順著出汁口緩緩流出。
蕭責趴在桌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榨汁機停了，蘇靈拿起一個杯子，接了滿滿一杯鮮紅的西瓜汁，遞到蕭責面前。
「嘗嘗。」
蕭責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
「甜！」
「廢話，西瓜汁當然甜。」
蘇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西瓜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蕭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嫂子，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
蘇靈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蕭責，看到他眼底帶著認真的好奇，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擔憂。
蘇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我要說我是神仙下凡，你信嗎？」
蕭責翻了個白眼。
「不信。」
「那我要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呢？」
蕭責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
「嫂子，你這故事編得可真夠離譜的。」
蘇靈也笑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西瓜汁。
離譜就離譜吧。
反正，她也沒打算說實話。
蕭責見她不接話，也不追問了，自顧自地喝完了整杯西瓜汁，抹了抹嘴。
「行了，茶具送到了，瓜也喝了，我走了。」
「這麼快？」
「我哥今兒在御書房批摺子呢，我得去瞅一眼，免得他又找我要人。」
「對了，嫂子，下次西域榨汁機再次出現，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打掩護。」
蘇靈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
「好。」
蕭責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拐角處。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
這個便宜小叔子，雖然油嘴滑舌的，可關鍵時刻，還真靠得住。
她轉身坐回石凳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西瓜汁，慢悠悠地喝著。
久兒從廚房探出頭來。
「主子，王爺走了？」
「走了。」
久兒小跑出來，湊到榨汁機旁邊，看了又看，小聲嘀咕。
「主子，這東西真的不會炸嗎……」
「你放心，它要是炸了，我第一個跑。」
久兒縮了縮脖子，趕緊躲到蘇靈身後。
她說是西域榨汁機，允兒心裡反覆琢磨著蘇靈的話，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東西嗡嗡響，看著像鐵做的，頂上還帶個玻璃蓋子，轉起來飛快。
西域的東西她沒見過，可也不是沒聽說過，哪有西域的玩意兒是那樣式兒的？
可蘇靈說話的時候一臉坦然，還笑眯眯地端起來給她看，說什麼你要不要摸摸看，涼快得很，她當時嚇得差點把食盒摔了，哪有膽子去摸。
允兒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腳步。
她得趕緊回貴妃娘娘那兒去，把這事稟報清楚。
走著走著，穿過御花園東角的月洞門時，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允兒姐姐！」
允兒腳下一頓，回頭看去，只見蕭責從假山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笑得一臉燦爛。
「允兒姐姐，你這是往哪兒去呢？」
允兒心裡慌亂了一下，連忙屈膝行禮。
「奴婢見過王爺。」
蕭責擺擺手，三兩步走到她跟前，把手裡的油紙包往她面前一遞。
「允兒姐姐辛苦了，喏，御膳房新來的點心糖炒栗子，剛出鍋的，還熱乎呢，你嘗嘗。」
允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擺手。
「王爺折煞奴婢了，這這如何使得。」
「怎麼使不得?我又不是給旁人，是給你允兒姐姐的，你天天在宮裡跑來跑去，辛苦得很，吃幾個栗子怎麼了？拿著拿著。」
允兒捧著那溫熱的油紙包，手心裡全是汗。
她心裡明白，這位王爺可不是什麼閒散人，他在御花園裡偶遇自己，又塞東西給自己，這意思……
她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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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爺賞賜，奴婢……奴婢告退了。」
允兒低著頭，匆匆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蕭責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得飛快的身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遠處冷宮的方向，輕輕「嘖」了一聲。
有意思。
允兒一路小跑著回到蘇婉如的宮殿裡，進了正殿，才發現蘇婉如正歪在美人榻上閉目養神，身邊有宮女輕輕打著扇子。
「娘娘。」
允兒跪下行禮。
蘇婉如緩緩睜開眼，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如何？」
允兒捧著那包糖炒栗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奴婢今日去送飯，在冷宮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會嗡嗡響的鐵盒子，上頭有個玻璃蓋子，裡面轉得飛快，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奴婢問那位娘娘，她說是西域榨汁機，說專治頭疼，拿出來涼快用的。」
蘇婉如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西域榨汁機？」
「是，奴婢從未見過那樣的東西，那位娘娘說得坦然，可奴婢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蘇婉如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行了，本宮知道了。」
她揮了揮手，允兒連忙退到一邊。
蘇婉如從美人榻上坐起身來，拿起小几上的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榨汁機？
呵，她倒要看看，這冷宮裡到底藏了多少西域的好東西。
與此同時，冷宮小院裡，蘇靈正靠在布藝軟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杯冰鎮酸梅湯，悠哉悠哉地喝著。
久兒蹲在榨汁機旁邊，小心翼翼地拿手指戳了戳。
「主子，這西域榨汁機真的不會突然炸了吧？」
「炸什麼炸，那是榨汁機！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榨果汁用的，安全得很！」
久兒縮回手，將信將疑地看了那機器一眼。
「可奴婢瞧著，方才那允兒姐姐臉都嚇白了……」
「她那是沒見過世面。」
久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算了，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蘇靈喝了一口酸梅湯，笑容漸漸斂去。
允兒今天來送飯，明顯是帶著任務的。她那眼神，一直在院子裡四處打量。
蘇靈輕輕嘆了口氣，放下酸梅湯，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老槐樹。
她的躺平生活，似乎越來越不太平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久兒忽然小聲問。
「主子，那榨汁機，您打算拿它做什麼呀？」
「當然是榨果汁啊，等會兒給你榨一杯西瓜汁喝。」
「西瓜汁？」
「對，比酸梅湯還好喝。」
久兒立刻把那點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歡歡喜喜地跑去井邊打水洗西瓜了。
蘇靈靠在椅子上，看著久兒忙活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管她蘇婉如要幹什麼，日子總得過。
先喝杯西瓜汁再說。
她正準備起身去空間超市拿幾個杯子，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靈回頭一看，只見蕭責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包東西，笑嘻嘻地朝她揚了揚。
「嫂子，我給你帶了件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蕭責走到石桌前，把包袱往桌上一放，解開，露出裡面一個精緻的木盒。
他打開木盒，蘇靈探頭一看，愣住了。
木盒裡躺著一套完整的茶具，杯、盞、壺、托，一應俱全，白瓷上繪著青花，釉色瑩潤透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這是……」
「我哥不是老來找你嗎？我尋思著，你老用那些粗碗破盞的，多寒磣啊，這套茶具送給你，以後做奶茶也好，泡茶也好，用這個，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蘇靈看著那套精緻的茶具，心裡忽然有點感動。
這貨雖然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這份心意，倒是真的。
「謝了啊，這釉色不錯，哪來的？」
「御窯廠進貢的，我順手撈了一套。」
蘇靈嘴角抽了抽。
「你順手撈的？」
「怎麼了？反正每年燒那麼多，少一套又看不出來。」
蘇靈哭笑不得，把杯子放回去。
「行，那我不客氣了。」
「跟我客氣什麼，」
蕭責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對了，我剛在御花園裡看見你那邊的宮女允兒了，她走得挺急的，怎麼了？」
蘇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沒什麼，來送飯的，走了唄。」
「嫂子，你這話說得可真敷衍。」
「那你想聽什麼？」
「想聽實話。」
蕭責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又藏了什麼好東西，被她看見了？」
蘇靈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放下酸梅湯，站起身來，走到灶台邊，把那個還在嗡嗡響的榨汁機端了過來。
蕭責看著桌上那個鐵盒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
「西域榨汁機。」
「……啥？」
「西域榨汁機。」
蘇靈重複了一遍，面不改色。
「專治頭疼，拿出來涼快用的。」
蕭責盯著那榨汁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看向蘇靈，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當我傻。
蘇靈和他對視了三秒，終於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這是我做果汁用的東西，不是什麼驚蟬殼。」
蕭責湊過來，好奇地打量了半天。
「怎麼做果汁的？」
「你把水果放進去，一按開關，它就幫你把果汁打出來，比手擠快多了。」
蕭責聽得兩眼放光。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試試啊！」
蘇靈被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逗笑了，轉身從灶台上拿起久兒剛洗好的西瓜，切成小塊，放進榨汁機里，蓋上蓋子，按下開關。
榨汁機嗡嗡轉動起來，紅色的西瓜汁順著出汁口緩緩流出。
蕭責趴在桌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榨汁機停了，蘇靈拿起一個杯子，接了滿滿一杯鮮紅的西瓜汁，遞到蕭責面前。
「嘗嘗。」
蕭責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
「甜！」
「廢話，西瓜汁當然甜。」
蘇靈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西瓜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蕭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嫂子，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
蘇靈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蕭責，看到他眼底帶著認真的好奇，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擔憂。
蘇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我要說我是神仙下凡，你信嗎？」
蕭責翻了個白眼。
「不信。」
「那我要說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呢？」
蕭責愣了一下，然後嗤笑出聲。
「嫂子，你這故事編得可真夠離譜的。」
蘇靈也笑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西瓜汁。
離譜就離譜吧。
反正，她也沒打算說實話。
蕭責見她不接話，也不追問了，自顧自地喝完了整杯西瓜汁，抹了抹嘴。
「行了，茶具送到了，瓜也喝了，我走了。」
「這麼快？」
「我哥今兒在御書房批摺子呢，我得去瞅一眼，免得他又找我要人。」
「對了，嫂子，下次西域榨汁機再次出現，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幫你打掩護。」
蘇靈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
「好。」
蕭責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拐角處。
蘇靈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
這個便宜小叔子，雖然油嘴滑舌的，可關鍵時刻，還真靠得住。
她轉身坐回石凳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西瓜汁，慢悠悠地喝著。
久兒從廚房探出頭來。
「主子，王爺走了？」
「走了。」
久兒小跑出來，湊到榨汁機旁邊，看了又看，小聲嘀咕。
「主子，這東西真的不會炸嗎……」
「你放心，它要是炸了，我第一個跑。」
久兒縮了縮脖子，趕緊躲到蘇靈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