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與秦熠婚事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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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仔細查看,府醫說,秦氏沒有大礙了。

  她靠在床邊,緊緊握著陸雲舒的手,看向靖威侯:「將秦行安夫妻二人及秦熠叫過來。」

  看著陸雲歌與江七月擔憂的眼神,她難得地拍拍二人的手,臉上的怒氣減了一大半,帶著欣慰。

  「放心,不會讓你們大姐姐受委屈。」

  她撐著身子起身,讓胡嬤嬤為她穿外衣,靖威侯等人勸解不通,只好退出內室等候。

  秦氏被鄭氏和范氏扶著出來,坐在主位上,沒有對呂婉清投去半分目光,只平視著門口,等著秦熠等人過來。

  很快,鎮平國公和夫人以及秦熠匆匆趕到,秦熠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呂婉清,他眼裡只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像無事人一樣。


  「行安給姑母請安,不知姑母有何事?」

  鎮平國公爺與夫人見禮後,恭敬地詢問,絲毫不知道自己兒子背著他們做了什麼事。

  秦氏越過他們二人,直接看向秦熠:「你可以認識她?」指了指呂婉清。

  秦熠心裡有鬼,根本不敢往呂婉清那邊看去,急忙搖頭否認,表示他不認識呂婉清。

  秦氏冷笑兩聲,敢做不敢當,她當年就是豬油蒙了心,會覺得他是良人,早早為他和雲舒定下婚事,害得她的雲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哦?你不認識她?可她說肚子裡有你的親生骨肉,這話你怎麼說?」靖威侯反問道。

  鎮平國公爺和夫人大驚失色,雙雙回頭看向秦熠,秦熠心中慌亂,表面維持著鎮定,一口咬定不可能,定是這人陷害他。

  「姑祖母,表叔明鑑,我與這女子無任何瓜葛,有我骨肉這話更是無稽之談。」秦熠說著連忙作揖,「姑祖母,定是此人想訛我兩家,便滿嘴謊言,謊稱有孩子。」

  「可我已經請了府醫為她診脈,的確有身孕了。」

  秦熠咬牙,並不承認,他再次作揖:「姑祖母,就算她有了孩子,可並代表這孩子與我有干係。」

  秦熠母親也上前,護短地站在秦熠前面,沉著臉,語氣帶著質問:「姑母,你不能因為她的一面之詞,就懷疑熠兒。」

  她的兒子,可是堂堂鎮平國公府的世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看得上的。

  「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世子的。」呂婉清看向秦熠,「世子,您說過會娶我的,您說過你愛的是我,您難道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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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熠避開呂婉清的目光:「本世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攀咬的,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呂婉清愣住好一會兒,不敢相信,前幾日還對她濃情蜜意的男人,這會兒就否定了她們之間的一切。

  她站了起來,眼裡滿是傷心:「秦熠,你誆騙我!」隨後她看向秦氏,「舅祖母,婉清所言句句屬實,我房內有與秦世子來往的證據。」

  秦氏看了眼炊煙,炊煙躬身行禮,立馬出去,親自前往呂婉清住的院子,去了她的內室去搜尋。

  沒多久,炊煙就回來了,將東西遞給秦氏。

  看著那一摞信,還有一盒子的首飾,秦熠終於有些慌神了,隨後毒辣地看向呂婉清,那些信,他早就千叮嚀萬囑咐過,讓她燒了,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留了後手。

  秦氏將信重重拍在桌上:「秦熠,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

  「秦世子好好回答才是,這些首飾,本侯一查便知。」

  見瞞不過了,秦熠彎腰道:「秦熠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抬頭看向呂婉清,怎麼可能呢,每次事後,他都讓呂婉清喝了避子湯,怎麼就懷上孩子了?

  他朝著呂婉清走去,眼裡帶著一絲狠辣:「你沒喝?」

  呂婉清沒說話,只哈哈哈地笑,笑聲裡帶著悽慘與絕望。

  「你這個賤人。」秦熠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呂婉清臉上,「竟敢誆騙我。」

  事已至此,便沒什麼好說的了,靖威侯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厭惡,秦氏失望地閉了眼,深深嘆口氣。

  陸修昭冷笑一聲,如此看來,這鎮平國公府的世子也是草包一個。

  鎮平國公爺和夫人面面相覷,實在不信自己兒子能做出這等事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當著靖威侯等人的面,鎮平國公爺重重打了秦熠一巴掌,秦熠母親嚇了好大一跳,連忙拉住他,心疼看著自己兒子,又忍不住責怪。

  「熠兒,你,你怎如此行事,她不過是孤女,你……」

  說罷,她又走到呂婉清面前,厲聲質問:「竟敢不顧禮義廉恥勾引秦世子,一隻野雞,也妄想變鳳凰?」

  「鎮平國公夫人,威風還是回鎮平國公府去耍。」陸修昭淡淡開口,「若秦世子不願,她又如何懷得上你秦家的骨肉呢?」

  這話讓鎮平國公爺二人丟盡了顏面,鎮平國公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一把扯過秦熠,讓他跪在秦氏與靖威侯的面前。

  這事是他對不起陸雲舒,靖威侯和陸修昭不是好惹的,若這事被舅侄二人彈劾,那他父子二人的前程也別想要了。

  「姑祖母,是我對不起雲舒,我也是被她……被她誆騙的,姑祖母,我發誓,日後我一定對雲舒好,不會再做這等混帳事了。」

  「砰」的一聲,靖威侯將茶桌拍得響,茶桌上的茶杯也跳了起來,又重重落在桌上,他滿是對陸雲舒的心疼,看向秦熠。

  「還有臉求情,這門婚事我陸家不要也罷。」靖威侯將秦家之前送來的訂婚書與親聘禮單子扔給他,「婚約,取消!」

  秦熠不敢去撿,一撿,兩家的婚事就完了。

  婚事將近,女方退婚,傳出去,他秦家的名聲也別想要了。

  「秦熠真的知錯了,請姑祖母和表叔再給秦熠一次機會。」秦熠見二人無動於衷,一咬牙要求見陸雲舒,「雲舒呢,我要見雲舒,我與雲舒青梅竹馬,她定不會不顧秦陸兩家的情誼,她不會如此絕情的,雲舒。」

  「你也知我二人青梅竹馬,可你做的事半分臉面也不顧。」

  陸雲舒從內室走了出來,陸雲歌和江七月被炊煙和楊柳攔著,只能扒拉著門,若是秦熠欺負陸雲舒,那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了,她們定會衝出去護著的。

  秦熠見陸雲舒出來了,臉上一喜,急忙伸手想去拉她,卻被陸雲舒避開,她站在秦氏身旁。

  「若是我執意取消婚事,就是我絕情了?就是我不顧兩家的情誼了?錯不在我,還妄想給我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陸雲舒平靜地反問道,「那你呢?你不絕情嗎?不顧秦陸兩家情誼的不是我,而是你!」

  「僅僅因為我一次犯錯,你就要取消婚事,你當真如此捨得?」

  「該委屈的是我女兒。」靖威侯一臉不屑,都是男人,男人什麼樣,他一清二楚,「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秦熠母親聽了這話,想上前理論,卻被一旁的鎮平國公爺拉住,她一臉憤憤不平,他就算是侯爺也憑什麼這般侮辱她兒子。

  再說了,男人,哪一不是三妻四妾,說來也是自己兒子不夠小心,若是盯著那個小賤人喝下避子湯,也不會鬧出今天這等事了。

  「姑母,我回去後自當對秦熠嚴加管教,您看,我們兩家幾十年的情誼,原是互相扶持,若真要分道揚鑣,往後這……」

  「姑母,您也是秦家的出嫁女,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秦家顏面掃地,秦家的子女名聲受損,日後嫁娶受阻嗎?姑母!」

  鎮平國公爺老淚縱橫,說著就要曲腿跪下去,秦氏身旁的陸雲舒急忙避開。

  鎮平國公爺以為他這般便能牽動秦氏幾分骨肉情分,逼著靖威侯鬆口收回退婚的話。

  他眼底還藏著一絲僥倖,聲聲懇切地往親情上拉扯,可秦氏神色冷硬,半點不見動容。

  「表叔此言差矣,陸家與秦家的婚事不會作罷,兩家幾十年的情誼也不會作罷。」

  眾人詫異看向陸雲舒,秦家人眼底帶著喜色,靖威侯等人卻是不解與心疼,陸雲舒拍拍秦氏的手,讓她稍安勿躁。

  「秦家並不只是只有秦世子一個適婚男丁。」陸雲舒看向鎮平國公,眼神沒有半點怯弱,「我與秦熠的婚事作罷,但我依然嫁入秦家。」

  秦陸兩家往來幾十年,不論是朝堂還是私下,背後都牽扯甚廣,不能因為她和秦熠二人就斬斷了,讓兩家多年經營付諸東流。

  換個秦家兒郎嫁,既是保全兩府世交情面,也不令秦家全族因秦熠一人蒙難,更不必讓陸家承受斷絕交好的損失。

  鎮平國公眸光微動,一時悲喜交加,喜的是陸家不會徹底與秦家割裂,憂的是秦熠終究要失去這門精心準備十幾年的婚事。

  靖威侯母子二人相視一眼,心中亦在對這話考量,雖這事錯不在陸雲舒身上,可流言從不會細細分辨是非,陸雲舒的名聲總歸會受損。

  最後還是秦氏一錘定音:「雲舒與秦熠的婚事作罷,至於雲舒說的,容我再想想。」

  秦氏說罷,便擺擺手,示意鎮平國公爺等人先走,秦熠心有不甘,他不明白,他只是犯了一點小錯,怎麼就鬧到退婚上了?

  陸雲舒是他的未婚妻,數十年來都是如此,他絕不容忍她嫁給秦家其他人為妻。

  可陸修昭接下來的話,讓他如遭雷擊,不得不起身,和他父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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