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得意忘形（求雙票、收藏評論）
等幾位好友盡皆離去，賈蓉坐在案後，腦海中一遍遍梳理著剛出爐的計劃。
就在這時，硯兒又進來，道：「大爺，老爺派人來叫你去見他。」
賈珍？
這時候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
要知道，自從中秋見了秦可卿一面，兩人之間的關係愈發緊張，賈珍幾乎毫不掩飾對未來兒媳婦的覬覦。
甚至有時會繞過賈蓉，私自讓人送去一些珠寶首飾，藉口說是不能讓賈家的兒媳婦太過寒酸。
秦可卿就在信中訴說了這些事，字裡行間透著不安，仿佛也感受到了某些異常。
未來的公公，熱情的太過分了。
因此，即使同在一個屋檐下，沒有公事時，父子間幾乎形同陌路的，今日卻一反常態讓人來請。
賈蓉可不會傻到以為賈珍想與自己修復父子情誼。
簡單收拾了下，硯兒掌燈在前，主僕二人來到賈珍住處。
「啊，是蓉兒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賈珍坐在太師椅上，懷中抱著個美姬，笑吟吟的讓丫鬟斟茶。
那美姬卻是佩鳳。
「父親喚我來，所為何事？」賈蓉不咸不淡道，既沒有入座，也不曾飲茶。
「聽說重陽節那日，你參加了安陽侯趙少夫人的詩會，還作了一首好詩，拔得頭魁？很好，我家出了個文曲星，你先前說要鑽研學問，原來是肺腑之言。」
賈珍難得露出慈愛的笑容，看賈蓉仿佛在看一塊『美玉』。
「虛名罷了。」
「可我今日去喝茶，怎麼又聽見人說，你的詩不是你的詩，而是你那個老師的詩？」賈珍面露憂色。
賈蓉聞言，抬起頭，目光一動。
「蓉兒，如實告訴我，你那個老師將詩給你，要了什麼好處？」
賈珍嘆了一口氣：「外面的人都說，是家裡在扶你，讓你拜沈侍講為師，是為了附庸風雅，仿佛我們賈家成了什麼似的，現在名聲都臭了。」
他痛心疾首：「我們賈家一門二公，百年望族，竟然一朝毀譽！以後等我百年，下去見到太爺他老人家，有什麼顏面面對？」
忽地又臉色一變：「這種情況絕不容許發生！蓉兒，為了保住家族的聲譽，你不能一錯再錯，聽我一句勸……只要將你的老師揭發……」
「這事你得快點，主動揭發他，讓世人以為是他誘騙了你，讓他背下所有罵名！」
說到激動處，賈珍手中的動作重了些，懷裡的佩鳳痛呼一聲，咬著嘴唇面色痛苦。
「哼！」賈珍不悅，將她推倒在地上：「不然的話，為了家族的聲譽，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譏笑與暗暗的得意，幾乎不曾掩飾。
賈蓉起身，將佩鳳扶起來，朝賈珍拱手道：「此事兒子早有打算，勞煩父親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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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連招呼都不打，掀開帘子離去。
賈珍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攻心，氣得渾身發抖：「混帳東西，用假詩就罷了，連規矩都沒有了嗎！」
憤怒之下，將一旁的桌子掀了個底朝天。
打砸一通後，猶覺得不解氣，於是便棄了瑟瑟發抖的佩鳳，徑直來到西府。
他在路上把要說的話在肚子裡過了三遍，然後在榮國府前院的穿堂里『恰好』遇見了美男子賈璉。
賈璉正從外頭回來，手裡提著一簍子螃蟹。
見賈珍從東府過來，他站住腳，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珍大哥，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賈珍嘆了口氣，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賈璉被他這副表情勾起了好奇心，湊近幾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賈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兄弟，外頭那些風聲，你聽說了沒有？」
賈璉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什麼風聲？」
「就是蓉兒在詩會上頭名的事。」
賈珍又嘆了口氣，這回嘆得更深，像是替兒子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外頭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說他那首詩是他老師代筆的，我今兒出門，一路上好幾撥人拉著我問，問得我都不好意思抬頭。」
賈璉的眉毛挑了起來：「有這種事？蓉哥兒不是挺出風頭的嗎？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個了？」
賈蓉的事他倒知道一二，其餘的就不太關心。
畢竟現在野花開得香，正是樂不思蜀的時候，溫柔鄉不好麼？
如今聽賈珍這口風，蓉兒似乎有麻煩了？
兩人既是叔侄，又是『酒肉』上的搭子，還承著一份情，他一時有些憂心。
賈珍擺擺手，一臉無奈：「我也問過他，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寫的，這種事，做父親的能怎麼著？總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拍了拍賈璉的肩膀：「我就是跟你提個醒，外頭風言風語的，你聽聽也就罷了，別到處說，畢竟咱們賈家的人，出了這種事，誰臉上也不好看。」
賈璉連連點頭：「那是，那是，珍大哥放心，我不是那等多嘴的人。」
賈珍又嘆了口氣，負著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賈璉站在原地，看著賈珍的背影，撓了撓頭，也沒什麼主意，就往後院去了。
王熙鳳正歪在炕上，讓平兒給她捶腿。
見賈璉提著螃蟹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會想著往家帶東西？」
賈璉把螃蟹遞給平兒，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湊到王熙鳳跟前，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剛才碰見誰了？珍大哥！你猜他跟我說什麼了？」
王熙鳳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賈璉便把賈珍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比賈珍說得更誇張。
說完，他往炕上一靠：「你說，蓉兒真用他老師的詩參加詩會不成？」
王熙鳳聽完了，沒有說話，盯著賈璉看了幾息，看得這廝心裡發毛，不自覺地放下了翹著的腿。
她冷笑一聲：「你呀，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人家要是說明兒個天上掉金子，你是不是搬著梯子爬房頂上去等著？」
賈璉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王熙鳳嗑完了一把瓜子，拍了拍手，語氣緩了下來：「不過呢，這事也不能全不當回事……外頭傳成這樣，對家裡的名聲終究不好。」
她想了想：「老太太那邊知道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賈璉道：「估計珍大哥待會兒要去跟老太太說吧。」
王熙鳳『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在盤算：這件事，不管真假，賈家都不能坐視不理。
但怎麼理？
是東府的事，還是西府的事？
還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只是念頭一轉，又聞到賈璉身上的蟹味兒，似乎才吃過一樣？
意識到其中似乎大有問題，看向璉二的目光中立刻多了些許審視……
……
賈珍沒有去榮慶堂，在穿堂里跟賈璉說完那一番話之後，便回了東府。
而賈璉如他所料，在住處待了一會，便感覺渾身不自在，於是晃晃悠悠去了賈母的住處。
賈母正在用晚膳，見他不像是來蹭飯的樣子，便問：「有事？」
賈璉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辭：「老太太，外頭有些風言風語，是關於東府蓉哥兒的，孫兒覺得，應該跟您說一聲。」
賈母放下銀耳羹，看了他一眼。
賈璉便把他從賈珍那裡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賈母聽完，沒有急著表態，只是問了一句：「這些話，從哪裡得來的？」
賈璉忙道：「珍大哥剛才來這邊，正好碰上了，順口提了幾句，我想著蓉兒要是應付不了，我們為了賈家的名聲也得幫一幫。」
「順口？」賈母哼了一聲：「他倒是順口，自己的兒子，不關起門來自己查，跑出來跟堂兄弟順口？」
沒有再追問，端起銀耳羹喝了兩口，放下，對鴛鴦說：「去，將政兒叫來。」
賈政到榮慶堂，賈璉又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事我前兩天也在外頭聽說了。」
賈政坐下，端起茶盞，又放下：「原本以為只是一時的閒話，過幾天就散了，便沒有跟您提。」
賈母看著他：「現在怎麼看？」
賈政沉吟了片刻，說：「蓉兒那孩子，我見過他的策論，老練紮實，不是沒有真才實學，詩我不懂，但以他的底子，寫出那樣的詩，未必不可能，只是……」
他頓了頓：「他畢竟學詩才幾個月，外頭的人有疑心，也是人之常情。」
這時，一旁的鴛鴦插了一句：
「老太太，我倒是覺得，這事不管真假，家裡都不能裝作沒聽見，外頭傳成這樣，要是咱們不吭聲，人家就以為咱們心虛，可要是急著出來辯白，又顯得小題大做，怎麼個法子，還得老太太拿主意。」
賈母看了她一眼，點了頭：「你這話在理。」
她轉向賈政：「去找蓉兒，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回來告訴我。」
賈政應了，便往東府走去。
就在這時，硯兒又進來，道：「大爺，老爺派人來叫你去見他。」
賈珍？
這時候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
要知道，自從中秋見了秦可卿一面，兩人之間的關係愈發緊張，賈珍幾乎毫不掩飾對未來兒媳婦的覬覦。
甚至有時會繞過賈蓉，私自讓人送去一些珠寶首飾，藉口說是不能讓賈家的兒媳婦太過寒酸。
秦可卿就在信中訴說了這些事，字裡行間透著不安，仿佛也感受到了某些異常。
未來的公公，熱情的太過分了。
因此，即使同在一個屋檐下，沒有公事時，父子間幾乎形同陌路的，今日卻一反常態讓人來請。
賈蓉可不會傻到以為賈珍想與自己修復父子情誼。
簡單收拾了下，硯兒掌燈在前，主僕二人來到賈珍住處。
「啊，是蓉兒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賈珍坐在太師椅上，懷中抱著個美姬，笑吟吟的讓丫鬟斟茶。
那美姬卻是佩鳳。
「父親喚我來，所為何事？」賈蓉不咸不淡道，既沒有入座，也不曾飲茶。
「聽說重陽節那日，你參加了安陽侯趙少夫人的詩會，還作了一首好詩，拔得頭魁？很好，我家出了個文曲星，你先前說要鑽研學問，原來是肺腑之言。」
賈珍難得露出慈愛的笑容，看賈蓉仿佛在看一塊『美玉』。
「虛名罷了。」
「可我今日去喝茶，怎麼又聽見人說，你的詩不是你的詩，而是你那個老師的詩？」賈珍面露憂色。
賈蓉聞言，抬起頭，目光一動。
「蓉兒，如實告訴我，你那個老師將詩給你，要了什麼好處？」
賈珍嘆了一口氣：「外面的人都說，是家裡在扶你，讓你拜沈侍講為師，是為了附庸風雅，仿佛我們賈家成了什麼似的，現在名聲都臭了。」
他痛心疾首：「我們賈家一門二公，百年望族，竟然一朝毀譽！以後等我百年，下去見到太爺他老人家，有什麼顏面面對？」
忽地又臉色一變：「這種情況絕不容許發生！蓉兒，為了保住家族的聲譽，你不能一錯再錯，聽我一句勸……只要將你的老師揭發……」
「這事你得快點，主動揭發他，讓世人以為是他誘騙了你，讓他背下所有罵名！」
說到激動處，賈珍手中的動作重了些，懷裡的佩鳳痛呼一聲，咬著嘴唇面色痛苦。
「哼！」賈珍不悅，將她推倒在地上：「不然的話，為了家族的聲譽，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
他的目光中帶著譏笑與暗暗的得意，幾乎不曾掩飾。
賈蓉起身，將佩鳳扶起來，朝賈珍拱手道：「此事兒子早有打算，勞煩父親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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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連招呼都不打，掀開帘子離去。
賈珍先是一愣，隨即怒火攻心，氣得渾身發抖：「混帳東西，用假詩就罷了，連規矩都沒有了嗎！」
憤怒之下，將一旁的桌子掀了個底朝天。
打砸一通後，猶覺得不解氣，於是便棄了瑟瑟發抖的佩鳳，徑直來到西府。
他在路上把要說的話在肚子裡過了三遍，然後在榮國府前院的穿堂里『恰好』遇見了美男子賈璉。
賈璉正從外頭回來，手裡提著一簍子螃蟹。
見賈珍從東府過來，他站住腳，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珍大哥，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賈珍嘆了口氣，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賈璉被他這副表情勾起了好奇心，湊近幾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賈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兄弟，外頭那些風聲，你聽說了沒有？」
賈璉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什麼風聲？」
「就是蓉兒在詩會上頭名的事。」
賈珍又嘆了口氣，這回嘆得更深，像是替兒子操碎了心的老父親：
「外頭現在傳得沸沸揚揚，說他那首詩是他老師代筆的，我今兒出門，一路上好幾撥人拉著我問，問得我都不好意思抬頭。」
賈璉的眉毛挑了起來：「有這種事？蓉哥兒不是挺出風頭的嗎？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個了？」
賈蓉的事他倒知道一二，其餘的就不太關心。
畢竟現在野花開得香，正是樂不思蜀的時候，溫柔鄉不好麼？
如今聽賈珍這口風，蓉兒似乎有麻煩了？
兩人既是叔侄，又是『酒肉』上的搭子，還承著一份情，他一時有些憂心。
賈珍擺擺手，一臉無奈：「我也問過他，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寫的，這種事，做父親的能怎麼著？總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拍了拍賈璉的肩膀：「我就是跟你提個醒，外頭風言風語的，你聽聽也就罷了，別到處說，畢竟咱們賈家的人，出了這種事，誰臉上也不好看。」
賈璉連連點頭：「那是，那是，珍大哥放心，我不是那等多嘴的人。」
賈珍又嘆了口氣，負著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賈璉站在原地，看著賈珍的背影，撓了撓頭，也沒什麼主意，就往後院去了。
王熙鳳正歪在炕上，讓平兒給她捶腿。
見賈璉提著螃蟹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會想著往家帶東西？」
賈璉把螃蟹遞給平兒，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湊到王熙鳳跟前，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剛才碰見誰了？珍大哥！你猜他跟我說什麼了？」
王熙鳳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賈璉便把賈珍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比賈珍說得更誇張。
說完，他往炕上一靠：「你說，蓉兒真用他老師的詩參加詩會不成？」
王熙鳳聽完了，沒有說話，盯著賈璉看了幾息，看得這廝心裡發毛，不自覺地放下了翹著的腿。
她冷笑一聲：「你呀，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人家要是說明兒個天上掉金子，你是不是搬著梯子爬房頂上去等著？」
賈璉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王熙鳳嗑完了一把瓜子，拍了拍手，語氣緩了下來：「不過呢，這事也不能全不當回事……外頭傳成這樣，對家裡的名聲終究不好。」
她想了想：「老太太那邊知道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賈璉道：「估計珍大哥待會兒要去跟老太太說吧。」
王熙鳳『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在盤算：這件事，不管真假，賈家都不能坐視不理。
但怎麼理？
是東府的事，還是西府的事？
還得看老太太的意思。
只是念頭一轉，又聞到賈璉身上的蟹味兒，似乎才吃過一樣？
意識到其中似乎大有問題，看向璉二的目光中立刻多了些許審視……
……
賈珍沒有去榮慶堂，在穿堂里跟賈璉說完那一番話之後，便回了東府。
而賈璉如他所料，在住處待了一會，便感覺渾身不自在，於是晃晃悠悠去了賈母的住處。
賈母正在用晚膳，見他不像是來蹭飯的樣子，便問：「有事？」
賈璉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辭：「老太太，外頭有些風言風語，是關於東府蓉哥兒的，孫兒覺得，應該跟您說一聲。」
賈母放下銀耳羹，看了他一眼。
賈璉便把他從賈珍那裡聽來的話說了一遍。
賈母聽完，沒有急著表態，只是問了一句：「這些話，從哪裡得來的？」
賈璉忙道：「珍大哥剛才來這邊，正好碰上了，順口提了幾句，我想著蓉兒要是應付不了，我們為了賈家的名聲也得幫一幫。」
「順口？」賈母哼了一聲：「他倒是順口，自己的兒子，不關起門來自己查，跑出來跟堂兄弟順口？」
沒有再追問，端起銀耳羹喝了兩口，放下，對鴛鴦說：「去，將政兒叫來。」
賈政到榮慶堂，賈璉又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事我前兩天也在外頭聽說了。」
賈政坐下，端起茶盞，又放下：「原本以為只是一時的閒話，過幾天就散了，便沒有跟您提。」
賈母看著他：「現在怎麼看？」
賈政沉吟了片刻，說：「蓉兒那孩子，我見過他的策論，老練紮實，不是沒有真才實學，詩我不懂，但以他的底子，寫出那樣的詩，未必不可能，只是……」
他頓了頓：「他畢竟學詩才幾個月，外頭的人有疑心，也是人之常情。」
這時，一旁的鴛鴦插了一句：
「老太太，我倒是覺得，這事不管真假，家裡都不能裝作沒聽見，外頭傳成這樣，要是咱們不吭聲，人家就以為咱們心虛，可要是急著出來辯白，又顯得小題大做，怎麼個法子，還得老太太拿主意。」
賈母看了她一眼，點了頭：「你這話在理。」
她轉向賈政：「去找蓉兒，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他把來龍去脈說清楚，回來告訴我。」
賈政應了，便往東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