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麝香
那堵牆很高，外面的世界很複雜。
蘇靈把最後一口奶茶喝完，滿足地嘆了口氣。久兒還在小心翼翼地用吸管戳碗底的珍珠，一顆一顆地往嘴裡撥，表情專注得像在完成什麼神聖儀式。
「行了，別舔碗了，明天再給你煮。」
久兒這依依不捨地放下碗。
「娘娘，這奶茶還是那麼好喝。」
「好吃的東西多著呢。」
蘇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先把碗收了，早點歇著吧。」
久兒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蘇靈走到窗邊，推開半掩的窗戶，晚風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靈眯著眼看向院牆的方向。
那個在牆外偷聽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吧。
她並不擔心。冷宮本就偏僻，尋常人不會靠近，能偷聽的也就是蘇婉如的人。
既然蘇婉如已經開始寫信威脅，說明她暫時還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只是派人打探虛實罷了。
只要自己不作死往外拿太顯眼的東西，暫時還是安全的。
蘇靈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上窗戶去睡覺，餘光卻忽然捕捉到院牆上一道黑影。
她心裡一緊，迅速後退兩步。
那黑影蹲在牆頭，輪廓在暮色中模糊不清，但蘇靈一眼就認出了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
「噓。」
蕭責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咧嘴笑了，嘴裡還叼著個什麼東西。
蘇靈鬆了口氣，隨即又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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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呢？嚇死人知不知道！」
蕭責從嘴裡拿出那東西，是一塊桂花糕。
「嫂子別慌，是我，我剛在御花園蹲了半天，餓了，順了塊點心墊墊肚子。」
「你蹲御花園幹什麼？。
蕭責沒回答，反而沖她招了招手。
「嫂子，你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蘇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久兒也緊張兮兮地湊過來，手裡還攥著一隻碗，隨時準備當武器。
蕭責從牆頭翻下來，落地後拍了拍袖子上的土，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蘇靈面前。
那是一個用帕子包著的物件，方方正正的，大概拳頭大小。
「什麼東西？」
「你打開看看。」
蘇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帕子，一層層打開，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麝香。
蕭責看著她的表情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嫂子認得這玩意兒。」
蘇靈攥緊帕子，聲音冷了下來。
「哪來的？」
「今天下午，御花園裡有個小太監在修剪花枝。」
蕭責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修剪的位置正好對著你們冷宮外牆根，他東張西望了大半天，最後趁著沒人注意，在牆根下挖了個坑，把這玩意兒埋進去了。」
蘇靈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當時蹲在那棵老槐樹上吃零食，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太監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埋完土還拍了拍，又把幾片落葉蓋回去，做得跟沒事人似的。」
「那你……」
「我看他走遠了，就溜下來把東西挖出來了，這種玩意兒埋在你們院子裡，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蘇靈低頭看著手裡的麝香。
不用說，這是蘇婉如的手筆，埋麝香在冷宮牆根下，用意再明顯不過，一旦有人發現冷宮附近有麝香的氣味，以她善妒狠辣、殘害皇嗣的前科，立刻就會被扣上意圖謀害龍胎的罪名。
蘇婉如懷孕的消息雖然還沒傳開，但這個節骨眼上在冷宮周圍埋麝香，分明是提前布局，等著日後栽贓。
這女人的心思，比她想像中狠毒得多。
「嫂子？」
蕭責見她半天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沒事吧？」
蘇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那包麝香重新包好，揣進袖子裡。
「謝謝你，蕭責。」
「謝什麼，咱倆誰跟誰。」
蕭責擺擺手，眼睛滴溜溜地轉。
「不過嫂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這小太監一看就是有人指使的。」
「你覺得是誰？」
「還能有誰？宮裡能指使太監幹這種事的，除了你那位好姐姐，還有誰？」
蘇靈沒接話。
蕭責見她臉色不好，收起了嬉皮笑臉。
「嫂子，要不要我去查查那個小太監？或者把麝香的事捅到皇兄那裡去？」
「不用，你現在捅出去也沒用，麝香已經被挖出來了，沒有證據證明是誰埋的。反而打草驚蛇。」
「那你就這麼算了？」
「算了？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轉身走回屋裡，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食盒，遞給蕭責。
「這是今天煮的奶茶，給你留了一碗，帶回去喝吧。」
蕭責接過食盒，眼睛一亮。
「嫂子你太夠意思了！」
「今天的事，謝謝你，但你記住了，我說的不算了，是認真的。」
蕭責被她語氣里那股冷淡勁兒弄得愣了一下。
「行，嫂子你心裡有數就行，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蹭飯。」
說完他拎著食盒，一個縱身翻上牆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蘇靈關上房門，走回桌邊坐下，久兒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娘娘，那麝香……」
「蘇婉如的手段，確實比我預想中要狠。」
蘇靈把那包麝香拿出來，放在桌上。
「埋麝香在冷宮牆根下，一旦將來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什麼事，立刻就能嫁禍到我頭上。」
久兒嚇得臉都白了。
「那……那怎麼辦啊娘娘？」
蘇靈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了閉眼睛，讓大腦快速運轉起來，空間超市里有現代監控設備，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用，是因為安裝攝像頭在宮裡風險太大，萬一被發現，解釋不清楚來源，反而惹禍上身。
但現在看來，蘇婉如已經把手伸到了冷宮牆根下，自己要是再不採取點防禦措施，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久兒，你去門口守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
「娘娘，您要做什麼？」
「你別管，守著就行。」
久兒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看到蘇靈臉上嚴肅表情，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蘇靈等門關好，意念一動，進入空間超市。
超市的貨架還是老樣子，琳琅滿目，她徑直走向家電區，找到了她之前就瞄過一眼的迷你攝像頭。
那是一款無線攝像頭，體積只有拇指大小，鏡頭極隱蔽，支持夜視和廣角拍攝，電池續航長達一個月。
「就你了。」她低聲說了一句，把攝像頭放進購物籃，又順帶拿了兩節備用電池和一塊移動電源。
出了空間，蘇靈回到房間，把包裝拆開，小巧的攝像頭躺在掌心裡，黑色磨砂質感，鏡頭只有針尖大小，幾乎看不出是電子設備。
她仔細想了想安裝位置，冷宮小院有前後兩進，前院是日常活動區域，後院牆根連著冷宮外的荒草叢，是視野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小太監埋麝香的位置在前院外牆根，那蘇婉如如果還有後續動作，大概率也會從外牆下手。
最好的安裝點，是前院那棵歪脖子棗樹的枝丫間，位置高，視野廣，能把整面外牆和小院入口都納入鏡頭範圍，而且樹葉茂密，很難被發現。
蘇靈做了決定，把攝像頭揣進袖子裡，推門走出去。
久兒正蹲在門口，聽到動靜趕緊站起來。
「娘娘？」
「我去院子裡透透氣，你回屋待著，別跟來。」
「可是……」
「聽話。」
久兒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縮回屋裡。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蘇靈踩著青磚地面，走到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她抬頭看了看樹冠，選了一根斜伸出來的粗壯枝丫，位置正好能俯瞰整面外牆和院門，她伸手試了試高度，夠不著。
蘇靈嘆了口氣，搬來院子裡一把破舊的小凳子，踩上去，總算夠到了那根枝丫。
她把攝像頭從袖子裡拿出來，翻到底部，露出那幾顆強力磁鐵，對準樹枝上的一處鐵質卡扣，那是之前用來掛竹籃的舊釘子，輕輕一貼。
「咔嗒」一聲，攝像頭穩穩地吸附住了。
蘇靈調整了一下鏡頭方向，對準外牆和院門區域，又用手擋住鏡頭試了試，夜視功能自動啟動，隱約能看到綠色畫面的微光。
完美。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把凳子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仰頭看了一眼那枚攝像頭。
隱藏在枝葉間，黑洞洞的，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蘇婉如，你不是喜歡派人來監視我嗎？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在監視誰。」
她轉身走回屋裡，久兒正趴在門邊張望，見到她回來，鬆了口氣。
「娘娘，您在外面待那麼久，嚇死奴婢了。」
「沒事，剛才只是出去看了看月亮。」
久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多問。
蘇靈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想起那封信，想起那包麝香，想起蘇婉如那張永遠溫柔笑著的臉。
這個世界的宮斗，比她想像中要殘酷得多，不是簡單的嘴皮子過招，是真的會要命的。
好在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有空間超市在，有蕭責那個吃貨幫忙，還有久兒這個笨拙但忠心耿耿的小丫頭。
她不怕蘇婉如。
只是需要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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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舔碗了，明天再給你煮。」
久兒這依依不捨地放下碗。
「娘娘，這奶茶還是那麼好喝。」
「好吃的東西多著呢。」
蘇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先把碗收了，早點歇著吧。」
久兒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蘇靈走到窗邊，推開半掩的窗戶，晚風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靈眯著眼看向院牆的方向。
那個在牆外偷聽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吧。
她並不擔心。冷宮本就偏僻，尋常人不會靠近，能偷聽的也就是蘇婉如的人。
既然蘇婉如已經開始寫信威脅，說明她暫時還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只是派人打探虛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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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上窗戶去睡覺，餘光卻忽然捕捉到院牆上一道黑影。
她心裡一緊，迅速後退兩步。
那黑影蹲在牆頭，輪廓在暮色中模糊不清，但蘇靈一眼就認出了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
「噓。」
蕭責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咧嘴笑了，嘴裡還叼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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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責從嘴裡拿出那東西，是一塊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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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蹲御花園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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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久兒也緊張兮兮地湊過來，手裡還攥著一隻碗，隨時準備當武器。
蕭責從牆頭翻下來，落地後拍了拍袖子上的土，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蘇靈面前。
那是一個用帕子包著的物件，方方正正的，大概拳頭大小。
「什麼東西？」
「你打開看看。」
蘇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帕子，一層層打開，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麝香。
蕭責看著她的表情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嫂子認得這玩意兒。」
蘇靈攥緊帕子，聲音冷了下來。
「哪來的？」
「今天下午，御花園裡有個小太監在修剪花枝。」
蕭責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修剪的位置正好對著你們冷宮外牆根，他東張西望了大半天，最後趁著沒人注意，在牆根下挖了個坑，把這玩意兒埋進去了。」
蘇靈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當時蹲在那棵老槐樹上吃零食，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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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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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如懷孕的消息雖然還沒傳開，但這個節骨眼上在冷宮周圍埋麝香，分明是提前布局，等著日後栽贓。
這女人的心思，比她想像中狠毒得多。
「嫂子？」
蕭責見她半天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沒事吧？」
蘇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那包麝香重新包好，揣進袖子裡。
「謝謝你，蕭責。」
「謝什麼，咱倆誰跟誰。」
蕭責擺擺手，眼睛滴溜溜地轉。
「不過嫂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這小太監一看就是有人指使的。」
「你覺得是誰？」
「還能有誰？宮裡能指使太監幹這種事的，除了你那位好姐姐，還有誰？」
蘇靈沒接話。
蕭責見她臉色不好，收起了嬉皮笑臉。
「嫂子，要不要我去查查那個小太監？或者把麝香的事捅到皇兄那裡去？」
「不用，你現在捅出去也沒用，麝香已經被挖出來了，沒有證據證明是誰埋的。反而打草驚蛇。」
「那你就這麼算了？」
「算了？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轉身走回屋裡，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食盒，遞給蕭責。
「這是今天煮的奶茶，給你留了一碗，帶回去喝吧。」
蕭責接過食盒，眼睛一亮。
「嫂子你太夠意思了！」
「今天的事，謝謝你，但你記住了，我說的不算了，是認真的。」
蕭責被她語氣里那股冷淡勁兒弄得愣了一下。
「行，嫂子你心裡有數就行，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蹭飯。」
說完他拎著食盒，一個縱身翻上牆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蘇靈關上房門，走回桌邊坐下，久兒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娘娘，那麝香……」
「蘇婉如的手段，確實比我預想中要狠。」
蘇靈把那包麝香拿出來，放在桌上。
「埋麝香在冷宮牆根下，一旦將來她肚子裡的孩子出什麼事，立刻就能嫁禍到我頭上。」
久兒嚇得臉都白了。
「那……那怎麼辦啊娘娘？」
蘇靈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了閉眼睛，讓大腦快速運轉起來，空間超市里有現代監控設備，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之前一直猶豫要不要用，是因為安裝攝像頭在宮裡風險太大，萬一被發現，解釋不清楚來源，反而惹禍上身。
但現在看來，蘇婉如已經把手伸到了冷宮牆根下，自己要是再不採取點防禦措施，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久兒，你去門口守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
「娘娘，您要做什麼？」
「你別管，守著就行。」
久兒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看到蘇靈臉上嚴肅表情，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轉身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蘇靈等門關好，意念一動，進入空間超市。
超市的貨架還是老樣子，琳琅滿目，她徑直走向家電區，找到了她之前就瞄過一眼的迷你攝像頭。
那是一款無線攝像頭，體積只有拇指大小，鏡頭極隱蔽，支持夜視和廣角拍攝，電池續航長達一個月。
「就你了。」她低聲說了一句，把攝像頭放進購物籃，又順帶拿了兩節備用電池和一塊移動電源。
出了空間，蘇靈回到房間，把包裝拆開，小巧的攝像頭躺在掌心裡，黑色磨砂質感，鏡頭只有針尖大小，幾乎看不出是電子設備。
她仔細想了想安裝位置，冷宮小院有前後兩進，前院是日常活動區域，後院牆根連著冷宮外的荒草叢，是視野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小太監埋麝香的位置在前院外牆根，那蘇婉如如果還有後續動作，大概率也會從外牆下手。
最好的安裝點，是前院那棵歪脖子棗樹的枝丫間，位置高，視野廣，能把整面外牆和小院入口都納入鏡頭範圍，而且樹葉茂密，很難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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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兒正蹲在門口，聽到動靜趕緊站起來。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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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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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兒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縮回屋裡。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蘇靈踩著青磚地面，走到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她抬頭看了看樹冠，選了一根斜伸出來的粗壯枝丫，位置正好能俯瞰整面外牆和院門，她伸手試了試高度，夠不著。
蘇靈嘆了口氣，搬來院子裡一把破舊的小凳子，踩上去，總算夠到了那根枝丫。
她把攝像頭從袖子裡拿出來，翻到底部，露出那幾顆強力磁鐵，對準樹枝上的一處鐵質卡扣，那是之前用來掛竹籃的舊釘子，輕輕一貼。
「咔嗒」一聲，攝像頭穩穩地吸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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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枝葉間，黑洞洞的，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蘇婉如，你不是喜歡派人來監視我嗎？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在監視誰。」
她轉身走回屋裡，久兒正趴在門邊張望，見到她回來，鬆了口氣。
「娘娘，您在外面待那麼久，嚇死奴婢了。」
「沒事，剛才只是出去看了看月亮。」
久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多問。
蘇靈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想起那封信，想起那包麝香，想起蘇婉如那張永遠溫柔笑著的臉。
這個世界的宮斗，比她想像中要殘酷得多，不是簡單的嘴皮子過招，是真的會要命的。
好在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有空間超市在，有蕭責那個吃貨幫忙，還有久兒這個笨拙但忠心耿耿的小丫頭。
她不怕蘇婉如。
只是需要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