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日子沒法過了
「陛下這幾日，看來是真忙。」江見雪緩緩開口，拿起那摞奏章最上面一本，正是謝長安批了知道了的那份。
「這份奏報，地方官已暗示需要朝廷早做準備，陛下這批的是知道了？江見雪看著那蟲爬的字，勉強猜出個大概，忍不住皺了皺眉。「陛下並無具體指示，下面的官員如何行事呢？」
她又拿起另一本：「這份彈劾，牽涉複雜，陛下批的是什麼查？就算是查，陛下卻未指明由誰查，如何查，恐怕是會延誤時機。」
她一處一處指出謝長安批覆的不當之處。語氣平靜，卻讓謝長安冷汗直冒。
「至於字跡……還有陛下這自創的新字……雖不難猜，但……」江見雪拿起最後一份奏章，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硃批，沉默片刻，「陛下這筆跡，與往日實在是大有不同啊。形散神潰，毫無筋骨，歪歪扭扭。可是傷勢未愈，執筆無力？或是摔壞了腦子，忘了怎麼寫字？」
謝長安頭埋到胸口：「朕……以後好好練……這幾日確實頭疼的厲害……阿姐多擔待。」
「看來陛下這幾日，並未真正認識到錯誤。」江見雪看著她，「奏章批覆敷衍，功課一字未讀。陛下，您答應臣的話，都忘了？」
謝長安啞口無言。
「君無戲言。」江見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既未完成，便該受罰。」
謝長安眼淚湧上：「阿姐！朕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江見雪不為所動：「自己褪，還是臣幫你？」
謝長安顫抖著手，伸向腰際……
趴在冰涼的書案上，身後傳來劇痛。這一次，疼痛似乎格外尖銳，像被放大了，難道……任務失敗了？可是怎麼都沒通知，死小魚這麼失職的嗎？
謝長安心裡大罵系統小魚。這該死的痛感翻倍，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
「啪！啪！啪！……」她疼得神志模糊，連江見雪計數聲音都聽不真切，只有無盡疼痛和悔恨。
當一切結束時，謝長安幾乎癱在書案上。
江見雪為她清理上藥，動作很輕。
「這些奏章，臣……會重新批覆。」江見雪聲音平淡，「陛下需將批覆不當之處，連同該溫習的書，各抄十遍。何時抄完，何時再來。」
「至於字，從明日起，每日臨帖。臣會檢查。」
說完，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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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一個人趴在書案上，身後疼痛，心裡冰涼。
她看向系統界面。
任務後面標著失敗二字。接著就是懲罰已生效幾個大字。
謝長安看著那已生效三個字，氣的眼前發黑。
這日子，真踏馬的沒法過了。
可江見雪留下的功課像一座大山壓下來。
每日臨帖十張。
那些批錯的奏章和天書般的文章，各抄十遍，好傢夥，要命了。
謝長安看著鋪好的紙筆和樣本，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後更疼了。讓她用這雙寫字歪扭的手抄那麼多？還要臨帖？不如殺了她。
「小德子。」她有氣無力地喚。
「奴才在。」小德子湊過來，滿臉擔憂。陛下這兩日心情極差，胃口也不好。
「這字，非得朕自己寫嗎。」謝長安眼珠轉了轉，瞟向殿外。她的專屬暗衛繁花和似錦，一般就在附近。
小德子心裡一緊，苦著臉：「陛下，皇后娘娘明令要檢查您親筆……旁人代筆，若被發現……」他不敢說下去。
謝長安自然也怕。可她實在不想寫，也不太會寫。那些複雜的字和拗口的文言，看著就頭疼。
「朕又沒說不寫。」她嘀咕著，心裡有了主意。她揮退小德子，提高聲音：「繁花。」
幾乎無聲，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殿柱後閃出，跪在榻前。來人穿著暗青宮女服，低眉順目，正是暗衛繁花。她精通醫術，性格沉穩。「陛下有何吩咐。」繁花聲音平靜。
謝長安打量她。繁花是母后精挑的，絕對忠誠也絕對守規矩。讓她代筆有點難。似錦更別說了，只知道研究吃食，做點心，困怕對寫字一竅不通。但謝長安現在疼得心煩，顧不上了。
「繁花啊，」謝長安換上愁苦表情，「你看朕身後還疼，坐久了難受。可皇后留的功課……」
繁花低頭：「陛下傷勢未愈，確需靜養。但娘娘吩咐的功課……」
「所以你能不能幫朕個小忙。」謝長安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誘哄，「就幫朕寫一點點。十張字帖，幾份奏章批註就好。你字秀氣，模仿朕的筆跡稍微學學不難。皇后日理萬機，不會細看。」
繁花身體微僵，頭垂更低：「陛下，此乃欺瞞娘娘，奴婢不敢。」
「哎呀什麼欺瞞，這叫靈活變通。」謝長安理不直氣也壯，「朕是皇帝，朕說可以就可以。出了事朕擔著。你忍心看朕傷著還得辛苦抄？萬一傷勢加重怎麼辦？你可是負責朕身子的。」
軟硬兼施，還扯上傷勢大旗。
繁花沉默片刻。她確實擔心謝長安身體。那日傷她看過，雖未傷筋骨，但皮肉甚苦。陛下向來畏苦怕痛的，讓她強撐著抄，恐怕……
「只是奴婢字跡與陛下相去甚遠，恐難模仿。」繁花掙扎道。
「沒關係。你照朕以前字大概學個樣子就行。重點是寫完應付過去。」謝長安見她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好繁花，幫朕這次，朕記你的好。以後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你。似錦新做了豌豆黃，可好吃了，朕讓她多做點給你吃。」
最終在謝長安威逼利誘加感情牌下，繁花咬著嘴唇艱難點頭。
「奴婢遵旨。但請陛下千萬保重，下次萬不可再如此。」繁花聲音帶著無奈擔憂。
「知道知道，下次朕一定自己寫。」謝長安滿口答應，心裡想先過了這關再說。
「這份奏報，地方官已暗示需要朝廷早做準備，陛下這批的是知道了？江見雪看著那蟲爬的字，勉強猜出個大概，忍不住皺了皺眉。「陛下並無具體指示，下面的官員如何行事呢？」
她又拿起另一本：「這份彈劾，牽涉複雜，陛下批的是什麼查？就算是查，陛下卻未指明由誰查，如何查，恐怕是會延誤時機。」
她一處一處指出謝長安批覆的不當之處。語氣平靜，卻讓謝長安冷汗直冒。
「至於字跡……還有陛下這自創的新字……雖不難猜，但……」江見雪拿起最後一份奏章，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硃批，沉默片刻，「陛下這筆跡，與往日實在是大有不同啊。形散神潰，毫無筋骨，歪歪扭扭。可是傷勢未愈，執筆無力？或是摔壞了腦子，忘了怎麼寫字？」
謝長安頭埋到胸口：「朕……以後好好練……這幾日確實頭疼的厲害……阿姐多擔待。」
「看來陛下這幾日，並未真正認識到錯誤。」江見雪看著她，「奏章批覆敷衍，功課一字未讀。陛下，您答應臣的話，都忘了？」
謝長安啞口無言。
「君無戲言。」江見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既未完成，便該受罰。」
謝長安眼淚湧上：「阿姐！朕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江見雪不為所動：「自己褪，還是臣幫你？」
謝長安顫抖著手，伸向腰際……
趴在冰涼的書案上，身後傳來劇痛。這一次，疼痛似乎格外尖銳，像被放大了，難道……任務失敗了？可是怎麼都沒通知，死小魚這麼失職的嗎？
謝長安心裡大罵系統小魚。這該死的痛感翻倍，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
「啪！啪！啪！……」她疼得神志模糊，連江見雪計數聲音都聽不真切，只有無盡疼痛和悔恨。
當一切結束時，謝長安幾乎癱在書案上。
江見雪為她清理上藥，動作很輕。
「這些奏章，臣……會重新批覆。」江見雪聲音平淡，「陛下需將批覆不當之處，連同該溫習的書，各抄十遍。何時抄完，何時再來。」
「至於字，從明日起，每日臨帖。臣會檢查。」
說完，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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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一個人趴在書案上，身後疼痛，心裡冰涼。
她看向系統界面。
任務後面標著失敗二字。接著就是懲罰已生效幾個大字。
謝長安看著那已生效三個字，氣的眼前發黑。
這日子，真踏馬的沒法過了。
可江見雪留下的功課像一座大山壓下來。
每日臨帖十張。
那些批錯的奏章和天書般的文章，各抄十遍，好傢夥，要命了。
謝長安看著鋪好的紙筆和樣本，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後更疼了。讓她用這雙寫字歪扭的手抄那麼多？還要臨帖？不如殺了她。
「小德子。」她有氣無力地喚。
「奴才在。」小德子湊過來，滿臉擔憂。陛下這兩日心情極差，胃口也不好。
「這字，非得朕自己寫嗎。」謝長安眼珠轉了轉，瞟向殿外。她的專屬暗衛繁花和似錦，一般就在附近。
小德子心裡一緊，苦著臉：「陛下，皇后娘娘明令要檢查您親筆……旁人代筆，若被發現……」他不敢說下去。
謝長安自然也怕。可她實在不想寫，也不太會寫。那些複雜的字和拗口的文言，看著就頭疼。
「朕又沒說不寫。」她嘀咕著，心裡有了主意。她揮退小德子，提高聲音：「繁花。」
幾乎無聲，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殿柱後閃出，跪在榻前。來人穿著暗青宮女服，低眉順目，正是暗衛繁花。她精通醫術，性格沉穩。「陛下有何吩咐。」繁花聲音平靜。
謝長安打量她。繁花是母后精挑的，絕對忠誠也絕對守規矩。讓她代筆有點難。似錦更別說了，只知道研究吃食，做點心，困怕對寫字一竅不通。但謝長安現在疼得心煩，顧不上了。
「繁花啊，」謝長安換上愁苦表情，「你看朕身後還疼，坐久了難受。可皇后留的功課……」
繁花低頭：「陛下傷勢未愈，確需靜養。但娘娘吩咐的功課……」
「所以你能不能幫朕個小忙。」謝長安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誘哄，「就幫朕寫一點點。十張字帖，幾份奏章批註就好。你字秀氣，模仿朕的筆跡稍微學學不難。皇后日理萬機，不會細看。」
繁花身體微僵，頭垂更低：「陛下，此乃欺瞞娘娘，奴婢不敢。」
「哎呀什麼欺瞞，這叫靈活變通。」謝長安理不直氣也壯，「朕是皇帝，朕說可以就可以。出了事朕擔著。你忍心看朕傷著還得辛苦抄？萬一傷勢加重怎麼辦？你可是負責朕身子的。」
軟硬兼施，還扯上傷勢大旗。
繁花沉默片刻。她確實擔心謝長安身體。那日傷她看過，雖未傷筋骨，但皮肉甚苦。陛下向來畏苦怕痛的，讓她強撐著抄，恐怕……
「只是奴婢字跡與陛下相去甚遠，恐難模仿。」繁花掙扎道。
「沒關係。你照朕以前字大概學個樣子就行。重點是寫完應付過去。」謝長安見她鬆動，立刻打蛇隨棍上，「好繁花，幫朕這次，朕記你的好。以後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你。似錦新做了豌豆黃，可好吃了，朕讓她多做點給你吃。」
最終在謝長安威逼利誘加感情牌下，繁花咬著嘴唇艱難點頭。
「奴婢遵旨。但請陛下千萬保重，下次萬不可再如此。」繁花聲音帶著無奈擔憂。
「知道知道，下次朕一定自己寫。」謝長安滿口答應，心裡想先過了這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