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完犢子了
接下來的這兩天，謝長安屬實愜意了不少。湯藥和藥膏按時的用著，時不時再將便宜老母送的雪蓮膏厚厚的敷上一層……系統空間裡那每日供應的靈泉水，她偶爾偷偷喝些抹些，感覺不僅傷好得快了點，精神也好了很多。
繁花則挑燈夜戰，躲在無人處艱難的模仿著原主那勉強工整的筆跡，認認真真的抄字帖和批註奏章。繁花寫得那叫一個認真，甚至刻意模仿著謝長安受傷後可能出現的筆力不穩，但終究是功底不同，字形間難免流露出自己的清秀工整。
謝長安偶爾湊去看兩眼，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就這樣。反正江見雪不會細看。」
平靜且心虛的日子又過了兩天。隔天的午後，江見雪來了。
她獨自來的，沒帶宮女，沒帶太監，一襲天水碧常服襯得人如冷玉。她進寢殿時謝長安正歪在榻上看雜書看得津津有味，手邊擺著半碟沒吃完的點心。
聽到通報的謝長安嚇得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手忙腳亂的把書塞到枕頭下面，又把點心碟子往旁推了推，這才強作鎮定的坐直。
「阿姐怎麼來了。」謝長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江見雪目光淡淡掃過她略顯紅潤的臉頰，又掠過那疑似掉著點心屑的桌角，最後落在她臉上：「臣來看看陛下功課完成如何。」
謝長安心裡打鼓，面上故作輕鬆：「哦功課啊，朕這兩天，每天都認認真真寫著呢。小德子，快把朕臨摹的字帖和抄的東西拿來給阿姐過目。」
小德子低頭捧著一疊宣紙過來，恭敬的放江見雪旁邊的桌上。
江見雪伸手拿起最上面字帖，一張一張的看得很慢。殿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她翻紙的細微聲響。謝長安的心隨著那聲響一點一點提起又落下。她偷看江見雪臉色，卻見她神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喜怒。
直到看完最後一張字帖，江見雪才抬眼看向謝長安：「這是陛下親手所書？」
江見雪沒說話，又拿起那摞抄好的奏章批註和文章仔仔細細的翻閱。
時間一點點流逝，謝長安覺得後背開始冒冷汗了，江見雪這駭人的壓迫感，她好想回家……
謝長安忽然想起繁花抄寫時問過她幾個字的寫法……她當時隨口答的，繁花會不會抄錯了？萬一露餡了怎麼辦？這朝代的字和她所知曉的字到底一樣不一樣？江見雪怎麼面無表情的？腦袋裡冒出的一連串的疑問，謝長安感覺自己心虛的都快要駕鶴西去了……
果然，江見雪手指在其中一頁緩緩停住。
她看著那上面的一個字，片刻後抬眸，視線銳利如針般的直刺謝長安：「陛下，慎字何以寫成這般模樣。」
謝長安腦子嗡一聲。她哪知道慎字怎麼寫。繁體字對她來說跟畫畫差不多……不對，壞了！以她那核桃大小的腦仁……沒記錯的話，慎字的繁體應該和簡體是一樣的，難道她……又給畫蛇添足了？
「朕……朕一時筆誤，筆誤……嘿嘿……」她結結巴巴。
「哦。筆誤。陛下不去和宮廷畫師學習畫像，屬實是可惜了些。」江見雪沒再追究，放下手中的宣紙，繼續翻看其他的。
「還有。」她接連指出好幾處，不是抄錯字就是漏了關鍵詞，甚至有一處將江見雪硃批的此議不妥駁抄成此議甚妥准。雖然繁花極力模仿了原主的筆跡，但一些字的起筆，收筆的習慣與原主往日的筆跡，細看下確有不小的差異。雖說原主也是個不學無術的，但這字……真不是她謝長安恭維原主，她的確是比不過啊，要不是怕露餡了，她又何必找繁花這個如假包換的古董人來替寫……總之，謝長安現在只希望江見雪快一點看完，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她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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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江見雪聲音徹底冷下，「你告訴臣，這真是你親手認真所書。」
謝長安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張著嘴卻一個字說不出。完了！全完了。
「小德子。」江見雪不再看她，轉向旁邊已嚇得發抖的小德子。
「奴才在。」
「陛下這兩日臨帖抄書，何人伺候筆墨。可有旁人進出寢殿。」江見雪問。
小德子撲通跪下：「回娘娘，是奴才伺候的。旁人。旁人。」他冷汗涔涔眼神躲閃。
「說。」江見雪只一個字。
小德子承受不住壓力，哭喪著臉：「繁花姑娘。繁花姑娘這兩日常在偏殿。奴才不知她做什麼。」
江見雪閉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怒意。「傳繁花。」
繁花很快被帶來。她進殿看到跪地的小德子和面無人色的謝長安，再看看江見雪手中那摞紙，心裡明白大半。她默默跪下以額觸地。
繁花則挑燈夜戰，躲在無人處艱難的模仿著原主那勉強工整的筆跡，認認真真的抄字帖和批註奏章。繁花寫得那叫一個認真，甚至刻意模仿著謝長安受傷後可能出現的筆力不穩，但終究是功底不同，字形間難免流露出自己的清秀工整。
謝長安偶爾湊去看兩眼，滿意的點頭：「不錯不錯，就這樣。反正江見雪不會細看。」
平靜且心虛的日子又過了兩天。隔天的午後，江見雪來了。
她獨自來的，沒帶宮女，沒帶太監，一襲天水碧常服襯得人如冷玉。她進寢殿時謝長安正歪在榻上看雜書看得津津有味，手邊擺著半碟沒吃完的點心。
聽到通報的謝長安嚇得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手忙腳亂的把書塞到枕頭下面，又把點心碟子往旁推了推，這才強作鎮定的坐直。
「阿姐怎麼來了。」謝長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江見雪目光淡淡掃過她略顯紅潤的臉頰，又掠過那疑似掉著點心屑的桌角，最後落在她臉上：「臣來看看陛下功課完成如何。」
謝長安心裡打鼓，面上故作輕鬆：「哦功課啊，朕這兩天，每天都認認真真寫著呢。小德子，快把朕臨摹的字帖和抄的東西拿來給阿姐過目。」
小德子低頭捧著一疊宣紙過來，恭敬的放江見雪旁邊的桌上。
江見雪伸手拿起最上面字帖，一張一張的看得很慢。殿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她翻紙的細微聲響。謝長安的心隨著那聲響一點一點提起又落下。她偷看江見雪臉色，卻見她神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喜怒。
直到看完最後一張字帖，江見雪才抬眼看向謝長安：「這是陛下親手所書？」
江見雪沒說話，又拿起那摞抄好的奏章批註和文章仔仔細細的翻閱。
時間一點點流逝，謝長安覺得後背開始冒冷汗了，江見雪這駭人的壓迫感，她好想回家……
謝長安忽然想起繁花抄寫時問過她幾個字的寫法……她當時隨口答的，繁花會不會抄錯了？萬一露餡了怎麼辦？這朝代的字和她所知曉的字到底一樣不一樣？江見雪怎麼面無表情的？腦袋裡冒出的一連串的疑問，謝長安感覺自己心虛的都快要駕鶴西去了……
果然，江見雪手指在其中一頁緩緩停住。
她看著那上面的一個字，片刻後抬眸，視線銳利如針般的直刺謝長安：「陛下，慎字何以寫成這般模樣。」
謝長安腦子嗡一聲。她哪知道慎字怎麼寫。繁體字對她來說跟畫畫差不多……不對，壞了！以她那核桃大小的腦仁……沒記錯的話，慎字的繁體應該和簡體是一樣的，難道她……又給畫蛇添足了？
「朕……朕一時筆誤，筆誤……嘿嘿……」她結結巴巴。
「哦。筆誤。陛下不去和宮廷畫師學習畫像，屬實是可惜了些。」江見雪沒再追究，放下手中的宣紙，繼續翻看其他的。
「還有。」她接連指出好幾處，不是抄錯字就是漏了關鍵詞，甚至有一處將江見雪硃批的此議不妥駁抄成此議甚妥准。雖然繁花極力模仿了原主的筆跡，但一些字的起筆，收筆的習慣與原主往日的筆跡，細看下確有不小的差異。雖說原主也是個不學無術的，但這字……真不是她謝長安恭維原主，她的確是比不過啊，要不是怕露餡了，她又何必找繁花這個如假包換的古董人來替寫……總之，謝長安現在只希望江見雪快一點看完，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她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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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江見雪聲音徹底冷下，「你告訴臣，這真是你親手認真所書。」
謝長安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張著嘴卻一個字說不出。完了！全完了。
「小德子。」江見雪不再看她，轉向旁邊已嚇得發抖的小德子。
「奴才在。」
「陛下這兩日臨帖抄書，何人伺候筆墨。可有旁人進出寢殿。」江見雪問。
小德子撲通跪下：「回娘娘，是奴才伺候的。旁人。旁人。」他冷汗涔涔眼神躲閃。
「說。」江見雪只一個字。
小德子承受不住壓力，哭喪著臉：「繁花姑娘。繁花姑娘這兩日常在偏殿。奴才不知她做什麼。」
江見雪閉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怒意。「傳繁花。」
繁花很快被帶來。她進殿看到跪地的小德子和面無人色的謝長安，再看看江見雪手中那摞紙，心裡明白大半。她默默跪下以額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