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殺人為樂？我不信
玄空並不會騎馬，前世只在景區騎過被工作人員牽著走的，前身從小在暖山寺當窮和尚，更是只能看看。
這騎馬趕來的路上，全靠內力穩在馬背，不至於摔下馬。
他前面跟著崔家派的引路好漢出發，直到見到遠遠看見趙獨眼，才打馬疾行，先到一步。
趙獨眼作為積年馬匪，自然一眼看出玄空馬技生疏。
又見玄空上來不先出手，而是說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屁話，心中不屑便油然而生。
這就是二哥說的那個一掌擊傷侄兒的小和尚？
有一點沒錯，那就是他的內力的確不凡，至於別的，除了長相，便沒什麼出奇之處了。
身形不高不矮，略顯清瘦，一身粗布僧衣，沒有攜帶什麼武器。
拳頭、掌緣無練功所磨練的老繭，下盤也稀疏平常，不似腿功高手那般利落矯捷，龍行虎步。
完全不像個武人，就是個普通的少年和尚而已。
至於內力不錯，也不過是能穩在馬背而已，不算出奇。
這和尚看年齡，最多不過十七八，哪怕從小練功，十五六歲能練出內力已經是天賦了得。
就算是那馭劍門，覆水派之類，五門四派等天下大派中的真傳弟子，也是十二三歲能練出內力入門，滿打滿算練了五六年的內力，比他趙獨眼，尚且差一截。
他趙獨眼是馬幫世家，從小練武，修煉家傳武功莽奔心經，十六歲練出內力，至今已經修習了二十年，他不信比不過這麼個小和尚。
更何況，他的莽奔刀法亦為一絕，這門刀法最適合馬上施展，以砍殺人畜研習精要，他殺人如麻，刀法已至大成。
「你是何人？」趙獨眼謹慎起見，還是問一句，免得殺錯人，又要多費手腳。
「小僧玄空，見過施主。」
玄空面色溫和，跳下馬，合十一禮，便向趙獨眼走去。
這趙獨眼面貌特徵很明顯，他倒是不怕認錯，而且對方特意等在這屠家門口，顯然早就料到有外來的援手。
或許是特地等他。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施主，眾生之苦，多因不守戒律，放情縱慾，何必自陷苦海，且聽小僧一句，放下屠刀，回頭是岸罷。」
趙獨眼眼見玄空就這麼雙手合十，徑直走過來，一臉的莊嚴肅穆，悲天憫人之態，不禁給逗樂了。
這和尚老遠跑來，居然不動手，而是念叨什麼苦海、回頭，難道真是念經念傻了，以為光憑嘴巴說幾句，就能渡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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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番大道理的套話，又有什麼說服力可言？
他凶戾的臉上露出玩味之色，忍不住要辯這和尚一辯，沒有立下殺手：
「什麼自陷苦海，老子就愛殺人，殺人便能快活，照你說的要脫離苦海，老子不僅不能放下屠刀，還得大殺特殺！
「所謂殺一為罪，屠萬為雄，老子殺得千人萬人，便可稱做大英雄，那才是脫離苦海，登臨極樂！」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啊……玄空心中腹誹，他哪裡懂什麼佛法佛理，不過是循著記憶，說幾句影視小說里看到過的台詞。
這要是說不過人家，那就有點丟臉了，於是又再扯道：
「施主此言差矣，世人多有心障，或陷入貪嗔痴之三毒而不知。
「施主所說的殺人之樂，並非真正的快樂，只是你逃避悲苦的保護色。此苦為樂，此乃大謬也，施主莫要自誤。」
趙獨眼道：「你不是我，怎知到我殺人不是真的快樂，便如那猛虎撲羊，貓吃老鼠，我們馬幫殺人，就是快活！」
玄空道：「真的嗎？小僧實不相信，也從未見過有人能真心以殺人為樂。」
趙獨眼見他一臉天真，冷笑道：「你讓我殺一次，便能看到我快樂不快樂。」
「好！」
玄空一直來到趙獨眼駿馬跟前，距離他長刀不過數步之遙，竟是真要把頭送到他長刀之下，讓他斬殺一般。
趙獨眼都有些怔住了，這小和尚真的念經念傻了不成？
又或者有詐？
不管了！
趙獨眼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登時提步起速，奔越向前，與此同時，他莽奔刀法展開，一招橫斷柱石朝玄空斬去。
這莽奔刀法最適合馬上施展，刀借馬勢，凌厲無比，雖招式、變化不多，但招招都是殺招，講究一錯而過，一擊必殺。
玄空這時動了，他動作更快，雙掌做抱球之狀，順勢一掌擊出。
趙獨眼居高臨下，冷笑之意更甚。
他倆雖距離很近，但並非觸手可及，對方這隔空一掌，根本摸不到他，這小和尚難道被嚇傻了，如那些不懂武功的草民般臨死前胡亂揮舞手足？
但霎那間，有破風聲轟鳴疾至，趙獨眼長刀剛向後蓄勢，還沒來得及橫斬而出，肋下便如刀斧砍伐，受到重擊。
他本能調轉內力回肋下抵禦，卻哪來得及，整個人從馬背橫飛而出，半空中感受到燒灼般的劇痛，肋下不僅被斧伐，更被烈焰炙烤。
「哐當！」
長刀脫手而出摔飛，趙獨眼卻是沒摔多遠，一隻腳掛在了馬鐙上，砰地砸在地面，又被馬拖著在地躥出好幾步。
這匹猩紅駿馬頗通人性，察覺到主人受傷摔下，旋即停步，沒有讓趙獨眼被拖拽太遠。
玄空趕緊追上，又是一記火焰刀，目標是趙獨眼掛在馬鐙的左腿。
這一刀幾乎貼著小腿斬出，又准又狠，趙獨眼左小腿眨眼斷作兩截，切口平齊得像打磨過，散發出燒焦的肉味。
玄空再出一掌，卻是打在馬屁股上，讓它吃痛，拔腿飛奔，顧不上再管主人了。
趙獨眼悽厲慘叫，玄空看向他，見他左肋被火焰刀斬出的傷口極深，哪怕傷口燒焦，仍是血流不止，或許已傷及臟腑。
再加上斷一條腿，連站都站不起來，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馬也被玄空打跑，不用擔心借跑逃脫。
玄空稍微鬆口氣，這趙獨眼算是解決了。
他之所以跟這趙獨眼扯那麼多，一方面是擔心直接動手，趙獨眼馬好馬技更好，他容易追不上。
另一方面，則是要學鳩摩智偷襲抓走段譽，看能否符合人設。
「你，卑鄙啊！」趙獨眼痛得滿頭大汗，怒視玄空，本以為這和尚天真，真要送給他殺，哪想到居然被偷襲。
「還有力氣罵人？」玄空二話不說，又是一掌拍過去。
他可不會因為趙獨眼重傷就掉以輕心，影視劇里有太多主角打敗敵人不補刀，讓敵人逃走反殺，又或者反派打敗主角不補刀，嘴炮，被反殺的情形。
他引以為戒。
趙獨眼不及還手，被正中胸口，吐血倒地。
玄空想著還要不要再給趙獨眼來兩掌，讓他受傷再重點，卻發現對方哀嚎聲微弱下去，臉色蒼白，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不好，這是要死了啊！」
玄空心裡咯噔一下，他剛剛那一記火焰刀特地斬斷趙獨眼的腿，只是為了防止他逃跑，不是要折磨他，也不想殺他。
這關係到鳩摩智【不殺生、不邪淫】的人設，要是不小心殺了人，恐怕就破了殺戒，要少一年鳩摩智內力了。
「不行！」他當即抓起趙獨眼，衝進還在廝殺中的屠家大宅內。
這騎馬趕來的路上，全靠內力穩在馬背，不至於摔下馬。
他前面跟著崔家派的引路好漢出發，直到見到遠遠看見趙獨眼，才打馬疾行，先到一步。
趙獨眼作為積年馬匪，自然一眼看出玄空馬技生疏。
又見玄空上來不先出手，而是說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屁話，心中不屑便油然而生。
這就是二哥說的那個一掌擊傷侄兒的小和尚？
有一點沒錯，那就是他的內力的確不凡，至於別的，除了長相，便沒什麼出奇之處了。
身形不高不矮，略顯清瘦，一身粗布僧衣，沒有攜帶什麼武器。
拳頭、掌緣無練功所磨練的老繭，下盤也稀疏平常，不似腿功高手那般利落矯捷，龍行虎步。
完全不像個武人，就是個普通的少年和尚而已。
至於內力不錯，也不過是能穩在馬背而已，不算出奇。
這和尚看年齡，最多不過十七八，哪怕從小練功，十五六歲能練出內力已經是天賦了得。
就算是那馭劍門，覆水派之類，五門四派等天下大派中的真傳弟子，也是十二三歲能練出內力入門，滿打滿算練了五六年的內力，比他趙獨眼，尚且差一截。
他趙獨眼是馬幫世家，從小練武，修煉家傳武功莽奔心經，十六歲練出內力，至今已經修習了二十年，他不信比不過這麼個小和尚。
更何況，他的莽奔刀法亦為一絕，這門刀法最適合馬上施展，以砍殺人畜研習精要，他殺人如麻，刀法已至大成。
「你是何人？」趙獨眼謹慎起見，還是問一句，免得殺錯人，又要多費手腳。
「小僧玄空，見過施主。」
玄空面色溫和，跳下馬，合十一禮，便向趙獨眼走去。
這趙獨眼面貌特徵很明顯，他倒是不怕認錯，而且對方特意等在這屠家門口，顯然早就料到有外來的援手。
或許是特地等他。
他一邊走一邊說道：「施主，眾生之苦，多因不守戒律，放情縱慾，何必自陷苦海，且聽小僧一句，放下屠刀，回頭是岸罷。」
趙獨眼眼見玄空就這麼雙手合十，徑直走過來，一臉的莊嚴肅穆，悲天憫人之態，不禁給逗樂了。
這和尚老遠跑來，居然不動手，而是念叨什麼苦海、回頭，難道真是念經念傻了，以為光憑嘴巴說幾句，就能渡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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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番大道理的套話，又有什麼說服力可言？
他凶戾的臉上露出玩味之色，忍不住要辯這和尚一辯，沒有立下殺手：
「什麼自陷苦海，老子就愛殺人，殺人便能快活，照你說的要脫離苦海，老子不僅不能放下屠刀，還得大殺特殺！
「所謂殺一為罪，屠萬為雄，老子殺得千人萬人，便可稱做大英雄，那才是脫離苦海，登臨極樂！」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啊……玄空心中腹誹，他哪裡懂什麼佛法佛理，不過是循著記憶，說幾句影視小說里看到過的台詞。
這要是說不過人家，那就有點丟臉了，於是又再扯道：
「施主此言差矣，世人多有心障，或陷入貪嗔痴之三毒而不知。
「施主所說的殺人之樂，並非真正的快樂，只是你逃避悲苦的保護色。此苦為樂，此乃大謬也，施主莫要自誤。」
趙獨眼道：「你不是我，怎知到我殺人不是真的快樂，便如那猛虎撲羊，貓吃老鼠，我們馬幫殺人，就是快活！」
玄空道：「真的嗎？小僧實不相信，也從未見過有人能真心以殺人為樂。」
趙獨眼見他一臉天真，冷笑道：「你讓我殺一次，便能看到我快樂不快樂。」
「好！」
玄空一直來到趙獨眼駿馬跟前，距離他長刀不過數步之遙，竟是真要把頭送到他長刀之下，讓他斬殺一般。
趙獨眼都有些怔住了，這小和尚真的念經念傻了不成？
又或者有詐？
不管了！
趙獨眼一夾馬腹，胯下駿馬登時提步起速，奔越向前，與此同時，他莽奔刀法展開，一招橫斷柱石朝玄空斬去。
這莽奔刀法最適合馬上施展，刀借馬勢，凌厲無比，雖招式、變化不多，但招招都是殺招，講究一錯而過，一擊必殺。
玄空這時動了，他動作更快，雙掌做抱球之狀，順勢一掌擊出。
趙獨眼居高臨下，冷笑之意更甚。
他倆雖距離很近，但並非觸手可及，對方這隔空一掌，根本摸不到他，這小和尚難道被嚇傻了，如那些不懂武功的草民般臨死前胡亂揮舞手足？
但霎那間，有破風聲轟鳴疾至，趙獨眼長刀剛向後蓄勢，還沒來得及橫斬而出，肋下便如刀斧砍伐，受到重擊。
他本能調轉內力回肋下抵禦，卻哪來得及，整個人從馬背橫飛而出，半空中感受到燒灼般的劇痛，肋下不僅被斧伐，更被烈焰炙烤。
「哐當！」
長刀脫手而出摔飛，趙獨眼卻是沒摔多遠，一隻腳掛在了馬鐙上，砰地砸在地面，又被馬拖著在地躥出好幾步。
這匹猩紅駿馬頗通人性，察覺到主人受傷摔下，旋即停步，沒有讓趙獨眼被拖拽太遠。
玄空趕緊追上，又是一記火焰刀，目標是趙獨眼掛在馬鐙的左腿。
這一刀幾乎貼著小腿斬出，又准又狠，趙獨眼左小腿眨眼斷作兩截，切口平齊得像打磨過，散發出燒焦的肉味。
玄空再出一掌，卻是打在馬屁股上，讓它吃痛，拔腿飛奔，顧不上再管主人了。
趙獨眼悽厲慘叫，玄空看向他，見他左肋被火焰刀斬出的傷口極深，哪怕傷口燒焦，仍是血流不止，或許已傷及臟腑。
再加上斷一條腿，連站都站不起來，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馬也被玄空打跑，不用擔心借跑逃脫。
玄空稍微鬆口氣，這趙獨眼算是解決了。
他之所以跟這趙獨眼扯那麼多，一方面是擔心直接動手，趙獨眼馬好馬技更好，他容易追不上。
另一方面，則是要學鳩摩智偷襲抓走段譽，看能否符合人設。
「你，卑鄙啊！」趙獨眼痛得滿頭大汗，怒視玄空，本以為這和尚天真，真要送給他殺，哪想到居然被偷襲。
「還有力氣罵人？」玄空二話不說，又是一掌拍過去。
他可不會因為趙獨眼重傷就掉以輕心，影視劇里有太多主角打敗敵人不補刀，讓敵人逃走反殺，又或者反派打敗主角不補刀，嘴炮，被反殺的情形。
他引以為戒。
趙獨眼不及還手，被正中胸口，吐血倒地。
玄空想著還要不要再給趙獨眼來兩掌，讓他受傷再重點，卻發現對方哀嚎聲微弱下去，臉色蒼白，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不好，這是要死了啊！」
玄空心裡咯噔一下，他剛剛那一記火焰刀特地斬斷趙獨眼的腿，只是為了防止他逃跑，不是要折磨他，也不想殺他。
這關係到鳩摩智【不殺生、不邪淫】的人設，要是不小心殺了人，恐怕就破了殺戒，要少一年鳩摩智內力了。
「不行！」他當即抓起趙獨眼，衝進還在廝殺中的屠家大宅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