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甜品派對
太陽夕落。
蘇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麻了的腿，白天鋪地板搭遮陽傘，她這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久兒，咱們可以開飯了！」
久兒正在屋裡收拾茶具，聽到喊聲立刻探出頭來：「娘娘，真要現在吃嗎？天都快黑了。」
「就是天黑才吃啊。」蘇靈從角落裡提起那個保溫袋，走到院子中央的摺疊桌旁，「這叫甜品派對，你不懂。」
久兒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她拉開拉鏈。
蘇靈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從盒子裡托出來，放在瓷盤上。
淡黃色的蛋糕體上，覆著一層晶瑩的鏡面果膠，邊緣點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切片。
久兒看得眼睛都直了：「娘娘，這也太好看了，像畫兒里的一樣。」
「好看還在後頭呢。」
蘇靈又從保溫袋裡掏出兩個小玻璃杯，盛滿淡黃色的布丁，頂端各放一顆鮮紅的櫻桃，接著是巧克力棒、兩盒冰淇淋。
她把一盒冰淇淋遞給久兒：「你先嘗嘗這個。」
久兒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娘娘，這個怎麼吃啊？」
「用這個勺子。」蘇靈遞給她一把塑料小勺，「舀一勺，放嘴裡，含一會兒再咽。」
久兒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她用小勺挖了一小塊，遲疑地送進嘴裡。
「嗚……」
久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冰涼的甜意在舌尖炸開，她本能地想吐出來，可那股奶味的香甜又讓她捨不得。
蘇靈看得笑出了聲：「怎麼樣？好吃嗎？」
久兒拼命點頭，然後「咕咚」一聲咽了下去，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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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個……這個好冰！但是好好吃！」
「這就叫冰淇淋。」蘇靈也打開自己那盒，往嘴裡送了一勺，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甜涼在舌尖融化，「不過你慢點吃，別吃太快，會頭疼的。」
久兒哪聽得進去，一勺接一勺，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吃到第三勺的時候，她突然僵住了，一隻手捂住額頭，發出一聲悶哼：「嘶……」
蘇靈哈哈大笑：「說了讓你慢點！」
久兒揉著太陽穴，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娘娘，我不怕疼！這個冰淇淋太好吃了，疼也值！」
蘇靈看著她那副又貪吃又逞強的模樣，伸手把慕斯蛋糕推到久兒面前：「行了，別光吃冰淇淋，嘗嘗這個蛋糕。」
兩個人就著燭台上微弱的燭光，坐在那棵老槐樹下，一邊吃一邊聊。
「娘娘，」久兒含著一口布丁，含糊不清地問，「您說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這些東西，我從來沒在宮裡見過，連御膳房都做不出來這樣的點心。娘娘說神仙給的，我信。」
蘇靈怔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久兒卻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不過娘娘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這是咱們的秘密。」
蘇靈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院牆那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有動靜。」久兒壓低聲音，手裡的勺子攥得緊緊的。
蘇靈豎起耳朵仔細聽，牆頭傳來幾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後咚的一聲，一個黑影從牆頭翻落下來，穩穩地落在院子裡。
「嫂子！我來蹭夜宵了！」
蕭責那熟悉的聲音還帶著點喘，頭髮上沾了一片樹葉，手裡拎著一壺酒，整個人在夜燈下笑得沒心沒肺。
蘇靈：「……」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蕭責，你有病是不是？門就在那兒，你不會敲門嗎？」
「敲門多沒意思。」蕭責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翻牆才有儀式感。再說了，萬一被人看見半夜敲冷宮的門，你這兒的秘密不就更藏不住了？」
這話倒是有點道理。
蘇靈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從桌下又拉出一把摺疊椅，沒好氣地指了指：「坐吧。」
蕭責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把酒壺往桌上一擱，然後低頭看到桌上擺滿的甜品，眼睛瞬間亮了。
「嚯！這是什麼東西？」他伸手就要去摸慕斯蛋糕。
蘇靈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洗手去！」
蕭責委屈地縮回手：「嫂子，你這待客之道也太……」
「誰是你嫂子，洗了手才有的吃，不洗手就別碰。」
蕭責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井台那邊跑，不一會兒，他甩著一雙濕淋淋的手回來，還故意往久兒那邊甩了幾滴水。
「王爺！」久兒驚叫一聲，抱著自己的布丁杯跳起來，「您幹嘛呀！」
蕭責哈哈大笑，重新坐下，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塊慕斯蛋糕塞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
「怎麼了？」蘇靈好奇地看著他。
蕭責慢慢咀嚼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用力咽下去，深吸一口氣：「嫂子，你這糕點，怎麼做的？御膳房的點心師傅都沒這手藝。」
「神仙教的。」
蕭責挑了挑眉，卻沒追問，只是又挖了一大勺：「那神仙還挺厲害的，改天你幫我問問，他收不收弟子。」
蘇靈忍不住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蕭責又看到了桌上的冰淇淋，好奇地拿起來：「這是什麼？」
蕭責學著蘇靈的樣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卻硬是沒吐出來，含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後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他瞪著那盒冰淇淋，一臉震驚，「這東西是冰做的？怎麼不化？怎麼還這麼甜？」
蘇靈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叫技術。」
蕭責咂咂嘴，又舀了一勺：「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冰了，冬天吃這個得配個暖爐。」
三個人圍坐在小桌前，夜色深沉，燭火搖曳。
「確實開心啊。」
蘇靈靠在椅背上，聽著久兒嘰嘰喳喳地給蕭責介紹那些甜品的名字，蕭責不時插科打諢，逗得久兒直笑，笑聲在小院裡飄蕩。
「嫂子，你這酒不喝嗎？」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那壺酒。
蘇靈看了一眼：「我喝茶就行。」
「那多沒意思。」蕭責給她倒了一杯，
「這酒是我從御膳房順出來的玫瑰釀，不烈，甜滋滋的，你嘗嘗。」
蘇靈猶豫了一下，端起來抿了一口。
確實是甜的，玫瑰的香氣在口腔里漾開，帶著一點點酒精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可以啊，這酒不錯。」
「那是，我可是專門挑最貴的那壇偷……哦不，順的。」
久兒在一旁小聲嘟囔：「王爺，您好歹也注意點身份。」
「身份能當飯吃?來，你也嘗嘗。」
久兒擺手：「奴婢不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蕭責不由分說地把杯子塞到她手裡，「在這兒沒有王爺和宮女，只有三個蹭月亮喝酒的人。」
蘇靈看著蕭責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看向久兒一臉為難卻眉眼含笑的神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品酒，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本該是天差地別的三類人，此刻卻圍著一張摺疊桌，吃著現代甜品，喝著御膳房的玫瑰釀，有說有笑，活像三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對了嫂子，」蕭責忽然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我今兒聽到一個消息。」
「嗯？」
「皇上明日可能會來你這兒。」蕭責的表情有些微妙，「有人在他耳邊吹了風，說冷宮這幾日不對勁，有異象。」
蘇靈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久兒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蘇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來就來唄，反正我也沒做什麼虧心事。」
蕭責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真不慌？」
「慌有用嗎？」蘇靈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他要是真來了，我就請他吃慕斯蛋糕。」
蕭責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嫂子，你膽子是真大。」
「不是膽子大。」蘇靈站在月光下，回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是反正都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唄。」
蕭責搖搖頭，又倒了一杯酒：「行，那我明兒翻牆來聽牆角。」
久兒在一旁急了：「王爺，娘娘，你們還說笑呢？要是皇上真來了可怎麼辦啊？」
蘇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淡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吃飽喝足，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拿起桌上最後一顆櫻桃，塞進嘴裡。
三個人又笑起來，笑聲飄出矮牆，穿過夜色，在空曠的冷宮上空迴蕩。
只是蘇靈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有一雙眼睛，正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蘇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坐麻了的腿，白天鋪地板搭遮陽傘，她這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久兒，咱們可以開飯了！」
久兒正在屋裡收拾茶具，聽到喊聲立刻探出頭來：「娘娘，真要現在吃嗎？天都快黑了。」
「就是天黑才吃啊。」蘇靈從角落裡提起那個保溫袋，走到院子中央的摺疊桌旁，「這叫甜品派對，你不懂。」
久兒好奇地湊過來，看著她拉開拉鏈。
蘇靈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從盒子裡托出來，放在瓷盤上。
淡黃色的蛋糕體上，覆著一層晶瑩的鏡面果膠，邊緣點綴著幾顆鮮紅的草莓切片。
久兒看得眼睛都直了：「娘娘，這也太好看了，像畫兒里的一樣。」
「好看還在後頭呢。」
蘇靈又從保溫袋裡掏出兩個小玻璃杯，盛滿淡黃色的布丁，頂端各放一顆鮮紅的櫻桃，接著是巧克力棒、兩盒冰淇淋。
她把一盒冰淇淋遞給久兒：「你先嘗嘗這個。」
久兒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娘娘，這個怎麼吃啊？」
「用這個勺子。」蘇靈遞給她一把塑料小勺，「舀一勺，放嘴裡，含一會兒再咽。」
久兒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她用小勺挖了一小塊，遲疑地送進嘴裡。
「嗚……」
久兒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股冰涼的甜意在舌尖炸開，她本能地想吐出來，可那股奶味的香甜又讓她捨不得。
蘇靈看得笑出了聲：「怎麼樣？好吃嗎？」
久兒拼命點頭，然後「咕咚」一聲咽了下去，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娘娘，這個……這個好冰！但是好好吃！」
「這就叫冰淇淋。」蘇靈也打開自己那盒，往嘴裡送了一勺，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甜涼在舌尖融化，「不過你慢點吃，別吃太快，會頭疼的。」
久兒哪聽得進去，一勺接一勺，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吃到第三勺的時候，她突然僵住了，一隻手捂住額頭，發出一聲悶哼：「嘶……」
蘇靈哈哈大笑：「說了讓你慢點！」
久兒揉著太陽穴，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娘娘，我不怕疼！這個冰淇淋太好吃了，疼也值！」
蘇靈看著她那副又貪吃又逞強的模樣，伸手把慕斯蛋糕推到久兒面前：「行了，別光吃冰淇淋，嘗嘗這個蛋糕。」
兩個人就著燭台上微弱的燭光，坐在那棵老槐樹下，一邊吃一邊聊。
「娘娘，」久兒含著一口布丁，含糊不清地問，「您說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這些東西，我從來沒在宮裡見過，連御膳房都做不出來這樣的點心。娘娘說神仙給的，我信。」
蘇靈怔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久兒卻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不過娘娘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這是咱們的秘密。」
蘇靈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院牆那邊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有動靜。」久兒壓低聲音，手裡的勺子攥得緊緊的。
蘇靈豎起耳朵仔細聽，牆頭傳來幾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後咚的一聲，一個黑影從牆頭翻落下來，穩穩地落在院子裡。
「嫂子！我來蹭夜宵了！」
蕭責那熟悉的聲音還帶著點喘，頭髮上沾了一片樹葉，手裡拎著一壺酒，整個人在夜燈下笑得沒心沒肺。
蘇靈：「……」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蕭責，你有病是不是？門就在那兒，你不會敲門嗎？」
「敲門多沒意思。」蕭責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翻牆才有儀式感。再說了，萬一被人看見半夜敲冷宮的門，你這兒的秘密不就更藏不住了？」
這話倒是有點道理。
蘇靈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從桌下又拉出一把摺疊椅，沒好氣地指了指：「坐吧。」
蕭責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把酒壺往桌上一擱，然後低頭看到桌上擺滿的甜品，眼睛瞬間亮了。
「嚯！這是什麼東西？」他伸手就要去摸慕斯蛋糕。
蘇靈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洗手去！」
蕭責委屈地縮回手：「嫂子，你這待客之道也太……」
「誰是你嫂子，洗了手才有的吃，不洗手就別碰。」
蕭責二話不說，站起來就往井台那邊跑，不一會兒，他甩著一雙濕淋淋的手回來，還故意往久兒那邊甩了幾滴水。
「王爺！」久兒驚叫一聲，抱著自己的布丁杯跳起來，「您幹嘛呀！」
蕭責哈哈大笑，重新坐下，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塊慕斯蛋糕塞進嘴裡。
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
「怎麼了？」蘇靈好奇地看著他。
蕭責慢慢咀嚼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用力咽下去，深吸一口氣：「嫂子，你這糕點，怎麼做的？御膳房的點心師傅都沒這手藝。」
「神仙教的。」
蕭責挑了挑眉，卻沒追問，只是又挖了一大勺：「那神仙還挺厲害的，改天你幫我問問，他收不收弟子。」
蘇靈忍不住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蕭責又看到了桌上的冰淇淋，好奇地拿起來：「這是什麼？」
蕭責學著蘇靈的樣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卻硬是沒吐出來，含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後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他瞪著那盒冰淇淋，一臉震驚，「這東西是冰做的？怎麼不化？怎麼還這麼甜？」
蘇靈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叫技術。」
蕭責咂咂嘴，又舀了一勺：「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冰了，冬天吃這個得配個暖爐。」
三個人圍坐在小桌前，夜色深沉，燭火搖曳。
「確實開心啊。」
蘇靈靠在椅背上，聽著久兒嘰嘰喳喳地給蕭責介紹那些甜品的名字，蕭責不時插科打諢，逗得久兒直笑，笑聲在小院裡飄蕩。
「嫂子，你這酒不喝嗎？」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那壺酒。
蘇靈看了一眼：「我喝茶就行。」
「那多沒意思。」蕭責給她倒了一杯，
「這酒是我從御膳房順出來的玫瑰釀，不烈，甜滋滋的，你嘗嘗。」
蘇靈猶豫了一下，端起來抿了一口。
確實是甜的，玫瑰的香氣在口腔里漾開，帶著一點點酒精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可以啊，這酒不錯。」
「那是，我可是專門挑最貴的那壇偷……哦不，順的。」
久兒在一旁小聲嘟囔：「王爺，您好歹也注意點身份。」
「身份能當飯吃?來，你也嘗嘗。」
久兒擺手：「奴婢不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蕭責不由分說地把杯子塞到她手裡，「在這兒沒有王爺和宮女，只有三個蹭月亮喝酒的人。」
蘇靈看著蕭責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看向久兒一臉為難卻眉眼含笑的神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品酒，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本該是天差地別的三類人，此刻卻圍著一張摺疊桌，吃著現代甜品，喝著御膳房的玫瑰釀，有說有笑，活像三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對了嫂子，」蕭責忽然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湊了湊，「我今兒聽到一個消息。」
「嗯？」
「皇上明日可能會來你這兒。」蕭責的表情有些微妙，「有人在他耳邊吹了風，說冷宮這幾日不對勁，有異象。」
蘇靈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久兒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蘇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來就來唄，反正我也沒做什麼虧心事。」
蕭責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真不慌？」
「慌有用嗎？」蘇靈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他要是真來了，我就請他吃慕斯蛋糕。」
蕭責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嫂子，你膽子是真大。」
「不是膽子大。」蘇靈站在月光下，回頭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是反正都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唄。」
蕭責搖搖頭，又倒了一杯酒：「行，那我明兒翻牆來聽牆角。」
久兒在一旁急了：「王爺，娘娘，你們還說笑呢？要是皇上真來了可怎麼辦啊？」
蘇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淡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吃飽喝足，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拿起桌上最後一顆櫻桃，塞進嘴裡。
三個人又笑起來，笑聲飄出矮牆，穿過夜色，在空曠的冷宮上空迴蕩。
只是蘇靈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有一雙眼睛，正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