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在燕王府的庭院裡，朱高煦眼神都很凝重，他已經知道朱瞻基得到兩萬兵馬，命人把老三朱高燧叫來。
「瞻基個小兔崽子！又跑去塞外見爹了！」
在這王府里，到處都是爹的人，不一定敢說爹的壞話，朱高煦卻無所謂。
「爹真是老糊塗了，竟然給一個乳臭未乾的人兩萬兵馬。」
朱高燧點頭憤然：「真不懂爹怎麼想！」
朱高煦眼神逐漸兇狠：「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奪取北平城掌控者的位置，別說王府的三萬親衛，就算瞻基也要聽咱們的，一定不能讓大哥掌管北平城！」
「我相信二哥。」
兩人商量了一下細節，從朱高煦那裡離開，朱高燧轉頭就找到朱高熾，他關切地看向朱高熾說。
「大哥，二哥要對你動手了，大哥可是要提防一些。」
朱高熾輕嘆一聲，他哪能不知道老三來找自己的目的，想讓自己和老二爭鬥個魚死網破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輕嘆一口氣，一家人怎麼鬧成這樣呢。
「老三啊，你把心思放在輔助爹上，比什麼都強。」
「哼，我好心來提醒大哥，大哥不聽就罷了。」
朱高燧憤然轉身離開。
朱高熾輕嘆一口氣，他回到屋室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對張氏感慨說：「你說咱爹這是不是報應？爹和二叔三叔都想爭太子朱標的權力，老二和老三也總是想爭我的權力。」
張氏抬起眉，白了朱高熾一眼。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唉……那咱們還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呢，有咱爹這樣的智慧，咱們家再窮又能窮到哪裡去。」
張氏撫摸著狸花貓，手指一邊感受著寵物毛髮如絲綢般的順滑，一邊詢問道。
「你這又是怎麼了？」
「瞻基到塞外大營見爹，向爹要了兩萬士卒，爹許給了，你說爹怎麼能許給呢？……老二老三現在都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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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臉色認真，隨即露出笑容，她把貓放下來看著朱高熾。
「你說爹給瞻基兩萬士卒？」
她轉念一想，又高興地說：「爹既然重視瞻基，想必也是因為有意選你的緣故，由你來掌管北平城豈不是穩妥了？」
「沒有那樣的事。」朱高熾擺了擺手。
連媳婦也瘋了，他輕嘆一聲暗自思忖，眼下瞻基太矚目容易招引來禍端，雖是兄弟，但世子之爭向來殘酷，老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別被老二抓住把柄，福事變成禍事。
他想了想，於是命人準備馬車，坐上馬車到北平城巡視了一圈。
果然發現了異常，他對北平城商貨價錢極為敏感，轉了了一圈下來，發現北平城的鐵器，諸如耕具全部都漲價了。
回到燕王府後，他來到姚廣孝的居室，在姚廣孝面前坐下來，倒上茶後，他蹙眉開口說：
「姚大師，高熾巡視了北平城一圈。」
「現在藩王們都在準備，高熾擔心，萬一掀起戰事鐵器勢必會緊張，多地購買鐵價必然越來越高昂，不如搶在諸位藩王之前，是時候打造兵備了。」
起兵造反三大件，糧食、人口、兵備。
姚廣孝端起茶輕飄飄地喝了一口，他放下茶盞，雙手合十說。
「世子殿下心思縝密。」
朱高熾眼神複雜看著姚廣孝，相處下來，他不只是把姚廣孝當成有智慧的謀士，更把當成能夠為他人解惑的佛門高僧。
於是他忍不住苦笑。
「高熾倒也不想思慮這些。」
「只是瞻基從爹那裡得到2萬兵馬，風頭越來越盛，他還年輕不曉得利害，眼下老二和老三為了爭奪北平城掌控權而暗自謀劃。」
「您也知道，世子之爭向來殘酷！」
「如我爹和太子殿下、及九邊藩王。」
「哪裡還有什麼血脈情誼可說。」
姚廣孝也知道不能讓三位殿下這樣斗下去了：「是時候選出助燕王執掌北平城的人了。」
「大師？」朱高熾猛然間看向姚廣孝，還以為是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與殿下無關。」
等打發走朱高熾後，姚廣孝站起身，決定北平城掌權者就是今後替燕王值守大營的人，他才會如此慎重的選擇，如今他已經完全看清楚了三個人。
他坐上馬車，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姚廣孝在營帳里坐下來，朱棣也坐下來，知道這和尚來找他何事。
姚廣孝雙手合十率先開口說。
「初到貧僧北平城對燕王的三位殿下還不熟悉，如今一段日子接觸下來已初見端倪。」
他苦口婆心般說：
「王爺起事之後需要有人留在北平城執掌大局，此事關王爺起事成敗，故而貧僧慎之又慎。」
「如今終於在三人中幫王爺選出一人！」
「高熾殿下雖然沒有武略卻心思縝密能夠顧全大局，高煦殿下雖然勇猛兇悍但缺乏謀慮，沒有您的看管容易驕橫放曠，這種人為副將勇猛，為帥必敗。高燧殿下則過於自私只考慮自己的利益，雖有些謀略卻無大德。」
「貧僧認為，世上無無用之人，三位殿下各有所長，王爺的兒子都不愚蠢，把他們放到合適的地方，都能有所用。」
朱棣哪能還聽不出來，他沉聲說道。
「就老大吧！」
「貧僧告訴三位殿下！」
姚廣孝點頭，起身從塞外回來，到了燕王府後就來到正堂坐下，然後命僕役把朱家三位殿下叫來。
在燕王府的庭院裡，朱高煦正在看兵書，他抬起頭看到在塞外營帳的親衛走過來躬身抱拳稟報說：
「殿下！姚大師到塞外見王爺，已確定由大殿下掌權北平城！」
朱高煦臉色露出震怒卻隱忍之色，但只忍了一息就把書砸落，咬著牙齒說：
「大哥何德何能！能夠執掌北平城！」
朱高燧嘆息一聲：「唉，爹已經決定！」
「老三你就這麼認了？」朱高煦怒目轉向他。
「二哥，既然爹已經確認了由大哥來，二哥還是尊崇爹的命令好，免得到時候更加令爹生厭。」
王府親衛向著朱高煦二人走來，來到近前躬身抱拳：
「二位殿下，姚大師請你們到正堂。」
朱高燧看向朱高煦說：「二哥一會兒有什麼不滿別表露出來，免得姚大師心生不滿在爹面前說二哥的不是。」
朱高煦輕哼一聲站起身。
一刻鐘後，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陸續來到正堂，他們知道要商議什麼事，老二朱高煦看向老大朱高熾，朱高熾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姚大師要說什麼，
三人一齊看向閉目養神的姚大師。
姚廣孝這時才睜開眼，他緩緩開口說：
「替燕王選出執掌北平後方大營的人關乎起事成敗，所以貧僧慎之又慎，一直沒有作出抉擇。」
「眼下燕王起事還有諸事要準備，北平府也亟需人管制，貧僧已見過燕王，決定由大殿下代為掌管北平城。」
朱高熾面上僵住，朱高煦拳頭緊緊攥著，他有個壓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直沒有說，那就是老大朱高熾這形象怎麼配接替爹，老三朱高燧則早就知道輕嘆一口氣。
「大師就是偏袒大哥！」
「老二。」
朱高熾見朱高煦對姚廣孝不敬連忙制止。朱高煦壓根沒聽朱高燧的勸告，他大聲地說：
「大哥如何懂兵略，如果起事，難道都要我等從戰場送書信回來供他決斷？這樣的人如何代爹掌管北平城！」
「若論輔助爹，我們兄弟三人誰的作用有我大？我朱高煦從小就跟著爹在塞外砍殺元人，大哥怕是血都沒有見過！」
聽見消息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姚廣孝宣布又是另一回事，朱高煦氣得肺都要炸了，大步向外走去。
「我要到塞外見爹！」
姚廣孝對此早有預料，發泄也是正常的，好像沒有看到朱高煦的作為般，心平氣和地對著朱高熾雙手合十。
「以後北平城就由世子殿下代燕王掌管了！」
朱高熾臉色顯得左右為難，但也應了一聲。
老三朱高燧則是思忖，姚大師敢如此說必定是去塞外見過了爹，再出去塞外找爹也無用，無非是再挨爹一頓臭罵，只能以後再找機會把大哥拉下來了。
他只能看向朱高熾笑著說：
「恭喜大哥！」
「瞻基個小兔崽子！又跑去塞外見爹了！」
在這王府里，到處都是爹的人，不一定敢說爹的壞話，朱高煦卻無所謂。
「爹真是老糊塗了，竟然給一個乳臭未乾的人兩萬兵馬。」
朱高燧點頭憤然：「真不懂爹怎麼想！」
朱高煦眼神逐漸兇狠：「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奪取北平城掌控者的位置，別說王府的三萬親衛，就算瞻基也要聽咱們的，一定不能讓大哥掌管北平城！」
「我相信二哥。」
兩人商量了一下細節，從朱高煦那裡離開，朱高燧轉頭就找到朱高熾，他關切地看向朱高熾說。
「大哥，二哥要對你動手了，大哥可是要提防一些。」
朱高熾輕嘆一聲，他哪能不知道老三來找自己的目的，想讓自己和老二爭鬥個魚死網破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輕嘆一口氣，一家人怎麼鬧成這樣呢。
「老三啊，你把心思放在輔助爹上，比什麼都強。」
「哼，我好心來提醒大哥，大哥不聽就罷了。」
朱高燧憤然轉身離開。
朱高熾輕嘆一口氣，他回到屋室坐下來，喝了一口茶對張氏感慨說：「你說咱爹這是不是報應？爹和二叔三叔都想爭太子朱標的權力，老二和老三也總是想爭我的權力。」
張氏抬起眉，白了朱高熾一眼。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唉……那咱們還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呢，有咱爹這樣的智慧，咱們家再窮又能窮到哪裡去。」
張氏撫摸著狸花貓，手指一邊感受著寵物毛髮如絲綢般的順滑，一邊詢問道。
「你這又是怎麼了？」
「瞻基到塞外大營見爹，向爹要了兩萬士卒，爹許給了，你說爹怎麼能許給呢？……老二老三現在都快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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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臉色認真，隨即露出笑容，她把貓放下來看著朱高熾。
「你說爹給瞻基兩萬士卒？」
她轉念一想，又高興地說：「爹既然重視瞻基，想必也是因為有意選你的緣故，由你來掌管北平城豈不是穩妥了？」
「沒有那樣的事。」朱高熾擺了擺手。
連媳婦也瘋了，他輕嘆一聲暗自思忖，眼下瞻基太矚目容易招引來禍端，雖是兄弟，但世子之爭向來殘酷，老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別被老二抓住把柄，福事變成禍事。
他想了想，於是命人準備馬車，坐上馬車到北平城巡視了一圈。
果然發現了異常，他對北平城商貨價錢極為敏感，轉了了一圈下來，發現北平城的鐵器，諸如耕具全部都漲價了。
回到燕王府後，他來到姚廣孝的居室，在姚廣孝面前坐下來，倒上茶後，他蹙眉開口說：
「姚大師，高熾巡視了北平城一圈。」
「現在藩王們都在準備，高熾擔心，萬一掀起戰事鐵器勢必會緊張，多地購買鐵價必然越來越高昂，不如搶在諸位藩王之前，是時候打造兵備了。」
起兵造反三大件，糧食、人口、兵備。
姚廣孝端起茶輕飄飄地喝了一口，他放下茶盞，雙手合十說。
「世子殿下心思縝密。」
朱高熾眼神複雜看著姚廣孝，相處下來，他不只是把姚廣孝當成有智慧的謀士，更把當成能夠為他人解惑的佛門高僧。
於是他忍不住苦笑。
「高熾倒也不想思慮這些。」
「只是瞻基從爹那裡得到2萬兵馬，風頭越來越盛，他還年輕不曉得利害，眼下老二和老三為了爭奪北平城掌控權而暗自謀劃。」
「您也知道，世子之爭向來殘酷！」
「如我爹和太子殿下、及九邊藩王。」
「哪裡還有什麼血脈情誼可說。」
姚廣孝也知道不能讓三位殿下這樣斗下去了：「是時候選出助燕王執掌北平城的人了。」
「大師？」朱高熾猛然間看向姚廣孝，還以為是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與殿下無關。」
等打發走朱高熾後，姚廣孝站起身，決定北平城掌權者就是今後替燕王值守大營的人，他才會如此慎重的選擇，如今他已經完全看清楚了三個人。
他坐上馬車，來到塞外的中軍大營，姚廣孝在營帳里坐下來，朱棣也坐下來，知道這和尚來找他何事。
姚廣孝雙手合十率先開口說。
「初到貧僧北平城對燕王的三位殿下還不熟悉，如今一段日子接觸下來已初見端倪。」
他苦口婆心般說：
「王爺起事之後需要有人留在北平城執掌大局，此事關王爺起事成敗，故而貧僧慎之又慎。」
「如今終於在三人中幫王爺選出一人！」
「高熾殿下雖然沒有武略卻心思縝密能夠顧全大局，高煦殿下雖然勇猛兇悍但缺乏謀慮，沒有您的看管容易驕橫放曠，這種人為副將勇猛，為帥必敗。高燧殿下則過於自私只考慮自己的利益，雖有些謀略卻無大德。」
「貧僧認為，世上無無用之人，三位殿下各有所長，王爺的兒子都不愚蠢，把他們放到合適的地方，都能有所用。」
朱棣哪能還聽不出來，他沉聲說道。
「就老大吧！」
「貧僧告訴三位殿下！」
姚廣孝點頭，起身從塞外回來，到了燕王府後就來到正堂坐下，然後命僕役把朱家三位殿下叫來。
在燕王府的庭院裡，朱高煦正在看兵書，他抬起頭看到在塞外營帳的親衛走過來躬身抱拳稟報說：
「殿下！姚大師到塞外見王爺，已確定由大殿下掌權北平城！」
朱高煦臉色露出震怒卻隱忍之色，但只忍了一息就把書砸落，咬著牙齒說：
「大哥何德何能！能夠執掌北平城！」
朱高燧嘆息一聲：「唉，爹已經決定！」
「老三你就這麼認了？」朱高煦怒目轉向他。
「二哥，既然爹已經確認了由大哥來，二哥還是尊崇爹的命令好，免得到時候更加令爹生厭。」
王府親衛向著朱高煦二人走來，來到近前躬身抱拳：
「二位殿下，姚大師請你們到正堂。」
朱高燧看向朱高煦說：「二哥一會兒有什麼不滿別表露出來，免得姚大師心生不滿在爹面前說二哥的不是。」
朱高煦輕哼一聲站起身。
一刻鐘後，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陸續來到正堂，他們知道要商議什麼事，老二朱高煦看向老大朱高熾，朱高熾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姚大師要說什麼，
三人一齊看向閉目養神的姚大師。
姚廣孝這時才睜開眼，他緩緩開口說：
「替燕王選出執掌北平後方大營的人關乎起事成敗，所以貧僧慎之又慎，一直沒有作出抉擇。」
「眼下燕王起事還有諸事要準備，北平府也亟需人管制，貧僧已見過燕王，決定由大殿下代為掌管北平城。」
朱高熾面上僵住，朱高煦拳頭緊緊攥著，他有個壓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直沒有說，那就是老大朱高熾這形象怎麼配接替爹，老三朱高燧則早就知道輕嘆一口氣。
「大師就是偏袒大哥！」
「老二。」
朱高熾見朱高煦對姚廣孝不敬連忙制止。朱高煦壓根沒聽朱高燧的勸告，他大聲地說：
「大哥如何懂兵略，如果起事，難道都要我等從戰場送書信回來供他決斷？這樣的人如何代爹掌管北平城！」
「若論輔助爹，我們兄弟三人誰的作用有我大？我朱高煦從小就跟著爹在塞外砍殺元人，大哥怕是血都沒有見過！」
聽見消息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姚廣孝宣布又是另一回事，朱高煦氣得肺都要炸了，大步向外走去。
「我要到塞外見爹！」
姚廣孝對此早有預料，發泄也是正常的，好像沒有看到朱高煦的作為般，心平氣和地對著朱高熾雙手合十。
「以後北平城就由世子殿下代燕王掌管了！」
朱高熾臉色顯得左右為難，但也應了一聲。
老三朱高燧則是思忖，姚大師敢如此說必定是去塞外見過了爹，再出去塞外找爹也無用，無非是再挨爹一頓臭罵，只能以後再找機會把大哥拉下來了。
他只能看向朱高熾笑著說：
「恭喜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