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焦大
渾身似是起了雞皮疙瘩。
右手被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抓著輕輕摩挲，仿若曖昧期情侶的愛撫，細膩白嫩的觸感足以讓男人沉醉。
王熙鳳幽幽開口：「還是說，癥結在你二叔身上？」
「嬸子應是多想了，侄兒不曾疏遠嬸子，也不知道二叔有什麼問題。」
賈蓉暗暗用力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就暫且放棄了。
「那就怪了。」王熙鳳笑的有點滲人：「他很不對勁。」
賈蓉默默挪了下臀：「這話怎麼說？」
「你！」王熙鳳目光一銳，道：「從昨兒開始，他的狀態就變了，準確的說，是和你說話以後。」
「嬸子不是已經知道了？」
「不對，我總感覺你們還有什麼瞞著我，好蓉兒，你偷偷告訴嬸子，嬸子不會鬧，也不會怪你就是。」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聲音溫柔婉轉，微微嬌嗔。
賈蓉反手將王熙鳳的小手握住，放在自己心口，真誠道：
「嬸子，侄兒句句屬實，不信你將二叔喊來，咱們立個公堂，嬸子在外安排刀斧手，若二叔說小侄一句不是，就摔杯為號，刀斧手衝進來將二叔剁為肉醬。」
王熙鳳先是一驚。
察覺到賈蓉並非獸性大發，於是啐道：「呸！嬸子跟你說正經的，你貧什麼嘴。」
「嬸子，要我說，你擔心來擔心去，還不如做些改變，所謂窮則思變嘛。」
見賈蓉笑吟吟的模樣，王熙鳳知道自己的攻心計失敗了。
於是抽回手，懶懶道：「思什麼變，說來聽聽。」
賈蓉正襟危坐，笑道：「我接下來的話有點糙，說了怕嬸子打我。」
王熙鳳瞥一眼他，冷笑道：「你連珍大哥哥都打了，我還怕你打我呢。」
「他？」王熙鳳想來就氣，罵道：「好淫為樂，不思上進！」
「看來嬸子還不了解二叔。」賈蓉繼續指著窗邊掛著的鳥籠：「嬸子喜歡的是這樣。」
「這與鳥有何干係？」王熙鳳不解，被勾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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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困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賈蓉突然蹦出這麼一句。
王熙鳳心思一轉，咯咯笑道：「這句有意思，回頭我講給老太太聽。」
賈蓉恨鐵不成鋼道：「我以此困鳥類比二叔！」
「原來是在罵我！」王熙鳳眼一橫，就要發飆。
「嬸子莫忘前言。」賈蓉提醒道。
王熙鳳冷靜下來，躺在炕上，將身子的曲線展現，細腰豐胸，雪膚花貌。
賈蓉輕咳一聲，起身將鳥籠打開，裡面的畫眉蹦蹦跳跳，騰的一下飛走。
此舉讓王熙鳳有些不解。
「鳥困籠中，但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它的每一根毛上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賈蓉沉聲道：「二叔便是如此！」
王熙鳳霍然坐起，振聾發聵，半晌臉一紅道：「是不是漏說了個『羽』字？」
賈蓉愣了一下，捂臉道：「嬸子你沒理解重點嗎？」
「你想讓我不管璉二？」王熙鳳柳眉豎起：「好啊，費半天功夫，方知你是璉二請來的說客。」
「就事論事，據我所知，二叔喜歡溫柔、有趣一點的女子，嬸子想讓二叔定在家裡，要麼允許他納這樣的妾，要麼嬸子得自身做出改變了。」賈蓉從容道。
「不可能！」王熙鳳斷口拒絕：「他敢納妾，我就劈了他！」
「那就只有從嬸子身上下手了。」賈蓉有點發汗，心說王熙鳳這樣彪悍，真有點難搞。
「看什麼？」王熙鳳拉一條薄毯遮住身子，冷笑：「小心你的眼珠子。」
這樣剛強的性子，怎麼在某些世界觀里變得跟蕩婦一樣的……
賈蓉眼觀鼻鼻觀心，剛要往下說。
忽聽王熙鳳怪道：「被你這個臭小子繞暈了，我問你二叔，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
不好，壞事了！
「快交代，你和璉二到底瞞了我什麼？他這兩天動不動就笑，怪滲人的。」王熙鳳逼問道。
就在這時，外面腳步聲接近，平兒隔著帘子道：「奶奶，賴大家的找你有要事。」
賈蓉趁機開溜：「嬸子忙，侄兒回頭再來拜訪。」
留王熙鳳咬牙切齒：「這個油嘴滑舌的！」
……
順路去賈母房裡請了安，回到東府自己的小院，已是酉時正。
沒了含章、檀雲在，總覺得少幾分生氣。
不過正好，明年八月的鄉試只有一年半不到，心無旁騖全力備考才是正道。
貼身丫鬟走了，粗使丫鬟還在，本來都很惶恐，見到賈蓉，院裡的氛圍才稍稍安定。
吃過飯，洗了澡，看會書，這一天匆匆過去。
翌日，鍛鍊過後按例晨省，來到尤氏住處。
她居然不在，丫鬟告知，原來是去賈珍那裡了。
於是又來見賈珍。
台階下守著的丫鬟婆子見到他時，表情肉眼可見的驚恐。
方跨入門檻，忽地一道嬌小的身影踉蹌幾步，向後跌了一跤。
眼看著就要倒地，賈蓉上前扶了一把。
一手抱著單薄的背脊，一手摟著細腰。
跌倒的身影驚呼驟然一止，驚魂未定的看著救下自己的人。
「蓉、蓉兒？」尤氏一愣，臉色一變，道：「你來這裡作甚，快快離開！」
「母親無礙吧？」
賈蓉扶著她站定，將地上掉落的膏藥片拾起，看向這場意外的源頭。
賈珍坐在椅子上，臉上一片腫脹、傷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此時更加狼狽，或是因為疼痛，雙手在面前打轉，可一按上去就變得更疼。
「娼婦……啊！痛死我了……狗、狗東西，你還敢來！」
賈珍一邊咒罵一邊叫苦，終於發現了廳中屹立的賈蓉，一時大怒。
「兒子來給父親問安，父親怎麼不高興？」賈蓉淡淡道。
尤氏悄悄拉他的衣角：「蓉兒，別這樣。」
「來來來，你近些，我打死你！」賈珍疼的齜牙咧嘴，又被這逆子刺激，簡直七竅生煙。
「《孔子家語·六本》有言：小杖則受，大杖則走，兒子不忍心看著父親鋃鐺入獄，所以父親來打，兒子反而要遠些。」賈蓉笑道。
「那你他娘還打老子！」賈珍怒吼，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劇痛。
「父親當時不但不跑，反而求著兒子打，兒子孝順，不敢不依。」
「我、嘶——」
賈珍氣急敗壞。
眼見如此，賈蓉心滿意足，作揖道：「兒子先退下了。」
說完，拉著生無可戀的尤氏出了賈珍住處。
尤氏拭淚道：「父子之間真的要鬧到這一步不可嗎？」
她出身小門小戶，嫁入寧國府還是作為續弦，面對強勢的賈珍本就已經極其卑微。
如今這麼一鬧，仿佛天崩地裂，讓人惶恐難安。
「這並非我的問題。」賈蓉一笑，道：「沒有其他事的話，兒子先走了。」
離了此地，賈蓉來到外院，抓著一個婆子，問：「焦大在哪？」
婆子可能生性比較靦腆，畏縮道：「回大爺的話，昨個他被綁了，扔在柴房裡，今天不知道有沒有人去鬆了綁。」
得了想要的答案，賈蓉丟下婆子，徑直來到外院柴房。
就見三四個小廝圍在門口，交頭接耳，時而發出嘲笑。
柴房裡頭，罵街聲斷斷續續，聲音嘶啞，有些綿軟無力。
賈蓉的突然出現，讓小廝們慌了一陣，規矩的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有一人諂笑道：「蓉大爺，這廝的嘴忒髒了些，小的們氣不過，就決心要磨他一磨，從昨日到現在，不曾鬆綁也不曾餵過飯和水，現在他快老實了。」
賈蓉聞言，不置可否，道：「去取些飯菜和水來。」
「好、好的。」
賈蓉讓他們離遠點，獨自一人進了柴房。
焦大四肢被捆，倒在冷硬的地面，身上沾滿了灰塵和雜草。
此刻精神萎靡，閉著眼睛，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吐出幾個髒字。
他七十多歲，身形佝僂、骨架寬大，脊背微駝，雙手布滿老繭和傷疤，臉上的皺紋如刀削般，眼窩深陷，下巴、脖頸處胡茬花白稀疏，左臉頰上一道淺長的疤痕。
這時小廝將飯菜和水送來，賈蓉接過，端著來到近前，喊道：「焦大！」
地上的老人聞聲睜開眼，似是聞到了香味，鼻翼翕動，蠕動著想起身。
賈蓉見狀有些不忍，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人，晚年竟然受此屈辱……
就算不是功臣，也不能這樣對一個老人。
他蹲下來，將盤子放在地上，騰出手去幫焦大解繩子。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地上蠕動的老人猛的彈起，梗著脖子一個頭槌，直接撞在賈蓉肚子上。
賈蓉反應不及，當場五官扭曲、青筋暴突。
盤子哐當摔在地上，飯菜、水灑的到處都是。
右手被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抓著輕輕摩挲，仿若曖昧期情侶的愛撫，細膩白嫩的觸感足以讓男人沉醉。
王熙鳳幽幽開口：「還是說，癥結在你二叔身上？」
「嬸子應是多想了，侄兒不曾疏遠嬸子，也不知道二叔有什麼問題。」
賈蓉暗暗用力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就暫且放棄了。
「那就怪了。」王熙鳳笑的有點滲人：「他很不對勁。」
賈蓉默默挪了下臀：「這話怎麼說？」
「你！」王熙鳳目光一銳，道：「從昨兒開始，他的狀態就變了，準確的說，是和你說話以後。」
「嬸子不是已經知道了？」
「不對，我總感覺你們還有什麼瞞著我，好蓉兒，你偷偷告訴嬸子，嬸子不會鬧，也不會怪你就是。」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聲音溫柔婉轉，微微嬌嗔。
賈蓉反手將王熙鳳的小手握住，放在自己心口，真誠道：
「嬸子，侄兒句句屬實，不信你將二叔喊來，咱們立個公堂，嬸子在外安排刀斧手，若二叔說小侄一句不是，就摔杯為號，刀斧手衝進來將二叔剁為肉醬。」
王熙鳳先是一驚。
察覺到賈蓉並非獸性大發，於是啐道：「呸！嬸子跟你說正經的，你貧什麼嘴。」
「嬸子，要我說，你擔心來擔心去，還不如做些改變，所謂窮則思變嘛。」
見賈蓉笑吟吟的模樣，王熙鳳知道自己的攻心計失敗了。
於是抽回手，懶懶道：「思什麼變，說來聽聽。」
賈蓉正襟危坐，笑道：「我接下來的話有點糙，說了怕嬸子打我。」
王熙鳳瞥一眼他，冷笑道：「你連珍大哥哥都打了，我還怕你打我呢。」
「他？」王熙鳳想來就氣，罵道：「好淫為樂，不思上進！」
「看來嬸子還不了解二叔。」賈蓉繼續指著窗邊掛著的鳥籠：「嬸子喜歡的是這樣。」
「這與鳥有何干係？」王熙鳳不解，被勾起了好奇心。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鳥困籠中，恨關羽不能張飛。」賈蓉突然蹦出這麼一句。
王熙鳳心思一轉，咯咯笑道：「這句有意思，回頭我講給老太太聽。」
賈蓉恨鐵不成鋼道：「我以此困鳥類比二叔！」
「原來是在罵我！」王熙鳳眼一橫，就要發飆。
「嬸子莫忘前言。」賈蓉提醒道。
王熙鳳冷靜下來，躺在炕上，將身子的曲線展現，細腰豐胸，雪膚花貌。
賈蓉輕咳一聲，起身將鳥籠打開，裡面的畫眉蹦蹦跳跳，騰的一下飛走。
此舉讓王熙鳳有些不解。
「鳥困籠中，但有些鳥是關不住的，它的每一根毛上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賈蓉沉聲道：「二叔便是如此！」
王熙鳳霍然坐起，振聾發聵，半晌臉一紅道：「是不是漏說了個『羽』字？」
賈蓉愣了一下，捂臉道：「嬸子你沒理解重點嗎？」
「你想讓我不管璉二？」王熙鳳柳眉豎起：「好啊，費半天功夫，方知你是璉二請來的說客。」
「就事論事，據我所知，二叔喜歡溫柔、有趣一點的女子，嬸子想讓二叔定在家裡，要麼允許他納這樣的妾，要麼嬸子得自身做出改變了。」賈蓉從容道。
「不可能！」王熙鳳斷口拒絕：「他敢納妾，我就劈了他！」
「那就只有從嬸子身上下手了。」賈蓉有點發汗，心說王熙鳳這樣彪悍，真有點難搞。
「看什麼？」王熙鳳拉一條薄毯遮住身子，冷笑：「小心你的眼珠子。」
這樣剛強的性子，怎麼在某些世界觀里變得跟蕩婦一樣的……
賈蓉眼觀鼻鼻觀心，剛要往下說。
忽聽王熙鳳怪道：「被你這個臭小子繞暈了，我問你二叔，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
不好，壞事了！
「快交代，你和璉二到底瞞了我什麼？他這兩天動不動就笑，怪滲人的。」王熙鳳逼問道。
就在這時，外面腳步聲接近，平兒隔著帘子道：「奶奶，賴大家的找你有要事。」
賈蓉趁機開溜：「嬸子忙，侄兒回頭再來拜訪。」
留王熙鳳咬牙切齒：「這個油嘴滑舌的！」
……
順路去賈母房裡請了安，回到東府自己的小院，已是酉時正。
沒了含章、檀雲在，總覺得少幾分生氣。
不過正好，明年八月的鄉試只有一年半不到，心無旁騖全力備考才是正道。
貼身丫鬟走了，粗使丫鬟還在，本來都很惶恐，見到賈蓉，院裡的氛圍才稍稍安定。
吃過飯，洗了澡，看會書，這一天匆匆過去。
翌日，鍛鍊過後按例晨省，來到尤氏住處。
她居然不在，丫鬟告知，原來是去賈珍那裡了。
於是又來見賈珍。
台階下守著的丫鬟婆子見到他時，表情肉眼可見的驚恐。
方跨入門檻，忽地一道嬌小的身影踉蹌幾步，向後跌了一跤。
眼看著就要倒地，賈蓉上前扶了一把。
一手抱著單薄的背脊，一手摟著細腰。
跌倒的身影驚呼驟然一止，驚魂未定的看著救下自己的人。
「蓉、蓉兒？」尤氏一愣，臉色一變，道：「你來這裡作甚，快快離開！」
「母親無礙吧？」
賈蓉扶著她站定，將地上掉落的膏藥片拾起，看向這場意外的源頭。
賈珍坐在椅子上，臉上一片腫脹、傷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此時更加狼狽，或是因為疼痛，雙手在面前打轉，可一按上去就變得更疼。
「娼婦……啊！痛死我了……狗、狗東西，你還敢來！」
賈珍一邊咒罵一邊叫苦，終於發現了廳中屹立的賈蓉，一時大怒。
「兒子來給父親問安，父親怎麼不高興？」賈蓉淡淡道。
尤氏悄悄拉他的衣角：「蓉兒，別這樣。」
「來來來，你近些，我打死你！」賈珍疼的齜牙咧嘴，又被這逆子刺激，簡直七竅生煙。
「《孔子家語·六本》有言：小杖則受，大杖則走，兒子不忍心看著父親鋃鐺入獄，所以父親來打，兒子反而要遠些。」賈蓉笑道。
「那你他娘還打老子！」賈珍怒吼，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劇痛。
「父親當時不但不跑，反而求著兒子打，兒子孝順，不敢不依。」
「我、嘶——」
賈珍氣急敗壞。
眼見如此，賈蓉心滿意足，作揖道：「兒子先退下了。」
說完，拉著生無可戀的尤氏出了賈珍住處。
尤氏拭淚道：「父子之間真的要鬧到這一步不可嗎？」
她出身小門小戶，嫁入寧國府還是作為續弦，面對強勢的賈珍本就已經極其卑微。
如今這麼一鬧，仿佛天崩地裂，讓人惶恐難安。
「這並非我的問題。」賈蓉一笑，道：「沒有其他事的話，兒子先走了。」
離了此地，賈蓉來到外院，抓著一個婆子，問：「焦大在哪？」
婆子可能生性比較靦腆，畏縮道：「回大爺的話，昨個他被綁了，扔在柴房裡，今天不知道有沒有人去鬆了綁。」
得了想要的答案，賈蓉丟下婆子，徑直來到外院柴房。
就見三四個小廝圍在門口，交頭接耳，時而發出嘲笑。
柴房裡頭，罵街聲斷斷續續，聲音嘶啞，有些綿軟無力。
賈蓉的突然出現，讓小廝們慌了一陣，規矩的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有一人諂笑道：「蓉大爺，這廝的嘴忒髒了些，小的們氣不過，就決心要磨他一磨，從昨日到現在，不曾鬆綁也不曾餵過飯和水，現在他快老實了。」
賈蓉聞言，不置可否，道：「去取些飯菜和水來。」
「好、好的。」
賈蓉讓他們離遠點，獨自一人進了柴房。
焦大四肢被捆，倒在冷硬的地面，身上沾滿了灰塵和雜草。
此刻精神萎靡，閉著眼睛，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吐出幾個髒字。
他七十多歲，身形佝僂、骨架寬大，脊背微駝，雙手布滿老繭和傷疤，臉上的皺紋如刀削般，眼窩深陷，下巴、脖頸處胡茬花白稀疏，左臉頰上一道淺長的疤痕。
這時小廝將飯菜和水送來，賈蓉接過，端著來到近前，喊道：「焦大！」
地上的老人聞聲睜開眼，似是聞到了香味，鼻翼翕動，蠕動著想起身。
賈蓉見狀有些不忍，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老人，晚年竟然受此屈辱……
就算不是功臣，也不能這樣對一個老人。
他蹲下來，將盤子放在地上，騰出手去幫焦大解繩子。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地上蠕動的老人猛的彈起，梗著脖子一個頭槌，直接撞在賈蓉肚子上。
賈蓉反應不及，當場五官扭曲、青筋暴突。
盤子哐當摔在地上，飯菜、水灑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