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魘術
母子倆喝過茶，又坐了一陣。
趙姨娘便起身說道：「寶玉，你且好生養著，姨娘改日再來看你。」
「你要去哪裡？可是有東西落下了。」一道顫巍巍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趙姨娘聞聲，一張臉霎時血色全無，變得蒼白，額間冒出許多冷汗，身子一顫，腳底一軟，竟是差點癱倒下去。
一旁的賈環見狀，忙伸手扶住她。
這道聲音趙姨娘再熟悉不過了。
暗自驚道：「老太太，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一念間，鴛鴦、琥珀兩人扶著賈母已是踏進門來。
趙姨娘戰戰兢兢的望向賈母，眼神閃躲。
賈母則是面無表情盯著趙姨娘，一雙眼沉得像古井。
趙姨娘心下無比驚慌，卻是趕忙收緊心神，故作鎮定笑道：「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哼，我怎麼來了？自是來看好戲了，想不到我前日還在聽【貨郎旦】，今日竟就在自家又演上了。」賈母一臉冷笑。
這時，一旁碧紗櫥中間的兩道隔扇門也是被推開，秋紋、碧痕、綺霰等幾個丫鬟從裡面走出來。
緊接著，趙姨娘透過門窗，看見院裡不知何時，竟已站了幾人。
趙姨娘定睛一看，自家老爺賈政也在那裡，正一臉痛心地看著自己。
接著是探春，自己的親生女兒，她……正冷眼看著自己。
接著是太太王夫人、鳳姐兒，璟哥兒。
趙姨娘只覺自己身子愈發無力！
又見兩個壯碩的婆子押著一個蓬頭之人走進屋來，趙姨娘看著衣裳覺著很是眼熟。
繼而，又聽得其中一個婆子嘴裡大聲喝道：「賊婆，抬起頭來！」
那被押著之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污垢的臉，嘴裡塞著布團，見了趙姨娘嘴裡嗚嗚直叫。
趙姨娘定睛一看，登時眼前一黑，徹底癱下身去。
這蓬頭垢面之人正是馬道婆。
原是昨日，馬道婆與趙姨娘的對話，早被鳳姐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昨日馬道婆前腳出府，後腳便被押到馬棚里關著。
鳳姐是什麼人，那是脂粉堆里的女英雄，她可不屑小懲大誡，當即將計就計，引趙姨娘出手，索性也把事情鬧大，你要絕我，我便也絕你！
賈環不明就裡，自顧一面蹲下扶住趙姨娘，大喊道：「母親，你怎麼了，母親……」
婆子一把扯掉馬道婆嘴裡的布團，馬道婆登時罵道：「就是她，都是這個賤人指使的……」
趙姨娘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戾氣，指著馬道婆瘋狂喊道：「不是我，是這狗肏的老賊婆栽贓我！……」
那馬道婆聽了趙姨娘的話，登時冷笑道：「好個怕死的賤貨，昨日是你苦苦哀求我，幫你絕了他三人，今日倒是敢做不敢當了。
哈！哈！哈！哈！這白紙黑字的欠鍥，你手印還在呢，還妄想狡辯，今日道婆我就算是死，也要你這惡婦陪我一起下地獄！」
馬道婆說完，又兀自朝著趙姨娘罵出些狗肏，不得好死之類極難聽的話，接著便又被婆子用布團塞住嘴。
一旁賈母冷笑道：「你這老賊婆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會下地獄！」
言罷，便讓身邊的兩個婆子，一個進去搜寶玉的床，一個去搜趙姨娘的身上。
賈環此時已然怔住，方才緊緊扯住母親的手已無力地鬆開。
眼神驚懼地看著婆子搜趙姨娘的身，腦子裡全是那句話在反覆迴響：「幫你絕了他三人！幫你絕了他三人……」
頃刻間，兩位婆子便各自找出五隻紙人鬼祟。
趙姨娘身上的紙人鬼祟被搜出後，曉得再無狡辯餘地，整個人愣愣呆住，眼神渙散，不再發一言。
眾人看到其中那兩隻寫了寶玉和賈蘭年庚八字的鬼祟，紛紛背後一涼。
賈母雙目通紅，怒火中燒，厲聲道：「快，把這陰毒物給我燒了！」
那兩名婆子聽了便把紙人合到一處，其中一位婆子拿著紙人，就要動身拿到一旁的火爐上燒掉。
賈璟這時急忙從門外進來，嘴裡大喊道：「住手！」
子不語怪力亂神，更何況賈璟受過現代教育，自是不信有那等隔空做法害人的魘魔法，定是紙人內有乾坤，他猜測內里裝的是一些致幻、傷身之類的毒藥。
這屋裡這麼多人在，倘若紙人裡邊真有毒，在這裡焚燒，豈不是全部中招。
賈璟說話間，已走到這婆子身前。
婆子聽了看向賈母，賈母輕輕點了點頭。
賈璟見狀，又命道：「把這陰毒物拿到外面院裡去，接下來照我說的話做。」
婆子依言，拿著這紙人走到外面院裡。
「取一盆清水來，把這兩個紙人放在水裡。」賈璟指著那兩個寫有年庚八字的紙人說道。
旁邊的丫鬟馬上取了水來，婆子依言把紙人放在水裡。不一時，兩隻紙人已沉下水去。
賈璟又說道：「把這紙人挑開！」
馬上便有人取來筷子。婆子接過筷子，把紙人挑開，只見兩個紙人裡面都藏有一個紗布包，紗布包用細線纏著，盆里的水慢慢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賈璟等待片刻，這紗布包全打濕了，便讓婆子撈出來拆開，婆子照做。
裡面的東西終是現了出來。
只見滿滿一包，濕漉漉的各色粉末，其中有兩顆中指粗的蠟皮丸。
看到這裡，賈璟恍然大悟。
心裡已有幾分篤定這【魘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各色粉末想必就是那致幻、傷身的毒藥，而催動這毒藥的關鍵便是這蠟皮丸！
摸清了原理，賈璟便讓婆子取出兩隻小鬼撕開，果然都有紗布包，拆開裡面仍是各色粉末和蠟丸。
賈璟讓婆子把這兩個紗布包重新包好拴住，拿得遠些的順風處，讓她用木根敲擊紗布包。
兩個紗布包登時冒出陣陣微弱的白煙。
猜想果然沒錯！這蠟丸里便是裝了如白磷這種遇了空氣就自燃的易燃物，和那些招搖撞騙的假道士，憑空點燃符紙一個原理！
紙人里的蠟丸，蠟層很薄，經過幾日的摩擦或者生熱就會破損，露出裡面的易燃物，接觸空氣便會自燃起來，再引燃布包里的藥物粉末，說不定這藥物粉末里還有沉香粉之類易燃且有香味的東西在裡面。
當真是環環相扣，最終導致床上的人吸入毒氣，致幻中毒！
怪不得原著里趙姨娘把紙人放了好幾天，寶玉和王熙鳳兩人才相繼發作！
這馬道婆甚至為了保險起見，一口氣放了五個紙人！
這馬道婆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東西，只能說做出這個藥包之人，當真是個人才！
怡紅院裡眾人見狀，頓時明白過來，這哪是什麼魘魔法，原是下毒害人！
賈母見狀，當即喚過婆子拆出一隻藥包，取出蠟丸後，命人拿去找大夫檢驗。
賈母讓婆子把這滿身污穢的馬道婆帶下去，眾人回到屋裡。
賈母目光狠厲地指著趙姨娘罵道：
「你這愚蠢的混帳淫婦！你以為害死寶玉、蘭哥兒跟鳳丫頭，有什麼好處？這個家就是你們母子的了嗎？你別做夢！我只會要你的命！」
趙姨娘便起身說道：「寶玉，你且好生養著，姨娘改日再來看你。」
「你要去哪裡？可是有東西落下了。」一道顫巍巍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趙姨娘聞聲，一張臉霎時血色全無，變得蒼白，額間冒出許多冷汗，身子一顫，腳底一軟，竟是差點癱倒下去。
一旁的賈環見狀，忙伸手扶住她。
這道聲音趙姨娘再熟悉不過了。
暗自驚道：「老太太，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一念間，鴛鴦、琥珀兩人扶著賈母已是踏進門來。
趙姨娘戰戰兢兢的望向賈母，眼神閃躲。
賈母則是面無表情盯著趙姨娘，一雙眼沉得像古井。
趙姨娘心下無比驚慌，卻是趕忙收緊心神，故作鎮定笑道：「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哼，我怎麼來了？自是來看好戲了，想不到我前日還在聽【貨郎旦】，今日竟就在自家又演上了。」賈母一臉冷笑。
這時，一旁碧紗櫥中間的兩道隔扇門也是被推開，秋紋、碧痕、綺霰等幾個丫鬟從裡面走出來。
緊接著，趙姨娘透過門窗，看見院裡不知何時，竟已站了幾人。
趙姨娘定睛一看，自家老爺賈政也在那裡，正一臉痛心地看著自己。
接著是探春，自己的親生女兒，她……正冷眼看著自己。
接著是太太王夫人、鳳姐兒，璟哥兒。
趙姨娘只覺自己身子愈發無力！
又見兩個壯碩的婆子押著一個蓬頭之人走進屋來，趙姨娘看著衣裳覺著很是眼熟。
繼而，又聽得其中一個婆子嘴裡大聲喝道：「賊婆，抬起頭來！」
那被押著之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滿是污垢的臉，嘴裡塞著布團，見了趙姨娘嘴裡嗚嗚直叫。
趙姨娘定睛一看，登時眼前一黑，徹底癱下身去。
這蓬頭垢面之人正是馬道婆。
原是昨日，馬道婆與趙姨娘的對話，早被鳳姐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昨日馬道婆前腳出府，後腳便被押到馬棚里關著。
鳳姐是什麼人，那是脂粉堆里的女英雄，她可不屑小懲大誡，當即將計就計，引趙姨娘出手，索性也把事情鬧大，你要絕我，我便也絕你！
賈環不明就裡，自顧一面蹲下扶住趙姨娘，大喊道：「母親，你怎麼了，母親……」
婆子一把扯掉馬道婆嘴裡的布團，馬道婆登時罵道：「就是她，都是這個賤人指使的……」
趙姨娘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戾氣，指著馬道婆瘋狂喊道：「不是我，是這狗肏的老賊婆栽贓我！……」
那馬道婆聽了趙姨娘的話，登時冷笑道：「好個怕死的賤貨，昨日是你苦苦哀求我，幫你絕了他三人，今日倒是敢做不敢當了。
哈！哈！哈！哈！這白紙黑字的欠鍥，你手印還在呢，還妄想狡辯，今日道婆我就算是死，也要你這惡婦陪我一起下地獄！」
馬道婆說完，又兀自朝著趙姨娘罵出些狗肏，不得好死之類極難聽的話，接著便又被婆子用布團塞住嘴。
一旁賈母冷笑道：「你這老賊婆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會下地獄！」
言罷，便讓身邊的兩個婆子，一個進去搜寶玉的床，一個去搜趙姨娘的身上。
賈環此時已然怔住，方才緊緊扯住母親的手已無力地鬆開。
眼神驚懼地看著婆子搜趙姨娘的身，腦子裡全是那句話在反覆迴響：「幫你絕了他三人！幫你絕了他三人……」
頃刻間，兩位婆子便各自找出五隻紙人鬼祟。
趙姨娘身上的紙人鬼祟被搜出後，曉得再無狡辯餘地，整個人愣愣呆住，眼神渙散，不再發一言。
眾人看到其中那兩隻寫了寶玉和賈蘭年庚八字的鬼祟，紛紛背後一涼。
賈母雙目通紅，怒火中燒，厲聲道：「快，把這陰毒物給我燒了！」
那兩名婆子聽了便把紙人合到一處，其中一位婆子拿著紙人，就要動身拿到一旁的火爐上燒掉。
賈璟這時急忙從門外進來，嘴裡大喊道：「住手！」
子不語怪力亂神，更何況賈璟受過現代教育，自是不信有那等隔空做法害人的魘魔法，定是紙人內有乾坤，他猜測內里裝的是一些致幻、傷身之類的毒藥。
這屋裡這麼多人在，倘若紙人裡邊真有毒，在這裡焚燒，豈不是全部中招。
賈璟說話間，已走到這婆子身前。
婆子聽了看向賈母，賈母輕輕點了點頭。
賈璟見狀，又命道：「把這陰毒物拿到外面院裡去，接下來照我說的話做。」
婆子依言，拿著這紙人走到外面院裡。
「取一盆清水來，把這兩個紙人放在水裡。」賈璟指著那兩個寫有年庚八字的紙人說道。
旁邊的丫鬟馬上取了水來，婆子依言把紙人放在水裡。不一時，兩隻紙人已沉下水去。
賈璟又說道：「把這紙人挑開！」
馬上便有人取來筷子。婆子接過筷子，把紙人挑開，只見兩個紙人裡面都藏有一個紗布包，紗布包用細線纏著，盆里的水慢慢開始變得渾濁起來。
賈璟等待片刻，這紗布包全打濕了，便讓婆子撈出來拆開，婆子照做。
裡面的東西終是現了出來。
只見滿滿一包，濕漉漉的各色粉末，其中有兩顆中指粗的蠟皮丸。
看到這裡，賈璟恍然大悟。
心裡已有幾分篤定這【魘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這些各色粉末想必就是那致幻、傷身的毒藥，而催動這毒藥的關鍵便是這蠟皮丸！
摸清了原理，賈璟便讓婆子取出兩隻小鬼撕開，果然都有紗布包，拆開裡面仍是各色粉末和蠟丸。
賈璟讓婆子把這兩個紗布包重新包好拴住，拿得遠些的順風處，讓她用木根敲擊紗布包。
兩個紗布包登時冒出陣陣微弱的白煙。
猜想果然沒錯！這蠟丸里便是裝了如白磷這種遇了空氣就自燃的易燃物，和那些招搖撞騙的假道士，憑空點燃符紙一個原理！
紙人里的蠟丸，蠟層很薄，經過幾日的摩擦或者生熱就會破損，露出裡面的易燃物，接觸空氣便會自燃起來，再引燃布包里的藥物粉末，說不定這藥物粉末里還有沉香粉之類易燃且有香味的東西在裡面。
當真是環環相扣，最終導致床上的人吸入毒氣，致幻中毒！
怪不得原著里趙姨娘把紙人放了好幾天，寶玉和王熙鳳兩人才相繼發作！
這馬道婆甚至為了保險起見，一口氣放了五個紙人！
這馬道婆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東西，只能說做出這個藥包之人，當真是個人才！
怡紅院裡眾人見狀，頓時明白過來，這哪是什麼魘魔法，原是下毒害人！
賈母見狀，當即喚過婆子拆出一隻藥包，取出蠟丸後，命人拿去找大夫檢驗。
賈母讓婆子把這滿身污穢的馬道婆帶下去，眾人回到屋裡。
賈母目光狠厲地指著趙姨娘罵道：
「你這愚蠢的混帳淫婦！你以為害死寶玉、蘭哥兒跟鳳丫頭，有什麼好處？這個家就是你們母子的了嗎？你別做夢！我只會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