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可卿生日
主僕二人邊走邊聊，來喜在二門前停下。
賈蓉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取些東西。」
說罷，徑直來到自己的小院，從箱子裡拿出準備好的幾樣禮物。
檢查一遍，沒有問題了，裝在錦盒中，叫來小廝硯兒，吩咐一些事項，讓他交待給二門外等候的來喜。
做完這些，一個丫鬟匆匆趕來稟報：「蓉大爺，老爺叫你去前頭呢。」
今天要開始分派中秋節禮，往各處送西瓜、月餅等。
賈蓉到前院的時候，這裡人頭攢動，已經熱鬧起來了。
就聽賈珍大聲的吩咐下人：
「西瓜月餅都全了，只待分派送人……你親自送到西府那邊，交給璉二爺，就說是我和尤大奶奶孝敬老太太的……這一份送到我舅父王大人府上，還有……」
賈珍坐在太師椅上，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戾氣，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
他手裡端著茶盞，喝一口就停下指揮下人幹活，眼睛掃到剛進門的賈蓉，臉皮莫名一抽，似乎隱隱作痛。
「父親晨安。」賈蓉恭敬道。
「來了。」賈珍將茶盞放下，不咸不淡的道：「今日你就跟著我，各處都走一趟，別整天躲在屋裡，該學的規矩要學。」
儘管兩人經過權衡，已經默契的盡力維持父慈子孝的友愛局面，可到底是假象，賈珍時刻都想著敲打這個狗東西。
賈蓉當然聽懂了這廝話里的陰陽怪氣，只垂手站定，聲音不高不低道：「是，父親。」
一旁堪堪二十歲，身穿桃紅撒花襖、頭戴珠翠金釵，容貌端麗豐潤、溫柔和順的寧國府當家大奶奶尤氏正與賈珍的侍妾佩鳳商量著一些事宜。
見賈蓉來了，便笑著招手：「蓉兒過來，你看看這些月餅，哪些好送去給老太太，哪些送去給大老爺、二老爺那邊。」
「母親晨安。」
賈蓉先作揖見禮，知道尤氏這是怕他與賈珍不合鬧出事，拿話岔開他兩呢。
走近些，低頭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幾樣月餅。
最顯眼的是一盤『內造瓜仁油松穰月餅』，做得精緻小巧，上面印著吉祥花紋。
另有幾盤在他看來就普通些，顯然只能給各房姨娘和管事。
「這盤自然是給老太太的。」指著那盤內造月餅，賈蓉笑道。
尤氏溫柔的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還有西瓜……」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今年的瓜看著好，但昨兒切開一個嘗了嘗，味道卻是一般，老太太嘴刁，但願別嫌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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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會嫌棄……
「母親不必過慮。」賈蓉安慰道：「老太太看的是心意，她老人家什麼好東西沒吃過？別說這西瓜了，那內造的月餅都不一定能進老太太嘴裡，到底心意到了，她就很開心。」
「也是。」尤氏看了他一眼：「我們自家每年的月餅、西瓜也是分了下人，自己反而吃的少。」
等分派完畢，賈珍為首，帶著賈蓉出了寧國府，先往西邊去送節禮。
與此同時，秦府。
一輛馬車在門前停穩，來喜跳下車，上前扣響宅門。
不多時，一個老僕開了門。
來喜沒有浪費口舌，報了賈蓉的名號，說明來此的目的。
那老僕知道自家小姐已經是配了寧國府的公子，趕緊進去通報。
片刻，秦府大門敞開，來喜帶著賈蓉的禮物徑直來到正堂，秦業已經在此等候。
「見過秦老爺。」
來喜知道自家大爺對這樁婚事喜歡的緊，近幾個月與那秦家小姐互通書信，來往了也不知道多少回，因此不敢怠慢。
「秦老爺，我家大爺知道今兒是貴府小姐的生辰，本想著親自上門作賀，奈何明兒中秋，今兒府里要做準備的事繁多，因此只派小人帶著賀禮前來，讓我代傳一句話，給老爺賠個不是。」
秦業一聽這話，心中早已經樂不可支。
賈、秦兩府的差距如隔天塹，誰知道那高門的貴公子竟然對自家小女這般喜愛？
「不怪賢侄，貴府里的事情重要。」秦業笑吟吟地表態。
「我家大爺聽您這麼說，想必也會放心了。」來喜讓人將東西捧上來，放在桌上，一共四樣，用托盤裝著，以紗覆蓋。
「這些是給貴府小姐的生辰賀禮。」來喜交接完，就告辭離去了。
秦業讓人將寶珠、瑞珠喊來，笑道：「這些是賈蓉給可兒的生辰賀禮，拿去給她吧。」
寶珠本來還疑惑，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再叫了兩個婆子端著托盤，徑直往後院而去。
閨房裡，暗香浮動。
秦可卿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方繡著比翼鳥的鮫綃帕子，出神地看著，心思漸漸飄遠。
今日是她十四歲的生辰。
往年這個時候，不過是父親多添兩個菜、丫鬟們說幾句吉利話、收幾樣禮物的例行節日。
但今年情況發生了改變，她定了親，有了個未婚夫婿。
定親當日，賈蓉送過來的玉簪被她取出來，小心地插在髮髻最顯眼的位置，白玉的溫潤與紅寶石的熱烈交相輝映，讓她對鏡痴痴看了許久；
還有寫著情詩的羅帶、手帕……
不知不覺間，閨房裡已經隨處可見情郎的痕跡……少女臉頰漸漸發熱。
突然，幾個人拐進院子，打頭的是寶珠和瑞珠，還跟著兩個婆子，手裡皆捧著托盤。
「爹叫她們過去，拿的是什麼？」
疑惑一出，其實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持續幾個月不間斷的書信、信物往來，這些東西不用想也知道。
「小姐，小姐！」
寶珠一進門就大喊大叫，早就看透了自家這個口是心非的姑娘。
果然，下一刻，秦可卿提著裙擺急匆匆出來，還沒說話，臉上已經出現甜蜜、期待的微笑。
將四個托盤置於桌上，寶珠、瑞珠沒等小姐發話，就自覺出了屋子。
她們已經習慣了，小姐每次都喜歡關上門獨享來自未婚夫君的情意，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跟她們訴說分享。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模樣吧。
屋裡只剩下一個人，秦可卿揭開第一個托盤上罩著的紗，看到盤中躺著一柄蜀葵團扇，扇面上題著詩：
《題扇賀卿卿十四生辰》
豆蔻香初十四春，
合歡扇底舊情新。
今朝不羨瑤池宴，
願作長隨捧扇人。
將團扇拿起，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芳心隨著字裡行間透出的情意，仿佛融化在此刻。
「蓉哥的字越來越好看了，詩也越發美了。」
經過幾個月的交往，私底下兩人的稱呼已經慢慢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秦可卿還羞臊矜持著，奈何賈蓉騷話太多，漸漸讓她也改變了叫法。
將團扇輕輕放回托盤，揭開第二道禮物。
是一對定窯白瓷小娃娃，男女雙童並排依偎而坐，憨態可掬。
旁邊放著一張短箋，上面寫著：「見瓷如見人，暫留卿卿處，待來年成親，再迎歸蓉處。」
「哎呀！」
秦可卿一時間浮想聯翩。
她知道民間向來有「送娃娃」祈子的習俗。
「蓉哥怎麼送這個！」
少女的臉紅說明一切，她此刻的想法是，賈蓉送這對娃娃的意思是希望快點見到兩人成親後兒女雙全的那一天。
只是生娃娃也順帶要做那種事……
秦業的妻子黃夫人雖已經開始給秦可卿進行性教育了，可一提到這事，她總是粉臉臊紅的。
蓉哥或許不是暗示那事，而是在表達『成雙成對』、『願與你成雙比翼』之意。
念及此處，秦可卿輕輕啐了一下。
揭開第三道紗，是一盒『巧果』，也有一張短箋：「七夕巧果留至今，只為與卿同食，味當相通。」
七夕麼，那天的事秦可卿記憶猶新。
賈蓉因為一些事，忘了這個重要的節日，秦可卿苦苦等了一天，心中很是失落，第二天賈蓉才想起來，於是寫了一首詩表達歉意，又送了一盒『巧果』。
只是遺憾終究是留下了。
「哼，先原諒你今天。」
秦可卿氣鼓鼓的將蓋子蓋上。
這些巧果是油炸的點心，這麼久了，吃肯定不能吃，但裡面裝著心意，是『心意相通』的意思。
最後是一個紅漆食盒。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碗尚且冒著熱氣的長壽麵，面上臥兩個荷包蛋，旁邊放一小碟紅糖。
仍舊一短箋：「面長情更長，糖甜心更甜，願卿卿食之，歲歲今日笑。」
秦可卿雙手捧著已經發燙的臉頰，心臟跳得飛快，閉著眼睛似乎想到羞人的畫面，輕輕啐了一下：
「蓉哥哥情話連篇，卻不知禍害過多少女子。」
此念一起，忽又芳心生愁。
賈蓉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取些東西。」
說罷，徑直來到自己的小院，從箱子裡拿出準備好的幾樣禮物。
檢查一遍，沒有問題了，裝在錦盒中，叫來小廝硯兒，吩咐一些事項，讓他交待給二門外等候的來喜。
做完這些，一個丫鬟匆匆趕來稟報：「蓉大爺，老爺叫你去前頭呢。」
今天要開始分派中秋節禮，往各處送西瓜、月餅等。
賈蓉到前院的時候，這裡人頭攢動，已經熱鬧起來了。
就聽賈珍大聲的吩咐下人：
「西瓜月餅都全了，只待分派送人……你親自送到西府那邊，交給璉二爺，就說是我和尤大奶奶孝敬老太太的……這一份送到我舅父王大人府上，還有……」
賈珍坐在太師椅上，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英俊卻帶著幾分戾氣，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
他手裡端著茶盞，喝一口就停下指揮下人幹活，眼睛掃到剛進門的賈蓉，臉皮莫名一抽，似乎隱隱作痛。
「父親晨安。」賈蓉恭敬道。
「來了。」賈珍將茶盞放下，不咸不淡的道：「今日你就跟著我，各處都走一趟，別整天躲在屋裡，該學的規矩要學。」
儘管兩人經過權衡，已經默契的盡力維持父慈子孝的友愛局面，可到底是假象，賈珍時刻都想著敲打這個狗東西。
賈蓉當然聽懂了這廝話里的陰陽怪氣，只垂手站定，聲音不高不低道：「是，父親。」
一旁堪堪二十歲，身穿桃紅撒花襖、頭戴珠翠金釵，容貌端麗豐潤、溫柔和順的寧國府當家大奶奶尤氏正與賈珍的侍妾佩鳳商量著一些事宜。
見賈蓉來了，便笑著招手：「蓉兒過來，你看看這些月餅，哪些好送去給老太太，哪些送去給大老爺、二老爺那邊。」
「母親晨安。」
賈蓉先作揖見禮，知道尤氏這是怕他與賈珍不合鬧出事，拿話岔開他兩呢。
走近些，低頭看了看桌上擺著的幾樣月餅。
最顯眼的是一盤『內造瓜仁油松穰月餅』，做得精緻小巧，上面印著吉祥花紋。
另有幾盤在他看來就普通些，顯然只能給各房姨娘和管事。
「這盤自然是給老太太的。」指著那盤內造月餅，賈蓉笑道。
尤氏溫柔的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還有西瓜……」
說到這裡，她嘆了口氣：「今年的瓜看著好，但昨兒切開一個嘗了嘗，味道卻是一般，老太太嘴刁，但願別嫌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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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會嫌棄……
「母親不必過慮。」賈蓉安慰道：「老太太看的是心意，她老人家什麼好東西沒吃過？別說這西瓜了，那內造的月餅都不一定能進老太太嘴裡，到底心意到了，她就很開心。」
「也是。」尤氏看了他一眼：「我們自家每年的月餅、西瓜也是分了下人，自己反而吃的少。」
等分派完畢，賈珍為首，帶著賈蓉出了寧國府，先往西邊去送節禮。
與此同時，秦府。
一輛馬車在門前停穩，來喜跳下車，上前扣響宅門。
不多時，一個老僕開了門。
來喜沒有浪費口舌，報了賈蓉的名號，說明來此的目的。
那老僕知道自家小姐已經是配了寧國府的公子，趕緊進去通報。
片刻，秦府大門敞開，來喜帶著賈蓉的禮物徑直來到正堂，秦業已經在此等候。
「見過秦老爺。」
來喜知道自家大爺對這樁婚事喜歡的緊，近幾個月與那秦家小姐互通書信，來往了也不知道多少回，因此不敢怠慢。
「秦老爺，我家大爺知道今兒是貴府小姐的生辰，本想著親自上門作賀，奈何明兒中秋，今兒府里要做準備的事繁多，因此只派小人帶著賀禮前來，讓我代傳一句話，給老爺賠個不是。」
秦業一聽這話，心中早已經樂不可支。
賈、秦兩府的差距如隔天塹，誰知道那高門的貴公子竟然對自家小女這般喜愛？
「不怪賢侄，貴府里的事情重要。」秦業笑吟吟地表態。
「我家大爺聽您這麼說，想必也會放心了。」來喜讓人將東西捧上來，放在桌上，一共四樣，用托盤裝著，以紗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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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業讓人將寶珠、瑞珠喊來，笑道：「這些是賈蓉給可兒的生辰賀禮，拿去給她吧。」
寶珠本來還疑惑，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再叫了兩個婆子端著托盤，徑直往後院而去。
閨房裡，暗香浮動。
秦可卿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方繡著比翼鳥的鮫綃帕子，出神地看著，心思漸漸飄遠。
今日是她十四歲的生辰。
往年這個時候，不過是父親多添兩個菜、丫鬟們說幾句吉利話、收幾樣禮物的例行節日。
但今年情況發生了改變，她定了親，有了個未婚夫婿。
定親當日，賈蓉送過來的玉簪被她取出來，小心地插在髮髻最顯眼的位置，白玉的溫潤與紅寶石的熱烈交相輝映，讓她對鏡痴痴看了許久；
還有寫著情詩的羅帶、手帕……
不知不覺間，閨房裡已經隨處可見情郎的痕跡……少女臉頰漸漸發熱。
突然，幾個人拐進院子，打頭的是寶珠和瑞珠，還跟著兩個婆子，手裡皆捧著托盤。
「爹叫她們過去，拿的是什麼？」
疑惑一出，其實心裡早已經有了答案——
持續幾個月不間斷的書信、信物往來，這些東西不用想也知道。
「小姐，小姐！」
寶珠一進門就大喊大叫，早就看透了自家這個口是心非的姑娘。
果然，下一刻，秦可卿提著裙擺急匆匆出來，還沒說話，臉上已經出現甜蜜、期待的微笑。
將四個托盤置於桌上，寶珠、瑞珠沒等小姐發話，就自覺出了屋子。
她們已經習慣了，小姐每次都喜歡關上門獨享來自未婚夫君的情意，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忍不住跟她們訴說分享。
或許這就是愛情的模樣吧。
屋裡只剩下一個人，秦可卿揭開第一個托盤上罩著的紗，看到盤中躺著一柄蜀葵團扇，扇面上題著詩：
《題扇賀卿卿十四生辰》
豆蔻香初十四春，
合歡扇底舊情新。
今朝不羨瑤池宴，
願作長隨捧扇人。
將團扇拿起，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芳心隨著字裡行間透出的情意，仿佛融化在此刻。
「蓉哥的字越來越好看了，詩也越發美了。」
經過幾個月的交往，私底下兩人的稱呼已經慢慢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秦可卿還羞臊矜持著，奈何賈蓉騷話太多，漸漸讓她也改變了叫法。
將團扇輕輕放回托盤，揭開第二道禮物。
是一對定窯白瓷小娃娃，男女雙童並排依偎而坐，憨態可掬。
旁邊放著一張短箋，上面寫著：「見瓷如見人，暫留卿卿處，待來年成親，再迎歸蓉處。」
「哎呀！」
秦可卿一時間浮想聯翩。
她知道民間向來有「送娃娃」祈子的習俗。
「蓉哥怎麼送這個！」
少女的臉紅說明一切，她此刻的想法是，賈蓉送這對娃娃的意思是希望快點見到兩人成親後兒女雙全的那一天。
只是生娃娃也順帶要做那種事……
秦業的妻子黃夫人雖已經開始給秦可卿進行性教育了，可一提到這事，她總是粉臉臊紅的。
蓉哥或許不是暗示那事，而是在表達『成雙成對』、『願與你成雙比翼』之意。
念及此處，秦可卿輕輕啐了一下。
揭開第三道紗，是一盒『巧果』，也有一張短箋：「七夕巧果留至今，只為與卿同食，味當相通。」
七夕麼，那天的事秦可卿記憶猶新。
賈蓉因為一些事，忘了這個重要的節日，秦可卿苦苦等了一天，心中很是失落，第二天賈蓉才想起來，於是寫了一首詩表達歉意，又送了一盒『巧果』。
只是遺憾終究是留下了。
「哼，先原諒你今天。」
秦可卿氣鼓鼓的將蓋子蓋上。
這些巧果是油炸的點心，這麼久了，吃肯定不能吃，但裡面裝著心意，是『心意相通』的意思。
最後是一個紅漆食盒。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碗尚且冒著熱氣的長壽麵，面上臥兩個荷包蛋，旁邊放一小碟紅糖。
仍舊一短箋：「面長情更長，糖甜心更甜，願卿卿食之，歲歲今日笑。」
秦可卿雙手捧著已經發燙的臉頰，心臟跳得飛快，閉著眼睛似乎想到羞人的畫面，輕輕啐了一下：
「蓉哥哥情話連篇，卻不知禍害過多少女子。」
此念一起，忽又芳心生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