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黛玉餵酒
煙火賞完。
賈赦、賈政幾人都還有約，便帶著子侄們出去了。
賈母興猶未闌，便是命人撤下圍屏，兩席合併，另上一桌酒饌來。
待得眾人團圓而坐，鳳姐便是笑道：「今夜這月色，那不會作詩的，也都會作了，我方才竟也偶得一句。」
此時已月至中天，月色更是怡人。
賈母又命人在台階上鋪上罽氈，讓一眾丫鬟婆子亦團團圍坐賞月。
賈母又道：「今日高興，我換了大杯來吃酒，你們也換大杯才是。」
眾人歡聲應和，俱是換了大杯來。
又喚了婆子要了一壺暖酒，為眾人斟上。
待眾人都有了，賈母便說：「大家倒要幹過這杯。」
都飲過後，寶玉便說：「雅坐無趣，須作詩才好。」
湘雲興致高漲，笑著應和。
又說起以何為題，眾人有的說寫這個為好，那個又說行那個為題好。
賈母笑道：「今日難得大家都一路，便不限題材，任意發揮便是。」
眾人齊齊道好。
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幾人因夜深體乏，且不能勝酒，都有些倦意，見姊妹哥兒們陪得老太太開心，便都告了賈母，紛紛離去。
待幾人走了，賈母又是笑道：「鳳丫頭，你先來。」
姊妹們忙跟著起鬨。
鳳姐當仁不讓，開口道：「做得不好，若是粗了，可不許笑話我。」
眾人聽了，皆是稱好。
探春道：「好個起句！淺而不俗！」
湘雲因問道：「這句一點也不粗，還有呢？」
鳳姐得眾人讚賞，柳梢眉下的丹鳳眼彎成兩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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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花枝招展：「我就只湊得出這兩句，便是再做不出來了。」
姊妹們吃了酒，勁頭上來，也不等各自都作了。
就著鳳姐的兩句便往下接起來。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聯句一來一往，平素里最善詩詞的湘雲、寶釵、黛玉三個姐妹，便又打到一起。字句間暗暗較上了意氣。
幾番輪過，為聯句爭勝，三人不知不覺都飲了數杯。
寶釵不知何時取了一枝桂花來，正笑著把玩。
薛姨媽在賈母身旁坐著，見女兒今夜行為舉止有些反常，不過寶釵的酒量一向不錯，只是沒在外頭表露出來，倒也沒說什麼。
再看湘雲，紅霞滿面，笑語越發大聲。
黛玉面上酒暈已濃，一雙眸子略微朦朧。
只拿起自己那隻白杯子，提壺又是斟滿一杯酒。
賈母見她們酒都添多了，忙笑著攔道：「詩已經聽足了，今日便到此罷。」
怎料黛玉忽然起身，拿起杯來，放在賈璟唇上邊。
黛玉一向端莊，賈璟亦是被她這忽然的動作嚇到，心知這是她在宣示主權。
來不及多想，一口飲干。
眾人見了，俱是一怔。
賈母見狀，心中一嘆，自家寶玉是半點機會也無了。
鳳姐素來看好這對璧人，見得黛玉如此大膽，心下暗贊。
寶釵手裡捻著那枝桂花，指尖猛地一收，花瓣被掐落幾片。
薛姨媽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自家女兒，嘴角含笑。
鳳姐忙笑道：「老祖宗這麼一說，孫媳婦竟是覺得困得厲害，今日都盡興了，便是各自散了罷。」
賈母笑道：「今日暢快，也都盡興了，都回罷。」
又吩咐各院裡的丫鬟：「姑娘們都吃了酒，仔細些姑娘們，莫要磕了碰了。」
說著，便起身，吃了一口清茶，坐上備好的竹椅小轎。
一眾丫鬟婆子圍著，下山出園去了。
黛玉、賈璟兩人帶著幾個丫鬟一路迴轉聞韶軒。
雪桐雪雁提著燈籠走前面。
晴雯見雪桐一腦袋一晃一晃的樣子，知她困得不行。
從她手裡搶過燈籠，嘴裡卻是不饒人的說道：「仔細別摔了燈籠。」
賈璟見了會心一笑。
不多時，幾人便是回到聞韶軒。
進了書房，丫鬟們把燈掌上，紫鵑又忙煮了熱茶端來。
幾人圍坐一起喝了熱茶，暖和了身子。
一旁雪桐早已睡熟了。
幾個丫鬟忙把雪桐抱去睡了。
黛玉見丫鬟們都出去了，這才抬眼定定地看著賈璟，輕聲開口問道：
「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嗎？」黛玉說完，白膩如雪的臉頰登時染上層層暈紅，眼神卻仍堅定看著眼前人。
賈璟笑著，鄭重點了點頭。
黛玉聞言，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身子往賈璟身邊靠了靠，說道：
「哥哥，方才看煙花的時候，我便在想，要是往後能一直這樣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我知道哥哥心裡有大志向，將來定會如父親那般入朝為官，造福百姓。
我現在終是明白母親為何會堅定地跟著父親去揚州。
我一想到將來時常要和哥哥分開，心裡就難過得緊。」
賈璟聞得黛玉身上那股獨有的香味，只覺比今夜的月色更迷人，心下又為今日黛玉的勇敢而感動。
她竟是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做。
笑道：「若到時候真如姑父一般外派，你便也如姑母般跟著便是。」
黛玉索性把頭倚在賈璟肩上，輕聲說道：「哥哥可不許嫌我……」
酒意漫上來，她的語調漸漸輕下去，頃刻間便已睡著。
腦袋微微歪著，青絲一縷一縷垂落，散落在賈璟身上，臉上兩隻梨渦配著層層酒暈，分外可人。
眉目安安靜靜，長長的眼睫低垂，呼吸勻緩。
賈璟不敢動，生怕弄醒了她，只靜靜的看著她。
半晌，紫鵑見屋裡沒有響動，便是輕手輕腳走進來。
見兩人這樣，紫鵑忙屏住呼吸，壓低聲音，輕聲道：「少爺，姑娘睡著了？」
賈璟輕輕點頭。
翌日，黛玉從床上醒來。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欞上的紗幔，灑在屋裡。
剛準備喚紫鵑進來，忽然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床。
那些片段一齊湧上來，黛玉本潔白無瑕的面上登時燒得滾燙。
她慌忙抬手捂住臉頰，只覺耳尖都燙得厲害。
昨夜酒沉了，竟那般大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出那樣出格的舉動。
又在書房裡說了那許多掏心的話。
這般又躺在哥哥的床上。
念及此，黛玉嬌羞的用被子捂住臉。
「咦？這被子味道挺好聞的。」
「哎呀，羞死了。」
賈赦、賈政幾人都還有約，便帶著子侄們出去了。
賈母興猶未闌，便是命人撤下圍屏，兩席合併，另上一桌酒饌來。
待得眾人團圓而坐，鳳姐便是笑道：「今夜這月色，那不會作詩的，也都會作了，我方才竟也偶得一句。」
此時已月至中天，月色更是怡人。
賈母又命人在台階上鋪上罽氈，讓一眾丫鬟婆子亦團團圍坐賞月。
賈母又道：「今日高興，我換了大杯來吃酒，你們也換大杯才是。」
眾人歡聲應和，俱是換了大杯來。
又喚了婆子要了一壺暖酒，為眾人斟上。
待眾人都有了，賈母便說：「大家倒要幹過這杯。」
都飲過後，寶玉便說：「雅坐無趣，須作詩才好。」
湘雲興致高漲，笑著應和。
又說起以何為題，眾人有的說寫這個為好，那個又說行那個為題好。
賈母笑道：「今日難得大家都一路，便不限題材，任意發揮便是。」
眾人齊齊道好。
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幾人因夜深體乏，且不能勝酒，都有些倦意，見姊妹哥兒們陪得老太太開心，便都告了賈母，紛紛離去。
待幾人走了，賈母又是笑道：「鳳丫頭，你先來。」
姊妹們忙跟著起鬨。
鳳姐當仁不讓，開口道：「做得不好，若是粗了，可不許笑話我。」
眾人聽了，皆是稱好。
探春道：「好個起句！淺而不俗！」
湘雲因問道：「這句一點也不粗，還有呢？」
鳳姐得眾人讚賞，柳梢眉下的丹鳳眼彎成兩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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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花枝招展：「我就只湊得出這兩句，便是再做不出來了。」
姊妹們吃了酒，勁頭上來，也不等各自都作了。
就著鳳姐的兩句便往下接起來。
如此一個時辰過去，聯句一來一往，平素里最善詩詞的湘雲、寶釵、黛玉三個姐妹，便又打到一起。字句間暗暗較上了意氣。
幾番輪過，為聯句爭勝，三人不知不覺都飲了數杯。
寶釵不知何時取了一枝桂花來，正笑著把玩。
薛姨媽在賈母身旁坐著，見女兒今夜行為舉止有些反常，不過寶釵的酒量一向不錯，只是沒在外頭表露出來，倒也沒說什麼。
再看湘雲，紅霞滿面，笑語越發大聲。
黛玉面上酒暈已濃，一雙眸子略微朦朧。
只拿起自己那隻白杯子，提壺又是斟滿一杯酒。
賈母見她們酒都添多了，忙笑著攔道：「詩已經聽足了，今日便到此罷。」
怎料黛玉忽然起身，拿起杯來，放在賈璟唇上邊。
黛玉一向端莊，賈璟亦是被她這忽然的動作嚇到，心知這是她在宣示主權。
來不及多想，一口飲干。
眾人見了，俱是一怔。
賈母見狀，心中一嘆，自家寶玉是半點機會也無了。
鳳姐素來看好這對璧人，見得黛玉如此大膽，心下暗贊。
寶釵手裡捻著那枝桂花，指尖猛地一收，花瓣被掐落幾片。
薛姨媽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自家女兒，嘴角含笑。
鳳姐忙笑道：「老祖宗這麼一說，孫媳婦竟是覺得困得厲害，今日都盡興了，便是各自散了罷。」
賈母笑道：「今日暢快，也都盡興了，都回罷。」
又吩咐各院裡的丫鬟：「姑娘們都吃了酒，仔細些姑娘們，莫要磕了碰了。」
說著，便起身，吃了一口清茶，坐上備好的竹椅小轎。
一眾丫鬟婆子圍著，下山出園去了。
黛玉、賈璟兩人帶著幾個丫鬟一路迴轉聞韶軒。
雪桐雪雁提著燈籠走前面。
晴雯見雪桐一腦袋一晃一晃的樣子，知她困得不行。
從她手裡搶過燈籠，嘴裡卻是不饒人的說道：「仔細別摔了燈籠。」
賈璟見了會心一笑。
不多時，幾人便是回到聞韶軒。
進了書房，丫鬟們把燈掌上，紫鵑又忙煮了熱茶端來。
幾人圍坐一起喝了熱茶，暖和了身子。
一旁雪桐早已睡熟了。
幾個丫鬟忙把雪桐抱去睡了。
黛玉見丫鬟們都出去了，這才抬眼定定地看著賈璟，輕聲開口問道：
「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嗎？」黛玉說完，白膩如雪的臉頰登時染上層層暈紅，眼神卻仍堅定看著眼前人。
賈璟笑著，鄭重點了點頭。
黛玉聞言，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身子往賈璟身邊靠了靠，說道：
「哥哥，方才看煙花的時候，我便在想，要是往後能一直這樣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我知道哥哥心裡有大志向，將來定會如父親那般入朝為官，造福百姓。
我現在終是明白母親為何會堅定地跟著父親去揚州。
我一想到將來時常要和哥哥分開，心裡就難過得緊。」
賈璟聞得黛玉身上那股獨有的香味，只覺比今夜的月色更迷人，心下又為今日黛玉的勇敢而感動。
她竟是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做。
笑道：「若到時候真如姑父一般外派，你便也如姑母般跟著便是。」
黛玉索性把頭倚在賈璟肩上，輕聲說道：「哥哥可不許嫌我……」
酒意漫上來，她的語調漸漸輕下去，頃刻間便已睡著。
腦袋微微歪著，青絲一縷一縷垂落，散落在賈璟身上，臉上兩隻梨渦配著層層酒暈，分外可人。
眉目安安靜靜，長長的眼睫低垂，呼吸勻緩。
賈璟不敢動，生怕弄醒了她，只靜靜的看著她。
半晌，紫鵑見屋裡沒有響動，便是輕手輕腳走進來。
見兩人這樣，紫鵑忙屏住呼吸，壓低聲音，輕聲道：「少爺，姑娘睡著了？」
賈璟輕輕點頭。
翌日，黛玉從床上醒來。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欞上的紗幔，灑在屋裡。
剛準備喚紫鵑進來，忽然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床。
那些片段一齊湧上來，黛玉本潔白無瑕的面上登時燒得滾燙。
她慌忙抬手捂住臉頰，只覺耳尖都燙得厲害。
昨夜酒沉了，竟那般大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出那樣出格的舉動。
又在書房裡說了那許多掏心的話。
這般又躺在哥哥的床上。
念及此，黛玉嬌羞的用被子捂住臉。
「咦？這被子味道挺好聞的。」
「哎呀，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