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哭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謝長安聽到寢殿外傳來隱約的爭執聲，然後是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一股熟悉的，帶著慈和香氣的味道緩緩靠近她。
是太后。
「長安……哀家的兒啊……」太后的聲音哽咽著，顫抖的手輕輕撫上謝長安汗濕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怎麼就……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謝長安艱難的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太后那寫滿心疼，焦慮和淚痕的臉。她張了張嘴，想叫一聲母後，卻發現喉嚨乾澀疼痛，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太后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餵她喝了幾口，又用溫熱的帕子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和冷汗，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見雪她……她也是氣極了，下手沒個輕重……御醫來看過了，說都是皮外傷，沒傷著筋骨，好好將養，仔細上藥，不會留大疤的……你別怕，母后在這兒，母后陪著你……」
聽著太后絮絮叨叨的安慰，看著她眼中真切的疼惜，謝長安積蓄了多日的委屈、恐懼、不解和那股深入骨髓的憋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搖搖欲墜的堤壩。
「母后……」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破碎，淚水洶湧而出，「為什麼……朕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朕……」
太后輕輕拍著謝長安的後背，「沒有，長安，你只是貪玩了點……」太后試圖安撫。
「貪玩？」謝長安哭著搖頭，情緒激動起來，牽動身後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哭訴，「朕是皇帝！是這大魚的君主！可朕過得是什麼日子？每日提心弔膽，生怕行差踏錯！奏章要看阿姐臉色批，功課要按阿姐心意學，連出宮透口氣，多看兩眼新鮮玩意，都要被扒了褲子……被打成這樣！」
她越說越悲憤，眼淚流得更凶：「母后，您告訴朕，在阿姐眼裡，朕到底是什麼？是她必須完成先帝託付不得不教的任務？是一個不懂事，需要時時刻刻拿戒尺鞭子糾正的頑童？還是……還是一個連喜怒哀樂都不能有、連一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存的傀儡？」謝長安止不住的哽咽，太委屈了。
「安兒！不許胡說！」太后臉色一白，急忙喝止，眼中卻也蓄滿了淚。
「朕連傀儡都不如！」謝長安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傾瀉而出，她是真的為書里的謝長安憋屈，或許也不是，畢竟此時此刻，她就是謝長安啊，這疼是真真切切的她感受到的。謝長安聲音哽咽著顫抖著，「傀儡不會痛，不會哭，不會覺得憋屈！可朕會！朕每天都很憋屈！每次犯錯後都很疼，朕不想當這個皇帝了！誰愛當誰當去！這皇宮就是個金子做的牢籠！表面華麗，但是爛透了！江見雪就是拿著鑰匙，還時刻舉著鞭子的牢頭！母后，求求您，您救救安兒……您帶安兒走吧……這皇帝，朕真的當不下去了……太難受了！安兒真的太憋屈了……」
謝長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穿書以來的所有恐懼、委屈、孤獨和不甘都哭出來。身後傷處的疼痛，心口的窒悶，對未來的茫然，對江見雪那複雜難言的情緒……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不斷落下，格外滾燙的淚水。
是太后。
「長安……哀家的兒啊……」太后的聲音哽咽著，顫抖的手輕輕撫上謝長安汗濕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怎麼就……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謝長安艱難的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太后那寫滿心疼，焦慮和淚痕的臉。她張了張嘴，想叫一聲母後，卻發現喉嚨乾澀疼痛，根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太后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餵她喝了幾口，又用溫熱的帕子擦拭她臉上的淚痕和冷汗，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見雪她……她也是氣極了，下手沒個輕重……御醫來看過了，說都是皮外傷，沒傷著筋骨，好好將養，仔細上藥，不會留大疤的……你別怕，母后在這兒，母后陪著你……」
聽著太后絮絮叨叨的安慰，看著她眼中真切的疼惜，謝長安積蓄了多日的委屈、恐懼、不解和那股深入骨髓的憋屈，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搖搖欲墜的堤壩。
「母后……」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破碎，淚水洶湧而出，「為什麼……朕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朕……」
太后輕輕拍著謝長安的後背，「沒有，長安，你只是貪玩了點……」太后試圖安撫。
「貪玩？」謝長安哭著搖頭，情緒激動起來，牽動身後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不管不顧地哭訴，「朕是皇帝！是這大魚的君主！可朕過得是什麼日子？每日提心弔膽，生怕行差踏錯！奏章要看阿姐臉色批，功課要按阿姐心意學，連出宮透口氣，多看兩眼新鮮玩意，都要被扒了褲子……被打成這樣！」
她越說越悲憤，眼淚流得更凶：「母后，您告訴朕，在阿姐眼裡，朕到底是什麼？是她必須完成先帝託付不得不教的任務？是一個不懂事，需要時時刻刻拿戒尺鞭子糾正的頑童？還是……還是一個連喜怒哀樂都不能有、連一點自己的想法都不能存的傀儡？」謝長安止不住的哽咽，太委屈了。
「安兒！不許胡說！」太后臉色一白，急忙喝止，眼中卻也蓄滿了淚。
「朕連傀儡都不如！」謝長安積壓了許久的怨氣傾瀉而出，她是真的為書里的謝長安憋屈，或許也不是，畢竟此時此刻，她就是謝長安啊，這疼是真真切切的她感受到的。謝長安聲音哽咽著顫抖著，「傀儡不會痛，不會哭，不會覺得憋屈！可朕會！朕每天都很憋屈！每次犯錯後都很疼，朕不想當這個皇帝了！誰愛當誰當去！這皇宮就是個金子做的牢籠！表面華麗，但是爛透了！江見雪就是拿著鑰匙，還時刻舉著鞭子的牢頭！母后，求求您，您救救安兒……您帶安兒走吧……這皇帝，朕真的當不下去了……太難受了！安兒真的太憋屈了……」
謝長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要把穿書以來的所有恐懼、委屈、孤獨和不甘都哭出來。身後傷處的疼痛，心口的窒悶，對未來的茫然，對江見雪那複雜難言的情緒……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不斷落下，格外滾燙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