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回去吧，他不在這兒
高周波長刀在往下滴血。
剛剛撲上來攔他的哨兵他沒殺，但他也沒留手。
高周波長刀彈出來，一刀劃開一個哨兵的左臂，一腳把另一個踹進坡下的芒草叢。
他像一隻迅捷的黑貓，頃刻之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他的系統定位已經全面關閉，背後的安全定位環，也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此刻，後頸焦黑一片，還在夜色下噼里啪啦地冒著電火花。
陸見深給他新買的手機還在安全屋裡，他沒帶。
這意味著，沒有任何人能夠定位到他了。
他的左眼多光譜鏡頭微微亮著，後頸散熱口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他在一輛軍車面前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車牌，看見那串軍用編號，停了一瞬。
軍車上有定位，有行車記錄，有實時回傳。他不能開。
他轉身往山下跑。
山下的道路並不寬敞，是一條雙向兩車道，連接兩個鎮，是唯一的一條道路。
嚴冬的夜色之下，鄉道的路燈隔50米才一個。因為地處偏僻，又是深夜，所以車並不多，幾乎一兩分鐘才能看見一輛。
聽覺、視覺傳感器調至最高靈敏度，能聽見1公里外一輛轎車的引擎聲，以及車載音樂的聲音：
「是誰在唱歌~溫暖了寂寞~白雲悠悠藍天依舊淚水在漂泊~」
3分鐘。
他抬起左手，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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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道路監控被炸得七零八碎——
塑料殼掉下來，被一隻金屬腳踩碎，發出嘎嘣的脆響。
……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星光~永恆地徜徉~」
藍牙連接著的音樂在充滿煙味的車廂里炸開，音質不太好，歌曲有點失真。
車主是個中年男人，嚼著檳榔吸著煙，隨音樂哼著歌——
「ok！yo yo yo yo yo——」車主猛吸了一口煙，吐出，拽了拽嗓子，「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草！！！！！！」
一腳剎車猛猛踩下，他魂都要嚇飛了！
只見一個人站在路中央，面對著他！
車燈掃過來，照亮了那個人半邊合金的臉。
他正想開車窗大罵，卻忽然瞪大了眼睛，罵人的話堵在冰涼的嗓子眼，一聲都吭不出來……
那個人，左手小臂盡頭沒有手掌，而是……一把沾了鮮血，還會發光的長刀！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上正噼里啪啦地漏著電——
男人的腳都軟了，像被釘在駕駛座上一樣，腦袋一片空白，不知是該調頭跑還是直接撞上去。
前方那個半邊金屬人不給他反應和消化的時間，提著刀一步步走上來，刀尖垂地，和地面摩擦時發出刺目的火花！
沈時在頃刻間閃到了主駕旁的外面，車主想把車窗關上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銀白色的機械手哐當一下搭上來，把原本只開了一半的玻璃窗給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你……您——」車主快要嚇飛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顆噼里啪啦冒著電流，但帥得出奇的腦袋彎下來，探進車窗里——
臉與司機的臉近在咫尺。
這他媽和女鬼貼臉有什麼區別！？
沈時發光的多光譜鏡頭直勾勾地盯著他，面無表情但說話很有禮貌：「你好。請問。可以把你的車借給我嗎。」
「……」
對方嚇得臉色煞白，沈時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你好。請問。可以把你的車借給我嗎。」
「不……不……不好吧……這是我……我的車……」
然後，一柄染血的刀伸了進來。緊緊貼著車主的脖頸——
「借借借！我借！」
沈時的人類右手伸進來，解車門鎖，收回去，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主嚇得連滾帶爬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金屬人鑽進車：「謝謝。」
車門嘭地一聲合上，然後，踩下油門，一腳轟了出去——
「yo yo~這 這感覺就像~一路的芳香還有婆娑輕波~轉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一路的芳香讓我不停捉摸！yo yo baby go……」
沈時把音樂切了。
車廂內重新恢復寂靜。
沈時繞開所有有密集監控的路口，繞開所有有收費站的路段。
他沒開導航，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要去的地方，沒有人等他。
可他還是得去。
因為那條方向，不是他自己選的。
他身上的每一個非人類組件，每一塊晶片，每一個螺絲，都是代達羅斯的手筆。
此時的他，不是社會意義上的人，只是一台被創造者標上了「待維修」標籤，會自己回廠檢修的，DA-01。
……
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第11次無人接聽，陸見深直接披上了外套，抓過車鑰匙，奪門而出——
歐陽鐵強在後面追，沒追上，被噴了一臉車尾氣，在空蕩蕩的地庫里撓屁股：「倆活爹，一個跑一個追，我的命真、他、媽、苦、啊——」
國異中心集體出動，目標，梧州市工業園區。
沈時已經被代達羅斯操控著跑了，那麼有極大的可能，沈時會出現在他們剛鎖定的節點。
如果真的是這個地方，那麼，少不了是一場硬仗了。
陸見深開的是沈時那輛動力十足的奔馳g63，零百加速4.5秒，引擎轟鳴聲震天徹地，陸見深的心臟抽搐似的劇痛，他打開了雙閃，直奔上高速，這裡距離梧州市工業園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軍方、特警、特動處Alpha、bravo、charlie小隊，將這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圍得水泄不通，陸地空中，全頻火力壓制。
但……
所有武裝人員把整個廢棄工業廠房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裡，沒有代達羅斯的實驗室，沒有信號發射源，沒有設備，沒有腳印，沒有車轍。
武裝部隊浩浩蕩蕩來到這裡，不說是屠龍刀殺雞，這裡，連片雞毛都沒有。
只在最裡層的一處廢棄車間，一個廢棄的車床上發現了一串焊印上去的，工整的字：
「辛苦了。
回去吧。他不在這兒。
——Daedalus.」
周仲明一腳踹翻了車床：「草！我們他媽全被耍了！」
陳主席和莫博士匆匆趕進來，兩個人臉色黑如鍋底。
隨後還有跌跌撞撞闖進來的陸見深。
月光透過廠房年久老化的玻璃，落在他絕望的臉上。
「他不在這裡，那他在哪裡……？」
他的沈時，又不見了。
又不見了。
他以為他這一次可以救他，他在高速上不要命地飛馳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只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就一定可以救他。
他會把他從手術台上解救下來，帶他回家，再也不會讓他像三年前一樣一個人淪陷在地獄裡。
他真的以為自己不會再錯過了。
可是，代達羅斯不僅提前了三天召回，還給了他們一個假的地址。
把他們所有人像逗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剛剛撲上來攔他的哨兵他沒殺，但他也沒留手。
高周波長刀彈出來，一刀劃開一個哨兵的左臂，一腳把另一個踹進坡下的芒草叢。
他像一隻迅捷的黑貓，頃刻之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他的系統定位已經全面關閉，背後的安全定位環，也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
此刻，後頸焦黑一片，還在夜色下噼里啪啦地冒著電火花。
陸見深給他新買的手機還在安全屋裡，他沒帶。
這意味著，沒有任何人能夠定位到他了。
他的左眼多光譜鏡頭微微亮著，後頸散熱口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他在一輛軍車面前停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車牌，看見那串軍用編號，停了一瞬。
軍車上有定位，有行車記錄，有實時回傳。他不能開。
他轉身往山下跑。
山下的道路並不寬敞，是一條雙向兩車道，連接兩個鎮，是唯一的一條道路。
嚴冬的夜色之下，鄉道的路燈隔50米才一個。因為地處偏僻，又是深夜，所以車並不多，幾乎一兩分鐘才能看見一輛。
聽覺、視覺傳感器調至最高靈敏度，能聽見1公里外一輛轎車的引擎聲，以及車載音樂的聲音：
「是誰在唱歌~溫暖了寂寞~白雲悠悠藍天依舊淚水在漂泊~」
3分鐘。
他抬起左手，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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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道路監控被炸得七零八碎——
塑料殼掉下來，被一隻金屬腳踩碎，發出嘎嘣的脆響。
……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星光~永恆地徜徉~」
藍牙連接著的音樂在充滿煙味的車廂里炸開，音質不太好，歌曲有點失真。
車主是個中年男人，嚼著檳榔吸著煙，隨音樂哼著歌——
「ok！yo yo yo yo yo——」車主猛吸了一口煙，吐出，拽了拽嗓子，「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飛翔！燦爛的……草！！！！！！」
一腳剎車猛猛踩下，他魂都要嚇飛了！
只見一個人站在路中央，面對著他！
車燈掃過來，照亮了那個人半邊合金的臉。
他正想開車窗大罵，卻忽然瞪大了眼睛，罵人的話堵在冰涼的嗓子眼，一聲都吭不出來……
那個人，左手小臂盡頭沒有手掌，而是……一把沾了鮮血，還會發光的長刀！
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上正噼里啪啦地漏著電——
男人的腳都軟了，像被釘在駕駛座上一樣，腦袋一片空白，不知是該調頭跑還是直接撞上去。
前方那個半邊金屬人不給他反應和消化的時間，提著刀一步步走上來，刀尖垂地，和地面摩擦時發出刺目的火花！
沈時在頃刻間閃到了主駕旁的外面，車主想把車窗關上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銀白色的機械手哐當一下搭上來，把原本只開了一半的玻璃窗給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你……您——」車主快要嚇飛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顆噼里啪啦冒著電流，但帥得出奇的腦袋彎下來，探進車窗里——
臉與司機的臉近在咫尺。
這他媽和女鬼貼臉有什麼區別！？
沈時發光的多光譜鏡頭直勾勾地盯著他，面無表情但說話很有禮貌：「你好。請問。可以把你的車借給我嗎。」
「……」
對方嚇得臉色煞白，沈時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你好。請問。可以把你的車借給我嗎。」
「不……不……不好吧……這是我……我的車……」
然後，一柄染血的刀伸了進來。緊緊貼著車主的脖頸——
「借借借！我借！」
沈時的人類右手伸進來，解車門鎖，收回去，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主嚇得連滾帶爬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金屬人鑽進車：「謝謝。」
車門嘭地一聲合上，然後，踩下油門，一腳轟了出去——
「yo yo~這 這感覺就像~一路的芳香還有婆娑輕波~轉了念的想那些是非因果~一路的芳香讓我不停捉摸！yo yo baby go……」
沈時把音樂切了。
車廂內重新恢復寂靜。
沈時繞開所有有密集監控的路口，繞開所有有收費站的路段。
他沒開導航，但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他要去的地方，沒有人等他。
可他還是得去。
因為那條方向，不是他自己選的。
他身上的每一個非人類組件，每一塊晶片，每一個螺絲，都是代達羅斯的手筆。
此時的他，不是社會意義上的人，只是一台被創造者標上了「待維修」標籤，會自己回廠檢修的，DA-01。
……
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第11次無人接聽，陸見深直接披上了外套，抓過車鑰匙，奪門而出——
歐陽鐵強在後面追，沒追上，被噴了一臉車尾氣，在空蕩蕩的地庫里撓屁股：「倆活爹，一個跑一個追，我的命真、他、媽、苦、啊——」
國異中心集體出動，目標，梧州市工業園區。
沈時已經被代達羅斯操控著跑了，那麼有極大的可能，沈時會出現在他們剛鎖定的節點。
如果真的是這個地方，那麼，少不了是一場硬仗了。
陸見深開的是沈時那輛動力十足的奔馳g63，零百加速4.5秒，引擎轟鳴聲震天徹地，陸見深的心臟抽搐似的劇痛，他打開了雙閃，直奔上高速，這裡距離梧州市工業園區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軍方、特警、特動處Alpha、bravo、charlie小隊，將這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圍得水泄不通，陸地空中，全頻火力壓制。
但……
所有武裝人員把整個廢棄工業廠房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裡，沒有代達羅斯的實驗室，沒有信號發射源，沒有設備，沒有腳印，沒有車轍。
武裝部隊浩浩蕩蕩來到這裡，不說是屠龍刀殺雞，這裡，連片雞毛都沒有。
只在最裡層的一處廢棄車間，一個廢棄的車床上發現了一串焊印上去的，工整的字：
「辛苦了。
回去吧。他不在這兒。
——Daedalus.」
周仲明一腳踹翻了車床：「草！我們他媽全被耍了！」
陳主席和莫博士匆匆趕進來，兩個人臉色黑如鍋底。
隨後還有跌跌撞撞闖進來的陸見深。
月光透過廠房年久老化的玻璃，落在他絕望的臉上。
「他不在這裡，那他在哪裡……？」
他的沈時，又不見了。
又不見了。
他以為他這一次可以救他，他在高速上不要命地飛馳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只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就一定可以救他。
他會把他從手術台上解救下來，帶他回家，再也不會讓他像三年前一樣一個人淪陷在地獄裡。
他真的以為自己不會再錯過了。
可是，代達羅斯不僅提前了三天召回，還給了他們一個假的地址。
把他們所有人像逗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