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懷良善
風掀起他的衣角，君臨天下的威壓盡數散開，明明是被迫退讓，卻無半分狼狽，只剩令人窒息的沉沉壓迫。
整片空間寂靜無聲，無人敢妄動，無人敢言語。
良久，楚慎低頭，薄唇貼近她耳畔，聲音極低、極沉，帶著帝王獨有的冷硬決絕，又藏著克制到極致的不舍與滾燙執念，字字砸在空曠石坪之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謝雲裳。」
「今日朕退讓，非是認輸，非是放手。」
「朕受制於身份，受制於天下，不能在此刻、在此處，強行帶你走。」
「可你記清楚——普天之下，朕想要的，從無失手。」
「你曾是朕的人，往後，也只會是朕的人。」
「孟逾白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朕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
「如朕從前所說，朕是帝王，他就算富可敵國，也不過商賈人家，接下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每一字都沉重凜冽，帶著覆壓山河的帝王威壓，像是一道烙印，狠狠落在這片天地、落在她心上。
話音落盡，他最後深深凝望著她，目光綿長、複雜、偏執、不舍，裹挾著數年執念、無數悔意與深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刻入眼底、納入骨血。
「護駕。」
一聲低沉落定。
他驟然間鬆開了抱住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身側暗衛即刻合圍而上，嚴密將他護在中心，身形迅捷，護著他轉身離去。
黑影轉瞬隱入山石暗處，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才緩緩隨夜風散去。
緊繃到極致的一瞬鬆弛，孟逾白再也顧不得所有，大步上前，伸手將搖搖欲墜的謝雲裳緊緊、牢牢擁入懷中。
失而復得的後怕席捲全身，他抱得極緊，力道帶著隱忍的顫抖，仿佛只要稍松一分，她便會再次消失不見。
「阿裳，還好你沒事。」
不然的話，他此生無法原諒自己。
至於謝雲裳，連日疫病纏身、驚懼耗神、身心俱疲，再加上方才一番折騰，她的所有緊繃驟然崩塌，渾身力氣瞬間抽乾。
她眼前一黑，身子徹底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厥過去。
「阿裳！」
孟逾白心頭驟緊，穩穩托住她綿軟的身子，不敢有絲毫顛簸，即刻下令封死密道、肅清現場，抱著她火速趕回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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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莊後，他寸步不離。
燭火搖曳一夜，天光破曉，晨光大亮。
床榻之上，謝雲裳緩緩睜開眼眸。
昏沉褪去，胸悶氣短盡數消散，疫病帶來的虛弱寒涼散去大半，周身終於鬆快安穩。
她微微轉動眼眸，第一眼便看見守在床邊眼底青黑、滿眼倦色卻依舊一瞬凝住溫柔的孟逾白。
他原本正在合眼而眠，她一動，他便立刻睜開眼睛，眼下烏黑無法遮住。
「醒了？」孟逾白立刻俯身，聲音輕柔至極，「身子可舒服些？還難受嗎？」
謝雲裳輕輕搖頭，嗓音微啞：「好多了，不難受了。」
見她氣色迴轉、神志安穩，孟逾白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可她剛一清醒，來不及顧惜自己，來不及問他傷勢，第一句話便帶著急切擔憂：「逾白，藥引取回來了嗎？那些老弱婦孺……都平安嗎？」
孟逾白望著她滿是擔心的眼眸，心底五味雜陳，又疼、又憐、又無奈。
半晌後，他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又抬手溫柔替她拂去額前碎發，輕聲細語道：「放心，都妥當了，回來後，我便將貼身令牌交給甲一，令他即刻趕赴齊家藥庫，盡數調取抗疫藥材，府中全員連夜熬藥，破曉之前，所有湯藥盡數送至疫區，優先分給老弱婦孺。如今疫病已然穩住，無人再染重症，人人安穩。」
聽聞百姓無恙，謝雲裳心頭大石徹底落地，眉眼舒展，臉上終於浮起淺淺血色，整個人總算回了幾分精氣神。
孟逾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輕嘆一聲，指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臉頰，語氣是萬般寵溺、心疼交織的嗔怪。
「我真不知該如何說你。」
「你大病纏身、九死一生，昨夜被人脅迫、命懸一線，昏睡整夜好不容易醒來，不想自己傷勢，不顧自身兇險。」
「我氣你永遠不懂好好疼惜自己，次次將自己置於險地、置於最後。可我又偏偏最吃你這副心軟善良、溫柔赤誠的模樣。」
他低頭，目光溫柔繾綣，落在她臉上，字字皆是深愛與無奈。
「往後，萬事有我。眾生疾苦自有旁人去渡，你只需好好安然、歲歲無憂，好好待在我身邊，護好你自己，便夠了。」
晨光溫柔落滿床榻，一室安然靜好。
楚慎自密道外山谷間憤然離去，一眾暗衛貼身護駕，一路疾馳，片刻不敢停歇，終於趕回駐守城門的皇家軍營。
踏入主帥大帳的那一刻，方才隱忍克制的所有偏執、不甘與滔天怒火，瞬間撕破偽裝。
帳外侍衛盡數躬身退避，無人敢多留半步。楚慎抬手沉聲道，嗓音冷得刺骨，不帶半分溫度：「封鎖大帳，百步之內，閒人勿近，屏蔽所有聲響動靜，任何人不得擅入，違令者，斬。」
「遵陛下旨意！」
帳外親兵齊聲應答，應聲落下，層層帷帳徹底垂落，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帳內燭火孤高搖曳，火光明明滅滅，映得楚慎冷峻的眉眼覆滿層層寒霜，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方才對峙，他受制於帝王身份，礙於朝野名聲，被迫退讓，眼睜睜看著謝雲裳重回孟逾白懷中，也未曾得償所願，他不甘，更是滔天怒火。
大帳之內死寂無聲，唯有燭火燃燒聲音作響，襯得周遭氛圍愈發壓抑。
不多時，一道慌張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帳外的沉寂。
高世昌身著粗布麻衣，髮絲微亂，神色惶恐，步履踉蹌，匆匆趕來。
他剛逃出來，九死一生才逃到這裡，又不能被太多人看見，躲躲藏藏，結果剛一到，就聽說楚慎發怒，更怕是自己惹怒龍顏，心中惶恐不安。
整片空間寂靜無聲，無人敢妄動，無人敢言語。
良久，楚慎低頭，薄唇貼近她耳畔，聲音極低、極沉，帶著帝王獨有的冷硬決絕，又藏著克制到極致的不舍與滾燙執念，字字砸在空曠石坪之上，震得人心頭髮顫。
「謝雲裳。」
「今日朕退讓，非是認輸，非是放手。」
「朕受制於身份，受制於天下，不能在此刻、在此處，強行帶你走。」
「可你記清楚——普天之下，朕想要的，從無失手。」
「你曾是朕的人，往後，也只會是朕的人。」
「孟逾白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朕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
「如朕從前所說，朕是帝王，他就算富可敵國，也不過商賈人家，接下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每一字都沉重凜冽，帶著覆壓山河的帝王威壓，像是一道烙印，狠狠落在這片天地、落在她心上。
話音落盡，他最後深深凝望著她，目光綿長、複雜、偏執、不舍，裹挾著數年執念、無數悔意與深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刻入眼底、納入骨血。
「護駕。」
一聲低沉落定。
他驟然間鬆開了抱住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身側暗衛即刻合圍而上，嚴密將他護在中心，身形迅捷，護著他轉身離去。
黑影轉瞬隱入山石暗處，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才緩緩隨夜風散去。
緊繃到極致的一瞬鬆弛，孟逾白再也顧不得所有，大步上前，伸手將搖搖欲墜的謝雲裳緊緊、牢牢擁入懷中。
失而復得的後怕席捲全身，他抱得極緊，力道帶著隱忍的顫抖，仿佛只要稍松一分，她便會再次消失不見。
「阿裳，還好你沒事。」
不然的話，他此生無法原諒自己。
至於謝雲裳，連日疫病纏身、驚懼耗神、身心俱疲，再加上方才一番折騰，她的所有緊繃驟然崩塌，渾身力氣瞬間抽乾。
她眼前一黑，身子徹底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厥過去。
「阿裳！」
孟逾白心頭驟緊，穩穩托住她綿軟的身子，不敢有絲毫顛簸，即刻下令封死密道、肅清現場，抱著她火速趕回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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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莊後，他寸步不離。
燭火搖曳一夜，天光破曉，晨光大亮。
床榻之上，謝雲裳緩緩睜開眼眸。
昏沉褪去，胸悶氣短盡數消散，疫病帶來的虛弱寒涼散去大半，周身終於鬆快安穩。
她微微轉動眼眸，第一眼便看見守在床邊眼底青黑、滿眼倦色卻依舊一瞬凝住溫柔的孟逾白。
他原本正在合眼而眠，她一動，他便立刻睜開眼睛，眼下烏黑無法遮住。
「醒了？」孟逾白立刻俯身，聲音輕柔至極，「身子可舒服些？還難受嗎？」
謝雲裳輕輕搖頭，嗓音微啞：「好多了，不難受了。」
見她氣色迴轉、神志安穩，孟逾白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可她剛一清醒，來不及顧惜自己，來不及問他傷勢，第一句話便帶著急切擔憂：「逾白，藥引取回來了嗎？那些老弱婦孺……都平安嗎？」
孟逾白望著她滿是擔心的眼眸，心底五味雜陳，又疼、又憐、又無奈。
半晌後，他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又抬手溫柔替她拂去額前碎發，輕聲細語道：「放心，都妥當了，回來後，我便將貼身令牌交給甲一，令他即刻趕赴齊家藥庫，盡數調取抗疫藥材，府中全員連夜熬藥，破曉之前，所有湯藥盡數送至疫區，優先分給老弱婦孺。如今疫病已然穩住，無人再染重症，人人安穩。」
聽聞百姓無恙，謝雲裳心頭大石徹底落地，眉眼舒展，臉上終於浮起淺淺血色，整個人總算回了幾分精氣神。
孟逾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輕嘆一聲，指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臉頰，語氣是萬般寵溺、心疼交織的嗔怪。
「我真不知該如何說你。」
「你大病纏身、九死一生，昨夜被人脅迫、命懸一線，昏睡整夜好不容易醒來，不想自己傷勢，不顧自身兇險。」
「我氣你永遠不懂好好疼惜自己，次次將自己置於險地、置於最後。可我又偏偏最吃你這副心軟善良、溫柔赤誠的模樣。」
他低頭，目光溫柔繾綣，落在她臉上，字字皆是深愛與無奈。
「往後，萬事有我。眾生疾苦自有旁人去渡，你只需好好安然、歲歲無憂，好好待在我身邊，護好你自己，便夠了。」
晨光溫柔落滿床榻，一室安然靜好。
楚慎自密道外山谷間憤然離去，一眾暗衛貼身護駕，一路疾馳，片刻不敢停歇，終於趕回駐守城門的皇家軍營。
踏入主帥大帳的那一刻，方才隱忍克制的所有偏執、不甘與滔天怒火，瞬間撕破偽裝。
帳外侍衛盡數躬身退避，無人敢多留半步。楚慎抬手沉聲道，嗓音冷得刺骨，不帶半分溫度：「封鎖大帳，百步之內，閒人勿近，屏蔽所有聲響動靜，任何人不得擅入，違令者，斬。」
「遵陛下旨意！」
帳外親兵齊聲應答，應聲落下，層層帷帳徹底垂落，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帳內燭火孤高搖曳，火光明明滅滅，映得楚慎冷峻的眉眼覆滿層層寒霜，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方才對峙，他受制於帝王身份，礙於朝野名聲，被迫退讓，眼睜睜看著謝雲裳重回孟逾白懷中，也未曾得償所願，他不甘，更是滔天怒火。
大帳之內死寂無聲，唯有燭火燃燒聲音作響，襯得周遭氛圍愈發壓抑。
不多時，一道慌張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帳外的沉寂。
高世昌身著粗布麻衣，髮絲微亂，神色惶恐，步履踉蹌，匆匆趕來。
他剛逃出來，九死一生才逃到這裡，又不能被太多人看見，躲躲藏藏，結果剛一到，就聽說楚慎發怒，更怕是自己惹怒龍顏，心中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