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射箭跑馬
午膳後，三人歇息了一會兒，陸修昭帶著二人去了莊子上的射圃。
射圃寬闊，四面圍牆修得高高的，有兩處亭子供人歇息。小廝已經將馬兒、弓箭、箭靶都已經準備好了。
別看陸明恪人不大，但學習騎射已有一年，今日來也帶上了他那把特製的小弓箭，只見他背著小弓箭，手腳麻利翻身上馬，騎上了他的那匹小矮馬。
有泉石看著他，不會有事。
陸修昭向一旁的小廝招招手，小廝立馬牽著一匹馬過來，陸修昭接過馬繩，摸了摸馬兒的脖子。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這匹馬溫順。」
江七月看著眼前這匹馬，通身雪白，一點兒看不出急躁，江七月試探著伸手摸它，它偏著頭來蹭她的手心。
江七月心頭一軟，又忍不住摸摸它的脖子，淺笑著說：「你倒是乖巧。」又看向陸修昭問他，「它可有名字？」
陸修昭微微頷首：「之前倒是有一個，不過今天起，這是你的馬兒，你自己取一個。」
「那從今日起，你就叫月霜了。」江七月喊了兩聲，月霜像是聽懂了似的，又偏頭蹭她，江七月急忙誇讚它，「好月霜。」
陸修昭將馬繩遞給她，讓她先試一試，等會兒他再指導一番。上回見她騎馬，會倒是會，但控馬卻不太嫻熟。
江七月點頭，並沒有立馬騎上去，而是牽著月霜轉了兩圈，又餵它吃了點乾草，月霜垂著頭，細細咀嚼乾草，溫順得不像話。
她輕撫著月霜脖子蓬鬆的毛髮，舅父教她騎馬時便說過，馬兒很通人性的，要想它聽自己的，得先與它熟悉起來。
耐心地等著月霜吃完乾草，江七月這才踩著馬鐙翻身上馬，月霜並沒有走，也沒有亂動，只是輕晃了兩下腦袋，沒有絲毫躁動。
江七月輕抖韁繩，讓月霜緩步往前，她慢慢適應著起伏。
陸修昭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陸明恪也跑馬過來，手裡拿著他的小弓箭。
「姐姐，我們來比試射箭如何？」
江七月搖頭，她雖會點防身的功夫，但射箭可不會。
「想學嗎？」陸修昭抬頭看向馬背上的人兒，「我教你。日後出行，若是遇險，不必與人近身便可威懾歹人。」
江七月覺得陸修昭這話有道理，也是多一份自我保護的能力，她總有單獨出行的時候，若真是遇到歹人，也不必全然依賴旁人的庇護。
如同上回一樣，若是她會射箭，也不必搞得那麼被動與狼狽。
「好。」
聽她乾脆利落地說好，陸修昭眼裡浮現出幾分欣賞，當即讓牽了他的馬兒——墨松，並拿了兩把弓箭過來。
陸修昭翻身上馬，與江七月並排著，他將弓遞給她，這弓是尋常的騎射弓，沒有軍用弓重，江七月又習過武，自是比尋常女子更有力量。
她穩穩接過弓，弓身溫潤不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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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昭拿起另外一把黑漆牛角弓，左手五指扣住弓握手，單臂輕抬穩穩平舉，不見半分晃動，右手拉弦。
江七月學著他的動作，也將弓舉起，躬身在後，弦在身前。
突然一雙溫熱的掌心突然貼在她的小臂，鼻尖全是他衣袖帶著的淡淡松木香，江七月心頭一顫，努力保持鎮定。
月霜與墨松挨得極近，兩隻耳朵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陸修昭沒有發覺她的異常，認真地調整她抬手的弧度，聲音低緩溫和：「手臂放平，肩膀下沉，不必緊繃，視線鎖住靶心再松弦。」
隨後他放開手，讓她自己試一試：「不要強硬著拉，慢慢的，靠後背緩緩發力。」
江七月抬起右手，按照他說的，慢慢拉開弓弦，剛開始還很輕鬆，弓弦拉到一半，她便覺得有了阻力，她使了勁，完全拉完，只一會兒就微微發酸。
陸修昭從小廝捧著的箭盒中捻起一支鵰翎箭，箭尾輕抵弓弦，側身轉腰，寬肩沉落，下頜微收，目光盯著遠處的箭靶。
江七月側頭看過去，他持弓的左臂平直不彎，全然是經年累月練出的標準章法，沒有半分新手的僵硬侷促。
後臂緩緩向後拉開，弓弦貼至下頜骨旁，不等她看清，指尖輕輕鬆勁——咻地一聲，銳響破空而出，箭靶微微震顫。
江七月看向箭靶，正中紅心。
「表兄真厲害。」
陸明恪打馬前來，手舞足蹈，泉石緊緊跟著他身側，怕他得意忘形掉下去。
陸修昭遞了箭給江七月。
「箭貼弓右側，不要聳肩，左邊手臂的手肘微微向外撐開。」陸修昭不斷指點著江七月的動作，「肩膀下沉，食指抵著箭柄，開弓。」
江七月調整著氣息，眼睛盯著數十步外的箭靶，指尖緩緩鬆開，「咻」的一聲輕響，箭支飛出，箭尖歪向一旁，斜著插進了地面，離箭靶還有兩三步的距離。
江七月略有失落，她連箭靶都沒有碰到。
「初次拉弓能穩住姿勢，將箭射出去已是難得。」陸修昭柔聲安慰，「初學射偏是常態，不必心急，多練幾次尋得發力的分寸就行。」
見江七月又拿起一支箭想再試，陸修昭阻止她，聲音柔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體貼。
「不必急於一時，等回侯府了，再日日練也不遲，今日急於求成，回去了怕是胳膊會酸痛。」
侯府中，也有一塊小的射場，供他們日常練習。
江七月聽他的話將箭放回去，陸修昭拿過她手裡的弓，兩把弓一起遞給一旁靜立的小廝。
「難得空閒，與你跑跑馬？」陸修昭眉眼柔和，輕聲提議。
「好。」
江七月挺直脊背，一手緊緊握住韁繩，率先駕馬奔出，夏日的風擦過衣擺，日光落在她的肩頭，襯得她多了幾分英氣。
往日在侯府，她處處都守著規矩，行事說話都帶著收斂與拘束，此刻縱馬前行，耳邊的頭髮肆意飛揚，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鮮活。
身後刻意壓著馬速的陸修昭，見她與在侯府時判若兩人，不禁彎了彎嘴角，眼裡浮現出笑意。
他夾了一下馬腹，墨松的速度提了幾分，不過須臾就追上了她。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並不喜歡他刻意讓著她。
跟著泉石練習射箭的陸明恪，也被二人跑馬所吸引，盯著二人，一直給江七月吶喊助威。
陸修昭回頭看了一眼，江七月裙角翻飛，眉眼舒展。
突然，見行水急忙跑了進來，滿臉焦急，陸修昭見了，手腕一轉，墨松轉了方向，朝著行水那邊去，在他面前停下。
「何事？」
放風還沒夠的墨松仰頭嘶叫，陸修昭一邊輕撫它脖子安撫它，一邊問行水。
「大人，府上傳了話來，老夫人突然暈倒了。」
陸修昭皺眉，眼裡是擔憂與不解：「外祖母為何會突然暈倒？」
「小的不知，府上來的人並未說明緣由。」
江七月與陸明恪也過來了，聽聞秦氏突然暈倒了，也是著急。
陸修昭吩咐準備馬車，立即回府，並讓行水留下，護著江七月和陸明恪回府，並帶上月霜，他與泉石快馬加鞭先趕回侯府。
射圃寬闊，四面圍牆修得高高的，有兩處亭子供人歇息。小廝已經將馬兒、弓箭、箭靶都已經準備好了。
別看陸明恪人不大，但學習騎射已有一年，今日來也帶上了他那把特製的小弓箭，只見他背著小弓箭，手腳麻利翻身上馬，騎上了他的那匹小矮馬。
有泉石看著他，不會有事。
陸修昭向一旁的小廝招招手，小廝立馬牽著一匹馬過來，陸修昭接過馬繩，摸了摸馬兒的脖子。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這匹馬溫順。」
江七月看著眼前這匹馬，通身雪白，一點兒看不出急躁，江七月試探著伸手摸它，它偏著頭來蹭她的手心。
江七月心頭一軟，又忍不住摸摸它的脖子，淺笑著說：「你倒是乖巧。」又看向陸修昭問他，「它可有名字？」
陸修昭微微頷首：「之前倒是有一個，不過今天起，這是你的馬兒，你自己取一個。」
「那從今日起，你就叫月霜了。」江七月喊了兩聲，月霜像是聽懂了似的，又偏頭蹭她，江七月急忙誇讚它，「好月霜。」
陸修昭將馬繩遞給她，讓她先試一試，等會兒他再指導一番。上回見她騎馬，會倒是會，但控馬卻不太嫻熟。
江七月點頭，並沒有立馬騎上去，而是牽著月霜轉了兩圈，又餵它吃了點乾草，月霜垂著頭，細細咀嚼乾草，溫順得不像話。
她輕撫著月霜脖子蓬鬆的毛髮，舅父教她騎馬時便說過，馬兒很通人性的，要想它聽自己的，得先與它熟悉起來。
耐心地等著月霜吃完乾草，江七月這才踩著馬鐙翻身上馬，月霜並沒有走，也沒有亂動，只是輕晃了兩下腦袋，沒有絲毫躁動。
江七月輕抖韁繩，讓月霜緩步往前，她慢慢適應著起伏。
陸修昭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陸明恪也跑馬過來，手裡拿著他的小弓箭。
「姐姐，我們來比試射箭如何？」
江七月搖頭，她雖會點防身的功夫，但射箭可不會。
「想學嗎？」陸修昭抬頭看向馬背上的人兒，「我教你。日後出行，若是遇險，不必與人近身便可威懾歹人。」
江七月覺得陸修昭這話有道理，也是多一份自我保護的能力，她總有單獨出行的時候，若真是遇到歹人，也不必全然依賴旁人的庇護。
如同上回一樣，若是她會射箭，也不必搞得那麼被動與狼狽。
「好。」
聽她乾脆利落地說好，陸修昭眼裡浮現出幾分欣賞，當即讓牽了他的馬兒——墨松，並拿了兩把弓箭過來。
陸修昭翻身上馬，與江七月並排著，他將弓遞給她，這弓是尋常的騎射弓，沒有軍用弓重，江七月又習過武，自是比尋常女子更有力量。
她穩穩接過弓，弓身溫潤不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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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昭拿起另外一把黑漆牛角弓，左手五指扣住弓握手，單臂輕抬穩穩平舉，不見半分晃動，右手拉弦。
江七月學著他的動作，也將弓舉起，躬身在後，弦在身前。
突然一雙溫熱的掌心突然貼在她的小臂，鼻尖全是他衣袖帶著的淡淡松木香，江七月心頭一顫，努力保持鎮定。
月霜與墨松挨得極近，兩隻耳朵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陸修昭沒有發覺她的異常，認真地調整她抬手的弧度，聲音低緩溫和：「手臂放平，肩膀下沉，不必緊繃，視線鎖住靶心再松弦。」
隨後他放開手，讓她自己試一試：「不要強硬著拉，慢慢的，靠後背緩緩發力。」
江七月抬起右手，按照他說的，慢慢拉開弓弦，剛開始還很輕鬆，弓弦拉到一半，她便覺得有了阻力，她使了勁，完全拉完，只一會兒就微微發酸。
陸修昭從小廝捧著的箭盒中捻起一支鵰翎箭，箭尾輕抵弓弦，側身轉腰，寬肩沉落，下頜微收，目光盯著遠處的箭靶。
江七月側頭看過去，他持弓的左臂平直不彎，全然是經年累月練出的標準章法，沒有半分新手的僵硬侷促。
後臂緩緩向後拉開，弓弦貼至下頜骨旁，不等她看清，指尖輕輕鬆勁——咻地一聲，銳響破空而出，箭靶微微震顫。
江七月看向箭靶，正中紅心。
「表兄真厲害。」
陸明恪打馬前來，手舞足蹈，泉石緊緊跟著他身側，怕他得意忘形掉下去。
陸修昭遞了箭給江七月。
「箭貼弓右側，不要聳肩，左邊手臂的手肘微微向外撐開。」陸修昭不斷指點著江七月的動作，「肩膀下沉，食指抵著箭柄，開弓。」
江七月調整著氣息，眼睛盯著數十步外的箭靶，指尖緩緩鬆開，「咻」的一聲輕響，箭支飛出，箭尖歪向一旁，斜著插進了地面，離箭靶還有兩三步的距離。
江七月略有失落，她連箭靶都沒有碰到。
「初次拉弓能穩住姿勢，將箭射出去已是難得。」陸修昭柔聲安慰，「初學射偏是常態，不必心急，多練幾次尋得發力的分寸就行。」
見江七月又拿起一支箭想再試，陸修昭阻止她，聲音柔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體貼。
「不必急於一時，等回侯府了，再日日練也不遲，今日急於求成，回去了怕是胳膊會酸痛。」
侯府中，也有一塊小的射場，供他們日常練習。
江七月聽他的話將箭放回去，陸修昭拿過她手裡的弓，兩把弓一起遞給一旁靜立的小廝。
「難得空閒，與你跑跑馬？」陸修昭眉眼柔和，輕聲提議。
「好。」
江七月挺直脊背，一手緊緊握住韁繩，率先駕馬奔出，夏日的風擦過衣擺，日光落在她的肩頭，襯得她多了幾分英氣。
往日在侯府，她處處都守著規矩，行事說話都帶著收斂與拘束，此刻縱馬前行，耳邊的頭髮肆意飛揚，臉上的笑也多了幾分鮮活。
身後刻意壓著馬速的陸修昭，見她與在侯府時判若兩人，不禁彎了彎嘴角，眼裡浮現出笑意。
他夾了一下馬腹，墨松的速度提了幾分，不過須臾就追上了她。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她並不喜歡他刻意讓著她。
跟著泉石練習射箭的陸明恪，也被二人跑馬所吸引，盯著二人，一直給江七月吶喊助威。
陸修昭回頭看了一眼，江七月裙角翻飛，眉眼舒展。
突然，見行水急忙跑了進來，滿臉焦急，陸修昭見了，手腕一轉，墨松轉了方向，朝著行水那邊去，在他面前停下。
「何事？」
放風還沒夠的墨松仰頭嘶叫，陸修昭一邊輕撫它脖子安撫它，一邊問行水。
「大人，府上傳了話來，老夫人突然暈倒了。」
陸修昭皺眉，眼裡是擔憂與不解：「外祖母為何會突然暈倒？」
「小的不知，府上來的人並未說明緣由。」
江七月與陸明恪也過來了，聽聞秦氏突然暈倒了，也是著急。
陸修昭吩咐準備馬車，立即回府，並讓行水留下，護著江七月和陸明恪回府，並帶上月霜，他與泉石快馬加鞭先趕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