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懲罰趙姨娘
王夫人三步兩步上前來，往趙姨娘臉上狠狠一巴掌甩上去，咬牙罵道：「你個下作娼婦，竟是存心想要絕我的後！今兒我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王夫人當真是被趙姨娘氣昏了頭，這次要不是提早察覺，只怕寶玉、蘭哥兒與鳳姐，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賈環在一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忙跪在王夫人面前來，一把扯住王夫人的褲腿哀求道：「母親，母親，求您，求您饒過趙姨娘罷！」
王夫人聽了，一聲冷笑：「誰是你母親？你的母親是這個下作娼婦，怨不得養出你這麼個黑心下流種來！這會倒曉得喚我母親了，平日裡你那親生母親，可是幾時教你這樣喊過？老爺憐惜你們母子，我原也就不計較這些，如今她犯下這滔天罪惡，叫我如何饒了她！」王夫人說罷撇過臉去，不願再看賈環一眼。
賈政看著面前賈環那形容猥瑣，舉止荒疏的模樣，再看趙姨娘此時那噁心的樣子。
氣得鬍鬚亂顫，眼都紅紫了，也不暇細問緣由了，作勢也上前一巴掌扇上去。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趙姨娘癱倒在地，賈環又忙上前去扶。
趙姨娘又是手腳並用的爬過來，跪在賈政和賈母面前。
慘白的臉上兩邊各是一道鮮紅掌印，嘴角流著血，聲淚俱下的求道：「老爺，求求你，念在我自小就伺候您的情份上，饒了我這回罷！我再也不敢了！」
賈政怒喝道：「好！好得很！平日裡，我只當你見識淺陋，婦人家小氣量，些許出格的小性子，便索性由著你。
我竟是不知反倒是把你釀壞了，事到如今，你還想搬出舊日情份來，你何時變成了這般陰毒的婦人！
想我端直半生，一心修身齊家，如今竟是禍起蕭牆，你今日謀害小兒、媳婦，明日便要弒母殺夫罷！
你做出這等事，將來讓探春和環兒還怎麼立足做人！」
賈政愈說愈氣，已然氣急了，怒喝道：「來人，堵起嘴來，著實打死！」
幾個婆子遲疑不敢動手，皆看向賈母。
趙姨娘見賈政不顧往日情誼，要打死自己，又跪著挪到賈母面前求道：「老太太，我一時被蒙了心，求老太太寬宏大量，看在三姑娘和環兒的份上，放過我這回罷。」
賈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面龐氣得漲紅，恨不得立馬把趙姨娘拖下去打死！
趙姨娘接著又是對著探春說道：「姑娘，你快求求老太太和夫人，她們向來最是疼你了！」
探春早已氣得臉白氣噎，心裡羞憤一陣，難堪一陣，心痛一陣，痛楚齊齊湧上心頭。她如此要強之人，好容易在這府上靠自己立足，不曾想這親身母親，竟是如此愚笨，犯下這等蠢毒事來，只覺自己已無臉面見人！
於是抽抽咽咽地一邊哭，一邊反問道：「趙姨娘做事之前可曾想過後果，可曾替這偌大的國公府想過一絲一毫？如今還說這些作甚？此事是你自作自受，如今事情敗露，就該認下罪責，何苦再拉扯我！」
趙姨娘見探春不肯幫她，哀怨著嚎哭道：「我的兒啊，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怎就忍心看著她們把我活活打死。」
探春聽了趙姨娘的話，想起平日裡她對自己的無情，心裡的酸楚再忍不住，淚珠又是如斷線的珠子般滾下來：「我是姨娘生的沒錯，但從小到大，你又何嘗關心過我。
你只會說我只管老爺、太太，只親近寶玉，只會攀高枝，眼裡沒有親娘、親弟弟。
可你何嘗想過，我哪知道什麼偏的庶的，長輩里，誰對我好，我就親近誰。
大家都是姊妹弟兄，誰和我好，我就和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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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說完這席話，終還是走到賈母面前跪下，嗚咽道：「老太太，孫女如今無顏面對您和太太的養育之恩，我知道姨娘罪不容恕，可她再是不堪，畢竟也是我親娘，我只再厚著顏面懇求老太太，只求老太太饒過她的性命。」
王夫人見探春哭得傷心，上前一把拉她起來，摟在懷裡，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賈母臉色鐵青，半晌不曾言語。
又過了一陣，終於長嘆一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這懲罰，便杖責五十罷！」
一旁的賈環和探春聽了，忙到賈母跟前跪下，齊聲道：「謝老太太手下留情！」
賈母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怒意已平復許多，有些疲憊地看向探春，說道：「你起來罷，我知你委屈，你的難處，攤上這般生母，是你的命數，非你之過，往後切莫因此事心裡存了芥蒂！」
待得探春賈環起身。
賈母便是吩咐婆子們動手。
不多時，婆子們便是取來竹板，又在院裡放好了春凳。
「老太太，已準備好了。」一位婆子進屋來報。
賈母對賈政說道：「二老爺，你去，仔細盯著打，狠狠的打，若打死了，便也罷了，若是活下來了，那是她的造化。」
賈寶玉在一旁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看著眾人陰雲密布的臉，終是沒能說出口來。
賈政這會氣頭稍過，見趙姨娘狼狽地癱在那裡，心裡便有些開始不忍起來。
若真把她打死，此等家醜傳出去，且不說自己個人清譽，這榮國府，乃至整個賈府都將聲名掃地！
賈政一時心緒雜亂。
賈母見賈政愣在那裡，遲遲不動作，厲聲道：「怎麼？方才還雷霆震怒般，這會子便是心軟了嗎？」
賈政忙招呼著婆子們架起癱在地上的趙姨娘出去。
很快，院裡便響起一道道【啪啪】的拍打之聲，每一聲拍打都伴隨著趙姨娘撕心裂肺的慘叫。
寶玉坐在床榻上，身子微微發顫，那聲聲哀嚎聽得他心頭髮緊，他哪聽得這個，忙讓襲人幫自己捂住耳朵。
賈環渾身抖得厲害，牙齒咬得鐵緊，他往日跟著母親，學她成日算計別人，如今見她落得如此下場，已是嚇破了膽。
不知打了多少板，此時已然聽不到趙姨娘的叫喚。
探春再也忍不住，邊哭邊跑地出門去瞧。
王夫人當真是被趙姨娘氣昏了頭，這次要不是提早察覺，只怕寶玉、蘭哥兒與鳳姐，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賈環在一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忙跪在王夫人面前來，一把扯住王夫人的褲腿哀求道：「母親，母親，求您，求您饒過趙姨娘罷！」
王夫人聽了，一聲冷笑：「誰是你母親？你的母親是這個下作娼婦，怨不得養出你這麼個黑心下流種來！這會倒曉得喚我母親了，平日裡你那親生母親，可是幾時教你這樣喊過？老爺憐惜你們母子，我原也就不計較這些，如今她犯下這滔天罪惡，叫我如何饒了她！」王夫人說罷撇過臉去，不願再看賈環一眼。
賈政看著面前賈環那形容猥瑣，舉止荒疏的模樣，再看趙姨娘此時那噁心的樣子。
氣得鬍鬚亂顫，眼都紅紫了，也不暇細問緣由了，作勢也上前一巴掌扇上去。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趙姨娘癱倒在地，賈環又忙上前去扶。
趙姨娘又是手腳並用的爬過來，跪在賈政和賈母面前。
慘白的臉上兩邊各是一道鮮紅掌印，嘴角流著血，聲淚俱下的求道：「老爺，求求你，念在我自小就伺候您的情份上，饒了我這回罷！我再也不敢了！」
賈政怒喝道：「好！好得很！平日裡，我只當你見識淺陋，婦人家小氣量，些許出格的小性子，便索性由著你。
我竟是不知反倒是把你釀壞了，事到如今，你還想搬出舊日情份來，你何時變成了這般陰毒的婦人！
想我端直半生，一心修身齊家，如今竟是禍起蕭牆，你今日謀害小兒、媳婦，明日便要弒母殺夫罷！
你做出這等事，將來讓探春和環兒還怎麼立足做人！」
賈政愈說愈氣，已然氣急了，怒喝道：「來人，堵起嘴來，著實打死！」
幾個婆子遲疑不敢動手，皆看向賈母。
趙姨娘見賈政不顧往日情誼，要打死自己，又跪著挪到賈母面前求道：「老太太，我一時被蒙了心，求老太太寬宏大量，看在三姑娘和環兒的份上，放過我這回罷。」
賈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面龐氣得漲紅，恨不得立馬把趙姨娘拖下去打死！
趙姨娘接著又是對著探春說道：「姑娘，你快求求老太太和夫人，她們向來最是疼你了！」
探春早已氣得臉白氣噎，心裡羞憤一陣，難堪一陣，心痛一陣，痛楚齊齊湧上心頭。她如此要強之人，好容易在這府上靠自己立足，不曾想這親身母親，竟是如此愚笨，犯下這等蠢毒事來，只覺自己已無臉面見人！
於是抽抽咽咽地一邊哭，一邊反問道：「趙姨娘做事之前可曾想過後果，可曾替這偌大的國公府想過一絲一毫？如今還說這些作甚？此事是你自作自受，如今事情敗露，就該認下罪責，何苦再拉扯我！」
趙姨娘見探春不肯幫她，哀怨著嚎哭道：「我的兒啊，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怎就忍心看著她們把我活活打死。」
探春聽了趙姨娘的話，想起平日裡她對自己的無情，心裡的酸楚再忍不住，淚珠又是如斷線的珠子般滾下來：「我是姨娘生的沒錯，但從小到大，你又何嘗關心過我。
你只會說我只管老爺、太太，只親近寶玉，只會攀高枝，眼裡沒有親娘、親弟弟。
可你何嘗想過，我哪知道什麼偏的庶的，長輩里，誰對我好，我就親近誰。
大家都是姊妹弟兄，誰和我好，我就和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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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說完這席話，終還是走到賈母面前跪下，嗚咽道：「老太太，孫女如今無顏面對您和太太的養育之恩，我知道姨娘罪不容恕，可她再是不堪，畢竟也是我親娘，我只再厚著顏面懇求老太太，只求老太太饒過她的性命。」
王夫人見探春哭得傷心，上前一把拉她起來，摟在懷裡，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賈母臉色鐵青，半晌不曾言語。
又過了一陣，終於長嘆一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這懲罰，便杖責五十罷！」
一旁的賈環和探春聽了，忙到賈母跟前跪下，齊聲道：「謝老太太手下留情！」
賈母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怒意已平復許多，有些疲憊地看向探春，說道：「你起來罷，我知你委屈，你的難處，攤上這般生母，是你的命數，非你之過，往後切莫因此事心裡存了芥蒂！」
待得探春賈環起身。
賈母便是吩咐婆子們動手。
不多時，婆子們便是取來竹板，又在院裡放好了春凳。
「老太太，已準備好了。」一位婆子進屋來報。
賈母對賈政說道：「二老爺，你去，仔細盯著打，狠狠的打，若打死了，便也罷了，若是活下來了，那是她的造化。」
賈寶玉在一旁聽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看著眾人陰雲密布的臉，終是沒能說出口來。
賈政這會氣頭稍過，見趙姨娘狼狽地癱在那裡，心裡便有些開始不忍起來。
若真把她打死，此等家醜傳出去，且不說自己個人清譽，這榮國府，乃至整個賈府都將聲名掃地！
賈政一時心緒雜亂。
賈母見賈政愣在那裡，遲遲不動作，厲聲道：「怎麼？方才還雷霆震怒般，這會子便是心軟了嗎？」
賈政忙招呼著婆子們架起癱在地上的趙姨娘出去。
很快，院裡便響起一道道【啪啪】的拍打之聲，每一聲拍打都伴隨著趙姨娘撕心裂肺的慘叫。
寶玉坐在床榻上，身子微微發顫，那聲聲哀嚎聽得他心頭髮緊，他哪聽得這個，忙讓襲人幫自己捂住耳朵。
賈環渾身抖得厲害，牙齒咬得鐵緊，他往日跟著母親，學她成日算計別人，如今見她落得如此下場，已是嚇破了膽。
不知打了多少板，此時已然聽不到趙姨娘的叫喚。
探春再也忍不住，邊哭邊跑地出門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