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應對
「久兒，去把那遮陽傘收了吧。」
蘇靈從躺椅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久兒正端著托盤從屋裡走出來，托盤上放著那半塊慕斯蛋糕和茶壺，聞言愣了一下。
「娘娘，您不是說今天要曬太陽吃甜品嗎？」
「曬夠了。」
蘇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頸，「你沒聽王爺說嗎，外頭已經有人盯上咱們了。這把傘。」
她指了指那把在現代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遮陽傘。
在宮裡那些人眼裡，可不就是妖術麼。」
久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
「娘娘的意思是。」
「把這些太扎眼的東西都收起來。」
蘇靈走到傘下，伸手拍了拍傘柄。
「防腐木地板也得拆，夜燈、戶外桌椅，統統藏好，只留床墊和那些軟墊，就算被人看見了，也能說是咱們自己縫的。」
久兒急了。
「可是娘娘，那些東西多好啊！鋪了地板之後，院子裡再也沒泥濘了，下雨天咱們還能在廊下坐著喝茶。」
「好東西是留給自己的，不是拿來當靶子的。」
蘇靈打斷她，語氣難得地認真了一回。
「久兒，你聽我說，咱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過得舒服，是別讓那些人抓住把柄。」
久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怎麼也發不出聲。
蘇靈看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後用不了了。等風聲過了，咱們再偷偷擺出來，好不好？」
「奴婢不是捨不得那些東西。」
久兒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奴婢是覺得，娘娘您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又要躲躲藏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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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就躲唄。」
「我這人吧，別的本事沒有，躺平的本事一等一，他們要跟我玩明的，我就跟他們玩暗的，天塌下來當被子蓋，怕什麼。」
她說著已經彎腰去收防腐木地板了。
那些地板是她一塊塊拼接上去的，現在又一塊塊拆下來，手上磨得生疼，久兒在一旁看著，先是愣，然後也跟著蹲下來幫忙。
主僕倆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把小院恢復成原來的模樣，破敗、灰暗，地面是踩實了的泥土，牆角長著青苔，院門上的漆剝落了大半。
只有屋裡那張巨大的柔軟床墊和靠牆的一排軟墊，還透露著幾分不對勁。
蘇靈站在屋門口，看著這重新破敗的院子，莫名有種被抄家的錯覺。
「別說，這破敗風，真是原汁原味的冷宮。」
久兒看見蘇靈還能笑出來，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娘娘，您說那些謠言，會不會傳到皇上耳朵里？」
「傳到就傳到唄，他要真來了，我就請他喝杯茶，聊聊天，順便哭一哭冷宮裡的日子有多苦，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可是皇上他。」
蘇靈知道她想說什麼，原主跟皇帝之間那點破事，她雖然穿越過來沒多久，但也七七八八聽了個大概。
陷害妃嬪、殘害皇嗣，原主幹的那些事，擱哪個皇帝身上都得怒。
但那不是她乾的，原主也根本沒幹。
她蘇靈，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應屆畢業生，最大的罪過就是在寢室里吃螺螄粉被室友舉報過。
宮斗？她連隔壁宿舍的八卦都斗不明白，還能斗得過宮裡這些老狐狸？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斗。
躺平，才是她穿越過來唯一的信仰。
「久兒，你說，如果明天早上我給你做炸雞，你想吃嗎？」
「炸雞？」
「就是上次我做的那個，外面裹了麵包糠，炸得金黃金黃的，咬一口嘎嘣脆那個。」
「娘娘您說的是那個！奴婢還記得，那天您說想吃快餐，然後就變出了那種香噴噴的肉。」
「那要不明天早上就吃炸雞？」
「再配一杯冰可樂，絕了。」
「可是娘娘，早上就吃這麼油膩，會不會有點不好。」
「人生得意須盡歡嘛，再說了，明天是什麼光景還不知道呢，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久兒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哭笑不得，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天塌下來，有娘娘頂著呢。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靈把最後一盞太陽能夜燈收回了空間，院子裡徹底陷入黑暗。
破敗、冷清、孤寂。
完美的偽裝。
「嫂子，你這是搬家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牆頭傳來。
蘇靈抬頭，就看見蕭責那張吊兒郎當的臉出現在院牆上方，他雙手撐著牆頭，一條腿已經跨了過來。
「王爺，您能不能走一次正門？我這門雖然是壞的，但也經得住您推一下。」
「走正門多沒意思。」
蕭責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環顧了一圈院子。
「咦，你那把花里胡哨的傘呢？還有那些鋪在地上的木頭板子，怎麼都不見了？」
「收起來了，還不是因為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這邊已經被盯上了，再不收斂點，等著被人抓個正著？」
蕭責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走到蘇靈面前。
「我正是為了這事來的。」
蘇靈心裡慌了一下。
「怎麼了？」
「蘇婉如已經派人盯著冷宮了，不只是盯著，她還在查你，你知道她派的是誰嗎？」
「誰？」
「允兒，她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這丫頭是宮裡的老人了，人脈廣，路子野，什麼消息都能打聽到，她今天中午去找了內務府的一個管事，問的是你這冷宮的開銷帳目。」
問我一個廢后的開銷？冷宮裡能有什麼開銷，每月那點例銀還不夠買兩斤肉的。」
「問題就在這，她說得對，你這冷宮的開銷確實太乾淨了，每個月例銀按時領，但最近幾天你沒再去內務府要東西，炭火和餐食也沒領。」
蘇靈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什麼。
她穿越過來之後，吃穿用度全靠空間超市，根本用不上宮裡的那些例銀，所以她一直沒去領過該領的東西。
一個廢后，領的例銀本就微薄，如果連這些必須品都不去領，那她這個冷宮娘娘，靠什麼活著？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讓久兒去領炭火喝餐食。」
「領了也沒用，你現在忽然去領，反而顯得心虛。蘇婉如那人不傻，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你說怎麼辦？」
「我來就是提醒你一句，蘇婉如現在懷孕了，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她在皇上耳邊吹幾句風，比你做一百件事都管用，你現在最好的應對，就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
「對，她盯著你，就是想抓你的把柄，你不做事，她就抓不到。」
蘇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王爺，你這是在教我躺平？」
「躺平？」
蕭責愣了愣，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的意思。
「你要是這麼理解，也行。」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後，蘇靈忽然轉身走進屋裡，不多時，手裡捧著一個紙盒子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
蕭責好奇地看著那個紙盒子。
「戰略儲備，自熱米飯，你拿回去放著，萬一哪天宮裡鬧饑荒，你至少不用餓著。」
「自熱米飯？這又是什麼神仙東西？」
「你回去拆開就知道了。」
蘇靈不肯多解釋，只是催促道。
「趕緊回去吧，天都黑了，要是被人看見你往冷宮跑，又是一番風波。」
蕭責抱著那個紙盒子，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落在蘇靈臉上，月光下她的面容清瘦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神采，那種神采，他在後宮其他女子臉上從未見過。
那是發自內心的鬆弛。
「嫂子。」他忽然叫了一聲。
「嗯？」
「你真的不怕嗎？蘇婉如的手段，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想弄死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怕有什麼用？怕她就能放過我了？怕她我就躲起來了？我在冷宮裡，她在外頭，她想弄死我，總得親自來吧，大不了，到時候我給她做一頓好吃的，把她餵飽了，興許她就忘記弄死我了。」
蕭責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啊。」
他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地翻身上了牆頭。
「我走了，嫂子，你保重。」
「你也保重，米飯記得趁熱吃。」
蕭責在牆頭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然後一個翻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蕭責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娘娘，外頭涼，進來吧。」
久兒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蘇靈轉身走回屋裡，在門邊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那些精緻的戶外家具全都不見了，院子恢復了它本來的模樣。
這才是一個廢后該待的地方。
蘇靈關上門，在黑暗中坐到了床墊上。久兒摸索著點亮了一盞油燈。
「娘娘，您說明天會怎樣？」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讓我想想明天早上吃什麼。」
「吃什麼？」
「嗯你說，炸雞好呢，還是煎餅果子好呢？炸雞香脆，咬一口滿嘴油，配上冰可樂簡直是絕配，但煎餅果子也不差，薄脆酥脆，醬料咸香，再加個雞蛋。」
「娘娘！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琢磨吃的？」
「怎麼就沒心思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蘇婉如要搞我是她的事，我總不能因為她就不吃飯了吧？那我豈不是很虧？」
久兒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你放心，你家娘娘我命硬得很，沒那麼容易被搞倒。」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躺平，誰來都不怕。」
蘇靈從躺椅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久兒正端著托盤從屋裡走出來，托盤上放著那半塊慕斯蛋糕和茶壺，聞言愣了一下。
「娘娘，您不是說今天要曬太陽吃甜品嗎？」
「曬夠了。」
蘇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頸，「你沒聽王爺說嗎，外頭已經有人盯上咱們了。這把傘。」
她指了指那把在現代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遮陽傘。
在宮裡那些人眼裡，可不就是妖術麼。」
久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
「娘娘的意思是。」
「把這些太扎眼的東西都收起來。」
蘇靈走到傘下，伸手拍了拍傘柄。
「防腐木地板也得拆，夜燈、戶外桌椅，統統藏好，只留床墊和那些軟墊，就算被人看見了，也能說是咱們自己縫的。」
久兒急了。
「可是娘娘，那些東西多好啊！鋪了地板之後，院子裡再也沒泥濘了，下雨天咱們還能在廊下坐著喝茶。」
「好東西是留給自己的，不是拿來當靶子的。」
蘇靈打斷她，語氣難得地認真了一回。
「久兒，你聽我說，咱們現在最要緊的不是過得舒服，是別讓那些人抓住把柄。」
久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怎麼也發不出聲。
蘇靈看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一軟，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後用不了了。等風聲過了，咱們再偷偷擺出來，好不好？」
「奴婢不是捨不得那些東西。」
久兒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奴婢是覺得，娘娘您好不容易過了幾天舒心日子，又要躲躲藏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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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就躲唄。」
「我這人吧，別的本事沒有，躺平的本事一等一，他們要跟我玩明的，我就跟他們玩暗的，天塌下來當被子蓋，怕什麼。」
她說著已經彎腰去收防腐木地板了。
那些地板是她一塊塊拼接上去的，現在又一塊塊拆下來，手上磨得生疼，久兒在一旁看著，先是愣，然後也跟著蹲下來幫忙。
主僕倆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把小院恢復成原來的模樣，破敗、灰暗，地面是踩實了的泥土，牆角長著青苔，院門上的漆剝落了大半。
只有屋裡那張巨大的柔軟床墊和靠牆的一排軟墊，還透露著幾分不對勁。
蘇靈站在屋門口，看著這重新破敗的院子，莫名有種被抄家的錯覺。
「別說，這破敗風，真是原汁原味的冷宮。」
久兒看見蘇靈還能笑出來，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娘娘，您說那些謠言，會不會傳到皇上耳朵里？」
「傳到就傳到唄，他要真來了，我就請他喝杯茶，聊聊天，順便哭一哭冷宮裡的日子有多苦，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可是皇上他。」
蘇靈知道她想說什麼，原主跟皇帝之間那點破事，她雖然穿越過來沒多久，但也七七八八聽了個大概。
陷害妃嬪、殘害皇嗣，原主幹的那些事，擱哪個皇帝身上都得怒。
但那不是她乾的，原主也根本沒幹。
她蘇靈，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應屆畢業生，最大的罪過就是在寢室里吃螺螄粉被室友舉報過。
宮斗？她連隔壁宿舍的八卦都斗不明白，還能斗得過宮裡這些老狐狸？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斗。
躺平，才是她穿越過來唯一的信仰。
「久兒，你說，如果明天早上我給你做炸雞，你想吃嗎？」
「炸雞？」
「就是上次我做的那個，外面裹了麵包糠，炸得金黃金黃的，咬一口嘎嘣脆那個。」
「娘娘您說的是那個！奴婢還記得，那天您說想吃快餐，然後就變出了那種香噴噴的肉。」
「那要不明天早上就吃炸雞？」
「再配一杯冰可樂，絕了。」
「可是娘娘，早上就吃這麼油膩，會不會有點不好。」
「人生得意須盡歡嘛，再說了，明天是什麼光景還不知道呢，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久兒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哭笑不得，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天塌下來，有娘娘頂著呢。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蘇靈把最後一盞太陽能夜燈收回了空間，院子裡徹底陷入黑暗。
破敗、冷清、孤寂。
完美的偽裝。
「嫂子，你這是搬家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牆頭傳來。
蘇靈抬頭，就看見蕭責那張吊兒郎當的臉出現在院牆上方，他雙手撐著牆頭，一條腿已經跨了過來。
「王爺，您能不能走一次正門？我這門雖然是壞的，但也經得住您推一下。」
「走正門多沒意思。」
蕭責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環顧了一圈院子。
「咦，你那把花里胡哨的傘呢？還有那些鋪在地上的木頭板子，怎麼都不見了？」
「收起來了，還不是因為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這邊已經被盯上了，再不收斂點，等著被人抓個正著？」
蕭責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走到蘇靈面前。
「我正是為了這事來的。」
蘇靈心裡慌了一下。
「怎麼了？」
「蘇婉如已經派人盯著冷宮了，不只是盯著，她還在查你，你知道她派的是誰嗎？」
「誰？」
「允兒，她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這丫頭是宮裡的老人了，人脈廣，路子野，什麼消息都能打聽到，她今天中午去找了內務府的一個管事，問的是你這冷宮的開銷帳目。」
問我一個廢后的開銷？冷宮裡能有什麼開銷，每月那點例銀還不夠買兩斤肉的。」
「問題就在這，她說得對，你這冷宮的開銷確實太乾淨了，每個月例銀按時領，但最近幾天你沒再去內務府要東西，炭火和餐食也沒領。」
蘇靈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什麼。
她穿越過來之後，吃穿用度全靠空間超市，根本用不上宮裡的那些例銀，所以她一直沒去領過該領的東西。
一個廢后，領的例銀本就微薄，如果連這些必須品都不去領，那她這個冷宮娘娘，靠什麼活著？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讓久兒去領炭火喝餐食。」
「領了也沒用，你現在忽然去領，反而顯得心虛。蘇婉如那人不傻，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你說怎麼辦？」
「我來就是提醒你一句，蘇婉如現在懷孕了，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她在皇上耳邊吹幾句風，比你做一百件事都管用，你現在最好的應對，就是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做？」
「對，她盯著你，就是想抓你的把柄，你不做事，她就抓不到。」
蘇靈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王爺，你這是在教我躺平？」
「躺平？」
蕭責愣了愣，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的意思。
「你要是這麼理解，也行。」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笑完之後，蘇靈忽然轉身走進屋裡，不多時，手裡捧著一個紙盒子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
蕭責好奇地看著那個紙盒子。
「戰略儲備，自熱米飯，你拿回去放著，萬一哪天宮裡鬧饑荒，你至少不用餓著。」
「自熱米飯？這又是什麼神仙東西？」
「你回去拆開就知道了。」
蘇靈不肯多解釋，只是催促道。
「趕緊回去吧，天都黑了，要是被人看見你往冷宮跑，又是一番風波。」
蕭責抱著那個紙盒子，只覺得手裡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落在蘇靈臉上，月光下她的面容清瘦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他說不上來的神采，那種神采，他在後宮其他女子臉上從未見過。
那是發自內心的鬆弛。
「嫂子。」他忽然叫了一聲。
「嗯？」
「你真的不怕嗎？蘇婉如的手段，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想弄死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怕有什麼用？怕她就能放過我了？怕她我就躲起來了？我在冷宮裡，她在外頭，她想弄死我，總得親自來吧，大不了，到時候我給她做一頓好吃的，把她餵飽了，興許她就忘記弄死我了。」
蕭責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啊。」
他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地翻身上了牆頭。
「我走了，嫂子，你保重。」
「你也保重，米飯記得趁熱吃。」
蕭責在牆頭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然後一個翻身，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靈站在原地，看著蕭責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娘娘，外頭涼，進來吧。」
久兒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蘇靈轉身走回屋裡，在門邊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那些精緻的戶外家具全都不見了，院子恢復了它本來的模樣。
這才是一個廢后該待的地方。
蘇靈關上門，在黑暗中坐到了床墊上。久兒摸索著點亮了一盞油燈。
「娘娘，您說明天會怎樣？」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讓我想想明天早上吃什麼。」
「吃什麼？」
「嗯你說，炸雞好呢，還是煎餅果子好呢？炸雞香脆，咬一口滿嘴油，配上冰可樂簡直是絕配，但煎餅果子也不差，薄脆酥脆，醬料咸香，再加個雞蛋。」
「娘娘！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琢磨吃的？」
「怎麼就沒心思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蘇婉如要搞我是她的事，我總不能因為她就不吃飯了吧？那我豈不是很虧？」
久兒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你放心，你家娘娘我命硬得很，沒那麼容易被搞倒。」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躺平，誰來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