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休沐同游
「姑娘，表公子身邊的迎風來了。」
梔子花的香做好了，江七月與蓮漁正在裝進盒子裡放好，小丫頭進來通報。
江七月將梔子花香交給蓮漁，她自己去了小花廳，迎風見她來了忙恭敬地行禮。
「月姑娘，公子今日休沐，公子帶世子去郊外莊子的射圃，問姑娘是否有趣同行。」
江七月想起端午那日在河道他未說完的話，原是想問她去不去射圃玩兒。
「姑娘放心，公子已經稟明過老夫人和夫人了。」
如此，她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點頭應下來：「表兄這會兒在哪兒？」
「公子與世子在侯爺書房，姑娘只管收拾妥當，小人即刻去稟告公子，他們會在府門處等姑娘。」
江七月回了屋子，讓蓮漁給她換一身輕便的衣裳，又重新梳了頭髮，未帶任何頭飾，就連腰間的香包也取下了。
帶著何媽媽與蓮漁直接去了府門口，陸修昭和陸明恪正在那兒等著，陸修昭從馬車上下來，讓江七月進了馬車，三人前往郊外的莊子。
這莊子是陸修昭的私產，占地不大，卻是聖上賞賜。
莊子的管事年齡不大，一家四口都住在莊子上，娘子管著內院，兩個孩子，大兒子八歲，小女兒六歲。
「大人，世子，姑娘。」管事帶著妻子和子女躬身行禮。
陸修昭微微頷首，走在最前面，江七月和陸明恪走在他身後，陸明恪是這裡的常客，與林管事的兒子林同很是熟悉。
一進院子就不知道和林同跑到哪兒去了。
「姑娘，這是小女親手做的花環，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管事娘子帶著她的小女兒過來，小女娃不似哥哥那般皮實，這會兒正躲在她娘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江七月。
江七月接過用梔子花做的花環，當即戴在頭上，轉頭問蓮漁：「好看嗎？」
「好看。」
「手可真巧。」
江七月朝小女娃招招手，小女娃看了眼自己的娘後才慢慢到江七月的面前，小聲喊了一聲姑娘。
「你叫什麼名兒？我很喜歡你做的這個花環。」江七月說著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花環。
小院門口，陸修昭抬起手，身後跟著的林管事與泉石眾人也停下了腳步。
「回姑娘的話，爹娘都叫我阿芷。」
阿芷雖才六歲，可回起話來像大人一般。
江七月看她長得白白嫩嫩的，甚是可愛，忍不住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我還有兩個好友，今日沒來，小阿芷能不能帶我去摘梔子花再做兩個花環？」
江七月說著推了推桌上那盤點心：「為了感謝阿芷，這盤點心作為謝禮送給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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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重重點頭：「好。」
江七月眉眼彎彎，起身牽過阿芷的手，對管事娘子說道：「知會表兄一聲，我等會兒再去射圃。」
「我同表妹一起去吧。」
江七月這才看到門口站著的陸修昭，她牽著阿芷走了過去。
「先去做了花環再去射圃，明恪這臭小子這會兒也跑去玩了，等他瘋夠了回來再去。」
江七月輕聲說好。
一行人跟著阿芷去了種梔子花的地方。
出了院子，清新的山野風迎面而來，倒是比府上要涼快一些，路邊田埂上的綠草肆意生長，小溪順著流淌，稻田裡的秧苗鬱鬱蔥蔥。
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田間，還能看到幾個小孩子手裡拿著樹枝在田埂上你追我趕，也能聽到大人的聲聲叮囑，不能踩到田間裡還未成熟的糧食。
「看，前面就是了。」
順著阿芷手指的方向，江七月看到了半坡的翠綠，深淺交織，那是梔子的枝葉，瑩白的花朵鑲嵌在枝葉中，乾淨透亮。
到了那片梔子花地，清甜的花香撲鼻而來，只一兩隻蝴蝶在叢間飛舞。
「這裡竟有這麼多梔子，還開得這般好。」
江七月的目光落在一片梔子花上，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全然舒展，潔白得如牛乳浸泡一般。
「孤姿妍外淨，幽馥暑中寒。」前人筆下的梔子花果真沒錯。
「姑娘有所不知，這是莊子上的周娘子種的，她娘家是花商，守寡後一個人帶著孩子，見她可憐，獲准後開荒了這坡地，種下了梔子花。」
管事娘子上前一步，在江七月身後三步的位置站定，聲音也足夠讓江七月聽到：「每年夏天就采了梔子花做成花束，報備後便拿去城裡賣。」
「那勞煩管事娘子，帶蓮漁去與周娘子說一聲，讓她做幾束花束，就說是你遠房家的小姑娘喜歡。」
「奴婢代周娘子謝過姑娘。」
摘了一小籃子梔子花後，一行人返回院子，在半道上，又摘了足夠多的柳枝。
很快，蓮漁就同管事娘子回來了，下午時候，周娘子再將做好的花束送過來。
江七月便帶著阿芷、蓮漁坐在院中大石桌上編花環。
竹籃里的梔子堆得滿滿當當，翠綠的柳枝繞圈，瑩白的梔子花朵錯落嵌在枝間，清甜花香纏在衣袖上，揮之不散。
江七月做了一頂小的，戴在阿芷頭上，小丫頭喜歡得緊。
快用午膳的時辰，陸明恪才與林同一起回來，瞧他滿頭大汗，江七月拿出帕子細細替他擦乾，又讓他喝點水，吃了兩塊點心。
「快去沐浴。」江七月拍掉他還想去拿點心的手，虎著一張臉看著他。
陸明恪是不怕她的，可他對陸修昭這個表兄是又敬又怕，聽到陸修昭咳嗽兩聲，他連忙起身帶著小廝去廂房。
「還是表兄有威嚴。」
「要怪就怪你和雲舒平時過於寵他。」
這話江七月無法反駁，也幸好有他和靖威侯這個嚴父在，不然陸明恪非得長歪不可。
江七月也只是自省了一瞬，就被莊子上的小廝手上提著的桶吸引了目光，陸修昭也順勢看過去。
「大人，這是世子和林同一起在溪里抓的魚。」
江七月起身去看，桶里躺著兩條魚，半點動靜也無。
「這是死了？」
小廝疑惑地看了一眼：「應當沒有，方才提進來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呢。」說著，他將手伸進桶里攪了攪。
瞬間濺起了水花，水花飛濺到了江七月的身上，剛才一動不動的兩條魚，這會兒在桶里拼命擺尾翻騰。
「姑娘。」蓮漁將手帕遞給江七月。
江七月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水，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沐浴好的陸明恪跑了過來，看了眼桶里的魚，讓小廝拿去養著，晚上回去時他帶回去給秦氏嘗一嘗。
隨後他拉著江七月坐下，手舞足蹈地講著他和林同抓魚時的事，講到林同摔了個屁股墩兒時，陸明恪笑彎了腰。
一旁的陸修昭靜靜聽著，卻在見到江七月眼裡那不太明顯的羨慕時，不禁一怔，隨後又瞭然於胸。
她四歲前過的也是這般逍遙自在的日子，有娘疼，有舅父寵，可四歲後，跟著她娘進京討回公道，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後又進了侯府，在侯府里為了不給她娘惹麻煩，一直都小心謹慎，連岸汀院都很少出。
自在山野嬉鬧，於她而言，是難得的奢望。
陸修昭眼裡含著笑意，心底卻是心疼。
梔子花的香做好了，江七月與蓮漁正在裝進盒子裡放好，小丫頭進來通報。
江七月將梔子花香交給蓮漁，她自己去了小花廳，迎風見她來了忙恭敬地行禮。
「月姑娘，公子今日休沐，公子帶世子去郊外莊子的射圃，問姑娘是否有趣同行。」
江七月想起端午那日在河道他未說完的話，原是想問她去不去射圃玩兒。
「姑娘放心，公子已經稟明過老夫人和夫人了。」
如此，她也沒什麼好擔憂的了，點頭應下來：「表兄這會兒在哪兒？」
「公子與世子在侯爺書房，姑娘只管收拾妥當，小人即刻去稟告公子，他們會在府門處等姑娘。」
江七月回了屋子，讓蓮漁給她換一身輕便的衣裳，又重新梳了頭髮，未帶任何頭飾，就連腰間的香包也取下了。
帶著何媽媽與蓮漁直接去了府門口，陸修昭和陸明恪正在那兒等著，陸修昭從馬車上下來，讓江七月進了馬車，三人前往郊外的莊子。
這莊子是陸修昭的私產，占地不大，卻是聖上賞賜。
莊子的管事年齡不大，一家四口都住在莊子上，娘子管著內院，兩個孩子，大兒子八歲，小女兒六歲。
「大人，世子，姑娘。」管事帶著妻子和子女躬身行禮。
陸修昭微微頷首，走在最前面，江七月和陸明恪走在他身後，陸明恪是這裡的常客，與林管事的兒子林同很是熟悉。
一進院子就不知道和林同跑到哪兒去了。
「姑娘，這是小女親手做的花環，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管事娘子帶著她的小女兒過來，小女娃不似哥哥那般皮實，這會兒正躲在她娘身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江七月。
江七月接過用梔子花做的花環，當即戴在頭上，轉頭問蓮漁：「好看嗎？」
「好看。」
「手可真巧。」
江七月朝小女娃招招手，小女娃看了眼自己的娘後才慢慢到江七月的面前，小聲喊了一聲姑娘。
「你叫什麼名兒？我很喜歡你做的這個花環。」江七月說著指了指自己頭上的花環。
小院門口，陸修昭抬起手，身後跟著的林管事與泉石眾人也停下了腳步。
「回姑娘的話，爹娘都叫我阿芷。」
阿芷雖才六歲，可回起話來像大人一般。
江七月看她長得白白嫩嫩的，甚是可愛，忍不住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我還有兩個好友，今日沒來，小阿芷能不能帶我去摘梔子花再做兩個花環？」
江七月說著推了推桌上那盤點心：「為了感謝阿芷，這盤點心作為謝禮送給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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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重重點頭：「好。」
江七月眉眼彎彎，起身牽過阿芷的手，對管事娘子說道：「知會表兄一聲，我等會兒再去射圃。」
「我同表妹一起去吧。」
江七月這才看到門口站著的陸修昭，她牽著阿芷走了過去。
「先去做了花環再去射圃，明恪這臭小子這會兒也跑去玩了，等他瘋夠了回來再去。」
江七月輕聲說好。
一行人跟著阿芷去了種梔子花的地方。
出了院子，清新的山野風迎面而來，倒是比府上要涼快一些，路邊田埂上的綠草肆意生長，小溪順著流淌，稻田裡的秧苗鬱鬱蔥蔥。
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吠。
田間，還能看到幾個小孩子手裡拿著樹枝在田埂上你追我趕，也能聽到大人的聲聲叮囑，不能踩到田間裡還未成熟的糧食。
「看，前面就是了。」
順著阿芷手指的方向，江七月看到了半坡的翠綠，深淺交織，那是梔子的枝葉，瑩白的花朵鑲嵌在枝葉中，乾淨透亮。
到了那片梔子花地，清甜的花香撲鼻而來，只一兩隻蝴蝶在叢間飛舞。
「這裡竟有這麼多梔子，還開得這般好。」
江七月的目光落在一片梔子花上，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全然舒展，潔白得如牛乳浸泡一般。
「孤姿妍外淨，幽馥暑中寒。」前人筆下的梔子花果真沒錯。
「姑娘有所不知，這是莊子上的周娘子種的，她娘家是花商，守寡後一個人帶著孩子，見她可憐，獲准後開荒了這坡地，種下了梔子花。」
管事娘子上前一步，在江七月身後三步的位置站定，聲音也足夠讓江七月聽到：「每年夏天就采了梔子花做成花束，報備後便拿去城裡賣。」
「那勞煩管事娘子，帶蓮漁去與周娘子說一聲，讓她做幾束花束，就說是你遠房家的小姑娘喜歡。」
「奴婢代周娘子謝過姑娘。」
摘了一小籃子梔子花後，一行人返回院子，在半道上，又摘了足夠多的柳枝。
很快，蓮漁就同管事娘子回來了，下午時候，周娘子再將做好的花束送過來。
江七月便帶著阿芷、蓮漁坐在院中大石桌上編花環。
竹籃里的梔子堆得滿滿當當，翠綠的柳枝繞圈，瑩白的梔子花朵錯落嵌在枝間，清甜花香纏在衣袖上，揮之不散。
江七月做了一頂小的，戴在阿芷頭上，小丫頭喜歡得緊。
快用午膳的時辰，陸明恪才與林同一起回來，瞧他滿頭大汗，江七月拿出帕子細細替他擦乾，又讓他喝點水，吃了兩塊點心。
「快去沐浴。」江七月拍掉他還想去拿點心的手，虎著一張臉看著他。
陸明恪是不怕她的，可他對陸修昭這個表兄是又敬又怕，聽到陸修昭咳嗽兩聲，他連忙起身帶著小廝去廂房。
「還是表兄有威嚴。」
「要怪就怪你和雲舒平時過於寵他。」
這話江七月無法反駁，也幸好有他和靖威侯這個嚴父在，不然陸明恪非得長歪不可。
江七月也只是自省了一瞬，就被莊子上的小廝手上提著的桶吸引了目光，陸修昭也順勢看過去。
「大人，這是世子和林同一起在溪里抓的魚。」
江七月起身去看，桶里躺著兩條魚，半點動靜也無。
「這是死了？」
小廝疑惑地看了一眼：「應當沒有，方才提進來的時候還活蹦亂跳呢。」說著，他將手伸進桶里攪了攪。
瞬間濺起了水花，水花飛濺到了江七月的身上，剛才一動不動的兩條魚，這會兒在桶里拼命擺尾翻騰。
「姑娘。」蓮漁將手帕遞給江七月。
江七月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水，眼底漾開淺淺笑意。
沐浴好的陸明恪跑了過來，看了眼桶里的魚，讓小廝拿去養著，晚上回去時他帶回去給秦氏嘗一嘗。
隨後他拉著江七月坐下，手舞足蹈地講著他和林同抓魚時的事，講到林同摔了個屁股墩兒時，陸明恪笑彎了腰。
一旁的陸修昭靜靜聽著，卻在見到江七月眼裡那不太明顯的羨慕時，不禁一怔，隨後又瞭然於胸。
她四歲前過的也是這般逍遙自在的日子，有娘疼，有舅父寵，可四歲後，跟著她娘進京討回公道，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後又進了侯府，在侯府里為了不給她娘惹麻煩，一直都小心謹慎，連岸汀院都很少出。
自在山野嬉鬧，於她而言，是難得的奢望。
陸修昭眼裡含著笑意，心底卻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