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黛玉的軟肋
黛玉毫不猶豫答道：「好啊！那小女子便卻之不恭了。」
起身便往賈璟屋子走去，餘下賈璟和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
「嗯？」賈璟見黛玉真進屋子，有些無奈，只好跟上。
賈璟這幾日考試下來有些力倦神疲，這一進屋方見了床榻，便是想躺下就睡，心裡盤算找個由頭攆她出去。
黛玉第一次進賈璟屋裡，好奇地四周打量，只見屋內一應陳設素雅簡潔，倒是與自己那邊格調有些相似。
正覺得新鮮，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黛玉心知賈璟是故意說有貓是在尋她開心，便是壓根不問此事。
只見她抽了抽鼻尖，說道：「哥哥這屋子倒是沒甚味，我還道會是臭烘烘的。」
賈璟聽她這麼說，便是回道：「我這裡雖不似妹妹閨房那般香，倒也不至於臭罷，妹妹要是行行好，便給哥哥這房間添點香。」
黛玉聽完冷笑道：「添香？如今哥哥已是秀才老爺，若往後高中進士，還怕少不得紅袖添香。」
賈璟無奈道：「也不知妹妹這一張利嘴是何處學來，但凡哥哥說一句，你便能拉上這麼些來。今兒個老爺便給你個利害。」
說罷便是起身，雙手哈了兩口氣，便是直朝黛玉胳肢窩軟肋撓去。
黛玉平素里最是怕癢，賈璟這招百試不爽，只幾下黛玉便笑得喘不過氣來，口中直道：「哥哥，你再撓，我可惱了。」
賈璟停手，笑著回道：「怎麼不叫老爺了？還說不說這些了？」
黛玉笑道：「老爺，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賈璟見她還犟，便是又說道：「我與妹妹說個故事罷！」
黛玉一向最愛聽賈璟說故事，便是坐下說道：「是何等故事？快說來我聽聽。」
賈璟斂去笑容，正色道：
「話說，有一無名算命先生，號稱鐵口直斷，算無遺策。
一日，一面相年輕之人請先生算一卦壽命。
只見先生掐指間便是已有，回道：『施主壽澤八十也。』
那年輕人上去便是一腳。
這先生無故挨打，便說道：「這年輕人，何故打我。」
年輕人怒氣沖沖：『老夫今年已是八十有二，你說我活到八十！老夫今日定拆了你這攤子！』
黛玉聽完忍俊不住，作勢便要揮動粉拳，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是編我呢，本姑娘今日定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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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兩人嬉笑打鬧許久，已是午後，外面看熱鬧的人也盡都散了去。
這時門外傳來雪雁的聲音：「璟少爺，外面有人尋你。」
兩人聞言便出了屋子。
見了來人，才知是提學御史相邀赴宴。
賈璟也不耽擱，於是便辭了賈敏與黛玉，赴宴了去。
不消一會，便到瞭望江樓。
望江樓，臨江而建，故得其名。
賈璟隨小廝上了三樓雅間。
「璟公子到了。」小廝稟報。
「進來吧。」是趙裴章的聲音。
方才踏入，便覺一股幽涼的風吹拂臉上，正值白露霜降交接時節，天氣一早一晚較涼，午時倒還適宜。
只見王成章站在窗邊眺望，身旁還有三人，幾人俱都身著常服，其中一人是趙裴章，另外兩人賈璟未見過。
賈璟暗自打量，這兩人皆是四十出頭的樣子，其中一人面容清癯，些許儒雅之氣，另外一人清俊開闊，臉上帶著些許灑脫。
王成章雙手負立，面上些許感嘆：「浩浩湯湯，橫無際涯，這些年過去，我們都變了，唯獨這江水未變。」
見賈璟來了，幾人便都入座。
賈璟作揖道：「學生賈璟，見過幾位大人。」
「不必客氣，今日乃是我等敘舊，並無那許多規矩，你且入座便是。」趙裴章看著賈璟說道。
見賈璟坐定，趙裴章手掌引向其中那位面容清癯之人：「這是翰林院梅大人。」
接著又對著另外那位清俊開闊之人介紹道：「這是金陵薛先生。」
隨即轉頭，目光看著賈璟，對著二人道：「這位小友，便是我順天府三元進學的賈璟」
賈璟連忙起身，對著二人拱手為禮：「學生賈璟，見過梅大人、薛先生。」
趙裴章又道：「我與梅大人、王大人，皆是你姑父林大人的同科，當年又一同在翰林院共事，今日原也邀了林大人前來相聚，只可惜他公務纏身未得前來。」
梅大人道：「林兄一向勤勉，也是情理之中。久聞其內侄年少才高，今日一見，果然品貌不凡。」
王成章也說道：「方才我等從趙兄那裡聽得你的《竹石》，甚是喜愛，故而想著尋你過來，一瞻風采。」
賈璟趕緊回道：「感謝諸位大人抬愛，學生拙作，上不得台面。」
「哪裡！哪裡！你既是林兄侄兒，我等皆比林兄稍大，便喚聲伯父便是。
「賢侄怕是不知你這首《竹石》已經在神京傳遍了吧。」
「這般年紀，這份心性實屬難得，可惜被林兄搶先一步。」
「賢侄，實乃少年英才。」
幾人輪番誇獎，說得賈璟都不好意思了。
賈璟心下愧疚，默默對鄭燮道了聲歉。
又聽得趙裴章問：「賢侄與這寧榮二府是何關係？」
賈璟見其表情大有深意，心道：「我一個剛進學的小子，便入了他們的眼了麼，這是側面盤問立場嗎？這種問題何不問姑父林如海。」
賈璟假裝不懂他的深意，便是說道：「侄子祖籍金陵，祖上與寧榮二公有幾分淵源，平日倒是偶有走動。」
那薛先生聽得賈璟來自金陵，便是開口說道：「原是同鄉，想必你在賈府，應當見過我那兩個侄兒薛蟠、寶釵了罷。」
賈璟這才知道，原來此人是薛寶釵的叔父，薛寶琴的父親。
不過心下也疑惑，他雖出身薛家，有些人脈在身上，卻並未承襲皇商的差事，按理斷不會和這幾位出身翰林的清貴同席。
賈璟也不多想，便是回到：「此前在賈府確曾見過一面，伯父家學淵源，薛姑娘才情過人。」
這薛先生嘆道：「賢侄謬讚，你有所不知，我那侄兒薛蟠，哎，不說也罷。」
不多時，幾人便是暢飲閒談起來，賈璟不喝酒，便是接著話頭打趣，偶爾吟詩助興，倒是聽到了許多姑父的舊事。
便又知道，原來這薛先生不似尋常商人，常輾轉各地，交遊甚廣。
他喜文弄墨，向來素喜結交名士，又常資助些貧苦學子，一來二去便結識了些清貴之人。
薛先生此番得幾位大人邀請，便是應下了幾位名下弟子的資助事宜。
幾人推杯換盞，好不愜意，各有酒沉，天色漸黑，方才散席。
起身便往賈璟屋子走去，餘下賈璟和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
「嗯？」賈璟見黛玉真進屋子，有些無奈，只好跟上。
賈璟這幾日考試下來有些力倦神疲，這一進屋方見了床榻，便是想躺下就睡，心裡盤算找個由頭攆她出去。
黛玉第一次進賈璟屋裡，好奇地四周打量，只見屋內一應陳設素雅簡潔，倒是與自己那邊格調有些相似。
正覺得新鮮，絲毫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黛玉心知賈璟是故意說有貓是在尋她開心，便是壓根不問此事。
只見她抽了抽鼻尖，說道：「哥哥這屋子倒是沒甚味，我還道會是臭烘烘的。」
賈璟聽她這麼說，便是回道：「我這裡雖不似妹妹閨房那般香，倒也不至於臭罷，妹妹要是行行好，便給哥哥這房間添點香。」
黛玉聽完冷笑道：「添香？如今哥哥已是秀才老爺，若往後高中進士，還怕少不得紅袖添香。」
賈璟無奈道：「也不知妹妹這一張利嘴是何處學來，但凡哥哥說一句，你便能拉上這麼些來。今兒個老爺便給你個利害。」
說罷便是起身，雙手哈了兩口氣，便是直朝黛玉胳肢窩軟肋撓去。
黛玉平素里最是怕癢，賈璟這招百試不爽，只幾下黛玉便笑得喘不過氣來，口中直道：「哥哥，你再撓，我可惱了。」
賈璟停手，笑著回道：「怎麼不叫老爺了？還說不說這些了？」
黛玉笑道：「老爺，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賈璟見她還犟，便是又說道：「我與妹妹說個故事罷！」
黛玉一向最愛聽賈璟說故事，便是坐下說道：「是何等故事？快說來我聽聽。」
賈璟斂去笑容，正色道：
「話說，有一無名算命先生，號稱鐵口直斷，算無遺策。
一日，一面相年輕之人請先生算一卦壽命。
只見先生掐指間便是已有，回道：『施主壽澤八十也。』
那年輕人上去便是一腳。
這先生無故挨打，便說道：「這年輕人，何故打我。」
年輕人怒氣沖沖：『老夫今年已是八十有二，你說我活到八十！老夫今日定拆了你這攤子！』
黛玉聽完忍俊不住，作勢便要揮動粉拳，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是編我呢，本姑娘今日定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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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兩人嬉笑打鬧許久，已是午後，外面看熱鬧的人也盡都散了去。
這時門外傳來雪雁的聲音：「璟少爺，外面有人尋你。」
兩人聞言便出了屋子。
見了來人，才知是提學御史相邀赴宴。
賈璟也不耽擱，於是便辭了賈敏與黛玉，赴宴了去。
不消一會，便到瞭望江樓。
望江樓，臨江而建，故得其名。
賈璟隨小廝上了三樓雅間。
「璟公子到了。」小廝稟報。
「進來吧。」是趙裴章的聲音。
方才踏入，便覺一股幽涼的風吹拂臉上，正值白露霜降交接時節，天氣一早一晚較涼，午時倒還適宜。
只見王成章站在窗邊眺望，身旁還有三人，幾人俱都身著常服，其中一人是趙裴章，另外兩人賈璟未見過。
賈璟暗自打量，這兩人皆是四十出頭的樣子，其中一人面容清癯，些許儒雅之氣，另外一人清俊開闊，臉上帶著些許灑脫。
王成章雙手負立，面上些許感嘆：「浩浩湯湯，橫無際涯，這些年過去，我們都變了，唯獨這江水未變。」
見賈璟來了，幾人便都入座。
賈璟作揖道：「學生賈璟，見過幾位大人。」
「不必客氣，今日乃是我等敘舊，並無那許多規矩，你且入座便是。」趙裴章看著賈璟說道。
見賈璟坐定，趙裴章手掌引向其中那位面容清癯之人：「這是翰林院梅大人。」
接著又對著另外那位清俊開闊之人介紹道：「這是金陵薛先生。」
隨即轉頭，目光看著賈璟，對著二人道：「這位小友，便是我順天府三元進學的賈璟」
賈璟連忙起身，對著二人拱手為禮：「學生賈璟，見過梅大人、薛先生。」
趙裴章又道：「我與梅大人、王大人，皆是你姑父林大人的同科，當年又一同在翰林院共事，今日原也邀了林大人前來相聚，只可惜他公務纏身未得前來。」
梅大人道：「林兄一向勤勉，也是情理之中。久聞其內侄年少才高，今日一見，果然品貌不凡。」
王成章也說道：「方才我等從趙兄那裡聽得你的《竹石》，甚是喜愛，故而想著尋你過來，一瞻風采。」
賈璟趕緊回道：「感謝諸位大人抬愛，學生拙作，上不得台面。」
「哪裡！哪裡！你既是林兄侄兒，我等皆比林兄稍大，便喚聲伯父便是。
「賢侄怕是不知你這首《竹石》已經在神京傳遍了吧。」
「這般年紀，這份心性實屬難得，可惜被林兄搶先一步。」
「賢侄，實乃少年英才。」
幾人輪番誇獎，說得賈璟都不好意思了。
賈璟心下愧疚，默默對鄭燮道了聲歉。
又聽得趙裴章問：「賢侄與這寧榮二府是何關係？」
賈璟見其表情大有深意，心道：「我一個剛進學的小子，便入了他們的眼了麼，這是側面盤問立場嗎？這種問題何不問姑父林如海。」
賈璟假裝不懂他的深意，便是說道：「侄子祖籍金陵，祖上與寧榮二公有幾分淵源，平日倒是偶有走動。」
那薛先生聽得賈璟來自金陵，便是開口說道：「原是同鄉，想必你在賈府，應當見過我那兩個侄兒薛蟠、寶釵了罷。」
賈璟這才知道，原來此人是薛寶釵的叔父，薛寶琴的父親。
不過心下也疑惑，他雖出身薛家，有些人脈在身上，卻並未承襲皇商的差事，按理斷不會和這幾位出身翰林的清貴同席。
賈璟也不多想，便是回到：「此前在賈府確曾見過一面，伯父家學淵源，薛姑娘才情過人。」
這薛先生嘆道：「賢侄謬讚，你有所不知，我那侄兒薛蟠，哎，不說也罷。」
不多時，幾人便是暢飲閒談起來，賈璟不喝酒，便是接著話頭打趣，偶爾吟詩助興，倒是聽到了許多姑父的舊事。
便又知道，原來這薛先生不似尋常商人，常輾轉各地，交遊甚廣。
他喜文弄墨，向來素喜結交名士，又常資助些貧苦學子，一來二去便結識了些清貴之人。
薛先生此番得幾位大人邀請，便是應下了幾位名下弟子的資助事宜。
幾人推杯換盞，好不愜意，各有酒沉，天色漸黑，方才散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