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目標遼王
回到燕王府。
朱高熾是最後一個回來的，走進王府的大堂時看到老二、老三都坐在那裡，而先前本應該跟隨自己的都尉拿著一摞厚厚的籍冊，站在姚廣孝面前。
姚廣孝打開籍冊來看：
「不僅查出了哪些田產，連侵占的田產位置都標出來了。」
他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貧僧粗劣算了一番，北平城被侵占的田產有1780頃田莊，最遠抵達山西省、山東省邊界。」
「若按照一戶分十畝，可以分一萬七千餘戶……然而每戶人數不同，分給的田產也應該不同。」
「為了鼓勵北平城的百姓多誕下子嗣，每多生一子，可多得二畝田產作為獎賞，請三位殿下把這道政令傳達下去！」
朱高煦不服氣，看見朱高熾最後一個回來，大抵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是瞻基那小兔崽子算的，大師，這怎麼能算到我大哥頭上！」
姚廣孝面色波瀾不驚：
「二殿下也能生一個像瞻基殿下那樣的，貧僧一樣絕不厚此薄彼！」
朱高煦知道這事是要自己爭取的。
「哼，分給百姓田產的事，我就先去山西和山東搶一些沒有田產的百姓過來！」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眼下雖然爹沒讓他當家，他畢竟也是家裡的老大，惹出禍端來對家裡不好。
「老二啊！爹還沒有打出旗幟明面要做那件事！山西和山東是晉王和魯王鎮守的地方，如果惹出事端來，對於爹起事不好。」
朱高煦面對朱高熾的話，只當是怕他看到自己立功。
「我不像大哥，生得個好兒子，躺在府里也能把事情辦完。」
朱高熾尷尬地笑了笑。
朱高燧像是什麼也沒聽到，就看著兄弟二人傻樂。
姚廣孝點了點頭：「大殿下說得不錯。」
「現在天下還算是平定，諸王雖然蠢蠢欲動卻都沒有揭竿而起，第一個有所動作的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還請二殿下不要壞了王爺的大事，阿彌陀佛！」
朱高煦輕哼一聲，走出去不歡而散。
朱高燧卻對著姚廣孝躬身行禮：「分配田產的事，本殿這就回去辦，大師給我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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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一千兵馬。」
朱高熾看著老二和老三走出去輕嘆一口氣，他其實也不太積極想要爭取北平城的監管權，奈何還要考慮瞻基和妻妾。
姚廣孝雙手合十看著朱高熾。
「田產已經得到，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要錯過春耕，否則，對於北平府來說不是幸事，而是禍事。」
朱高熾雙手合十然後點頭。
………………
北平府的後院裡。
朱瞻基叫來幾個木匠做卷腹凳，很簡單，用木板和竹子按照弧度搭建，貼合腰身的弧度，上面包裹皮革就做好了。
他躺在上面做了五組卷腹，每組十個。
「舒服！」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說：「你這兔崽子，每天就做這個。」
「王章啊，你聽說過龍生龍，鳳生鳳嗎，我爹身子骨不好，所以生下我的身子骨也不好。」
朱元璋並不了解北平王府的事。
朱高煦從廊道走出來看見朱瞻基，如果不是瞻基這臭小子，大哥又怎麼會輕易能夠使北平府的富戶吐出田產。
「瞻基你個兔崽子！又幫你爹！」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
「誰讓二叔不是我爹呢！」
朱高煦被氣的不輕，他輕哼一聲，拂袖走了。
朱高熾隨後來到朱瞻基面前，朱瞻基問朱高煦：「爹怎麼樣？」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實在沒有辦法做到這樣毫不在意，畢竟是血脈相連的手足兄弟。
他輕嘆一口氣說：
「你二叔嫌你幫爹，生氣了，爹估計啊……你三叔估計也不高興！」
朱瞻基心想，二叔驍勇善戰像大父，爹智慧隱忍有謀略像大父，真像是一個繼承了身體，一個繼承了腦袋。
誰管二叔生不生氣。
朱瞻基糾正朱高熾說：「我是問姚大師下令讓北平府富戶吐出田產的事。」
「現在有1780頃田要分給百姓，可以分1.7萬餘戶，要趕春耕，可是北平府的百姓不足，你二叔想要去臨近的山西府和遼東府使用徠民的政策，把沒有田畝的百姓引來山東，被我勸阻了。」
朱瞻基心想為今最重要的是幫爹穩固住在姚大師心裡的地位。
他一瞬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爹就沒想過，降低北平府的賦稅？九邊的百姓從中原遷移來邊陲，並不是他們願意來，而是當今皇帝曾祖父移民實邊的政策，邊陲田畝荒涼難以種植他們卻不跑，就是因為一旦逃跑就會成為流民。」
「既然世代要在這裡，如果聽到北平府的賦稅和商稅比大明朝廷還要低，不僅流民跑，連原本有田產的百姓也會動搖。北平府和四邊各府接壤，他們出了邊塞就能夠直接進入北平府境內，到時候再把他們錄入黃冊戶籍。」
朱高熾暗自思忖也對，可是仔細一想卻也有漏洞，這些百姓湧入北平城不會帶多少糧，燕王府要把這些湧入北平城的百姓養住，而人數養出來的關鍵就是糧食。
姚大師說這是可能是禍事的原因，就是這些田畝可能會撂荒，富戶種出來王府還能搶，撂荒是真沒辦法了。
「瞻基啊……這派人到外省散布消息，再到百姓遷移來北平府，至少要三個月，這地恐怕早就撂荒了。」
「可以用屯田制，北平府有十七萬士卒，可以先讓他們耕種渡過春耕，等到百姓遷移來北平府再把田產錄入他們的黃冊。」
「只是要考慮的是選山西還是遼東？」
朱瞻基看向王章。
「你不是說要當我的張良。」
朱元璋心說瞻基這兔崽子連皇曾祖父也不叫，以後咱再跟你算這筆帳。
他聲音低沉：
「你這兔崽子，竟想更改賦稅！」
朱高熾看著王章陷入沉思：「朝廷已經這樣，更改賦稅倒也無妨，姚大師已經命人封鎖了北平府的官道，消息出不了北平城。」
朱元璋料想也是這樣，否則消息豈會出不了北平城。
「廣寧的遼王朱植性格安穩，不願意多惹事端，而太原的老三和老四互不相容，西邊大同的代王朱桂也是敢以小欺大的主，你們如果遷移他百姓一定會和老四拼命！廣寧的遼王性格安穩不願意惹事，就算遷移他的百姓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遼王的領地廣寧在九邊最外圍，消息想要傳回就要經過北平府和永平府，到時候你們可以盤查攔截。」
「以老四的性格，咱估計他也不能讓消息傳回奉天。」
「至於大寧的寧王，你們就別想了，那頭倔驢比老四還犟，驍勇善戰不下於老四，就算是老四親自去也拿不來。」
朱瞻基仔細一想王章這個謀士，雖然有時候不那么正常，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有道理，寧王驍勇善戰所以扎入草原最深，封地在內蒙古赤峰的大寧，有11萬兵力，也是九大塞王中唯一一個能和大父匹敵的人。
「我去和姚大師說說。」
朱高熾一聽王章這個謀士說的有道理，可惜的是好好的謀士腦子卻壞掉了，不然北平府能有兩個像姚大師一樣的頂級謀士。
朱高熾來到姚廣孝面前說了這件事。
姚廣孝心想遼王的封地在塞外，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增加北平府的人數，這些人以後都會成為燕王的戰力。
「這一條主意比高煦殿下派人到實施徠民政策好。」
他雙手合十說：「把北平府的賦稅降低為三十而稅一，比大明朝廷足足低了一倍，先把北平府的人數養起來再說，然後立即派人前往遼王的封地廣寧。」
「從府庫取一定的銀兩，百姓遷移至北平府的路費和口糧都由燕王府來支付，再派一隊人馬來護送，這樣百姓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朱高熾點頭：「這個我去辦。」
姚廣孝繼續說：「至於朝廷下令統計人口、田產編制黃冊的事，改改往年的數字，交上去。」
朱高熾是最後一個回來的，走進王府的大堂時看到老二、老三都坐在那裡，而先前本應該跟隨自己的都尉拿著一摞厚厚的籍冊，站在姚廣孝面前。
姚廣孝打開籍冊來看：
「不僅查出了哪些田產，連侵占的田產位置都標出來了。」
他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貧僧粗劣算了一番，北平城被侵占的田產有1780頃田莊，最遠抵達山西省、山東省邊界。」
「若按照一戶分十畝，可以分一萬七千餘戶……然而每戶人數不同，分給的田產也應該不同。」
「為了鼓勵北平城的百姓多誕下子嗣，每多生一子，可多得二畝田產作為獎賞，請三位殿下把這道政令傳達下去！」
朱高煦不服氣，看見朱高熾最後一個回來，大抵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是瞻基那小兔崽子算的，大師，這怎麼能算到我大哥頭上！」
姚廣孝面色波瀾不驚：
「二殿下也能生一個像瞻基殿下那樣的，貧僧一樣絕不厚此薄彼！」
朱高煦知道這事是要自己爭取的。
「哼，分給百姓田產的事，我就先去山西和山東搶一些沒有田產的百姓過來！」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眼下雖然爹沒讓他當家，他畢竟也是家裡的老大，惹出禍端來對家裡不好。
「老二啊！爹還沒有打出旗幟明面要做那件事！山西和山東是晉王和魯王鎮守的地方，如果惹出事端來，對於爹起事不好。」
朱高煦面對朱高熾的話，只當是怕他看到自己立功。
「我不像大哥，生得個好兒子，躺在府里也能把事情辦完。」
朱高熾尷尬地笑了笑。
朱高燧像是什麼也沒聽到，就看著兄弟二人傻樂。
姚廣孝點了點頭：「大殿下說得不錯。」
「現在天下還算是平定，諸王雖然蠢蠢欲動卻都沒有揭竿而起，第一個有所動作的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還請二殿下不要壞了王爺的大事，阿彌陀佛！」
朱高煦輕哼一聲，走出去不歡而散。
朱高燧卻對著姚廣孝躬身行禮：「分配田產的事，本殿這就回去辦，大師給我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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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看著老二和老三走出去輕嘆一口氣，他其實也不太積極想要爭取北平城的監管權，奈何還要考慮瞻基和妻妾。
姚廣孝雙手合十看著朱高熾。
「田產已經得到，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要錯過春耕，否則，對於北平府來說不是幸事，而是禍事。」
朱高熾雙手合十然後點頭。
………………
北平府的後院裡。
朱瞻基叫來幾個木匠做卷腹凳，很簡單，用木板和竹子按照弧度搭建，貼合腰身的弧度，上面包裹皮革就做好了。
他躺在上面做了五組卷腹，每組十個。
「舒服！」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說：「你這兔崽子，每天就做這個。」
「王章啊，你聽說過龍生龍，鳳生鳳嗎，我爹身子骨不好，所以生下我的身子骨也不好。」
朱元璋並不了解北平王府的事。
朱高煦從廊道走出來看見朱瞻基，如果不是瞻基這臭小子，大哥又怎麼會輕易能夠使北平府的富戶吐出田產。
「瞻基你個兔崽子！又幫你爹！」
朱瞻基看著朱高煦。
「誰讓二叔不是我爹呢！」
朱高煦被氣的不輕，他輕哼一聲，拂袖走了。
朱高熾隨後來到朱瞻基面前，朱瞻基問朱高煦：「爹怎麼樣？」
朱高煦看著朱瞻基，實在沒有辦法做到這樣毫不在意，畢竟是血脈相連的手足兄弟。
他輕嘆一口氣說：
「你二叔嫌你幫爹，生氣了，爹估計啊……你三叔估計也不高興！」
朱瞻基心想，二叔驍勇善戰像大父，爹智慧隱忍有謀略像大父，真像是一個繼承了身體，一個繼承了腦袋。
誰管二叔生不生氣。
朱瞻基糾正朱高熾說：「我是問姚大師下令讓北平府富戶吐出田產的事。」
「現在有1780頃田要分給百姓，可以分1.7萬餘戶，要趕春耕，可是北平府的百姓不足，你二叔想要去臨近的山西府和遼東府使用徠民的政策，把沒有田畝的百姓引來山東，被我勸阻了。」
朱瞻基心想為今最重要的是幫爹穩固住在姚大師心裡的地位。
他一瞬間仿佛換了一個人。
「爹就沒想過，降低北平府的賦稅？九邊的百姓從中原遷移來邊陲，並不是他們願意來，而是當今皇帝曾祖父移民實邊的政策，邊陲田畝荒涼難以種植他們卻不跑，就是因為一旦逃跑就會成為流民。」
「既然世代要在這裡，如果聽到北平府的賦稅和商稅比大明朝廷還要低，不僅流民跑，連原本有田產的百姓也會動搖。北平府和四邊各府接壤，他們出了邊塞就能夠直接進入北平府境內，到時候再把他們錄入黃冊戶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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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師說這是可能是禍事的原因，就是這些田畝可能會撂荒，富戶種出來王府還能搶，撂荒是真沒辦法了。
「瞻基啊……這派人到外省散布消息，再到百姓遷移來北平府，至少要三個月，這地恐怕早就撂荒了。」
「可以用屯田制，北平府有十七萬士卒，可以先讓他們耕種渡過春耕，等到百姓遷移來北平府再把田產錄入他們的黃冊。」
「只是要考慮的是選山西還是遼東？」
朱瞻基看向王章。
「你不是說要當我的張良。」
朱元璋心說瞻基這兔崽子連皇曾祖父也不叫，以後咱再跟你算這筆帳。
他聲音低沉：
「你這兔崽子，竟想更改賦稅！」
朱高熾看著王章陷入沉思：「朝廷已經這樣，更改賦稅倒也無妨，姚大師已經命人封鎖了北平府的官道，消息出不了北平城。」
朱元璋料想也是這樣，否則消息豈會出不了北平城。
「廣寧的遼王朱植性格安穩，不願意多惹事端，而太原的老三和老四互不相容，西邊大同的代王朱桂也是敢以小欺大的主，你們如果遷移他百姓一定會和老四拼命！廣寧的遼王性格安穩不願意惹事，就算遷移他的百姓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遼王的領地廣寧在九邊最外圍，消息想要傳回就要經過北平府和永平府，到時候你們可以盤查攔截。」
「以老四的性格，咱估計他也不能讓消息傳回奉天。」
「至於大寧的寧王，你們就別想了，那頭倔驢比老四還犟，驍勇善戰不下於老四，就算是老四親自去也拿不來。」
朱瞻基仔細一想王章這個謀士，雖然有時候不那么正常，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有道理，寧王驍勇善戰所以扎入草原最深，封地在內蒙古赤峰的大寧，有11萬兵力，也是九大塞王中唯一一個能和大父匹敵的人。
「我去和姚大師說說。」
朱高熾一聽王章這個謀士說的有道理，可惜的是好好的謀士腦子卻壞掉了，不然北平府能有兩個像姚大師一樣的頂級謀士。
朱高熾來到姚廣孝面前說了這件事。
姚廣孝心想遼王的封地在塞外，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增加北平府的人數，這些人以後都會成為燕王的戰力。
「這一條主意比高煦殿下派人到實施徠民政策好。」
他雙手合十說：「把北平府的賦稅降低為三十而稅一，比大明朝廷足足低了一倍，先把北平府的人數養起來再說，然後立即派人前往遼王的封地廣寧。」
「從府庫取一定的銀兩，百姓遷移至北平府的路費和口糧都由燕王府來支付，再派一隊人馬來護送，這樣百姓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朱高熾點頭：「這個我去辦。」
姚廣孝繼續說：「至於朝廷下令統計人口、田產編制黃冊的事，改改往年的數字，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