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抱歉哥哥，我其實重生了
宋清雨拉著季凡的手，十指緊扣，強行將他往校門口拖去。
季凡被她拽著，手腕上傳來不容抗拒的力道，心裡的警報已經拉成了最高分貝的長音。
平時的她，要麼是掛在自己身上的無尾熊，要麼是手持美工刀的活閻王。
今天倒好，搞得跟要去參加什麼純愛番的夏日祭典一樣。
越是反常，越是暗藏殺機。
這是季凡用十年血淚換來的生存法則第一條。
兩人走到校門口，宋清雨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嶗山風景區。」
季凡一愣。
嶗山？
那地方離學校坐車單程就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是上午九點，一來一回至少三個小時就沒了！
下午兩點的鴻門宴怎麼辦？
「你去嶗山幹什麼？」季凡皺眉問道。
「哎呀你別問嘛！」宋清雨推著他上車，「反正不是壞事！」
計程車啟動了，季凡坐在后座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嶗山……
等等。
季凡突然想起來宋清雪曾經提過，她們小時候經常喜歡去嶗山玩。
只不過上學之後，宋老三開始賭博，就在也沒帶過她們出去玩了。
那是她們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之一。
難道宋清雨是想帶他去重溫舊地？
可這跟「姐姐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季凡側頭看向宋清雨。
這丫頭正盯著窗外，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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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季凡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宋清雨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等到了再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緊張。
季凡沒再追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嶗山風景區。
宋清雨付了車費，拉著季凡下車。
「我們進去。」
「你買票了嗎？」
「買了買了！我提前在網上訂的。」
宋清雨掏出手機。
給檢票員看了二維碼。
兩人進了景區，沿著山路往上走。
九月的嶗山遊客不算多，山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季凡跟在宋清雨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丫頭今天真的太反常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宋清雨在一個視野開闊的觀景台前停下。
「到了！」
季凡走上前，面前是壯闊的海景，藍天白雲，海天一色。
風景不錯，視野開闊，幾乎沒有監控探頭，是個處理意外的好地方。
「你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帶我來看風景？」季凡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是。」宋清雨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捧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哥哥，這個給你。」
季凡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條銀色的手鍊，款式簡單，但做工精緻。
「這是……」
「生日禮物。」宋清雨小聲說，「雖然你的生日還有幾個月，但我想提前送給你。」
季凡愣住了。
生日禮物？
哪有隔著幾個月送生日禮物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哥哥，你還記得嗎？」宋清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時候我們三個人來過這裡。那時候你說等你長大了，要帶我和姐姐環遊世界。」
季凡的腦海里，被塵封的記憶碎片泛起。
那個穿著開襠褲、留著鼻涕的自己，信誓旦旦地對兩個跟屁蟲妹妹許下諾言……
那時候的陽光，好像確實和現在一樣溫暖。
那時候他還小，說話不過腦子，什麼承諾都敢許。
「我一直都記得。」
宋清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裡面有他熟悉的偏執和瘋狂，但更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真誠。
「哥哥，我知道你害怕我和姐姐。我也知道……我們上做了很多很多錯事。」
「但是，我想試著好好對你。不關你，不逼你，就像小時候那樣，安安靜靜地，只做你的妹妹。」
她的話，像一陣輕柔的風，拂過季凡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但季凡的心，卻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心臟，那顆久經考驗、被柴刀和工業切割機鍛鍊得堅如磐石的心臟，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敲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為什麼突然就煽情了？
她……突然怎麼開始這樣？
季凡乾脆不在思考，望著遠處的大海。
「哥哥，手鍊裡面還有字哦。」
「哦？」
季凡聽聞把手鍊翻過來，內圈刻著四個字——【哥哥平安】、
……唉。
一般來說，刻「平安」是給那些有可能遭遇危險的人備的，邏輯前提是送禮的人見識過對方「不平安」的樣子。
宋清雨給他刻這個是什麼意思……
「哥哥，我有話說。」宋清雨攥著裙子，「很重要的話。」
「你說了兩遍了。」季凡把盒子攥在手裡，「那就說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視線往遠處的海平線上移，在那裡停了一陣。
她在想姐姐最近做的一切事情。雖說她做的籠子很大，很精緻，能捆住季凡的一生……
但她卻一種莫名的恐慌。
哥哥如果發現自己只是從一個籠子跳進另一個更華麗的籠子，他會怎麼想？
他會再次……厭惡她們嗎？
答案只有一個——會的。
或許一直以來，她都做得不夠好，都是個只會纏著季凡的跟屁蟲，都是個只會聽姐姐話的跟班，都是個沒法讓哥哥正視自己的傻瓜妹妹…… 但她對季凡的心是真的啊……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還是不要讓哥哥進入那個該死的鳥籠里了吧。
宋清雨想了足足五六分鐘，這才把眼神收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還記得高考後的那天的雨夜嗎？就是……我用切割機把門破開的那晚上。」
季凡眉頭一挑，特麼的怎麼可能記不得？
那天晚上重生回來差點當場就沒你倆給搞死了！
還沒等季凡開口，宋清雨的話音又來了。
那天跟你說的，那天之後的三個月——宋老三要賣我們，你為了救我們被捅了十七刀那個故事。」
季凡這個當然記得更清楚。
為了穩住他的烈士方案，夢魘開端。
「怎麼了？」
「是假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揭一件有多大分量的事。
季凡的心臟猛地一縮，腦子裡那些紛亂的猜測和不安的預警，在這一刻突然全部靜了音。
她……要和自己攤牌？
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是宋清雨？
這是她一個人的即興表演，還是宋清雪策劃的全新劇本？
如果是劇本，目的是什麼？
季凡被震驚得沒有立刻接話，把手從護欄上移開，轉過身看她。
宋清雨站在那裡，風把馬尾的碎發吹到眼前。
沒有去拂，她就那樣站著。
「假的。」他把這個詞慢慢地重複了一遍，「哪部分假的？」
「全部。」宋清雨抬起頭，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宋老三沒有要賣我們，也沒有你被人捅刀子的事。我和姐姐那天拿著切割機去找你，是因為……」
「——是因為我們重生了。」
季凡被她拽著，手腕上傳來不容抗拒的力道，心裡的警報已經拉成了最高分貝的長音。
平時的她，要麼是掛在自己身上的無尾熊，要麼是手持美工刀的活閻王。
今天倒好，搞得跟要去參加什麼純愛番的夏日祭典一樣。
越是反常，越是暗藏殺機。
這是季凡用十年血淚換來的生存法則第一條。
兩人走到校門口，宋清雨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嶗山風景區。」
季凡一愣。
嶗山？
那地方離學校坐車單程就要一個多小時，現在是上午九點，一來一回至少三個小時就沒了！
下午兩點的鴻門宴怎麼辦？
「你去嶗山幹什麼？」季凡皺眉問道。
「哎呀你別問嘛！」宋清雨推著他上車，「反正不是壞事！」
計程車啟動了，季凡坐在后座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嶗山……
等等。
季凡突然想起來宋清雪曾經提過，她們小時候經常喜歡去嶗山玩。
只不過上學之後，宋老三開始賭博，就在也沒帶過她們出去玩了。
那是她們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之一。
難道宋清雨是想帶他去重溫舊地？
可這跟「姐姐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季凡側頭看向宋清雨。
這丫頭正盯著窗外，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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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雨。」季凡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宋清雨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等到了再說。」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緊張。
季凡沒再追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嶗山風景區。
宋清雨付了車費，拉著季凡下車。
「我們進去。」
「你買票了嗎？」
「買了買了！我提前在網上訂的。」
宋清雨掏出手機。
給檢票員看了二維碼。
兩人進了景區，沿著山路往上走。
九月的嶗山遊客不算多，山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季凡跟在宋清雨身後，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丫頭今天真的太反常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宋清雨在一個視野開闊的觀景台前停下。
「到了！」
季凡走上前，面前是壯闊的海景，藍天白雲，海天一色。
風景不錯，視野開闊，幾乎沒有監控探頭，是個處理意外的好地方。
「你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帶我來看風景？」季凡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是。」宋清雨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捧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哥哥，這個給你。」
季凡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條銀色的手鍊，款式簡單，但做工精緻。
「這是……」
「生日禮物。」宋清雨小聲說，「雖然你的生日還有幾個月，但我想提前送給你。」
季凡愣住了。
生日禮物？
哪有隔著幾個月送生日禮物的？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哥哥，你還記得嗎？」宋清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時候我們三個人來過這裡。那時候你說等你長大了，要帶我和姐姐環遊世界。」
季凡的腦海里，被塵封的記憶碎片泛起。
那個穿著開襠褲、留著鼻涕的自己，信誓旦旦地對兩個跟屁蟲妹妹許下諾言……
那時候的陽光，好像確實和現在一樣溫暖。
那時候他還小，說話不過腦子，什麼承諾都敢許。
「我一直都記得。」
宋清雨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裡面有他熟悉的偏執和瘋狂，但更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小心翼翼的真誠。
「哥哥，我知道你害怕我和姐姐。我也知道……我們上做了很多很多錯事。」
「但是，我想試著好好對你。不關你，不逼你，就像小時候那樣，安安靜靜地，只做你的妹妹。」
她的話，像一陣輕柔的風，拂過季凡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但季凡的心，卻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心臟，那顆久經考驗、被柴刀和工業切割機鍛鍊得堅如磐石的心臟，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敲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為什麼突然就煽情了？
她……突然怎麼開始這樣？
季凡乾脆不在思考，望著遠處的大海。
「哥哥，手鍊裡面還有字哦。」
「哦？」
季凡聽聞把手鍊翻過來，內圈刻著四個字——【哥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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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刻「平安」是給那些有可能遭遇危險的人備的，邏輯前提是送禮的人見識過對方「不平安」的樣子。
宋清雨給他刻這個是什麼意思……
「哥哥，我有話說。」宋清雨攥著裙子，「很重要的話。」
「你說了兩遍了。」季凡把盒子攥在手裡，「那就說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視線往遠處的海平線上移，在那裡停了一陣。
她在想姐姐最近做的一切事情。雖說她做的籠子很大，很精緻，能捆住季凡的一生……
但她卻一種莫名的恐慌。
哥哥如果發現自己只是從一個籠子跳進另一個更華麗的籠子，他會怎麼想？
他會再次……厭惡她們嗎？
答案只有一個——會的。
或許一直以來，她都做得不夠好，都是個只會纏著季凡的跟屁蟲，都是個只會聽姐姐話的跟班，都是個沒法讓哥哥正視自己的傻瓜妹妹…… 但她對季凡的心是真的啊……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還是不要讓哥哥進入那個該死的鳥籠里了吧。
宋清雨想了足足五六分鐘，這才把眼神收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還記得高考後的那天的雨夜嗎？就是……我用切割機把門破開的那晚上。」
季凡眉頭一挑，特麼的怎麼可能記不得？
那天晚上重生回來差點當場就沒你倆給搞死了！
還沒等季凡開口，宋清雨的話音又來了。
那天跟你說的，那天之後的三個月——宋老三要賣我們，你為了救我們被捅了十七刀那個故事。」
季凡這個當然記得更清楚。
為了穩住他的烈士方案，夢魘開端。
「怎麼了？」
「是假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揭一件有多大分量的事。
季凡的心臟猛地一縮，腦子裡那些紛亂的猜測和不安的預警，在這一刻突然全部靜了音。
她……要和自己攤牌？
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是宋清雨？
這是她一個人的即興表演，還是宋清雪策劃的全新劇本？
如果是劇本，目的是什麼？
季凡被震驚得沒有立刻接話，把手從護欄上移開，轉過身看她。
宋清雨站在那裡，風把馬尾的碎發吹到眼前。
沒有去拂，她就那樣站著。
「假的。」他把這個詞慢慢地重複了一遍，「哪部分假的？」
「全部。」宋清雨抬起頭，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宋老三沒有要賣我們，也沒有你被人捅刀子的事。我和姐姐那天拿著切割機去找你，是因為……」
「——是因為我們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