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親自考校
這些百姓衣裳襤褸，哪裡像是有上百畝田產的模樣。
朱元璋看到百姓這幅模樣，大抵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但仍然要親耳聽到，大重孫雖然見識高，但是人情世故卻比不上自己。
同樣是泥腿子出身，他當然知道這些百姓懼怕的是什麼。
「不怕，你們要是說了，咱給你們遷移至易州，給你們隱姓埋名，還會給你們分配田產，咱讓你們既不受迫害，也沒有後顧之憂。」
百姓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大膽的百姓弱弱地抬起頭。
「這些田，都不是我們的！」
「我們被那些富戶抓來，要在田產上寫下我們的名字，不許我們說……」
朱元璋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起來，富戶隱匿田產官員怎麼會不知道，仔細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腌臢之事，他拔起身邊都尉的刀，一刀就將縣令的頭砍下來。
縣令腦袋滾落，血濺一地。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朱瞻基也是大腦一片空白，你一個謀士直接砍殺朝廷命官？
臥槽，站在朱瞻基旁邊的僕從嚇得直接跳起來！
正千戶在塞外拼殺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還好一些，但也沒有那麼好。
縣丞和旁邊的計吏下意識抱在一起，見到這一幕，嚇都要嚇死了，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呢？
最平靜和麻木的，反而是跪在正堂前的百姓，他們看著縣令的腦袋落下，眼神平靜然後嘴角僵硬扯出像是笑容的弧度。
朱元璋佩服朱瞻基的才能，這並不是坐在府衙里看看疏奏就能知道的事，是要派遣一個監御史徹查才能查出來的大案。
他此刻要是坐在奉天殿，掉的可不只是一顆腦袋！
他把染血的刀一丟，北平府尚且如此，更別提十三省有多少隱田。
朱瞻基看見王章砍了人之後，再也沒有說話，放在以前儘管北平府是燕王的封地，殺人這種事也是要交給官府處置的，然而現在京城的形勢和北平府的形勢嘛……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是好官。
他把籍冊上那些人的名字全部打勾。
「北平府還有幾處府衙？」
「大興等五處。」
「剩下的府衙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快，這本田籍戶冊先幫我送回燕王府給姚大師。」
「做完就通知我二叔和三叔，免得他們把人打死了。」
正千戶接過朱瞻基遞過來的籍冊，說實話二殿下朱高煦更適合他們追隨，畢竟他們是征戰沙場的將士，他們最希望繼承北平府的人還是能征善戰的二殿下，大殿下朱高熾一心只讀聖賢書，如果繼承北平府，會想起他們這些士卒嗎？根本不會！
但自己最最忠心的還是燕王朱棣。
燕王沒有發話，就還輪不到他們選擇的時候。
眼下只好對著朱瞻基說。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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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個大重孫，難怪說縣衙比去田畝快，直接看籍冊打勾當然快，當然這樣的方法，如果不知道富戶隱匿田產的手段，連咱也想不到的。
他想騎著馬去看看士卒丈量田畝。
朱瞻基拍拍手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勞逸結合，北平府的事有大父、姚廣孝和父王。
他連著坐在這裡一個時辰，尤其是看到了那樣血腥的場面，饒是他做好穿越過來見到各種場面的準備，但畢竟是第一次，第一次難免會留下點陰影，此刻心裡亟需撫慰，亟需治療。
從僕從手裡接過一包蠶豆，走出衙門，他看著王章說。
「去春風樓，我請。」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這幅模樣，剛才夸到天上，此刻又恨不得把他踹死。
「你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能把這個毛病改了！」
想歸想，對外人老朱那是抬腳就踹，絲毫不帶猶豫和留情的，但對於老朱家的人卻極為護短，對於朱瞻基那是捨不得踹的。
朱瞻基看著王章，大概也能夠感受出來，王章是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的人。
當然要解釋一下，可別把自己刀了。
「剛才處置政事，這是很耗費腦力的，況且還趕路，我現在腰酸背痛腦仁也疼，要去勾欄放鬆一下，聽曲能夠使人賞心悅目的。」
聽到大重孫不舒服，朱元璋也終於鬆口一些。
馬車來到北平府最大的勾欄春風樓。
鴇母走出來，在北平城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認臉，整個北平城最尊貴的爺除了燕王朱棣，就是眼前這位小爺，這位小爺吃過最苦的，估計是北平城的苦瓜了。
「來來來，姑娘們都快點來。」
朱瞻基進門就開始撒錢，不禁感嘆。
有錢真好！
有權有錢更好。
鴇母站在朱瞻基面前，掩扇輕笑。
「小爺沒在北平城這段時日，樓里新來了幾個花魁娘子，又替她們新編了幾首曲目，還都沒有人聽過呢。」
「好好好，把她們都叫出來。」
「本殿下要親自考校，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好！」
………………
北平城內，
朱高煦騎在馬上，在他身邊身披鎧甲的銳士押送一個身材發福面露富態的豪紳來到街道前跪下，這裡已經跪著數十個衣裳華麗、面容富態的豪紳，他們看著朱高煦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高煦暗自思忖，父王去塞外的中軍大營訓練兵馬，北平城要選出一個打理政事的人，說實話他感覺自己能統御軍隊最合適，現在父王還沒給他們分兵馬，這是要他爭取的。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富戶，眼神就如同看著幾條富可敵國的肥蟲，北平府最富有的富戶都在這裡，他們侵占的田畝肯定最多。
「爾等有多少匿田？」
富戶們抬頭看著朱高煦，他們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好好好，都不說，都是硬骨頭！」
朱高煦把一個富戶綁在繩子上，駕駛戰馬拖行北平城一圈，再拖回來已經沒有了人樣，富戶面露驚恐，北平城雖然是燕王的封地，再怎麼說也有朝廷在，他們沒有想到燕王竟然敢做這麼出格。
富戶們腳肚子打顫發軟紛紛跪倒下來。
一個士卒跑到朱高煦面前。
「二殿下，北平城的匿田已經清算完了，姚大師讓您率兵回府！」
「清算完了？」朱高煦看向士卒沒反應過來，他不確定地沉聲問說：
「是老三？！」
「是大殿下。」王府親衛小聲回答。
朱高煦臉上怔住，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答案。
…………
北平城的另一邊。
朱高燧把北平城府有名的富戶全部集中在廣場，好不容易從老二手裡搶來一些，老大性子寬仁不忍下手應該會用規勸的方式，老二手段兇狠應該會刑訊逼問，但都不會有他快。
如果能把這件事辦下來，說不定能替父王掌管北平城的人就是他。
他循循善誘說道：
「如今北平城的形勢已經變了，本殿受命取回被爾等侵占的田產，如果讓本殿下發現誰侵占，一定嚴厲懲罰！但本殿下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能夠主動交出來，本殿下可以保證你們原本的田產和鋪子，不受侵害。」
還不等富戶們回應，一個士卒就騎著快馬來到朱高燧旁邊。
「殿下，北平府被侵占的田畝清算完了。」
朱高燧比聽到富戶吐出田產還驚訝，「怎麼會這麼快。」
他想了想詢問說：
「是二哥？」
「是大殿下。」
此時北平城。
朱高熾騎著馬率領五百精銳，正在北平城的搜索盲區巡視，姚廣孝的目的咱也知道，為了北平城選出一任能夠處理政事的主，但咱們也不能為了這個做違反大明律法的事。
朱高熾來到幾個富戶的宅院裡拜訪，勸說是否有侵占的田產，富戶說沒有侵占，他便叮囑幾句就退出來了。
就聽見一個士卒前來稟告。
「大殿下，北平城被富戶侵占的田產已經全部清理出來了。」
「這麼快……是瞻基？」
士卒疑惑地抬頭，心說大殿下竟然是三兄弟中唯一一個猜對的。
「嗯。」
朱高熾面對士卒的疑惑，自顧自答地說：「我這兩個兄弟我清楚，一個兇狠蠻狠，肯定刑訊逼供，一個聰明狡猾，肯定威逼利誘，但都不應該這麼快，那就只有瞻基了……瞻基怎麼把我的活又幹了。」
「幸虧爹不在北平城……否則又要讓他數落一頓。」
朱高熾勒轉馬韁嘴裡嘀嘀咕咕說道。
朱元璋看到百姓這幅模樣，大抵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但仍然要親耳聽到，大重孫雖然見識高，但是人情世故卻比不上自己。
同樣是泥腿子出身，他當然知道這些百姓懼怕的是什麼。
「不怕，你們要是說了，咱給你們遷移至易州，給你們隱姓埋名，還會給你們分配田產，咱讓你們既不受迫害，也沒有後顧之憂。」
百姓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大膽的百姓弱弱地抬起頭。
「這些田，都不是我們的！」
「我們被那些富戶抓來，要在田產上寫下我們的名字，不許我們說……」
朱元璋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起來，富戶隱匿田產官員怎麼會不知道，仔細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腌臢之事，他拔起身邊都尉的刀，一刀就將縣令的頭砍下來。
縣令腦袋滾落，血濺一地。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朱瞻基也是大腦一片空白，你一個謀士直接砍殺朝廷命官？
臥槽，站在朱瞻基旁邊的僕從嚇得直接跳起來！
正千戶在塞外拼殺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還好一些，但也沒有那麼好。
縣丞和旁邊的計吏下意識抱在一起，見到這一幕，嚇都要嚇死了，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呢？
最平靜和麻木的，反而是跪在正堂前的百姓，他們看著縣令的腦袋落下，眼神平靜然後嘴角僵硬扯出像是笑容的弧度。
朱元璋佩服朱瞻基的才能，這並不是坐在府衙里看看疏奏就能知道的事，是要派遣一個監御史徹查才能查出來的大案。
他此刻要是坐在奉天殿，掉的可不只是一顆腦袋！
他把染血的刀一丟，北平府尚且如此，更別提十三省有多少隱田。
朱瞻基看見王章砍了人之後，再也沒有說話，放在以前儘管北平府是燕王的封地，殺人這種事也是要交給官府處置的，然而現在京城的形勢和北平府的形勢嘛……也就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是好官。
他把籍冊上那些人的名字全部打勾。
「北平府還有幾處府衙？」
「大興等五處。」
「剩下的府衙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快，這本田籍戶冊先幫我送回燕王府給姚大師。」
「做完就通知我二叔和三叔，免得他們把人打死了。」
正千戶接過朱瞻基遞過來的籍冊，說實話二殿下朱高煦更適合他們追隨，畢竟他們是征戰沙場的將士，他們最希望繼承北平府的人還是能征善戰的二殿下，大殿下朱高熾一心只讀聖賢書，如果繼承北平府，會想起他們這些士卒嗎？根本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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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騎著馬去看看士卒丈量田畝。
朱瞻基拍拍手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勞逸結合，北平府的事有大父、姚廣孝和父王。
他連著坐在這裡一個時辰，尤其是看到了那樣血腥的場面，饒是他做好穿越過來見到各種場面的準備，但畢竟是第一次，第一次難免會留下點陰影，此刻心裡亟需撫慰，亟需治療。
從僕從手裡接過一包蠶豆，走出衙門，他看著王章說。
「去春風樓，我請。」
朱元璋看著朱瞻基這幅模樣，剛才夸到天上，此刻又恨不得把他踹死。
「你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能把這個毛病改了！」
想歸想，對外人老朱那是抬腳就踹，絲毫不帶猶豫和留情的，但對於老朱家的人卻極為護短，對於朱瞻基那是捨不得踹的。
朱瞻基看著王章，大概也能夠感受出來，王章是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的人。
當然要解釋一下，可別把自己刀了。
「剛才處置政事，這是很耗費腦力的，況且還趕路，我現在腰酸背痛腦仁也疼，要去勾欄放鬆一下，聽曲能夠使人賞心悅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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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母走出來，在北平城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認臉，整個北平城最尊貴的爺除了燕王朱棣，就是眼前這位小爺，這位小爺吃過最苦的，估計是北平城的苦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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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把她們都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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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城內，
朱高煦騎在馬上，在他身邊身披鎧甲的銳士押送一個身材發福面露富態的豪紳來到街道前跪下，這裡已經跪著數十個衣裳華麗、面容富態的豪紳，他們看著朱高煦不知道在想什麼。
朱高煦暗自思忖，父王去塞外的中軍大營訓練兵馬，北平城要選出一個打理政事的人，說實話他感覺自己能統御軍隊最合適，現在父王還沒給他們分兵馬，這是要他爭取的。
朱高煦看著眼前的富戶，眼神就如同看著幾條富可敵國的肥蟲，北平府最富有的富戶都在這裡，他們侵占的田畝肯定最多。
「爾等有多少匿田？」
富戶們抬頭看著朱高煦，他們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好好好，都不說，都是硬骨頭！」
朱高煦把一個富戶綁在繩子上，駕駛戰馬拖行北平城一圈，再拖回來已經沒有了人樣，富戶面露驚恐，北平城雖然是燕王的封地，再怎麼說也有朝廷在，他們沒有想到燕王竟然敢做這麼出格。
富戶們腳肚子打顫發軟紛紛跪倒下來。
一個士卒跑到朱高煦面前。
「二殿下，北平城的匿田已經清算完了，姚大師讓您率兵回府！」
「清算完了？」朱高煦看向士卒沒反應過來，他不確定地沉聲問說：
「是老三？！」
「是大殿下。」王府親衛小聲回答。
朱高煦臉上怔住，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答案。
…………
北平城的另一邊。
朱高燧把北平城府有名的富戶全部集中在廣場，好不容易從老二手裡搶來一些，老大性子寬仁不忍下手應該會用規勸的方式，老二手段兇狠應該會刑訊逼問，但都不會有他快。
如果能把這件事辦下來，說不定能替父王掌管北平城的人就是他。
他循循善誘說道：
「如今北平城的形勢已經變了，本殿受命取回被爾等侵占的田產，如果讓本殿下發現誰侵占，一定嚴厲懲罰！但本殿下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能夠主動交出來，本殿下可以保證你們原本的田產和鋪子，不受侵害。」
還不等富戶們回應，一個士卒就騎著快馬來到朱高燧旁邊。
「殿下，北平府被侵占的田畝清算完了。」
朱高燧比聽到富戶吐出田產還驚訝，「怎麼會這麼快。」
他想了想詢問說：
「是二哥？」
「是大殿下。」
此時北平城。
朱高熾騎著馬率領五百精銳，正在北平城的搜索盲區巡視，姚廣孝的目的咱也知道，為了北平城選出一任能夠處理政事的主，但咱們也不能為了這個做違反大明律法的事。
朱高熾來到幾個富戶的宅院裡拜訪，勸說是否有侵占的田產，富戶說沒有侵占，他便叮囑幾句就退出來了。
就聽見一個士卒前來稟告。
「大殿下，北平城被富戶侵占的田產已經全部清理出來了。」
「這麼快……是瞻基？」
士卒疑惑地抬頭，心說大殿下竟然是三兄弟中唯一一個猜對的。
「嗯。」
朱高熾面對士卒的疑惑，自顧自答地說：「我這兩個兄弟我清楚，一個兇狠蠻狠，肯定刑訊逼供，一個聰明狡猾，肯定威逼利誘，但都不應該這麼快，那就只有瞻基了……瞻基怎麼把我的活又幹了。」
「幸虧爹不在北平城……否則又要讓他數落一頓。」
朱高熾勒轉馬韁嘴裡嘀嘀咕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