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算了，反正你也都知道
海風吹拂，帶著咸腥氣。
把觀景台上的遊客聲音混在裡頭一起送了過來。
嘈嘈雜雜的，什麼也聽不清。
季凡就這麼站著，看著宋清雨把那個詞吐出來。
他知道這一切，他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宋清雪在焊死的鐵門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所有謎底都已經揭開了。
他在這個結論上活了整整三個月，在這對殺過他的病嬌面前演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好哥哥，演得有聲有色，演到自己都快信了。
現在宋清雨單方面要掀桌子。
演技時間到了。
「重生。」他慢慢把這個詞嚼了一遍，「你是說……你們是從未來回來的？」
「對。」宋清雨搖頭，「你死後我和姐姐也自殺。然後我們睜開眼，就回到了那天。」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自殺？」
這句話出口，季凡在內心給自己扣了一分。
問得太順溜了，主動得像在幫對方圓詞，不像剛聽到天大秘密的正常人反應。
但宋清雨沒有察覺，她的眼神往下沉了一截，壓著某種說不清楚是什麼的情緒。
「我們把你弄壞了，就也不想活了。」
宋清雨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兩人的腳尖之間。
「上一世，我們把你關在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小屋裡，以為只要不讓你見到光，你就是我們的。結果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再看我們一眼。」
季凡沒有說話。
他在那間小屋裡活過了三年。
最後那天，他盯著天花板的裂縫，脖子上分明是柴刀的重量。
最後那口氣呼出去之前，他想的不是逃跑，不是仇恨，就是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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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雨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相當大，把布料都揪出了褶子。
「重生回來那天晚上，我看見你把門焊死，我就知道了。」
她抬起頭，眼淚噼里啪啦地掉。
「你一定記得，對不對？你記得我們是怎麼殺掉你的。」
季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面臨的選項有三個。
第一，繼續裝傻，否認一切。但沒必要了。
第二，承認重生，雙方直接進入暗牌明打模式。
第三，沉默。什麼都不說，讓宋清雨自己對著沉默繼續輸出。
他準備選2+3。
賭，賭宋清雨內心的愧疚已經溢出到了連宋清雪都壓不住的地步。
宋清雨果然繼續說下去了。
「姐姐說，只要我們假裝是來報恩的，只要我們給你足夠多的溫柔，你就會慢慢忘記那些痛苦，重新愛上我們。」
宋清雨自顧自地敘述著，眼神中透出一種破碎的癲狂。
「可是我受不了了。每天看著你小心翼翼地防著我們，看著你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要假裝溫柔……哥哥，我這裡好疼。」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
季凡看著這個動作，內心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但他把那個動了一下的東西按回去了。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他聲音低了一截。
「因為我不想再看你死了。」
宋清雨一把撲過來，整個人撞進季凡胸口，力道大到他整個人後退了半步，後腳跟踩到台階邊緣，差點沒穩住。
「姐姐總說，得不到就毀掉。」
她仰著臉，眼淚模糊成一片，但嘴角卻扯出了一個很亮的笑，跟她在奶茶店招呼客人一模一樣，元氣又傻乎乎的。
「但我現在覺得，只要你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哪怕你罵我、打我，哪怕去找楊沐晴——只要你是熱的，我就願意。」
季凡呼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一塌糊塗的丫頭。
這就是那個能徒手把不鏽鋼毛巾架掰彎的宋清雨？
這就是那個動不動就在美工刀旁邊削鉛筆的宋清雨？
這就是上一世把他關了三年的……
算了，那些先按下不表。
他摸了摸宋清雨的腦袋，把人往旁邊帶了一步，避開了背後幾個湊過來好奇張望的遊客。
「行了，哭什麼哭，眼睛下大雨呢。」他拍了拍她肩膀，聲音比剛才軟了很多，「你啊，長這麼大了，還是以前那個小哭包。」
宋清雨猛地抬起頭，愣了好幾秒。
「哥哥，你……你信我了？」
季凡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視線投向海面。
「清雪知道你來找我？」
「不知道。」
「嗯。」
他沒再說話。
這算什麼，自我救贖？
還是宋清雪更高明的試探？
不。
她眼神里的絕望是真的，這種自毀式的坦白，宋清雪那種控制狂演不出來。
宋清雨就這麼攥著他的袖子站在旁邊，淚水風乾了，劉海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卻不自覺往他身邊靠了一點，像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迷路小動物。
季凡站在那兒面朝大海，心裡其實亂得很。
宋清雨剛才說的那些話里，有一句他聽進去了。
「得不到就毀掉。」
這是宋清雪的邏輯。
但宋清雨現在已經不認同這套了。
兩姐妹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裂縫。
這個裂縫不能隨便碰。
碰錯了，裂縫會癒合，甚至會把兩個人徹底焊死成一塊鐵板。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
他側過臉，看了宋清雨一眼。
這丫頭剛才哭得鼻頭都紅了，現在嘴裡咬著一根頭髮發愣，眼角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水跡。
整個人又變的蔫蔫的，跟她平時在奶茶店裡又蹦又跳的狀態差了十萬八千里。
察覺到季凡的視線，宋清雨立刻把頭髮吐出來，用手背胡亂擦了把臉，然後端正站好，一副我什麼都沒哭的表情。
季凡忍了一下，沒笑出來。
「今天的事，」他開口，「先別跟你姐說。」
宋清雨眼睛一亮。
「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季凡打斷她，「你先回去。」
「就這樣？」
季凡盯著她紅腫的眼睛，一頭粉毛被風吹亂了，呆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季凡想，算了。
「反正，你也知道我是重生的。」
……
作者說：瓦達西、好像有一點要被養死了…
把觀景台上的遊客聲音混在裡頭一起送了過來。
嘈嘈雜雜的，什麼也聽不清。
季凡就這麼站著，看著宋清雨把那個詞吐出來。
他知道這一切，他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宋清雪在焊死的鐵門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所有謎底都已經揭開了。
他在這個結論上活了整整三個月，在這對殺過他的病嬌面前演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好哥哥，演得有聲有色，演到自己都快信了。
現在宋清雨單方面要掀桌子。
演技時間到了。
「重生。」他慢慢把這個詞嚼了一遍，「你是說……你們是從未來回來的？」
「對。」宋清雨搖頭，「你死後我和姐姐也自殺。然後我們睜開眼，就回到了那天。」
「所以……你們為什麼要自殺？」
這句話出口，季凡在內心給自己扣了一分。
問得太順溜了，主動得像在幫對方圓詞，不像剛聽到天大秘密的正常人反應。
但宋清雨沒有察覺，她的眼神往下沉了一截，壓著某種說不清楚是什麼的情緒。
「我們把你弄壞了，就也不想活了。」
宋清雨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兩人的腳尖之間。
「上一世，我們把你關在那個只有十平米的小屋裡，以為只要不讓你見到光，你就是我們的。結果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再看我們一眼。」
季凡沒有說話。
他在那間小屋裡活過了三年。
最後那天，他盯著天花板的裂縫，脖子上分明是柴刀的重量。
最後那口氣呼出去之前，他想的不是逃跑，不是仇恨，就是終於結束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清雨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相當大，把布料都揪出了褶子。
「重生回來那天晚上，我看見你把門焊死，我就知道了。」
她抬起頭，眼淚噼里啪啦地掉。
「你一定記得，對不對？你記得我們是怎麼殺掉你的。」
季凡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現在面臨的選項有三個。
第一，繼續裝傻，否認一切。但沒必要了。
第二，承認重生，雙方直接進入暗牌明打模式。
第三，沉默。什麼都不說，讓宋清雨自己對著沉默繼續輸出。
他準備選2+3。
賭，賭宋清雨內心的愧疚已經溢出到了連宋清雪都壓不住的地步。
宋清雨果然繼續說下去了。
「姐姐說，只要我們假裝是來報恩的，只要我們給你足夠多的溫柔，你就會慢慢忘記那些痛苦，重新愛上我們。」
宋清雨自顧自地敘述著，眼神中透出一種破碎的癲狂。
「可是我受不了了。每天看著你小心翼翼地防著我們，看著你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要假裝溫柔……哥哥，我這裡好疼。」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
季凡看著這個動作，內心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但他把那個動了一下的東西按回去了。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他聲音低了一截。
「因為我不想再看你死了。」
宋清雨一把撲過來，整個人撞進季凡胸口，力道大到他整個人後退了半步，後腳跟踩到台階邊緣，差點沒穩住。
「姐姐總說，得不到就毀掉。」
她仰著臉，眼淚模糊成一片，但嘴角卻扯出了一個很亮的笑，跟她在奶茶店招呼客人一模一樣，元氣又傻乎乎的。
「但我現在覺得，只要你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哪怕你罵我、打我，哪怕去找楊沐晴——只要你是熱的，我就願意。」
季凡呼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一塌糊塗的丫頭。
這就是那個能徒手把不鏽鋼毛巾架掰彎的宋清雨？
這就是那個動不動就在美工刀旁邊削鉛筆的宋清雨？
這就是上一世把他關了三年的……
算了，那些先按下不表。
他摸了摸宋清雨的腦袋，把人往旁邊帶了一步，避開了背後幾個湊過來好奇張望的遊客。
「行了，哭什麼哭，眼睛下大雨呢。」他拍了拍她肩膀，聲音比剛才軟了很多，「你啊，長這麼大了，還是以前那個小哭包。」
宋清雨猛地抬起頭，愣了好幾秒。
「哥哥，你……你信我了？」
季凡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視線投向海面。
「清雪知道你來找我？」
「不知道。」
「嗯。」
他沒再說話。
這算什麼，自我救贖？
還是宋清雪更高明的試探？
不。
她眼神里的絕望是真的，這種自毀式的坦白，宋清雪那種控制狂演不出來。
宋清雨就這麼攥著他的袖子站在旁邊，淚水風乾了，劉海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卻不自覺往他身邊靠了一點，像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迷路小動物。
季凡站在那兒面朝大海，心裡其實亂得很。
宋清雨剛才說的那些話里，有一句他聽進去了。
「得不到就毀掉。」
這是宋清雪的邏輯。
但宋清雨現在已經不認同這套了。
兩姐妹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裂縫。
這個裂縫不能隨便碰。
碰錯了，裂縫會癒合，甚至會把兩個人徹底焊死成一塊鐵板。
但也不能放著不管。
他側過臉，看了宋清雨一眼。
這丫頭剛才哭得鼻頭都紅了，現在嘴裡咬著一根頭髮發愣，眼角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水跡。
整個人又變的蔫蔫的，跟她平時在奶茶店裡又蹦又跳的狀態差了十萬八千里。
察覺到季凡的視線，宋清雨立刻把頭髮吐出來，用手背胡亂擦了把臉，然後端正站好，一副我什麼都沒哭的表情。
季凡忍了一下，沒笑出來。
「今天的事，」他開口，「先別跟你姐說。」
宋清雨眼睛一亮。
「哥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季凡打斷她，「你先回去。」
「就這樣？」
季凡盯著她紅腫的眼睛，一頭粉毛被風吹亂了，呆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季凡想，算了。
「反正，你也知道我是重生的。」
……
作者說：瓦達西、好像有一點要被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