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南京城紫禁城的內閣大學士堂里，李善長正在處理疏奏，卻聽見監察御史走進來雙手奉著一本冊子稟報。
「大學士，下官聽說晉王和秦王都在招兵買馬，連一向冷靜的寧王，也向塞外出兵征討元人的馬匹，只有燕王還算平靜些。」
李善長接過文書看完，才抬起頭看著那監察御史，他沉聲平靜地說。
「不是平靜，只是燕王做得更加縝密。」
御史抬起頭眼底掀起波瀾，他沉穩的聲音好奇道：
「您是說連燕王也……？」
李善長只是一味地垂眉沉思，眼下燕王作為九邊當中兵力最強的塞王如此沉寂反而不尋常，如果燕王正在準備起事反而是朝廷最大的隱患，他最清楚在藩王當中朱棣最有頭腦、也最有謀慮。
太子偏偏對這位四殿下極重感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
別說大明皇室會如何，如果讓藩王起事成功，他們這些傾力輔助前朝的老臣全部都會性命不保。
想到這裡，他拿起官帽站起來。
「太子在哪裡。」
走進奉天殿，李善長看見朱標全情投入沉浸在批閱疏奏中，他沒有出聲去打擾，而是靜靜侍立在一旁，等到朱標批閱完畢，喝茶休憩的間隙，他才緩緩行禮。
「太子殿下！要注意休憩。」
「陛下已經病倒，如若您身體再抱恙，大明九邊的藩王就真的壓不住了。」
朱標端正的面容臉色平靜。
「孤受的這點苦，又算得什麼，如果爹能夠醒過來，孤天天如此也心甘情願！」
「太子孝誠！」
李善長舉著笏牌微微躬身。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朱標，又繼續說：「殿下，臣收到消息，西安秦王和太原晉王在收買兵馬。」
朱標臉上並不感到意外，他幫這兩個弟弟處理過不少禍端，當初父皇在朝理政時，老二就鬧著要起事被父皇狠狠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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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趁此時處置，到時候太子殿下恐怕不僅要處理朝政，還要處置邊患。」
朱標凝眉沉思斟酌後問：
「是否讓傅友德去一趟西安和大同。」
李善長搖了搖頭，他沉聲說：
「傅友德去西安也無用，大軍西進西安需要耗費大量的靡費，這時掏空國庫反而對大明不利。」
「上位當朝時秦王就有謀反的心思，上位眼不見為淨派他去最遠的西安，西安偏於一隅遠離朝廷恐怕更加肆無忌憚。」
「雖然說這時要保存國庫財力，但又不得不牽制藩王……」
李善長想了想，他來的時候已經想出了一策，繼續沉聲說：
「近來皇后娘娘照顧陛下勞心費力，朝廷一片哀嘆，而今皇后娘娘壽辰將近，這是喜事，不如把各藩王的世子們都召來南京城替娘娘賀壽。」
「也可以充當質子。」
朱標凝眉，他為了批閱各省傳遞上來的疏奏已經是心力交瘁，再應對各藩王起事更是無從下手。
面對天下崩壞戰亂的局面，他哪怕是此時再信任兄弟也只能聽從李善長的建議。
「丞相如何把他們請來南京？」
李善長暗呼大喜，心想太子殿下願意便好，就怕太子殿下不願意。
「讓錦衣衛親自去把藩王的子嗣請回來，其他藩王不足為患，倒是燕王、晉王、秦王還有寧王，尤其是燕王。」
朱標心下思旋，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固住朝綱。
「按您說的辦吧！」
………………
在北平城的燕王府。
姚廣孝收到從南京城傳來的密信，等到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都坐下後，他雙手合十沉聲說：
「貧僧收到消息，李善長奏請藩王的子嗣前往南京城給皇后娘娘賀壽！」
朱高熾面露擔憂之色，他看向姚廣孝：「大師，豈不是我、二弟和三弟都要前往南京城？」
姚廣孝點頭：
「嗯，瞻基殿下也要一同前往。」
朱高熾一想就明白了關鍵之處，蹙眉下意識地說：「朝廷說是到南京城給皇后娘娘賀壽，恐怕實則讓我等充當質子。」
姚廣孝點頭。
朱高煦臉色顯得侷促和憤怒：「若是這樣我等還怎麼留在爹身邊建立功業。」
朱高燧眉頭皺得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姚廣孝雙手合十平靜地說：「洪武皇帝朱元璋近來設立了錦衣衛，這一趟朝堂將派錦衣衛前來。」
朱高熾詢問：「來北平城的人是誰呢？」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朱高熾蹙眉，派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北平，說明朝廷最重視的是北平。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朱高煦一想反而樂了，說：「現在北平城交由大哥來掌管，我倒要看看大哥有什麼辦法！」
「老二啊，現在可不是落井下石的時候，到時候別說起事……咱們是爹的軟肋攥在朝廷手裡，北平城都要被人端了，到時哪裡還輪得上你管。」
朱高煦一聽面色又再次凝重。
姚廣孝心裡暗贊李善長的智慧，相比於出兵，把諸王的家眷控制在手裡倒是一勞永逸的方法，至少燕王、寧王被牢牢牽制住了，朝廷可以專心對付晉王、秦王。
「世子殿下說的不錯，這一趟去南京城二殿下恐怕回不來了。」
眾人都覺得需要好好想一想。
姚廣孝雙手合十，他又平靜如早有預料地說：「諸位世子殿下不能去北平城，毛驤的家眷已經在前往北平城的路上。」
幾人一聽都知道姚廣孝要用什麼計策。
從王府的正堂回來，朱高煦和朱高燧來到自己的小庭院，朱高煦面色凝重地說：「毛驤的家眷不能來北平城！」
「二哥！你！」
「讓毛驤來北平城帶大哥回南京，到時候咱們兩個裝病不前往南京城，在朝廷眼中重要的是世子，我們反而無關緊要，到時候北平城無人掌管，爹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那二哥想怎麼做？」
「咱們派人到山西承宣布政使司把人截殺了。」
朱高燧心中一喜，面上卻說到：
「要是讓姚大師發現怎麼辦？」
「不讓他發現就是了。」
「我的人馬都交給二哥來調動。」
………………
燕王府的另一邊。
朱瞻基感覺自己擼鐵沒意思，沒有氛圍感，於是整個庭院裡都是各種擼鐵的護衛和力士，有錢有權真爽。
大父在忙著造反，爹忙著管理北平城，二叔和三叔忙著篡奪北平城，他一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只可惜啊，身體長得有點慢了。
這個年代沒有黑科技，但也沒有像蛋白粉，要是能一邊喝蛋白粉增肌效果會更強。
朱瞻基看了一眼小腹，氛圍好鍛鍊效果果然好，第二條馬甲線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朱高熾走過來，朱瞻基看著他詢問：「爹，剛才二叔走過去的時候竟然沒有罵我，北平城出了什麼事了嗎。」
「唉…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要來北平城了。」
「大學士，下官聽說晉王和秦王都在招兵買馬，連一向冷靜的寧王，也向塞外出兵征討元人的馬匹，只有燕王還算平靜些。」
李善長接過文書看完，才抬起頭看著那監察御史，他沉聲平靜地說。
「不是平靜，只是燕王做得更加縝密。」
御史抬起頭眼底掀起波瀾，他沉穩的聲音好奇道：
「您是說連燕王也……？」
李善長只是一味地垂眉沉思，眼下燕王作為九邊當中兵力最強的塞王如此沉寂反而不尋常，如果燕王正在準備起事反而是朝廷最大的隱患，他最清楚在藩王當中朱棣最有頭腦、也最有謀慮。
太子偏偏對這位四殿下極重感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
別說大明皇室會如何，如果讓藩王起事成功，他們這些傾力輔助前朝的老臣全部都會性命不保。
想到這裡，他拿起官帽站起來。
「太子在哪裡。」
走進奉天殿，李善長看見朱標全情投入沉浸在批閱疏奏中，他沒有出聲去打擾，而是靜靜侍立在一旁，等到朱標批閱完畢，喝茶休憩的間隙，他才緩緩行禮。
「太子殿下！要注意休憩。」
「陛下已經病倒，如若您身體再抱恙，大明九邊的藩王就真的壓不住了。」
朱標端正的面容臉色平靜。
「孤受的這點苦，又算得什麼，如果爹能夠醒過來，孤天天如此也心甘情願！」
「太子孝誠！」
李善長舉著笏牌微微躬身。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朱標，又繼續說：「殿下，臣收到消息，西安秦王和太原晉王在收買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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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長搖了搖頭，他沉聲說：
「傅友德去西安也無用，大軍西進西安需要耗費大量的靡費，這時掏空國庫反而對大明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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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時要保存國庫財力，但又不得不牽制藩王……」
李善長想了想，他來的時候已經想出了一策，繼續沉聲說：
「近來皇后娘娘照顧陛下勞心費力，朝廷一片哀嘆，而今皇后娘娘壽辰將近，這是喜事，不如把各藩王的世子們都召來南京城替娘娘賀壽。」
「也可以充當質子。」
朱標凝眉，他為了批閱各省傳遞上來的疏奏已經是心力交瘁，再應對各藩王起事更是無從下手。
面對天下崩壞戰亂的局面，他哪怕是此時再信任兄弟也只能聽從李善長的建議。
「丞相如何把他們請來南京？」
李善長暗呼大喜，心想太子殿下願意便好，就怕太子殿下不願意。
「讓錦衣衛親自去把藩王的子嗣請回來，其他藩王不足為患，倒是燕王、晉王、秦王還有寧王，尤其是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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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平城的燕王府。
姚廣孝收到從南京城傳來的密信，等到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三人都坐下後，他雙手合十沉聲說：
「貧僧收到消息，李善長奏請藩王的子嗣前往南京城給皇后娘娘賀壽！」
朱高熾面露擔憂之色，他看向姚廣孝：「大師，豈不是我、二弟和三弟都要前往南京城？」
姚廣孝點頭：
「嗯，瞻基殿下也要一同前往。」
朱高熾一想就明白了關鍵之處，蹙眉下意識地說：「朝廷說是到南京城給皇后娘娘賀壽，恐怕實則讓我等充當質子。」
姚廣孝點頭。
朱高煦臉色顯得侷促和憤怒：「若是這樣我等還怎麼留在爹身邊建立功業。」
朱高燧眉頭皺得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姚廣孝雙手合十平靜地說：「洪武皇帝朱元璋近來設立了錦衣衛，這一趟朝堂將派錦衣衛前來。」
朱高熾詢問：「來北平城的人是誰呢？」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朱高熾蹙眉，派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北平，說明朝廷最重視的是北平。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朱高煦一想反而樂了，說：「現在北平城交由大哥來掌管，我倒要看看大哥有什麼辦法！」
「老二啊，現在可不是落井下石的時候，到時候別說起事……咱們是爹的軟肋攥在朝廷手裡，北平城都要被人端了，到時哪裡還輪得上你管。」
朱高煦一聽面色又再次凝重。
姚廣孝心裡暗贊李善長的智慧，相比於出兵，把諸王的家眷控制在手裡倒是一勞永逸的方法，至少燕王、寧王被牢牢牽制住了，朝廷可以專心對付晉王、秦王。
「世子殿下說的不錯，這一趟去南京城二殿下恐怕回不來了。」
眾人都覺得需要好好想一想。
姚廣孝雙手合十，他又平靜如早有預料地說：「諸位世子殿下不能去北平城，毛驤的家眷已經在前往北平城的路上。」
幾人一聽都知道姚廣孝要用什麼計策。
從王府的正堂回來，朱高煦和朱高燧來到自己的小庭院，朱高煦面色凝重地說：「毛驤的家眷不能來北平城！」
「二哥！你！」
「讓毛驤來北平城帶大哥回南京，到時候咱們兩個裝病不前往南京城，在朝廷眼中重要的是世子，我們反而無關緊要，到時候北平城無人掌管，爹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那二哥想怎麼做？」
「咱們派人到山西承宣布政使司把人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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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他發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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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感覺自己擼鐵沒意思，沒有氛圍感，於是整個庭院裡都是各種擼鐵的護衛和力士，有錢有權真爽。
大父在忙著造反，爹忙著管理北平城，二叔和三叔忙著篡奪北平城，他一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只可惜啊，身體長得有點慢了。
這個年代沒有黑科技，但也沒有像蛋白粉，要是能一邊喝蛋白粉增肌效果會更強。
朱瞻基看了一眼小腹，氛圍好鍛鍊效果果然好，第二條馬甲線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朱高熾走過來，朱瞻基看著他詢問：「爹，剛才二叔走過去的時候竟然沒有罵我，北平城出了什麼事了嗎。」
「唉…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要來北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