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衝突爆發
來喜諂媚一笑。
賈蓉欣慰地朝他點點頭，表達了領導的肯定：這事辦得利索。
登上馬車，掀開帘子，淡淡的桂花香衝進鼻竅。
視線落處，是個削肩膀、水蛇腰的美人坯子。
桃紅襖、蔥綠裙，雙手放在笸籮里，低著腦袋縮在角落。
賈蓉似乎沒看到她，坐上來便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駛向寧榮街，外面是車水馬龍的京都街道，車廂裡面卻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賈蓉睜開眼，對面角落的晴雯身體微微一顫，手一抖，從笸籮里竄出來，一點寒芒閃現。
她捏著冷針，面上又哭又怒。
少頃，察覺到賈蓉只是掀開帘子看外面，晴雯緊繃的身子漸漸柔軟了些。
她偷偷打量著，試圖揣摩這個公門貴胄：臉很俊朗，有些蒼白，身材高大，身上穿著素雅的長衫，滿頭烏髮梳理齊整乾淨，頭上一尊簡潔的束髮銀冠……
看上去不像個為非作歹的世家紈絝，倒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想到這裡，晴雯對賈蓉的警惕和敵意削減了不少。
其實轉念一想，這人沒有追究他們兄妹的過責，大概率……
是個待人寬容的人？
而且廚房外面來喜和吳貴的對話，晴雯一字不漏的全聽在耳里。
她或許不懂那些高深的學問，可也記得書上曾寫過『視其所以，觀其所使，不可得乎？』。
來喜是賈蓉的忠僕，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主子品行的映射，來喜說服吳貴叫『示之以利』，而非借勢壓人。
試問什麼時候這些公門的惡僕講道理了？
必是主子約束的緊。
想通這點，晴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手裡攥著的針悄然放下，正襟危坐，小腦袋裡胡思亂想起來。
「賣糖葫蘆——」
車外的吆喝聲洪亮有力，吸引了沉浸在街景里賈蓉的注意。
見小販手裡外表晶瑩剔透、內里紅彤彤的糖葫蘆，忙道：
「來喜，停一會，去將那些糖葫蘆全買下來。」
「好嘞——吁！」來喜停好車，上前與小販交涉，片刻，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提著一株『葫蘆樹』回來了。
來喜走到窗前，問道：「爺，我先把這些糖葫蘆取下來吧。」
賈蓉擺擺手：「不用，一起放進來。」
來喜撓撓頭，便從車門將糖葫蘆樹遞入。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晴雯，搭把手。」賈蓉上前抓住杆子，將長滿糖葫蘆的一頭往車廂里懟。
被點名的晴雯下意識站起身，被長滿『刺』的糖葫蘆樹逼到一邊。
「用手扶著，別傷著你。」賈蓉提醒道。
「哦……」晴雯伸手握住那頭的杆子，賈蓉在外面一抬，整顆糖葫蘆樹終於進入車裡。
馬車又晃晃悠悠往前走。
車廂里，賈蓉取下一根糖葫蘆，咬一口嘎嘣脆，隨後就是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流淌，極致的口感帶來極致的滿足。
吃了兩口，突然見晴雯扶著糖葫蘆樹，站著靠在角落裡不敢動的樣子。
賈蓉招手示意，抓著杆子略一調整，讓糖葫蘆樹沿著車廂的對角線放置，晴雯這才得以解脫。
「你也吃。」賈蓉示意她自己去拿。
晴雯低著腦袋，微微搖頭。
小姑娘面對生人難免害羞，賈蓉很是理解。
不過面對這位神交已久的人物，突然起了些逗一逗的心思。
賊眼珠子一轉，便笑著取下一根糖葫蘆。
撕掉糖衣，遞到晴雯嘴邊道：「嘗嘗吧，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晴雯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偏了下腦袋。
然而下一刻，那裹著晶瑩糖衣的果子不依不饒，竟然追了上來，往她嘴邊湊。
晴雯被逼的挪了挪臀，靠到角落裡，可依舊躲不過，就將臉轉過來，結果看到賈蓉一臉壞笑。
晴雯頓時氣惱，氣鼓鼓的瞪一眼。
見賈蓉拿著糖葫蘆依舊來逗，便劈手奪過，惡狠狠咬一口，酸甜脆爽的口感爆發，心底忽然一酸。
「怎麼又哭了？」賈蓉見她用手帕擦淚，尷尬道：「我的不是，不該逗弄你……」
晴雯轉過頭，泫然淚下，傷心道：「你是個好人，可為什麼也要欺負我？我長到八歲，父母在世的時候從沒受過委屈，父母不在了，我連糖葫蘆也許久不曾吃……」
賈蓉默然，見她傷心不能自已，便湊近些，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脊順氣。
哭了一會，晴雯抬起頭，將眼淚擦乾淨，朝賈蓉一拜：
「你寬恕了我和哥哥的過責，還給我糖葫蘆吃，我很感激你，也知道你買我，是看中了我這張臉，既然默認了跟你，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晴雯只有一點要求，你要了晴雯，就不能拋棄我，真要有那麼一天，就是晴雯的死期！」
悲戚的聲音迴蕩在車廂里，賈蓉滿心震撼，說不出話來。
他第一次有了背負沉重命運的感覺。
眼前的女孩身體單薄，情義卻有萬鈞，他甚至自慚形穢，自覺很配不上這樣的女孩。
喉嚨艱難滾動，賈蓉口澀道：「我已經有了婚約，你跟了我，只能當姨娘……你可以在我屋裡待幾年，及笄以後給你許個好人家。」
他並非不想將晴雯一直收在屋裡。
可眼下這幕，讓他意識到晴雯是個執拗的烈女子，他不確定晴雯對他感情的態度如何。
「我不在乎是姨娘還是什麼。」晴雯仰著頭，精緻的面孔我見猶憐。
「好。」到了這個地步，賈蓉也不會退縮，將晴雯扶起來，道：「我養你一輩子。」
「爺！」
晴雯改了口，整個人撲在賈蓉懷裡，泣道：「爺什麼時候要了我？」
我靠！
賈蓉手一抖，差點將她丟出去，媽的一個小學生思維這麼超前的麼。
按住肩膀將晴雯推出去，賈蓉尷尬道：「你才八歲，談這個太早了。」
「不、不行嗎？」晴雯擦掉眼淚，還以為賈蓉在找藉口。
「誰告訴你可以的？」賈蓉面色一沉，忍住怒氣。
他發誓問出這雜種，定要沒收其作案工具，再發配到西伯利亞種土豆。
晴雯似是想起傷心的事，道：「父母沒了以後，哥哥帶我離開家到處流浪，有一些人見我長得漂亮，就說一些……齷齪的話，還想來抓我，幸好哥哥一直護著，所以我想，是不是大家都想和我做那事。」
心莫名痛了一下，賈蓉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你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沒人會對你說那種話，你會一直幸福下去。」
「那什麼時候才可以？」晴雯問道。
「至少得你及笄了。」
「十五歲嗎，還有七年。」
晴雯清晰的感覺到，賈蓉跟自己流浪生涯里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他的眼神里沒有淫邪，話語裡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更是自父親之外第一個這樣親密接觸的男性，胸膛是如此寬闊厚實，氣息火熱、心跳有力。
馬車緩緩停住，外面來喜喊道：「爺，到府上了。」
「回家吧。」
賈蓉放開懷抱，笑道。
下了車，來喜將糖葫蘆樹拿出來。
晴雯雙頰殘留著玫紅，眼眶微腫，由賈蓉牽下了車。
來喜莫名其妙的嘿嘿一笑，賈蓉聽見了立馬瞪他一眼，來喜瞬間正經。
「這……」晴雯初次登臨寧國府，頓時被震住了。
當頭三間獸頭大門，碩大的門釘縱橫排列，數來有七七四十九顆。
門前數個華冠麗服的，竟然是看門的僕人，列隊整齊，讓人心底生出畏懼。
更有一對威武的大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八面。
「進去吧。」賈蓉牽著她從角門進入府內。
「哥……」晴雯焦急的回頭去看。
「沒事的，我已經安排好，他會在府里的廚房當差，也是住在府里，天天可以看到。」賈蓉安慰道。
一路來到二門口，來喜在此止步。
婆子迎上來接過糖葫蘆樹，笑道：「蓉大爺這是找了個小媳婦回來？」
晴雯臉一紅。
「就你多嘴。」賈蓉斥道，不曾慣著。
整個寧國府從上到下都爛透了，目前他只能自保，但總有一天要清洗一遍的。
那婆子笑容一滯，剛要習慣回懟一句。
忽想起上次宗祠事件，賈蓉怒打以下犯上的小廝，就算小廝有賈珍撐腰也無濟於事。
後來這事傳開，所有僕婦都認清了一件事：賈珍再不待見賈蓉，他們也是父子，賈蓉還是嫡長孫，威嚴不容踐踏。
婆子於是怏怏的閉上嘴。
走沒幾步，前面忽地轉過來幾道人影。
打頭的正是賈珍，一臉不快的表情。
賈蓉下意識將晴雯擋在身後。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晚了一步——對面走來的賈珍莫名眼前一亮，似是以為看錯了，眨了眨眼再看。
「蓉兒，你身後是何人？」賈珍大步走來，想繞過賈蓉去看。
賈蓉橫在前面，面色冷淡道：「買了個小丫鬟，父親這也要問？」
賈珍被阻攔，視線受阻。
但他閱人無數，十分確定那驚鴻一瞥沒有看錯。
賈蓉身後的，必是一個頂級的美人坯子！
「你這是何意？為父一家之主，這點事連過問都不行嗎？」
賈珍漸漸有點焦躁，扯著賈蓉的衣服拉扯：「讓我看看！」
「嘖。」賈珍不耐煩的眯著眼睛，冷笑道：「別以為我沒看見，為父還不了解你，說吧，想要什麼，全都應你就是。」
「請父親自重！」賈蓉聲音微冷。
「你在教訓我嗎？兒子教訓老子，好大的威風，文花！」
賈珍突的一聲大喝。
身後陡然傳來晴雯的驚呼，一雙纖細的手抱著賈蓉的腰正在被迫扯離。
賈蓉一驚，猛然回頭，就見晴雯驚恐的掙扎著。
出手襲擊的正是賈珍的大丫鬟文花！
「爺！」晴雯驚呼。
「你放肆！」
賈蓉第一次感到了極致的憤怒，目中凶意濃烈，沖將過去。
抬腳踹翻了文花，一手將晴雯拉過來護在懷裡。
「爺……」晴雯受了驚嚇，聲淚俱下。
「抱歉，才說要保護好你，這就食言了。」賈蓉仰天長嘆。
「哎呦……」倒在地上的文花捂著肚子哀聲陣陣，涕泗橫流。
然而也就是電光火石的功夫，賈珍將晴雯的容貌盡收眼底。
他呼吸一滯，毫不在意痛苦的文花，狂喜道：「蓉兒，將她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賈蓉見狀只是寒心。
見到晴雯就已經瘋狂成這樣。
那要是將來見了秦可卿，這個寧國府還會寧嗎？
賈蓉欣慰地朝他點點頭，表達了領導的肯定：這事辦得利索。
登上馬車，掀開帘子，淡淡的桂花香衝進鼻竅。
視線落處，是個削肩膀、水蛇腰的美人坯子。
桃紅襖、蔥綠裙，雙手放在笸籮里，低著腦袋縮在角落。
賈蓉似乎沒看到她，坐上來便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駛向寧榮街，外面是車水馬龍的京都街道，車廂裡面卻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賈蓉睜開眼，對面角落的晴雯身體微微一顫，手一抖，從笸籮里竄出來，一點寒芒閃現。
她捏著冷針，面上又哭又怒。
少頃，察覺到賈蓉只是掀開帘子看外面，晴雯緊繃的身子漸漸柔軟了些。
她偷偷打量著，試圖揣摩這個公門貴胄：臉很俊朗，有些蒼白，身材高大，身上穿著素雅的長衫，滿頭烏髮梳理齊整乾淨，頭上一尊簡潔的束髮銀冠……
看上去不像個為非作歹的世家紈絝，倒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想到這裡，晴雯對賈蓉的警惕和敵意削減了不少。
其實轉念一想，這人沒有追究他們兄妹的過責，大概率……
是個待人寬容的人？
而且廚房外面來喜和吳貴的對話，晴雯一字不漏的全聽在耳里。
她或許不懂那些高深的學問，可也記得書上曾寫過『視其所以，觀其所使，不可得乎？』。
來喜是賈蓉的忠僕，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主子品行的映射，來喜說服吳貴叫『示之以利』，而非借勢壓人。
試問什麼時候這些公門的惡僕講道理了？
必是主子約束的緊。
想通這點，晴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手裡攥著的針悄然放下，正襟危坐，小腦袋裡胡思亂想起來。
「賣糖葫蘆——」
車外的吆喝聲洪亮有力，吸引了沉浸在街景里賈蓉的注意。
見小販手裡外表晶瑩剔透、內里紅彤彤的糖葫蘆，忙道：
「來喜，停一會，去將那些糖葫蘆全買下來。」
「好嘞——吁！」來喜停好車，上前與小販交涉，片刻，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提著一株『葫蘆樹』回來了。
來喜走到窗前，問道：「爺，我先把這些糖葫蘆取下來吧。」
賈蓉擺擺手：「不用，一起放進來。」
來喜撓撓頭，便從車門將糖葫蘆樹遞入。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晴雯，搭把手。」賈蓉上前抓住杆子，將長滿糖葫蘆的一頭往車廂里懟。
被點名的晴雯下意識站起身，被長滿『刺』的糖葫蘆樹逼到一邊。
「用手扶著，別傷著你。」賈蓉提醒道。
「哦……」晴雯伸手握住那頭的杆子，賈蓉在外面一抬，整顆糖葫蘆樹終於進入車裡。
馬車又晃晃悠悠往前走。
車廂里，賈蓉取下一根糖葫蘆，咬一口嘎嘣脆，隨後就是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流淌，極致的口感帶來極致的滿足。
吃了兩口，突然見晴雯扶著糖葫蘆樹，站著靠在角落裡不敢動的樣子。
賈蓉招手示意，抓著杆子略一調整，讓糖葫蘆樹沿著車廂的對角線放置，晴雯這才得以解脫。
「你也吃。」賈蓉示意她自己去拿。
晴雯低著腦袋，微微搖頭。
小姑娘面對生人難免害羞，賈蓉很是理解。
不過面對這位神交已久的人物，突然起了些逗一逗的心思。
賊眼珠子一轉，便笑著取下一根糖葫蘆。
撕掉糖衣，遞到晴雯嘴邊道：「嘗嘗吧，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晴雯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偏了下腦袋。
然而下一刻，那裹著晶瑩糖衣的果子不依不饒，竟然追了上來，往她嘴邊湊。
晴雯被逼的挪了挪臀，靠到角落裡，可依舊躲不過，就將臉轉過來，結果看到賈蓉一臉壞笑。
晴雯頓時氣惱，氣鼓鼓的瞪一眼。
見賈蓉拿著糖葫蘆依舊來逗，便劈手奪過，惡狠狠咬一口，酸甜脆爽的口感爆發，心底忽然一酸。
「怎麼又哭了？」賈蓉見她用手帕擦淚，尷尬道：「我的不是，不該逗弄你……」
晴雯轉過頭，泫然淚下，傷心道：「你是個好人，可為什麼也要欺負我？我長到八歲，父母在世的時候從沒受過委屈，父母不在了，我連糖葫蘆也許久不曾吃……」
賈蓉默然，見她傷心不能自已，便湊近些，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脊順氣。
哭了一會，晴雯抬起頭，將眼淚擦乾淨，朝賈蓉一拜：
「你寬恕了我和哥哥的過責，還給我糖葫蘆吃，我很感激你，也知道你買我，是看中了我這張臉，既然默認了跟你，你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晴雯只有一點要求，你要了晴雯，就不能拋棄我，真要有那麼一天，就是晴雯的死期！」
悲戚的聲音迴蕩在車廂里，賈蓉滿心震撼，說不出話來。
他第一次有了背負沉重命運的感覺。
眼前的女孩身體單薄，情義卻有萬鈞，他甚至自慚形穢，自覺很配不上這樣的女孩。
喉嚨艱難滾動，賈蓉口澀道：「我已經有了婚約，你跟了我，只能當姨娘……你可以在我屋裡待幾年，及笄以後給你許個好人家。」
他並非不想將晴雯一直收在屋裡。
可眼下這幕，讓他意識到晴雯是個執拗的烈女子，他不確定晴雯對他感情的態度如何。
「我不在乎是姨娘還是什麼。」晴雯仰著頭，精緻的面孔我見猶憐。
「好。」到了這個地步，賈蓉也不會退縮，將晴雯扶起來，道：「我養你一輩子。」
「爺！」
晴雯改了口，整個人撲在賈蓉懷裡，泣道：「爺什麼時候要了我？」
我靠！
賈蓉手一抖，差點將她丟出去，媽的一個小學生思維這麼超前的麼。
按住肩膀將晴雯推出去，賈蓉尷尬道：「你才八歲，談這個太早了。」
「不、不行嗎？」晴雯擦掉眼淚，還以為賈蓉在找藉口。
「誰告訴你可以的？」賈蓉面色一沉，忍住怒氣。
他發誓問出這雜種，定要沒收其作案工具，再發配到西伯利亞種土豆。
晴雯似是想起傷心的事，道：「父母沒了以後，哥哥帶我離開家到處流浪，有一些人見我長得漂亮，就說一些……齷齪的話，還想來抓我，幸好哥哥一直護著，所以我想，是不是大家都想和我做那事。」
心莫名痛了一下，賈蓉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你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沒人會對你說那種話，你會一直幸福下去。」
「那什麼時候才可以？」晴雯問道。
「至少得你及笄了。」
「十五歲嗎，還有七年。」
晴雯清晰的感覺到，賈蓉跟自己流浪生涯里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他的眼神里沒有淫邪，話語裡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更是自父親之外第一個這樣親密接觸的男性，胸膛是如此寬闊厚實，氣息火熱、心跳有力。
馬車緩緩停住，外面來喜喊道：「爺，到府上了。」
「回家吧。」
賈蓉放開懷抱，笑道。
下了車，來喜將糖葫蘆樹拿出來。
晴雯雙頰殘留著玫紅，眼眶微腫，由賈蓉牽下了車。
來喜莫名其妙的嘿嘿一笑，賈蓉聽見了立馬瞪他一眼，來喜瞬間正經。
「這……」晴雯初次登臨寧國府，頓時被震住了。
當頭三間獸頭大門，碩大的門釘縱橫排列，數來有七七四十九顆。
門前數個華冠麗服的，竟然是看門的僕人，列隊整齊，讓人心底生出畏懼。
更有一對威武的大石獅子，張牙舞爪，威風八面。
「進去吧。」賈蓉牽著她從角門進入府內。
「哥……」晴雯焦急的回頭去看。
「沒事的，我已經安排好，他會在府里的廚房當差，也是住在府里，天天可以看到。」賈蓉安慰道。
一路來到二門口，來喜在此止步。
婆子迎上來接過糖葫蘆樹，笑道：「蓉大爺這是找了個小媳婦回來？」
晴雯臉一紅。
「就你多嘴。」賈蓉斥道，不曾慣著。
整個寧國府從上到下都爛透了，目前他只能自保，但總有一天要清洗一遍的。
那婆子笑容一滯，剛要習慣回懟一句。
忽想起上次宗祠事件，賈蓉怒打以下犯上的小廝，就算小廝有賈珍撐腰也無濟於事。
後來這事傳開，所有僕婦都認清了一件事：賈珍再不待見賈蓉，他們也是父子，賈蓉還是嫡長孫，威嚴不容踐踏。
婆子於是怏怏的閉上嘴。
走沒幾步，前面忽地轉過來幾道人影。
打頭的正是賈珍，一臉不快的表情。
賈蓉下意識將晴雯擋在身後。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晚了一步——對面走來的賈珍莫名眼前一亮，似是以為看錯了，眨了眨眼再看。
「蓉兒，你身後是何人？」賈珍大步走來，想繞過賈蓉去看。
賈蓉橫在前面，面色冷淡道：「買了個小丫鬟，父親這也要問？」
賈珍被阻攔，視線受阻。
但他閱人無數，十分確定那驚鴻一瞥沒有看錯。
賈蓉身後的，必是一個頂級的美人坯子！
「你這是何意？為父一家之主，這點事連過問都不行嗎？」
賈珍漸漸有點焦躁，扯著賈蓉的衣服拉扯：「讓我看看！」
「嘖。」賈珍不耐煩的眯著眼睛，冷笑道：「別以為我沒看見，為父還不了解你，說吧，想要什麼，全都應你就是。」
「請父親自重！」賈蓉聲音微冷。
「你在教訓我嗎？兒子教訓老子，好大的威風，文花！」
賈珍突的一聲大喝。
身後陡然傳來晴雯的驚呼，一雙纖細的手抱著賈蓉的腰正在被迫扯離。
賈蓉一驚，猛然回頭，就見晴雯驚恐的掙扎著。
出手襲擊的正是賈珍的大丫鬟文花！
「爺！」晴雯驚呼。
「你放肆！」
賈蓉第一次感到了極致的憤怒，目中凶意濃烈，沖將過去。
抬腳踹翻了文花，一手將晴雯拉過來護在懷裡。
「爺……」晴雯受了驚嚇，聲淚俱下。
「抱歉，才說要保護好你，這就食言了。」賈蓉仰天長嘆。
「哎呦……」倒在地上的文花捂著肚子哀聲陣陣，涕泗橫流。
然而也就是電光火石的功夫，賈珍將晴雯的容貌盡收眼底。
他呼吸一滯，毫不在意痛苦的文花，狂喜道：「蓉兒，將她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賈蓉見狀只是寒心。
見到晴雯就已經瘋狂成這樣。
那要是將來見了秦可卿，這個寧國府還會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