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家的顏面何在！
怎麼會這樣，莫非娘子頭上戴的真的是海月珠嗎？
半芹心中著急，卻又不敢做出什麼明顯的反應，擔心平白給娘子丟了臉，只好眼神焦急地看向沈昭寧。
沈昭寧也不急，而是先向四周的人群看去。
此時各家貴婦太太們，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臉上大多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有幾人還在竊竊私語著。
「海月珠？安陽侯府的這位好大的膽子，竟連這種逾制的東西也敢戴了出來。」
「什麼大膽，你沒聽安陽侯夫人說嘛，她這個兒媳婦是商戶人家出身。恐怕不是什麼膽子大，是沒什麼規矩見識罷了。」
「趙氏也好意思把人帶出來，真是打量著長公主如今修身養性了，便如此放肆。」
「怎麼不好意思，我看趙氏這次說不好是故意把她帶出來的呢。」
「哦？」
「帶出來做什麼？丟一下侯府的臉面嗎？何苦來的。」
而此時，躲在角落中的蘇卿卿，臉上也正帶著壓抑不住的開心。
她抬起自己手中的絹帕，輕輕遮擋在上揚的嘴巴上，眼睛也微微上挑起來，挑釁地看著沈昭寧被眾人議論的窘態。
沈昭寧不語，又轉頭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此時的表情依然很和煦，見她遲遲沒有說話，還溫和地對她笑了一下，口中道：
「好了好了，一顆珠子罷了，也值得你們這般如臨大敵的，便沈氏頭上真是海月珠，又能如何？」
說完這句，她又衝著沈昭寧的頭上輕輕點了點，笑著贊道：
「本宮倒是瞧著沈氏這簪子不錯，款式簡單大方，珠子也十分亮眼，襯得人十分精神，這便是好的。」
長公主這般一開口，幾位原本還在端詳著沈昭寧頭上髮簪的夫人，表情也紛紛輕鬆了下來，皆齊聲應是。
有幾個聰明的，更是連聲附和道：
「殿下說的是。」
「是，這首飾戴著，本就是圖個吉利好看。」
「別看沈氏年紀小，臉也嫩，戴著這珠子倒是也壓得住，殿下說得十分是。」
長公主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端起茶盞潤了潤唇，轉而與旁邊的夫人聊起了別的事情。
趙氏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袖中的手指卻已經掐進了掌心。
她心中暗暗罵道，這小蹄子的運道竟如此之好，今日連長公主都開口為她解圍了起來。
有了長公主這一句話，那自己想讓她在眾人面前出醜一把的念頭，便要落空了！
原本想著，反正滿京城都知道安陽侯府里進了個商戶女，丟一下丑也沒什麼。
正好借這個機會給這小蹄子一點厲害瞧瞧，到時候自己再求求情，長公主必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真的降罪於安陽侯府。
便是說破了天，也只是罰一下沈昭寧這個當事人。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若是能嚇她一嚇，讓她知道個好歹，日後也方便自己拿捏。
可如今這般，沒達成目的不說，還讓她得意了起來，等回了侯府她豈不是更要無法無天了！
自己這個婆婆哪裡還能管得了她！
正如此思索間，只聽到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怯怯的聲音：
「殿下寬仁。可如此逾制之事，怎能如此輕易帶過？」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站在劉夫人身後的蘇卿卿。
她不知何時已經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方，微微昂著下巴，臉上帶著一副義正言辭的神情。
太僕寺丞夫人現在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卻只能看著蘇卿卿兀自朝著長公主福了一禮，語氣懇切，端得是一副一心為禮制的樣子：
「妾身以為，禮制之所以為禮制，正是因為它在細微之處劃定了尊卑之分。海月珠為何列為貢品？不正是因為皇家以之為尊，以別於其他人嗎？」
她見眾人都一臉詫異地望向自己，更加欣喜地挺了挺胸膛，繼續說道：
「若人人都不辨真假、不分尊卑，那這禮制與虛設何異？皇室與平民，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這一番話說了下來，擲地有聲，乍一聽倒是十分有道理。
在場的夫人與娘子們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目光在蘇卿卿和沈昭寧之間來回遊移。
蘇卿卿見無人反駁，心中的喜意更濃。
她緊緊地繃住了自己的表情，只做出一副一心為公的樣子，轉頭看向沈昭寧，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今日之事，看似只是一顆珠子看走了眼，可實際上卻是關乎禮制體統的大事啊。商賈人家也許的確對這些規矩不是很了解，卻不該成為如今逾制的藉口。否則豈不是人人皆可亂了品級身份？長此以往下去，皇家的顏面何在！」
趙氏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是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起身上前一步，朝著長公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一絲仿佛為沈昭寧的所作所為，而頗有些慚愧難言一樣的表情：
「殿下恕罪。此事說起來，確實是臣婦管教無方。」
她嘆了口氣，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沈昭寧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昭寧這孩子，出身商戶，進門的日子又淺，許多規矩確實還沒來得及細細教她。她年紀輕，見識有限，又頗有些自己的主意。有時分不清輕重，也是難免的事。」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責備：
「說起來，昨日我便特意賜了一支簪子給她，讓她今日戴著來赴宴，也好撐撐場面。那簪子雖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也絕不會惹出今日這樣的誤會來。可她主意大，說什麼都偏偏不肯要，非要自己戴了這麼一支來。」
說到這裡，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沈昭寧便開口斥責道：
「你說你若是對自己的首飾拿不準，拿去給我瞧瞧也好，何苦非要自作主張，鬧出這樣的風波來？」
半芹心中著急，卻又不敢做出什麼明顯的反應，擔心平白給娘子丟了臉，只好眼神焦急地看向沈昭寧。
沈昭寧也不急，而是先向四周的人群看去。
此時各家貴婦太太們，正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臉上大多帶著看熱鬧的神情，有幾人還在竊竊私語著。
「海月珠？安陽侯府的這位好大的膽子，竟連這種逾制的東西也敢戴了出來。」
「什麼大膽，你沒聽安陽侯夫人說嘛，她這個兒媳婦是商戶人家出身。恐怕不是什麼膽子大，是沒什麼規矩見識罷了。」
「趙氏也好意思把人帶出來，真是打量著長公主如今修身養性了，便如此放肆。」
「怎麼不好意思，我看趙氏這次說不好是故意把她帶出來的呢。」
「哦？」
「帶出來做什麼？丟一下侯府的臉面嗎？何苦來的。」
而此時，躲在角落中的蘇卿卿，臉上也正帶著壓抑不住的開心。
她抬起自己手中的絹帕，輕輕遮擋在上揚的嘴巴上，眼睛也微微上挑起來，挑釁地看著沈昭寧被眾人議論的窘態。
沈昭寧不語，又轉頭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此時的表情依然很和煦，見她遲遲沒有說話，還溫和地對她笑了一下，口中道：
「好了好了，一顆珠子罷了，也值得你們這般如臨大敵的，便沈氏頭上真是海月珠，又能如何？」
說完這句，她又衝著沈昭寧的頭上輕輕點了點，笑著贊道：
「本宮倒是瞧著沈氏這簪子不錯，款式簡單大方，珠子也十分亮眼，襯得人十分精神，這便是好的。」
長公主這般一開口，幾位原本還在端詳著沈昭寧頭上髮簪的夫人，表情也紛紛輕鬆了下來，皆齊聲應是。
有幾個聰明的，更是連聲附和道：
「殿下說的是。」
「是，這首飾戴著，本就是圖個吉利好看。」
「別看沈氏年紀小，臉也嫩，戴著這珠子倒是也壓得住，殿下說得十分是。」
長公主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端起茶盞潤了潤唇，轉而與旁邊的夫人聊起了別的事情。
趙氏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袖中的手指卻已經掐進了掌心。
她心中暗暗罵道，這小蹄子的運道竟如此之好，今日連長公主都開口為她解圍了起來。
有了長公主這一句話，那自己想讓她在眾人面前出醜一把的念頭，便要落空了！
原本想著，反正滿京城都知道安陽侯府里進了個商戶女，丟一下丑也沒什麼。
正好借這個機會給這小蹄子一點厲害瞧瞧，到時候自己再求求情，長公主必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真的降罪於安陽侯府。
便是說破了天，也只是罰一下沈昭寧這個當事人。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若是能嚇她一嚇，讓她知道個好歹，日後也方便自己拿捏。
可如今這般，沒達成目的不說，還讓她得意了起來，等回了侯府她豈不是更要無法無天了！
自己這個婆婆哪裡還能管得了她！
正如此思索間，只聽到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怯怯的聲音：
「殿下寬仁。可如此逾制之事，怎能如此輕易帶過？」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站在劉夫人身後的蘇卿卿。
她不知何時已經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方，微微昂著下巴，臉上帶著一副義正言辭的神情。
太僕寺丞夫人現在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卻只能看著蘇卿卿兀自朝著長公主福了一禮，語氣懇切，端得是一副一心為禮制的樣子：
「妾身以為，禮制之所以為禮制，正是因為它在細微之處劃定了尊卑之分。海月珠為何列為貢品？不正是因為皇家以之為尊，以別於其他人嗎？」
她見眾人都一臉詫異地望向自己，更加欣喜地挺了挺胸膛，繼續說道：
「若人人都不辨真假、不分尊卑，那這禮制與虛設何異？皇室與平民，又有什麼區別呢？」
她這一番話說了下來，擲地有聲，乍一聽倒是十分有道理。
在場的夫人與娘子們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目光在蘇卿卿和沈昭寧之間來回遊移。
蘇卿卿見無人反駁，心中的喜意更濃。
她緊緊地繃住了自己的表情，只做出一副一心為公的樣子，轉頭看向沈昭寧，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今日之事，看似只是一顆珠子看走了眼，可實際上卻是關乎禮制體統的大事啊。商賈人家也許的確對這些規矩不是很了解，卻不該成為如今逾制的藉口。否則豈不是人人皆可亂了品級身份？長此以往下去，皇家的顏面何在！」
趙氏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是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起身上前一步，朝著長公主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一絲仿佛為沈昭寧的所作所為，而頗有些慚愧難言一樣的表情：
「殿下恕罪。此事說起來，確實是臣婦管教無方。」
她嘆了口氣，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沈昭寧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昭寧這孩子，出身商戶，進門的日子又淺，許多規矩確實還沒來得及細細教她。她年紀輕，見識有限，又頗有些自己的主意。有時分不清輕重，也是難免的事。」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責備：
「說起來，昨日我便特意賜了一支簪子給她，讓她今日戴著來赴宴，也好撐撐場面。那簪子雖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也絕不會惹出今日這樣的誤會來。可她主意大，說什麼都偏偏不肯要，非要自己戴了這麼一支來。」
說到這裡，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著沈昭寧便開口斥責道：
「你說你若是對自己的首飾拿不準，拿去給我瞧瞧也好，何苦非要自作主張，鬧出這樣的風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