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醒了？正好挨完
謝長安是被一陣尖銳的刺痛喚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身後那火燒火燎、仿佛被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反覆穿刺的劇痛，便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悶哼一聲，掙扎著想要蜷縮身體，卻發現雙手被牢牢固定在身體兩側，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屈辱且無助的姿勢，俯趴在一張寬大冰冷的硬木長凳上。
下身……涼颼颼的。謝長安猛地意識到什麼，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她艱難地扭過頭，視線所及，是自己被迫高高撅起、此刻正傷痕累累、不堪入目的身後。新舊鞭痕疊加，紅腫紫脹，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血跡斑斑。而她身上，除了上半身一件單薄的寢衣，下裳已不知去向，只余絲縷涼意貼著肌膚，將她最狼狽不堪的一面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不，準確的來說是暴露在……那個人的目光下。
謝長安的心臟驟然緊縮，幾乎馬上就要停止跳動。她看到江見雪就坐在離長凳不遠處的椅子上，一身素淨的衣服，長發一絲不苟的綰起，手裡握著一根浸了水、顯得更加沉重烏黑的馬鞭。鞭梢猶自帶著暗紅的水跡，一滴一滴，緩緩滴落在地磚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江見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怒意，也無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般的平靜。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謝長安，看著她因為劇痛和羞恥而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看著她眼中瞬間湧上的恐懼、屈辱和絕望。
「醒了？」江見雪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平淡得仿佛在詢問天氣，「也好。還差十鞭，正好讓你清醒著受完。」
「阿……阿姐……」謝長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混合著冷汗滾落，「別打了……求求你……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
「錯？」江見雪輕輕重複這個字，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也極冷的弧度，「你知道錯了。每一次，你都說你知道錯了。可下一次，你只會變本加厲，做出更荒唐，更離譜的事！陛下，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她站起身，握著馬鞭，緩步走到長凳旁。冰冷的視線掃過謝長安身後那些慘烈的傷痕。「私逃出宮，涉足污穢之地，是為不端。讓近侍冒充帝身，故意欺瞞，是為不誠。視宮規國法如無物，將皇家顏面隨意踐踏，是為不智，更是不忠不孝。」
「這五十鞭，是讓你記住，何為君，何為本分，何為不可逾越的底線。」江見雪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敲在謝長安心上，也敲碎了最後一絲幻想。「謝長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剛落，馬鞭被高高揚起，帶著嗖嗖的破風聲，狠狠抽下！
「啊！呃！」謝長安發出一聲悽厲到幾乎撕裂喉嚨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束縛的雙手和身下的長凳死死困住。新的一鞭精準地落在舊傷之上，皮開肉綻的痛楚尖銳到無以復加，眼前陣陣發黑。
「四十一。」江見雪的聲音依舊平穩，計數清晰。
鞭影如毒蛇，再次躥起，落下。
「四十二。」
「呃啊！疼！阿姐！饒了我！饒了朕吧！」謝長安哭得幾乎斷氣，涕淚橫流，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體面，在這一刻被鞭撻得粉碎。她只是一個趴在刑凳上，承受著酷刑，毫無反抗之力的可憐蟲。
「四十三。」
「四十四……」
剩下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機械而冷酷地執行著。謝長安的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破碎的嗚咽和抽搐。身後的傷處早已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當最後一鞭落下，江見雪說出五十這個數字時，謝長安已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和淚水浸透，意識在劇痛的邊緣浮沉，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見雪丟下馬鞭，拿過一旁早已備好的金瘡藥和乾淨軟布。她沒有立刻上藥，而是先動作利落地用溫水浸濕的軟布，擦拭著謝長安身後那一片狼藉。冰冷的布巾觸及翻卷的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刺痛，謝長安痛得渾身痙攣，卻連躲避的力氣都無，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清洗，上藥，包紮。江見雪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生硬，但足夠迅速準確。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只有偶爾布料摩擦和藥瓶開合的細微聲響。
做完這一切，她才解開束縛謝長安雙手的軟繩。謝長安像一攤爛泥般從長凳上滑落，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後被粗糙包紮的傷處依舊傳來陣陣灼痛，但更讓她心冷的，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和屈辱。
江見雪沒有扶她，只是垂眸看著她，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深沉的疲憊：「帶她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任何人探視，包括太后。」
兩名沉默的宮嬤嬤上前，將幾乎昏厥的謝長安架了起來，拖出了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偏殿，送回了她自己空曠冷清的寢殿。
謝長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弄回床上的。她只記得自己趴在柔軟的錦被上，身後是持續不斷的、鈍刀子割肉般的疼痛，意識昏昏沉沉，時睡時醒。每一次短暫的清醒，都伴隨著身後傷處的刺痛和心底那無邊無際的寒意。
下身……涼颼颼的。謝長安猛地意識到什麼，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她艱難地扭過頭，視線所及，是自己被迫高高撅起、此刻正傷痕累累、不堪入目的身後。新舊鞭痕疊加，紅腫紫脹，有些地方皮肉翻卷，血跡斑斑。而她身上，除了上半身一件單薄的寢衣，下裳已不知去向，只余絲縷涼意貼著肌膚，將她最狼狽不堪的一面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不，準確的來說是暴露在……那個人的目光下。
謝長安的心臟驟然緊縮，幾乎馬上就要停止跳動。她看到江見雪就坐在離長凳不遠處的椅子上，一身素淨的衣服，長發一絲不苟的綰起，手裡握著一根浸了水、顯得更加沉重烏黑的馬鞭。鞭梢猶自帶著暗紅的水跡，一滴一滴，緩緩滴落在地磚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江見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怒意，也無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般的平靜。她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謝長安，看著她因為劇痛和羞恥而控制不住顫抖的身體，看著她眼中瞬間湧上的恐懼、屈辱和絕望。
「醒了？」江見雪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平淡得仿佛在詢問天氣，「也好。還差十鞭，正好讓你清醒著受完。」
「阿……阿姐……」謝長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混合著冷汗滾落，「別打了……求求你……朕錯了……朕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別……」
「錯？」江見雪輕輕重複這個字，唇角似乎彎起一個極淡、也極冷的弧度，「你知道錯了。每一次，你都說你知道錯了。可下一次，你只會變本加厲，做出更荒唐，更離譜的事！陛下，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她站起身，握著馬鞭，緩步走到長凳旁。冰冷的視線掃過謝長安身後那些慘烈的傷痕。「私逃出宮，涉足污穢之地，是為不端。讓近侍冒充帝身，故意欺瞞，是為不誠。視宮規國法如無物，將皇家顏面隨意踐踏，是為不智，更是不忠不孝。」
「這五十鞭，是讓你記住，何為君，何為本分，何為不可逾越的底線。」江見雪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敲在謝長安心上，也敲碎了最後一絲幻想。「謝長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話音剛落，馬鞭被高高揚起，帶著嗖嗖的破風聲，狠狠抽下！
「啊！呃！」謝長安發出一聲悽厲到幾乎撕裂喉嚨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束縛的雙手和身下的長凳死死困住。新的一鞭精準地落在舊傷之上，皮開肉綻的痛楚尖銳到無以復加，眼前陣陣發黑。
「四十一。」江見雪的聲音依舊平穩，計數清晰。
鞭影如毒蛇，再次躥起，落下。
「四十二。」
「呃啊！疼！阿姐！饒了我！饒了朕吧！」謝長安哭得幾乎斷氣，涕淚橫流，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體面，在這一刻被鞭撻得粉碎。她只是一個趴在刑凳上，承受著酷刑，毫無反抗之力的可憐蟲。
「四十三。」
「四十四……」
剩下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機械而冷酷地執行著。謝長安的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破碎的嗚咽和抽搐。身後的傷處早已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當最後一鞭落下，江見雪說出五十這個數字時，謝長安已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和淚水浸透，意識在劇痛的邊緣浮沉，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見雪丟下馬鞭，拿過一旁早已備好的金瘡藥和乾淨軟布。她沒有立刻上藥，而是先動作利落地用溫水浸濕的軟布，擦拭著謝長安身後那一片狼藉。冰冷的布巾觸及翻卷的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刺痛，謝長安痛得渾身痙攣，卻連躲避的力氣都無，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清洗，上藥，包紮。江見雪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生硬，但足夠迅速準確。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只有偶爾布料摩擦和藥瓶開合的細微聲響。
做完這一切，她才解開束縛謝長安雙手的軟繩。謝長安像一攤爛泥般從長凳上滑落，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後被粗糙包紮的傷處依舊傳來陣陣灼痛，但更讓她心冷的，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望和屈辱。
江見雪沒有扶她，只是垂眸看著她，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深沉的疲憊：「帶她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任何人探視，包括太后。」
兩名沉默的宮嬤嬤上前，將幾乎昏厥的謝長安架了起來，拖出了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偏殿，送回了她自己空曠冷清的寢殿。
謝長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弄回床上的。她只記得自己趴在柔軟的錦被上，身後是持續不斷的、鈍刀子割肉般的疼痛，意識昏昏沉沉，時睡時醒。每一次短暫的清醒，都伴隨著身後傷處的刺痛和心底那無邊無際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