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三元，院試案首
九月初五。
院試，同府試一樣，考場還是在順天府衙，只不過相比府試，考生已然半數不存。
童生試走到這一步，大家對章程早已熟稔，寅時便在龍門前排好了長隊。
賈璟提著考籃，穿著昨日賈敏送的淺白長衫，丰姿峭拔。
不多時便跟著一眾考生們規矩排隊搜檢入內。
行至衙內正堂，賈璟見堂上坐著一位年紀四十左右，身著青羅圓領官袍，氣度端正的官員，想來便是姑父口中所說的北直隸提學御史王成章。
賈璟按方才拿到的座號落座。
辰時到，正式發放試題。
依舊是幾套題抽選出兩道四書義，一道本經義，一首五言六韻試帖詩。
依舊是尋常題型，並未做截答。
這種尋常題其實才是真正的考驗功夫，你如答得中規中矩，四平八穩，可能會取中，但想拿好名次肯定難，若是追求新意，不慎跑偏，那便功虧一簣，如何選擇，考試得根據自身實力去取捨。
賈璟閱完題目，便是下筆如神做起題來。
正堂之上，王成章看著堂下考生答題，神色泰然。
王成章來之前了解過府試的一些情況，其中一位九歲少年才思敏捷，文章入式，連奪縣、府試兩案首。
此前還聽得趙裴章說，林如海教出個妖孽的學生，雖未明說是誰，但王成章心下瞭然，想必他這個學生便是那兩案首之人了，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本次院試考卷是浮簽彌封，他這主考官當然得避嫌，更何況是同僚的學生，只得等名次取捨完了再認識一二。
賈璟哪知道堂上這位大人的心理，此時正奮筆疾書。
考生是在幾套題裡面各自抽取，且同一人四周題型都會不一樣。
直接斷了那些想抄一旁考生做題的想法。
午時過半，賈璟便已把考卷悉數做完，草稿依舊乾乾淨淨，沒有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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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食盒簡單吃了些，便是起身走上前去交了卷，領了照出牌，來到院內廊下等候。
等了有半個時辰左右，方才集齊了放頭牌人數，賈璟這才得以出門。
林福早已在門外候著，這幾場考試下來，早已知曉自家少爺午時必會交卷。
快步上前接過賈璟的考籃，嘴裡說些吉祥話，兩人便是回了林府。
初七午後，正場號榜便已張貼出來，林福拿著手裡賈璟給座號和那榜上的座號仔細對了數遍，確認一致，這才帶著面帶喜色的放心回去。
初八，複試開考，參加複試的考生只余不到五百人。
深夜，順天府衙內燈火通明，王成章同幾個幕賓已將全數複試考卷閱完。
案上放著一疊通過院試的考卷，旁邊單獨放了十份挑出來的佼佼者，皆是文章出眾。
其中最上面那份考卷，不管是破題點題，還是全篇立意格局，皆是不凡，全然不似尋常童生試的水準，就連詩作也是難得的佳句。
忍了幾天的王成章終於可以拆開浮簽。
「賈璟！」
幾人看著眼前的名字，齊齊驚出聲來。
果真是那位已奪得縣、府試兩案首的賈璟。
王成章看著名字心底暗笑，林大人為了避嫌，平日見了自己，悶不做聲，不肯透漏半分，沒成想竟是培養出這般人才。
九歲便能進學，三試皆魁，賈璟此子從此怕是要一舉成名，一飛沖天了。
……
初九，院試長案放榜日。
天海未亮，府衙外便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個子矮些的人被擠在中間，連方向都找不到，更別說尋那放榜的影壁了。
賈敏昨夜便喚了林福去榜牆下等待揭榜。
無數人神色繃緊。
放榜那一刻，眼尖的人便已看到榜首那行大字。
只聽得有人激動高呼：
「案首是賈璟，真的是他！」
「縣案首、府案首，如今院試又奪第一！三試連魁！小三元！」
「九歲小三元，神童！」
一時間全場沸騰，無數見證者，與有榮焉。
那些榜上有名的童生一個個紅了眼眶，大多喜極而泣，十年寒窗，一朝博得秀才，從此，免徭役，免賦稅，見官不必拜，光耀門楣！
上榜者只是少數，落榜才是常態，許多童生蹉跎十幾二十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鬢角早已花白，心氣已快被磨干，有人蹲倒在地，不知還能否起來。
一方紅紙，當真是閱盡人生百態。
林福這邊看完眉飛色舞，激動得滿面脹紅，便是趕緊打道回府，去匯報喜訊。
等林福到了府前，這裡早已聚滿人群，敲鑼打鼓，嗩吶陣陣，鞭炮聲聲，好不熱鬧。
那報錄人早已到了府上報喜，都好幾波了。
這時，又有一眾穿著制服的官府差役敲鑼打鼓上門來。
林府前圍觀人群見是官府來人，立馬讓開道來，一行差役走到門前齊聲道：
「捷報！賈璟相公，蒙提學御史王大人取中院試案首，入順天府府學！」
又是拿出大紅捷報貼在門側。
「恭喜賈相公。」
「恭喜林大人。」
裡面有差役識得這是林如海府上，亦是一同慶賀。
賈敏又是喚了林福給各位差役散了喜錢。
待差役離去，這些圍觀的人便又是圍了上來，一個個嘴裡不斷說著吉祥話。
賈敏便又差林福家的一頓打點。
府前人聲鼎沸，熱鬧喧囂。
賈璟正躺坐在後院躲清淨，正迷迷糊糊間，一道纖細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只見黛玉身著一身月白素衣，素雅潔淨。
她施施然走在前頭，雪雁、雪桐兩個小丫鬟有樣學樣，緊緊跟在身後。
三人行至賈璟身前，一齊俯首，端端正正行了萬福禮，脆生生開口道：
「小女子見過秀才老爺，秀才老爺吉祥。」
賈璟見眼前搞怪的三人，無奈抬手撫額，暗自失笑，角色扮演到我頭上來了是吧！
只見賈璟嘴裡壞笑，故意打趣道：「小娘子，可否隨小生到屋內小聚，吾有一貓，竟能騰空翻轉。」
院試，同府試一樣，考場還是在順天府衙，只不過相比府試，考生已然半數不存。
童生試走到這一步，大家對章程早已熟稔，寅時便在龍門前排好了長隊。
賈璟提著考籃，穿著昨日賈敏送的淺白長衫，丰姿峭拔。
不多時便跟著一眾考生們規矩排隊搜檢入內。
行至衙內正堂，賈璟見堂上坐著一位年紀四十左右，身著青羅圓領官袍，氣度端正的官員，想來便是姑父口中所說的北直隸提學御史王成章。
賈璟按方才拿到的座號落座。
辰時到，正式發放試題。
依舊是幾套題抽選出兩道四書義，一道本經義，一首五言六韻試帖詩。
依舊是尋常題型，並未做截答。
這種尋常題其實才是真正的考驗功夫，你如答得中規中矩，四平八穩，可能會取中，但想拿好名次肯定難，若是追求新意，不慎跑偏，那便功虧一簣，如何選擇，考試得根據自身實力去取捨。
賈璟閱完題目，便是下筆如神做起題來。
正堂之上，王成章看著堂下考生答題，神色泰然。
王成章來之前了解過府試的一些情況，其中一位九歲少年才思敏捷，文章入式，連奪縣、府試兩案首。
此前還聽得趙裴章說，林如海教出個妖孽的學生，雖未明說是誰，但王成章心下瞭然，想必他這個學生便是那兩案首之人了，心下不免有些好奇。
本次院試考卷是浮簽彌封，他這主考官當然得避嫌，更何況是同僚的學生，只得等名次取捨完了再認識一二。
賈璟哪知道堂上這位大人的心理，此時正奮筆疾書。
考生是在幾套題裡面各自抽取，且同一人四周題型都會不一樣。
直接斷了那些想抄一旁考生做題的想法。
午時過半，賈璟便已把考卷悉數做完，草稿依舊乾乾淨淨，沒有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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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食盒簡單吃了些，便是起身走上前去交了卷，領了照出牌，來到院內廊下等候。
等了有半個時辰左右，方才集齊了放頭牌人數，賈璟這才得以出門。
林福早已在門外候著，這幾場考試下來，早已知曉自家少爺午時必會交卷。
快步上前接過賈璟的考籃，嘴裡說些吉祥話，兩人便是回了林府。
初七午後，正場號榜便已張貼出來，林福拿著手裡賈璟給座號和那榜上的座號仔細對了數遍，確認一致，這才帶著面帶喜色的放心回去。
初八，複試開考，參加複試的考生只余不到五百人。
深夜，順天府衙內燈火通明，王成章同幾個幕賓已將全數複試考卷閱完。
案上放著一疊通過院試的考卷，旁邊單獨放了十份挑出來的佼佼者，皆是文章出眾。
其中最上面那份考卷，不管是破題點題，還是全篇立意格局，皆是不凡，全然不似尋常童生試的水準，就連詩作也是難得的佳句。
忍了幾天的王成章終於可以拆開浮簽。
「賈璟！」
幾人看著眼前的名字，齊齊驚出聲來。
果真是那位已奪得縣、府試兩案首的賈璟。
王成章看著名字心底暗笑，林大人為了避嫌，平日見了自己，悶不做聲，不肯透漏半分，沒成想竟是培養出這般人才。
九歲便能進學，三試皆魁，賈璟此子從此怕是要一舉成名，一飛沖天了。
……
初九，院試長案放榜日。
天海未亮，府衙外便已被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個子矮些的人被擠在中間，連方向都找不到，更別說尋那放榜的影壁了。
賈敏昨夜便喚了林福去榜牆下等待揭榜。
無數人神色繃緊。
放榜那一刻，眼尖的人便已看到榜首那行大字。
只聽得有人激動高呼：
「案首是賈璟，真的是他！」
「縣案首、府案首，如今院試又奪第一！三試連魁！小三元！」
「九歲小三元，神童！」
一時間全場沸騰，無數見證者，與有榮焉。
那些榜上有名的童生一個個紅了眼眶，大多喜極而泣，十年寒窗，一朝博得秀才，從此，免徭役，免賦稅，見官不必拜，光耀門楣！
上榜者只是少數，落榜才是常態，許多童生蹉跎十幾二十年，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鬢角早已花白，心氣已快被磨干，有人蹲倒在地，不知還能否起來。
一方紅紙，當真是閱盡人生百態。
林福這邊看完眉飛色舞，激動得滿面脹紅，便是趕緊打道回府，去匯報喜訊。
等林福到了府前，這裡早已聚滿人群，敲鑼打鼓，嗩吶陣陣，鞭炮聲聲，好不熱鬧。
那報錄人早已到了府上報喜，都好幾波了。
這時，又有一眾穿著制服的官府差役敲鑼打鼓上門來。
林府前圍觀人群見是官府來人，立馬讓開道來，一行差役走到門前齊聲道：
「捷報！賈璟相公，蒙提學御史王大人取中院試案首，入順天府府學！」
又是拿出大紅捷報貼在門側。
「恭喜賈相公。」
「恭喜林大人。」
裡面有差役識得這是林如海府上，亦是一同慶賀。
賈敏又是喚了林福給各位差役散了喜錢。
待差役離去，這些圍觀的人便又是圍了上來，一個個嘴裡不斷說著吉祥話。
賈敏便又差林福家的一頓打點。
府前人聲鼎沸，熱鬧喧囂。
賈璟正躺坐在後院躲清淨，正迷迷糊糊間，一道纖細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只見黛玉身著一身月白素衣，素雅潔淨。
她施施然走在前頭，雪雁、雪桐兩個小丫鬟有樣學樣，緊緊跟在身後。
三人行至賈璟身前，一齊俯首，端端正正行了萬福禮，脆生生開口道：
「小女子見過秀才老爺，秀才老爺吉祥。」
賈璟見眼前搞怪的三人，無奈抬手撫額，暗自失笑，角色扮演到我頭上來了是吧！
只見賈璟嘴裡壞笑，故意打趣道：「小娘子，可否隨小生到屋內小聚，吾有一貓，竟能騰空翻轉。」